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行家
这是一本关于生活和生命的散文笔记,作者贾行家以凝胶一般的文笔和极为罕见的赤诚,一笔一画刻录下这些“一闪念、一片断、一言行、一场景、一旧事”,又由“市井”“乡里”“风物”“活受”“无常”“弃绝”“畸零”“柔软”“活法”“外邦”“卑污”“阴森”“仇隙”“行业”“温故”等线索缀连,展现广阔的人生、人心与人性,钩画出一个个潦草的生命,以及我们对于生命的潦草。诚如作者所说:由于人的渺小,“现实”永远令人惊奇。
挺碎的一本书,全是氛围和察觉不到的情绪,就像是蒸了一大锅包子猛的一揭开锅盖,烟雾氤氲热气蒸腾扑面而来蹬鼻子上脸,但包子长啥样却看不到。 看到后面也习惯了这种站在马路边上偷窥人的感觉,一段段文字就像一张张照片,开了“实况”那种,关键帧前后各有一些来龙去脉,但不重要。 刚开始看时差点放弃,看到一半觉得还行,看到最后,这不就是文字版的清明上河图吗? 推荐。
因为是哈尔滨的作家原因,再加上<尘土>的亲切认同,这本<潦草>就更兴趣盎然,果不其然,不负我望。这生活的“一闪念、一片断、一言行、一场景、一旧事”,又由“市井”“乡里”“风物”“活受”“无常”“弃绝”“畸零”“柔软”“活法”“外邦”“卑污”“阴森”“仇隙”“行业”“温故”等线索缀连,展现广阔的人生、人心与人性,钩画出一个个潦草的生命,以及我们对于生命的潦草。有<世说新语>的野心,但故事更生动,寥寥数笔,简单白描,栩栩如生,回味无穷。几乎每篇都是浓缩的小小说,扩展一下,都可以变成按字数挣钱的中篇
也许诚如作者所言,它更适合作为网络段子而非书籍,涵盖内容太多而彼此几无关联,有文字之美而少意蕴之实,颇有「吃快餐」的感觉。 自序也显得很不真诚,和台上的李诞把书丢地上踩一个意思,明明希望它至少是点儿什么,偏要自谦它就是垃圾,亦即它纵是垃圾、也丝毫无损我的清高。作者还顺便拉了些人来背书,言语间倒颇有「交友广泛」的意思。 “当我们因为破灭而活在世上、而彼此戕害时,我们忍受着自己配不上的磨难。”这话放在自序的结尾,也太以偏概全和自我标榜了,且非常之阴沉。 只略略看了些,也许场景够丰富,然而没有记忆点。既没有悲悯的世情,也没有可供拔高的文章格局。
今年年初立了一个flag,今年要阅读10本文案写作相关的书,这是第四本。 看到一个书友评价,说这本书是“文字版的清明上河图”,真是个十分绝妙的形容。 这本书应该算是杂文随笔的汇编,贾行家用文字,记录听过的、看到的、身边的、远方的、自己的、别人的、现在的、过去的“一闪念”、“一片段”、“一言行”、“一场景”、“一旧事”。 寥寥数语便是一个故事,有冲突、有洞察、有思考、余味无穷。 可能有人会觉得写的故事都是三教九流,不入行道,但是这种对于文字的驾驭能力真的令人佩服。
不知为何评分不高,生如尘土,仓促潦草,是读过的最强的几本书之一了
2026.6.5 高考监考前一天读完,贾行家悲天悯人的言语中窥见烟尘里起伏升落的东北,真实的感受到了冬天土地上的流言蜚语。现在的东北,很多年轻人都在毕业后离开老家工作生活,但是大部分年轻的东北人都是抱着赚几年钱以后回东北养老的。 这样的一片土地,深沉辽远,这学期我们学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他说东北的空气里都有一种欢喜的声音,接近故乡,心就变得平静。我很认同,因为东北就是这样,像长辈,像抚育者,像承受者。
