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伦·坡
本书精选爱伦·坡最富盛名的《瓶中手稿》《丽姬娅》《鄂榭府崩溃记》《毛格街血案》《椭圆形画像》《玛丽·罗热疑案》等短篇小说,集中展示了爱伦·坡悬疑、惊悚小说的成就,展现了爱伦·坡作为推理小说开创者、象征主义先驱的风采。
萧伯纳曾经说过,美国文学史上只有两位大师——马克·吐温和埃德加·爱伦·坡。 作为一个推理小说迷,想重点提一下爱伦坡对于推理小说的惊世贡献。他的《莫格街凶杀案》被视为推理小说的开山之作,主要因为这是第一篇具有三大推理基本元素的小说:侦探第一次成为了作品的主人公,谜题第一次成为了作品的主体,推理第一次成为了作品的主导。用岛田庄司的话来说:“如果爱伦坡把故事的解答写成‘恶魔的游戏’,那么《莫格街凶杀案》充其量只是一篇很好的哥特小说,不会取得什么突破。但是,他很科学地解释了一切,这样世界上才有了‘推理小说’。” 而更天才的是,爱伦坡一生只创作了五个短篇推理小说——1841年的《莫格街凶杀案》、1842年的《玛丽·罗热疑案》、1843年的《金甲虫》、1844年的《就是你》和1845年的《失窃的信》——却几乎确立了这种类型文学的所有模式:不可能犯罪、侦探助手视角、安乐椅侦探、破解密码、误导和反转、心理悬疑……他让推理小说从一开始,就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仰望的高度,其后才有柯南道尔对他的致敬、以及无数推理作家对柯南道尔的致敬。 爱伦坡是推理小说光辉灿烂百年之滥觞。感谢天降如此奇才,感谢我们拥有爱伦坡、拥有推理小说。
生平第一次读坡的小说(按译者书中称呼),整体觉得惊艳:那个年代的想象力,荒诞、辛辣、犀利、幽默讽刺,特别是推理故事,真可说是比古早的柯南道尔还要早,甚至有篇大猩猩伤人的案子,在福尔摩斯的,几乎未作改动,如果有著作权,明眼人都能认定这个案子须为坡冠名。 翻译家翻译得非常贴近中国文化,比如“天下第一字号”等等,读者看了觉得亲切,用语翻译又贴切又有趣。
我感觉可能是因为翻译的问题,读得很困难,而且没有把原文的美感传递下来,不少地方读书友发的英语原文都比译文更好理解。 即便如此《黑猫》还是惊艳到我了。与之相似的《泄密的心》也还不错,剩下的我比较喜欢《出名》和《钟楼里的魔鬼》,可能是因为这两篇都很靠前吧,还有耐心沉浸到故事里。到后面就完全绕晕在絮絮叨叨和不知所云的句子里了。 至于推理小说部分,我只能说,可能因为已经阅读过很多后来已经逐渐成熟的推理作品,所以在读它们的始祖时,确实有点太old school了。 当然在文学史上,爱伦坡的作用和影响力是不容质疑的。
在坡短暂的一生中,他写下的这些阴森离奇,风格怪诞的作品,简直是作者绝世天才,澎湃激情,高智商,自恋人格,愤世嫉俗,充沛精力和奇思妙想,精妙文笔的充分展示。尽管作品成熟程度不同,坡无一例外都在戏耍作者,展现自己高超智商,广泛兴趣。而奇特的是,并不会引起反感,你会自然而然被他那种驾轻就熟,娓娓道来但又充满激情的叙述方式,离奇故事迷住。有些故事甚至没什么意义,主要在于营造一种气氛,这是他对自己文字能力的绝对自信,他也根本不在乎或者无意解决读者的困惑。这就像冬天的夜晚,一群人围坐在野外的篝火边听他讲故事。讲故事的人得意洋洋,声高气傲,讲好多荒谬绝伦的故事,炫耀自己的广博见识,讽古喻今,夹带私货对看不惯的人和事物编个滑稽故事取笑一通,时不时还故意压低声音吓唬听众,但你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人绝对树敌很多,他的傲气激情也绝对会使他在俗世生活中受到许多误解和挫折。他的作品就显示他绝不会过一种平和的生活,他的生命之火注定会充分燃烧而过早熄灭。
