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弗吉尼亚·伍尔夫
吴尔夫的《一间自己的房间》,本是基于两篇讲稿。一九二八年十月二十日和二十六日,吴尔夫自伦敦两次来剑桥大学,分别在纽纳姆女子学院手戈廷女子学院,就女性与小说一题发表演讲。此后,一九二九年三月,她将两次演讲合为一文,以《女性与小说》为题,发表在美国杂志《论坛》上。而此时,她的小说《奥兰多》出版,为自己造成了一座小楼,并在这里,将《女性与小说》大加修改和扩充,写出了《一间自己的房间》一书。
【2021】《一间自己的房间》 如果“一间自己的房间和五百镑”是伍尔夫这篇演讲稿的中心词,那么女性写作才是伍尔夫实际要探讨的问题,而不是女性权利或者妇女解放等社会问题。 伍尔夫在演讲稿中提出:一个好的作者在思想上要雌雄同体,在写作时要忘记性别。那么我就不得不产生了疑问:女性写作的意义既然在于讲出男作家所不察的女性经验、“点出男性脑后先令般大小的疤痕”,那么让女作家忘记性别又怎么能看见层层包裹下的自己以及别人脑后的疤痕呢?迟子建认为:伍尔夫的雌雄同体说或许隐含她对“女性身份的一种模糊担忧和不信任”,从而“以混沌的同体意象演绎智慧”。 于是我又再次疑惑:让写作者在写作时去性别化,去的究竟是哪个性别?表面上似乎是女性去女性化,男性去男性化,最终男女双方都达到中性的状态,但是“中性”的标准是什么?由谁来下这个定义?就又不得不提话语权的问题了。事实上,就我们所处的这个阶段,所谓的女性向中性靠拢,其实就是不断向社会公认的已经成熟的男性写作范式靠拢,女性需要去掉写作时的的柔弱、琐碎、怯懦、愤怒等等,需要以客观公正的态度进入写作。即便如此,提倡雌雄同体的伍尔夫在写作时仍然时不时流露出对男性的愤怒和控诉,虽然最终都以幽默化解了。 在张莉的调查中,我可以看到男性并不会在写作时过分纠结性别,甚至还有些人说他们“只看到人,看不到性别”,但“人”背后的男性意味却是早就被赋予的,正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因而才看不见性别压迫吧。但最让我恶心的还是那些笔下无时无刻都在物化女人的男作家们,他们自以为自己是不带男性意识地在塑造一个丰富、真实而又深刻的女性人物,实际上却反映了他们最为自我的男性色彩:女性不是圣母就是泼妇,但都不外乎是他们的欲望对象。
译本一般,但总体来说还是最大限度“保留”了伍尔夫。 伍尔夫身为现代主义和女性主义的先锋,最著名的观点便是她在柯勒律治基础上阐发的“双性同体(亦作雌雄同体)观”。她认为最智慧的头脑一定亦男亦女,如果写作中“只有男人”或者“只有女人”,则这样的表达便是失败的。她鼓励女性向外走,鼓励女性寻找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500英镑”和“一间房间”,即写作的基础。她无比强调物质基础对女性写作的重要性,因为钱和房间对被打压了数个世纪却仍勇于表达创造的新女性来说,意味着安全感,意味着不必为打造一个稳定、舒适的写作环境而疲于奔命。 伍尔夫拒绝批判或者打压两性中的任何一性,认为这是“小学生时代的行为”,相反,她更多站在一个客观观察者的角度,鞣入意识流手法向我们呈现了两性之间对于表达、诠释和创造的力量较衡,使得这篇文章成为女性主义文学史上亘古流芳的经典。 所幸今天的我们,今天全世界大多的女性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要想写小说,必须有钱,再加一间自己的房间。” 伍尔夫的意识流宛如一个女性在有且仅有自己的房间内深思,思绪流淌、灵感迸发。 家必须要有一个梦想的角落,能休憩片刻也好,放松紧绷了一天的自己,寄存一些胡思乱想,光是呆坐着也好。具体而言,如果想写写读读,有一张书桌,珍贵且必须。 >> 这里,人可以整日坐下去,沉湎于思想中。思想——我这样来称呼它不免有些夸张——听任它的钓丝没入水流。时间一分分过去,钓丝随着倒影和水草,东游西荡,在水面上时起时伏,直到——大家知道那种突然的拽动,一种想法在钓丝的那一端咬钩了,于是,你小心翼翼地将它拖过来,慢慢拉出水面?好了,不妨把这个想法摊在草地上,不管它是多么细小,多么微不足道。是一尾小鱼,聪明的渔夫会把它放回水中,等它长得再大一些,有朝一日,成为盘中的一道美味。 这样的文字实在太美好了啊。 中性的思考让人着迷。 当然,女性在一个家庭中是否能够不被打扰? 从话题上而言,足球和体育是否比时尚和消费更重要?这是一本好书是否因为它描写了恢弘的战争而非客厅里的爱情?是否会不自觉将性别与话题捆绑?…… 时至今日,我们似乎还在被束缚,两性都是。
