
布尔加科夫
撒旦假扮外国教授沃兰德来到莫斯科,率领一帮恶魔大闹首都。青年诗人伊凡因为他们的恶作剧而被关入精神病院,结识了大师。大师是个不知名的作家,情人玛格丽特崇拜他的才华,称其为大师。他写过一部关于本丢·彼拉多审判耶稣的小说,受到批判,惊恐之下烧毁手稿,进了精神病院。玛格丽特到处寻找大师,遇见撒旦随从,恢复青春,经历许多奇事后,终于救出大师。在撒旦的指引下,大师和玛格丽特的灵魂越过莫斯科的麻雀山,飞向永恒的家园。《大师和玛格丽特》把历史传奇、神秘幻想和现实生活糅合起来,被认为是二十世纪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
撒旦的莫斯科舞会在除夕前夜达到癫狂,而我正追赶着年终结账的钟声。当数字世界忙着为阅读量编织冠冕时,布尔加科夫让我看见另一顶王冠——荆棘编织的,戴在那位徘徊在精神病院长廊的作家额上。火焰从铁炉里腾起,吞噬了关于本丢·彼拉多的手稿,灰烬中却浮出更明亮的真理:真正的创造从不屈服于火刑。 沃兰德一行的恶作剧如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莫斯科众生灵魂的百态。那些消失的西装、飞舞的卢布、突然开口的留声机,不是魔鬼的法术,而是时代谵妄的具象。当整个城市陷入超现实的混乱,唯有疯人院里保持着奇异的清醒。伊凡在精神病院遇见大师,恰如比拉多在宫殿会见耶稣——两个被“正常世界”判定为异常的灵魂,在荒诞的维度里进行着最庄严的对话。 玛格丽特涂抹回春脂膏的那个夜晚,是所有寻找者的寓言。她飞越莫斯科上空的轨迹,划破了现实与神话的边界。玛格丽特在魔幻的维度里寻回了更完整的版本——被毁灭的必将重现,被禁止的将以更强大的姿态归来。这不是童话,这是创作者在绝望中孕育的希望辩证法。 年终结账的焦虑与阅读的迫切在此刻重叠。我拖延着那份电子总结的到来,仿佛多读一本,就能在算法衡量的阅读版图上多收复一寸失地。而大师的困境正是所有书写者的镜像:当外部世界只认可可计量、可归类、可批判的价值,那些无法被总结的、荆棘般的真理该栖身何处? 小说的三重叙事最终在月光之路中汇合。彼拉多两千年的忏悔,大师在精神病院的沉默,莫斯科的魔幻闹剧——所有时空在撒旦的舞会上交织。布尔加科夫用墨水建造的,正是大师用火焰保存的:一个任何审查之火都无法触及的永恒维度。当玛格丽特牵着大师飞向最后的安息之所,我看见的不是逃避,而是超越。他们带走的不是手稿,而是整个被现实拒斥的真相宇宙。 岁末的钟声终将响起,但在那之前,沃兰德在麻雀山上留下的箴言仍在空中盘旋:“手稿确实不会燃烧。”所有真正重要的书写,都已在火焰中完成了向永恒的迁徙。我知道,有些阅读早已越过了所有计数与总结的疆界。
试图通过文字搞懂他们的眼里饱含的沉重与积郁,结果我同样迷失在无边的雾霭里 午夜时分撒旦癫狂的华尔兹、莫斯科疯人院里永无法完结的手稿、彼拉多两千年的审判与忏悔。所有的故事都将通向洒满宁静的月光小径,但愿月光会指引你的道路
伟大的布尔加科夫啊!这么魔幻的写法也是没谁了!第二部太精彩了!怎么感觉这小说里人物名字比陀的作品还多……不过我也不怎么记这些名字
鬼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嘘,鬼是真的知道!
Я часть той силы, что вечно хочет зла и вечно совершает благо.