散文杂记,或可把它当成一种自我对话的方式,就像是日记。这样想来,本不该评论和指摘,但不说又憋得慌。既然发表出来,作者想是也不在意这些。 因看东东枪推荐的书录才寻到这一本。看完后大部分是大失所望,少部分有所小获。 失望在于,许是成长环境类似,但惊异于作者只顾极力渲染人性之恶,虽故事精悍但也不乏扣入自己主观的消极情绪,抹黑嘲弄着人世间的寻常,影响着心情一落千丈,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到希望。似乎活着不只是困难,已是错。看《人间失格》也没有的无力感和厌世感在整本书里像浪潮一样拍打着心尖,这种感觉很不好。从书中可以知晓,作者认为人性本恶,而我并不认同,是以,看着极其丧气。 第二觉得失望的与小的收获难解难分。过于华丽铺陈的辞藻、比喻,让故事能够在简短的段落里呈现,但也让人看的心神俱疲。尾篇作者说的“普通”那段话我认同,但本书在我看来并没达到普通而有力量。精彩的瞬间有,感悟有,但更多的是期期艾艾的矫情,看得累。 最后谈另一点收获。在书中“普遍的人性之恶”中挣扎、匍匐了很久,边不断安慰着自己心中依旧要有一丝希望的光亮,潜心持一盏微弱油灯,以便让自己不要失了智,便也能在书中寻获一二。一上面已说过,就是描述的能力;二是:原本自己向内观察的世界,开始逐渐向外。本希望提高的观察能力果真有了些变化。开始观察身外世界和事物,期望找到本质的洞察(Insight)。这点收获便是看这书的主要缘由了。所以想了想,也不算亏,也因此,多给一星。
略翻,散碎,散碎,但又未成格调,不像随笔,不像散文,不像小品,文字功底扎实,有自己的品位,但不能说是风格。 总以为,扎实是个缺点(或者说缺陷,限制),一本正经,又想有点儿满不在乎的调调,入不了精品,但也有别于流俗的三流文字,会有一些读者喜欢,甚至会有一定的拥趸。但这样的文字的拥趸,或许不在于文字怎样,而在于文字使他们怎样。
书里刚开始写到《白日焰火》,想起和舍友们窝在一起看这部电影,最后焰火腾上苍白的天空,我却总把那焰火记成一只风筝。苍白的天空上,一只高高的柔软的风筝。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于人生的看法,我们自以为只是睁大眼睛观察,其实描述出来就已经被心上过了一层滤镜。东北是什么样的呢?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想过很多次,觉得那里的天应该不会很蓝,那里可能没有太多的笑声,我没有去过东北,只是从文字里细碎地拼凑出一个样貌。 每段都只有一两百字,寥寥数语,写人生起伏,写日常片段,或者直接概括几十年老幼,我不是很赞同话语间的悲凉和徒劳,挣扎来挣扎去不过蝇营狗苟,从此处跳到彼处,该逃出的一样逃不出。或许是吧,或许人活着铺陈开不过三行带点讽刺意味的文字,或许苦难是我们跻身之所。我仍然愿意相信天蓝时人便清朗,笑声起四野皆绿。在那些难得畅快恣意的时辰,也是人生,不是在苦难里咂摸出一点逃脱,是真的欢乐。苦是真苦,乐亦然。浓墨重彩地活着,好过麻木温和地驯顺。 风筝飞不出线能够到的范围,也许活着真逃不出既定的命运,知道这些,也不妨碍什么。
《潦草》是贾行家继《尘土》之后出版的第二本散文集。全书由市井、乡里、风物等十六辑组成,每则都是不超过一百六十三字的片段——这是贾行家自2011年起在网易微博上写的微博合集,其中也有一些转自他人。 相比于前作《尘土》的私人回忆和近乎絮叨的语气,《潦草》所记,均为作者身边发生之事。《尘土》向内,《潦草》向外。 贾行家是东北人,这本《潦草》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东北、小人(物)、小事。 01.东北 东北有什么?当然不只二人转和东北大米。 还有貂皮大衣和烧烤摊…… 电影《白日焰火》曾在哈尔滨取景,桂纶镁饰演的女主为了一件貂皮大衣杀了人。