不是书本身不好,而是翻译的不好,对比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的纸质书翻译版本差太远,内容有损失,语句不够精准,什么“两场战争让南丁格尔走出家门。。。。”不知所云,其实是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南丁格尔作为女看护坚守到最后一个士兵出院,作为女性贡献巨大,还是统计学先驱。
[202109-08](回购纸质书)终于开始阅读伍尔夫的作品,并不能说已经读懂,毕竟作者意识流的写法仍令我震惊。但本书是伍尔夫两次关于“女性和小说”的演讲稿扩写而成,和几篇往来书信随笔,因此采用意识流的写法明显有所削弱。本书与女权主义相关的可能就是书写的是女性吧,她直接指出女性写小说最大困难在于女性并无可以自由写作的经济基础,大环境不将女性作为人物更非作家。女性的滞碍在于当时大环境鲜少为女性提供的物质基础。女性所处的环境,束缚了女性提笔写作的手。因此如果想做小说家,你需要属于自己的房间和一定金钱。
并算不上很好的译本,译者遣词造句过分学究气(把名字译成吴尔夫就很老派),有点佶屈聱牙。然而另一个译本(陕西师范大学14年版)的总序/译序里直接把本书定义为女权主义代表作,解读太过片面和标签化,格局小得多了,所以比较之下还是选了这个译本。 《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是基于伍尔夫两次对剑桥大学女子学院关于“女性和小说”的演讲稿扩写而成,因此采用了对话的口吻,议论中多少带点意识流。她虚构了一位女性一天的见闻,夹杂她的发散,直接指出女性写小说最大的滞碍在于当时大环境鲜少为女性提供的物质基础。没有钱则要疲于奔命,没有自己的房间则难以集中精力写作,没有地位,未受教育,既定的人生轨迹期待,束住了她拿起笔的手。如果想做小说家,你需要属于自己的房间。 很多人将这本书定义成女权作品,另一个版本的总序里还有这样的发言:“仅从书名来看,我们就不难看出作者的用意——一个从事文艺创作的女性必须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这精妙地写出了女性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空间这样一种女权主义思想。 ”(我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这本书讲的是女权吗?并不。 - 比起呼吁号召者,伍尔夫更像是观察记录者,只是陈述发现:“(谈及其时男性对女性的偏见)笼统谴责哪个阶级或哪个性别,都是荒谬的。群体从来不对他们做过的事情负责。他们受到自己也无力控制的本能驱动。”与其说她在文中专注呼吁女性权利,倒不如说她关注的是人类,只是借由这个话题说开去而已。 - 而且她本人极其厌恶挑起身份/性别的对立,认为这是“人类生存的小学阶段,这一派必须击败那一派”,“不要想着去影响别人。事情是怎样,就是怎样。” - 伍尔夫真正想表达的是真实地去生活:假如我们不是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而是从他们与现实的关系出发去观察人;假如我们面对事实,只因为它是事实,没有臂膊可让我们倚靠,我们独自前行,我们的关系是与现实世界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与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那么,机会就将来临,莎士比亚的死去的诗人妹妹就将恢复她一再失去的本来面目。” 是我的生日礼物书单pick了,对小姐妹的最好祝愿:“我希望大家能想方设法拥有些自己的钱财,允许你去旅游,无所事事,去思索世界的未来或过去,沉湎在书本中或在街头闲荡,让思绪汇入街上的潮流中……去挣钱或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生活在现实当中,不管你能不能说出自己的感觉,看起来,这都是一种活泼泼的生活。”