穿凿附会彩蛋集 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名字首字母同为“M”,魔王化名为沃兰德的姓氏的首字母是“W”。大师,玛格丽特和沃兰德,互为表里。 玛格丽特为了大师把灵魂抵押给魔鬼。映照浮士德为了玛格丽特将灵魂给魔鬼。 撒旦的舞会,恶灵聚集,处决的只有两个人:柏辽兹,思想管制者和迈格尔男爵,暗探。 精灵岛上,络腮胡子对玛格丽特说,他的巴黎朋友格萨尔举行血腥的婚礼,他喝了太多的白兰地。 血腥的婚礼:1572年,国王查理九世和他的母亲策划了天主教徒玛格丽特和新教徒波旁的亨利的联姻,并假借婚礼对新教信徒进行的大屠杀,因此玛格丽特的婚礼在编年史中也被记录为“巴黎的血腥婚礼”。 流光溢彩句子集 从地中海袭来的黑暗笼罩了这座总督憎恶的城市。圣殿和威严可怖的安东尼塔楼之间的吊桥不见了。无底的漆黑从天而降,淹没了赛马场上空的双翼天使、遍布枪眼的哈斯莫尼宫、集市、板棚、小巷、池塘……伟大的耶路撒冷骤然消失,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任何政权都是对人的暴力,迟早有一天,无论该撒的政权还是别的什么政权,都将消亡。世人将进入真理和正义的王国,根本不需要任何政权。 西方袭来的这片黑暗笼罩了庞大的城市。桥梁、宫殿全都不见了。一切骤然消失,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道闪电划破整个天空,接着,一声巨雷震撼了城市。 一个人信仰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他拢起双手,一声呐喊,在荒山秃岭中激起阵阵回声: “你自由了!自由了!他在等你!”
直到最后,莫斯科许多人依旧不相信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黑色甚至血色幽默是魔王撒旦和其仆从的手笔。 不是这些作者笔下民众颟顸,而是可能书中大多数的人对于魔王只是任性沉迷于“恶趣味”的整蛊而感觉到迷惑。 魔王来之前,莫斯科如是,魔王来之后,莫斯科亦是。也难怪莫斯科市民无神论者那么多。 当然魔幻的文字给了作者一个囹圄得以喘息,让笔下的人物,跨次元中为其复仇,魔王教导利未·马太阴影始终存在,却无法平复内心中对阴影的不忿。于是魔王变成了限于琐事的判官,成了无非一些与其交集倒霉蛋的短暂一生的噩梦罢了。阴影一直在那,连恶魔也只能带着大师逃离。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彼拉多不断考量着是否处死拿撒勒人约书亚。最终,彼拉多败给了自身的怯懦,第三个十字架钉上了自己的良心,千年里不断遭受着欲求月光而不得的苦痛。一千年里每一轮月光不是照耀于他的光明。 大师亦是。 大师中了彩票,写出了名著,获得了爱情。然而大师需要的是什么呢?大师为了什么而疯癫进入了精神病院? 所有的困扰不仅困扰着大师,困扰着千年前的彼拉多,亦是握笔的作者。 厌恶世俗给予的阴影,却希望在阴翳中孕育阳光,想赏善罚恶涤荡世事,却成了很快被忘记的都市传说。 最终随着房东厨娘低头看着自己房产化为灰烬,欲求救赎而不得时。 月光却照进了大师和彼拉多心中。
过于深刻的一本书了,对宗教不甚了解的我看得有点费劲。撒旦的恶作剧还是让作为人的我感觉有点被冒犯,而大师也许是作者自己的写照吧。
作者真的很博学,宗教、哲学都有涉猎。 相当讽刺的一本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们,称呼平等却高压而阶级分明的社会,粉饰太平的调查结论。撒旦居然化身黑暗的揭露者,还听奉约书亚的话带走了大师和玛格丽特。不过以他热衷于引发骚乱的行事来看,大师和玛格丽特究竟是会得到是安宁,还是会成为下一个本丢·彼拉多?
太精彩了!!!充满自由浪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