简单提一嘴 爱伦坡是我第一次看。在这上面有着推理小说的影子,爱伦坡被誉为推理小说之父,其中毛格街血案正是推理小说的代表,掺杂着一丝恐怖,柯南道尔以及后来的推理小说作家无不在其之笼罩下。 在艺术表现形式来看。后代漫画家伊藤润二与爱伦坡小说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是两种艺术形式,但是我觉得其中有一种内容的统一性。强调心理惊恐与感受,并写出猎奇惊悚的事情。 在科幻方面。有一篇文章让我感觉到了弗兰肯斯坦的味道。说是有科幻小说的先驱也不为过。就是哪里呢。是一千零二夜那个故事好像有这个味道,在读客出版那本书里有。 在探索人心与人性方面。我倒是发现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有点相似之处,也许芥川龙之介的作品有些受了爱伦坡的影响,对于一些惊恐事情的心理以及环境之类的描写有着相似之处。 就先这样吧。想起来再编
《鄂榭府崩溃记》和《丽姬娅》被认为是爱伦坡小说中最具典型性和可读性的两篇,通读下来感受到了某些贯穿如一的因素与风格。虽然爱伦坡对谨严紧凑的叙事结构、高度简练的情节模式极其注重并身体力行,但他在写作时仍脱不了浪漫主义铺张描写的窠臼。他通过大肆渲染阴森诡异的氛围,苦心经营一种恐怖怪诞、迷幻鬼魅的美学风格。他的布景往往置于古堡、暗室、暴风雨之下,人物往往是病态的、焦虑的、堕落的、残缺的(亡妻、精神病患者),简而言之,非理性的。一如爱伦坡所希冀的那样,“在短篇小说这种文艺形式里,每一事件,每一描写细节,甚至一字一句都应当收到一定的统一效果,一个预想中的效果,印象主义的效果”。当反常的场景与反常的人物两相碰撞,当濒临于癫狂边缘的人被抛掷到深不见底、鬼影幢幢的世界里,其爆发出的奇异的戏剧张力,则更令人戒慎恐惧,震颤不已。 爱伦坡的故事充满了疯狂、罪恶、颓废、迷魅、怪诞、恐怖的元素,贯穿着无常、凄恻、荒凉的意境和恐惧、绝望、颤栗的情绪,而美的幻灭、死亡的恐怖、忧郁的恐怖、对怪异现象的疑惧是他永恒的主题。其间压抑的情欲熊熊燃烧,放纵的谵妄使人堕落。爱伦坡是类小说从一开始就布下荒诞的预兆,《丽姬娅》中面对故去的爱人、妻子,我竟不知她姓什么,疑云顿生,而其后笔锋转向对其外貌的描写,则更显鬼气森森。他四处援引神话故事、宗教典故、史诗传奇,也使故事更加迷离扑朔,难以捉摸,充满神秘主义的色彩。其结局往往出其不意,在瞬间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切、吞噬一切的戏剧力量,小说中的世界崩落了,叙事伦理和秩序塌陷了;而此慑人的劫毁制造出巨大的、无法消释的虚空,徒留读者深陷其间、难以自拔。 《丽姬娅》和《鄂榭府崩溃记》都出现了死去之人起死回生,活着的人却心如死灰的相似情节,而在那如出一辙的尖耸空洞、阴森迷魅的古堡中,人与鬼、生与死之间的界限无疑被前所未有地消解了。借尸还魂,死而复生,事实上隐射了活人心中压抑最深的恐惧和焦虑——死亡意识。《丽姬娅》结尾以丽姬娅借尸还魂来制造惊奇的恐怖效果,然而最令人悚栗的并不在此。而是当读者蓦然回想到丽姬娅死的时候,她状若癫狂、歇斯底里地对死神的抗拒和对生的妄念,“凡人若无意志之缺陷,绝不臣服于天使,也不屈从于死神。”迹近古代巫师扶乩般诡谲可怖。而她的死而复生,无疑就是这种强大的求生欲望所导致的结果。