《一间自己的房间》【英】弗吉尼亚·伍尔芙 著,贾辉丰 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年4月。三星半。 人民文学出版社译作弗吉尼亚·吴尔夫,哪个名都可以吧,反正叫法太多了,查她的名字去找书时非常不方便,因为不同名字就不显示一些书目。 以我目前的阅读理解能力,远远不能跟上伍尔芙的思路,不能说是艰深晦涩,应该说比我的跳跃思维更加跳跃而让我困在迷宫里的感觉,也难怪伍尔芙是意识流小说的代表,之前在《如何去读一本书:伍尔芙读书笔记》里的初次见面已经深深领会了,但终究还是在迷宫里读出了一些作为真切的女性,遇到一本探讨“女性与小说”关系的书时,不得不去思考的问题。十八世纪以前女性无法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更别说拥有写作的自由,即便是十八世纪后有了好转,也会需要用男性的笔名进行创作,是父权制社会历史传统的原因吗?是社会性别不平等的原因吗?是生活环境条件局限的原因吗? 回到现在的背景下,还会有人讨论这个问题吗?应该说还会有人讨论文学的写作与性别有关吗?我对文学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的中国文学中女性与男性作家的数量差异和作品质量差异对比,前提是不包括网络文学的话。但是能说网络文学不是文学的一种吗?好像也不可以。因为它们都是面向普通大众的一种文学形式。 以我这种初级菜鸟读者的收获感来说,最感谢让我知道了很多作家及其代表作,还有很多经典作家的作品何以成为经典。当然,要想涉猎那些经典文学名著,我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我只能将最受触动的部分记录下来,以待常读常新。 “浩瀚的夜空中,群星闪烁。我好像独自面对一个神秘莫测的世间。所有的人都入睡了,横躺竖卧,一声不响。牛桥的大街小巷,空寂无人影。甚至旅馆的门,也像给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开——没有杂役起身点灯,照我入房,夜竟深了。” “为什么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要远远超过女人对男人的兴趣?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我开始揣摩那些花费时间写书来讨论女性的男人。” “中世纪的妇女状况;斐济岛的习俗;给人作为女神崇拜的妇女;妇女的道德观的贫弱;妇女的理想主义;妇女自我意识的加强;南太平洋岛民;女子的青春期;妇女的诱惑力;作为献祭品的妇女;脑子偏小;强烈的下意识;体毛较少;脑力、品行和体力的低贱;溺爱儿童;寿命较长;感情强烈;感情的力量;妇女的虚荣;妇女的高等教育;莎士比亚论妇女;伯肯黑德爵士论妇女;英奇教长论妇女;拉布吕耶尔论妇女;约翰生博士论妇女;奥斯卡·勃朗宁论妇女……” “千百年来,女性就像一面赏心悦目的魔镜,将镜中男性的影像加倍放大。……一旦她开始讲真话,镜中的影像便会萎缩;他在生活中位置也随之动摇。叫他如何继续宣布判决,教化国民,制定法律,著书立说,或者盛装打扮后到晚宴上去高谈阔论,除非他在早餐和午餐时看到自己的形象比实际大出一轮?” “即使到十九世纪初,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且不说一间安静的房间,隔音的房间,就想也不要去想,除非她生于大富大贵人家。” “任何写作者,念念不忘自己的性别,都是致命的。任何纯粹的、单一的男性或女性,都是致命的;你必须成为男性化的女人或女性化的男人。女人哪怕去计较一点点委屈,哪怕不无道理地去诉求任何利益,哪怕或多或少刻意像女人那样去讲话,都是致命的。致命不是个恰当的字眼儿;任何写作,只要怀有此类有意识的偏见,注定都将死亡。它无法再接受营养。或许一两天内,它是华丽的、显眼的、强烈的、精妙的,但到了日暮时分,它就会枯萎;它难以在别人头脑中升华。任何创造性行为,都必须有男性与女性之间心灵的某种协同。相反还必须相成。头脑必须四下里敞开,这才能让我们感觉,作家在完整地传达他的经验。必须自由自在,必须心气平和。没有吱吱嘎嘎的车轮声,没有闪烁不定的光亮。窗帘必须拉严。” “写下你想要写下的,这才是最当紧的;至于它能够留存千百年,还是仅仅几小时,谁又说得清。但哪怕牺牲一丝一毫的想象力,或抹杀一点一滴它的色彩,只为屈从校长大人手里的银杯,或教授袖中的标尺,都是最可鄙的叛卖,据说,人的惨境,莫过于财富和贞洁的丧失,但于前者相比,不过像是给跳蚤叮了一口。” “我请大家放手去写各类的书,对任何主题都不必有顾虑,不管它有多么琐细,或多么宏大。我希望大家能想方设法拥有些自己的钱财,允许你去旅游,无所事事,去思索世界的未来或过去,沉湎在书本中或在街头闲荡,让思绪汇入街上的潮流中。我决不是逼迫你们只写小说。