贾行家说,「自然界是公平的,给东北以严寒,给东北女士以貂皮」,不乏揶揄和无奈。「要取貉子和貂的皮,得先用棒子和电棍打死再剥,腿上开个口,一扒就一张。」出了东北,别地当然也有类似产业,只不过杀的不是貉子或貂罢了。 纪录片《人生一串》里,哈尔滨的破落旧巷子有了烧烤摊的烟火气看起来像东北芝加哥,烧烤摊主都有几分江湖气。「炉子极长,几十张折叠桌,扇起来弥天烟尘,三条街外看就是火灾。」东北人吃烧烤嗜食腰子,蚕蛹、蚕乃至破茧而出的飞蛾都可以用来烤。 迈克尔·麦尔在《东北游记》中说,在东北「你乘坐的火车可能行驶在以沙皇命名的铁路上;你漫步而过的建筑不是佛教古寺,而是洋葱圆顶的俄罗斯东正教教堂;你走过的大道两旁种着日本赤松;树木掩映之下,是殖民时期各国政府的办公楼,散发着浓浓的旧时代气息;你还可以去参观溥仪的“傀儡皇宫”,看看二战时期日本关押盟军战俘的地方;你站在朝鲜战争期间美军飞行员俯冲轰炸过的大桥上,就是站在中朝边境上,跨越了鸭绿江。」 在这里,仿佛人和历史的距离并不那么遥远。 但这也是「一座已经没了存在理由的城,一座春雪中荒凉的城。每条街上都是平庸贫困的景象,静悄悄的居民们需要反复向外来者重申在这里生活安闲,开销很小,不时可以在小饭店里吃一顿,说完之后真诚地望着对方,希望大都市里的刺激和机遇能为自己的遥不可及向他们道歉。」 都知道东北在衰退、在没落。但这里的人们,都在努力地活着。 02.小人(物) 《潦草》里,有神志不清的流浪汉,有过气的地痞流氓,有以乞讨为生的职业乞丐。他们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死去。有些人得以善终,有些人还未长成就已死去,还有些人一生过得卑琐且沉重,他们各有各的活法。 他们是生活在历史背面的人。「青史是个人主义的悲哀」,只有值得被铭记的才会被铭记,大多数成了不值得。 「在大河的波浪里,所见的是白茫茫,凡人都恐惧,也有跃跃欲试的。岸上的人看他们原地打转,觉得滑稽,或伤感于人力微小。凭道听途说加一腔血勇,欲改变世界的青年,和十几年后提前摘下果子的青年,大概算作一个轮回。登上时运枝头的和被轮辋碾进沟壑的,在记忆像鸟群飞过头顶时,于历史中默然碰面。」 你也许不会想到,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也许正是当年戴着红袖章大喊口号的红小兵;也不会想到,从小到大没跟你说过几句话的祖父当年还见过日本人打进来的情景。 03.小事 世间事,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其实也不尽然,还真有人为了一件貂皮大衣就杀了人。我们哪里就知道一件事对他人而言算不算小事呢? 所以,《潦草》里,有养子为了一小笔钱和几次争吵,就毫无预兆地置养父母于死地;有因为几块钱就砍中同学的大腿致其毙命的中学生;有因为吸毒用菜刀砍掉母亲的手的漂亮小伙儿,父亲一边送人在医院急救,一边花钱应付公检法让儿子免予起诉…… 「最初的悲剧只朝向命运」,但人人最终都会死。 「终归撑不过去,不如坐下,把目睹和亲历的低下说出来,把无能为力说出来,把柔软和温暖也说出来,仓促狼狈之际,也获得一线彼此明白的机会。然而,似乎也没有足够的意义:我喜欢但不指望“顿悟”“觉醒”这类词,那好像是说轻易可以去往一个新境地。在抵达救赎前,心灵要攀爬的每一步,都必不可少。」 读贾行家,会想到鲁迅——「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这个世界会好吗? 自然有一天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