当是时,人、鬼、神不分,生与死的界限彻底消融,到底是丽姬娅还魂重生,还是我早已作古? 而死者皆为女性,被恫吓者皆为男性这一巧合则为爱伦坡的小说研究更添向度。爱伦坡大部分作品的中心人物只有两个——他本人和注定要死或已经亡故的母亲或妻子。无论是丽姬娅还是鄂榭的妹妹,都是男性的羁绊最深、眷恋最深的所在。丽姬娅是“我”心中集真善美为一身的神明,鄂榭自言他的妹妹是他在世唯一的亲人,可两者却都死于非命,更离奇的,都死而复生;这种重生带给男性主体的不是欣喜,却是恐惧、不堪、惊悚。如此种种,都使得结局在惊人的同时,疑窦丛生。可以看到,女性,是被故事中的男性主体所臆想、依赖、控制的客体。她们的投阳重生,不是为再续前缘,而是为报仇而来!一个,为报先夫抛弃旧爱、重续新欢之恨,日夜噬磨,终害死新妻,借尸还魂;一个因被兄长亲手活埋,切齿拊心,恨之入骨,不惜冲破棺材锁链,也要一报冤愤。女性的力量只有通过鬼身才能显现,她们又何尝不是男性心中的压抑、最幽暗的鬼魂化身成人呢?
先看过许多其它人的小说之后,才读到爱伦.坡的小说,感觉许多思路和推理方式都似曾相识。殊不知,爱伦.坡才是短篇小说和悬疑推理小说的鼻祖。其他作者都是向他学习的晚辈。 本书前言和作者简介摘录: 爱伦·坡(1809—1849)美国诗人、小说家、批评家。 在西方被奉为侦探小说和心理小说的鼻祖,对唯美主义文艺思潮有一定影响。 在短篇小说创作方面成就最大,是第一个自觉地把短篇小说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学体裁并提出短篇小说创作理论的作家。 爱伦·坡一生共写了七十篇短篇小说,收在《述异集》里。 本书挑选其中的精粹篇章,这些作品奇特、诡异、幽默,读来耐人回味。 萧伯纳曾称:“美国出了两个伟大的作家——埃德加·爱伦·坡和马克·吐温。” 他在美国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总是无可争辩的,他对美国文学乃至世界文学做出的贡献也是抹煞不了的。 他一向主张“为艺术而艺术”。他的艺术主张几乎贯串于他的所有作品中,包括诗歌、短篇小说和论文。 他声称“一切艺术的目的是娱乐,不是真理”。 虽然只写了四五篇推理小说(侦探小说),但是举世公认为推理小说的鼻祖。 他对二十世纪的诗歌创作的影响是很大的。他的写诗方法带有现代色彩,但作品中也流露出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风格。 坡作诗总是力图借用文字的暗喻、音调和意境、内容的含义来打动读者。 他本人也同样受了世界上许多名作家的很大影响。最明显的是拜伦、雪莱、柯尔律治、德昆西、司各特、笛福、麦考莱、布尔威-利顿、迪斯雷里、霍夫曼等文学大师,在他身上都留下不同程度的影响。可以说,他继承了他们的传统,而又有所发挥创造。
对比和曹明伦的译本看了好几次我还是更喜欢人民译本,虽然挺多人都不推荐人民译本,但说真的曹的翻译实在太生硬不自然了,看了好几次都走神,实在不是我喜欢的,人民译本翻得更生动详细那种氛围更贴切一些,更有那种抓人心的感觉,我私人还是更推荐人民译本。