大家要想让我满意——我这样的人其实很多——不妨去写写旅游和探险,研究和学术,历史和传记,批评和哲学,还有科学。这样一来,你们一定能推进小说的艺术。因为书本知识是相互影响的。小说与诗歌和哲学唇齿相依,自然会大为改观。” 作者在回忆自己的父亲莱斯利·斯蒂芬时,记录了父亲的一段:“读你喜欢的书,只因为你喜欢,决不可装作欣赏你并不欣赏的——这是他在阅读方面的惟一训诫。以最少的字句,尽可能清楚地写明你的意思——这是他在写作方面的惟一训诫。” 在《关于评论》中作者提出了一些个人对于评论家的意见,“目的就是为了引发讨论,看看评论家一职对作家、公众、评论家乃至文学有什么价值。”作者在此处定义“所谓‘评论家’,是指虚构性文学,也即诗歌、戏剧、小说的评论者,并不涉及历史、政治、经济学等等。” “印成文字的批评大概起源于十七世纪,形式还很粗陋,原始。十八世纪自然就充斥着评论家和他的罹难者的叫声和嘘声。但到了十八世纪末,情况发生了变化——文学批评分为两个部分。批评家与评论家分割疆域,各领风骚。批评家——以约翰逊博士为代表——沉浸在过去的时光和文学原理中;评论家则忙着谈论它们对新书的感受。十九世纪到来后,这些区分日益明显。批评家——柯勒律治、马修·阿诺德,既有时间,也有地方供他们高谈阔论;而那些‘不负责任’且大都匿名的评论家,时间不多,地方有限,他们的工作头绪纷繁,包括向公众提供消息,撰写书评,乃至为新书问世做广告。” “在十九世纪,评论家是一种令人畏惧的虫豸;他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作家的情绪和公众的趣味。他有本事伤害作家,说服公众购买或放弃购买。”但是到了二十世纪,评论呈现数量多,短小,快速发表的趋势,削弱了对作者的影响,同样也削弱了评论本身对读者的价值,各种好评恶评,说了等于没说,对于出版商来说,评论也不具有引导公众产生好恶的倾向的价值,百无一用。后来的评论家为了生活,保持中立,只谈为什么喜欢或者嫌弃作家的这部作品。接下来,评论家又会向讲解者或者说咨询者转变角色。 如果取消了评论家,作家将会退居黝黯的工作间做自己的事情,公众也将对文学重新生出兴趣和尊重。 作者在《关于阅读》中,描述了大量各个时代的文学作品中的景象,“尽管前路迢迢,人人精疲力竭,但心境仍如夏日的海面一样宁静,波澜不兴,灵与肉都是平和的。”
初看这本书,有点意识流,有点寓言般的隐喻,不在阅读偏好上,一度没读下去,这次迫使自己囫囵看完了。也不敢说有多深体悟和改变,只是做点有困难感的事,感受拉伸过后的舒畅。 心灵的自由需要物质的东西,要想写小说或诗歌,必须有五百镑年金和一间带锁的房间。说的很实际。 想要诗和远方,未必要有经济基础,但最好还是要有经济基础。 想起中学时代,看到一篇父爱主题的文章,作者无意间吐露,为还房贷而笔辍不更,十几岁的我很是讶异,写作不只是纯然热爱? 现在想来,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不知世事艰辛。等步入青年,身负贷款,每日为碎银几两,做千篇一律的工作、间歇性想辞职时,方觉自由可贵。阅读也兴之所至为之,或强使自己为之,有些情怀,初始热忱,面对现实之后,仍免不了束之高阁、蒙尘落土。 从这一串简短观后感开始,轻轻拾起一片吧
争论不休的男女两性话题,在弗吉尼亚·伍尔夫《一间自己的房间》中,似乎能找到属于女性的态度和方向。 本科学习中,在女性主义课题下,常听到这样的言论,"伍尔夫曾说,女性要能够写作,就得需要五百英镑的年收入和一间自己的房间。"当时内心深表赞同。这二者分别代表了物质上的满足和个人的独立空间。 男性似乎生来就是那个唯一,而女性一直处于附庸地位,上层女性被教育为崇拜华丽的珠宝、优雅的谈吐、迷人的风姿,这也是托尔斯泰曾深深担忧的。下层女性就埋首于补袜子、做饭、生养孩子。若一位女性衍生出独特的思想,那她会被普遍否定、被讥笑,然后她能如何呢?或是唯唯诺诺的逢迎,或是与世隔绝,被迫或者主动将自己孤立。 因为无数前辈们的铺垫,当代的女性在公共场合才能有声音,有法律上相对比较平等的权利。我们该做些什么?伍尔夫在最后以平静的口吻告诉我们:做好自己。固然现实中仍然有不平等,但是一方面是理解,更重要的是去解决。如今,社会让女性能做的事情十分多了。聪明的人不要再沉浸在强调自己所谓的弱势中,而是想想怎么去创造"一间自己的房间"。 去除那些后天的性别观念对我们思索的遮蔽,什么"男性气质"、"女性气质",不过是一堆被建构的谎言。"假如我们面对事实,只因为它是事实,没有臂膊可让我们倚靠,我们独自前行,我们的关系是与现实世界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与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那么,机会就将来临。" 或许不仅是性别,还有年龄、国籍、种族等等,这些都可以按照伍尔夫的思路来进行看待。 初次接触伍尔夫,她的叙述像让我感觉是在廊檐下看报纸,眼前是莫奈的花园,阳光轻轻的洒在每朵小花上,细碎的繁花似锦锻闪动,色彩缤纷,微风漾漾。能窥见其意识流写作的语言和思维特征。 还有另外一本被誉为女性主义的"圣经"的书籍——波伏娃《第二性》。这两者可以结合着看。
从伍尔夫A Room of One's Own谈女性主义 与其说伍尔夫倡导女权主义,倒不若说倡导的是女性主义,尽管二者皆为英文Feminism的翻译。但比起带些刚烈意味的女权,伍尔夫更是在强调和倡导女性的自我意识,即一种自发的对于女性身份的承认和认可,而非单纯站在男性的对立面,大力鼓吹和煽动女性的权利。 正如译序所言,伍尔夫是“一个观察者、记录者和思索者”。她清晰地梳理出了男女不平等在每个时代的表现,虚构故事,提出假设,引导读者身临其境感受过往女性的挣扎、觉醒和颓丧。她又以事实提出,大权在握的男性们可以用充满激情的诗赋去追捧女性的美丽,热切地表达自己的爱慕,但同时又使尽浑身解数贬低女性人格,对有觉醒苗头者怒不可遏,疯狂嘲讽和打压。 这样矛盾的态度和行为荒谬又可笑,却深深植根于人性之中。人性究竟本善还是本恶,无从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人性天然(无论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形成,至少人人皆然)喜欢追求更高的评价——地位、金钱、赞誉,等等。而“高”既存在,必有“低”相伴相生。于是在较出高下的过程中,两种行为便应运而生——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因而男性要强调自己的权力,大多会严格打压女性地位。 伍尔夫看到了人性的缺陷和整体社会教育的不完善,她给予这种近乎本能的缺陷以怜悯和宽容,因此没有笼统地谴责哪个阶级或哪个性别。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这种缺陷的男权主义妥协,而是尽力使自己心平气和,避免尖酸刻薄。于是她在写作中避免“宣泄”,而去“求真”——正回应篇头所提及的,伍尔夫更注重自发的女性意识,而非简单的权力外观。 基于此,伍尔夫并不苛求不加分辨的男女相等,她更提倡“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不过,女人的创造力与男人大不相同。必须说,对它的遏制或虚耗都会让人大为惋惜……没有什么可以取代它。女人如果像男人那样写作,生活,或像男人那般模样,也会让人大为惋惜,想想世界的浩瀚和繁复,两个性别尚且不足,只剩一个性别又怎么行?” 因此她认为: “任何写作者,念念不忘自己的性别,都是致命的。任何纯粹的、单一的男性或女性,都是致命的;致命不是个恰当的字眼儿;任何写作,只要怀有此类有意识的偏见,注定都将死亡。它无法再接受营养。或许一两天内,它是华丽的、显眼的、强烈的、精妙的,但到了日暮时分,它就会枯萎;它难以在别人头脑中升华。任何创造性行为,都必须有男性与女性之间心灵的某种协同。相反还必须相成。头脑必须四下里敞开,这才能让我们感觉,作家在完整地传达他的经验。必须自由自在,必须心气平和。” 女性主义从来不宜单单苛求权力,极端鼓吹表象平权,甚至要求“男卑女尊”。既已有男性通过打压女性获得男权的反例,我们便要避免重蹈覆辙,让自己陷入窠臼。这并不是说要妥协于权力的不平等,诚然,没有实际的平权,空谈主义亦然无益,这里只是提示,避免陷入单纯“宣泄”,而要尽力“求真”。 正如伍尔夫所说,几个世纪前贬低女性的言论,如今已经被标上“奇谈怪论”字样,只供我们在夏日的夜晚消闲解闷。而在当初却催人泪下,有多少人曾经为此痛哭失声。女性主义发展到现在,比起历史上的极端不平等,尽管如今依旧有许多不尽人意,但可以承认的是当代女性生存环境已经好了太多。这是无数先人奔走、挣扎、呐喊、斗争,为我们一点一滴争取而来的权益,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思考,不去“求真”? 2020/6/5 23:00 打雷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