“在短篇小说这种文艺形式里,每一事件,每一描写细节,甚至一字一句都应当收到一定的统一效果,一个预想中的效果,印象主义的效果” 这是坡对短篇小说的理解。这样的认识注定他在他那个时代无法被大众接受。 现在很多人谈短篇小说追求的仍然追求的是故事的完整和精彩度。对故事情节的追求如毛姆所说每个人都有一颗想听故事的心,这确实可以理解。但是短篇涉于其篇幅想要说好一个故事势必要舍弃大量细节,这就导致两种不一样的写作道路。而坡所走的就是相反的另外一条道路。这是由他自己对短篇小说的理解所导致的。我们可以感受到的是,比起宏观把一个故事说好,坡倾向于的是把宏观之下的微观世界呈现给你。他一直在告诉你的是恐惧是什么,疯狂是什么,理性推论是什么,复仇心理是什么,永生意志是什么,表面世界背后的未知世界是什么...就好比别人都在告诉你人是什么,而坡却在告诉你手是什么,心是什么,脑子是什么...很多人籍由他的一个概念写出了畅销书。坡确实是一个滋养了很多人,但自己却没有被自己的时代认可的人。 我其实并不奇怪坡怎么写出这些作品来的,因为他的创作理念必然导致这样的作品,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他在那个时代会选择这种创作思路。但这也好像是问梵高为什么会成为梵高一样。 这个册子里解谜推理的几篇无疑是好的,比如窃信案,推论上比柯南道尔的波西米亚绯闻要严谨很多,而与阿婆比杜宾更侧重于推论的深度,而波洛更多的是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线索是人为给的,而推论却着实要求对事物本质的理解和思维逻辑的严密。 另外如瓶中手稿,大漩涡底余生记,凹凸山传说,泄密的心,鄂榭府崩塌,白葡萄酒,红死魔面具,这些奇奇怪怪主题的都具有某一方面的极致魅力。举个例子,在丽姬娅那篇,坡用了大篇幅来形容看丽姬娅眼睛的感觉: 还是重复一遍吧,我有时候端详一株迅速生长的葡萄,凝视一只飞蛾,一只蝴蝶,一条虫蛹,一条流水,这股心情便识破了。看见海洋,看见流星陨落,曾经体会过。看见年近古稀的老人的眼色,曾经体会过。用望远镜仔细照照天上的一两颗星星,尤其是天琴座中那颗大星附近的六等星,双重星,变幻不定的星星,曾经领悟过。听到弦乐器的某些声音,曾经满怀这种心情;看到书上几节文章,也难免时时充满这种心情。在其他无数事例中,我尤其深深记得约瑟夫·葛兰维尔的一部书中有段文章,看了总不免涌起这股心情——大概只是因为文章写得怪吧;谁说得上?——“其中自有意志,意志永生不灭。孰知意志之玄妙及其威力哉?上帝乃一伟大意志,以其专一之特性遍泽万物。凡人若无意志薄弱之缺陷,决不臣服天使,亦不屈从死神。” 有谁曾这么写过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里既有生命的脆弱易逝,又有恒星般的亘古久远,有蝴蝶破茧重获新生的喜悦,又有老人暮年对生命的留恋,如果写一双眼睛是写不出来这些的,而坡借看其他东西感受到的情绪来描写看这双眼睛的感觉。就像他自己说的,先想好表达的主题,然后不断用文字去强化这个效果。 坡的小说其实就像他的侦探小说一样,把一件事掰开揉碎解释给你看,让你明白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他最擅长的还有一点就是氛围营造。就像他那篇斯芬克斯一样,脑海中但凡接受了恐怖氛围的设定自己也能把自己吓死。 归根结底,坡在部分人眼中也许是个半吊子小说家,因为他的故事没头没尾,他的人物没有来历没有去向,但他在自己那条写作道路上无疑是最优秀的。
爱伦坡的悬疑小说数量不多,被称为推理小说鼻祖是否言过其实?如果说是其最早开辟了推理小说这个类别,勉强可以说在西方文学界有一立足之地。很多故事读来压抑至极,颇具欧洲中世纪的黑色阴郁氛围——某种程度上,这种触骨生寒的文笔确实只有大师写的出来——然而黑暗到底的故事,终究与人们渴求光明的内心希望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