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李清照
“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传情之作,宋代婉约词派代表作品——《漱玉词》,因李清照济南故居前的漱玉泉得名。词人少时与知己爱人赵明诚几次生别离,多感相思惆怅。后又经历夫妻阴阳相隔、时局动荡,更添孤苦凄凉。其作词自辟途径,锦绣才思尽赋清雅言语,又妙解音律。明代杨慎有评:“宋人中填词,李易安亦称冠绝。”
补短评。 我不觉得李清照的诗柔弱与孤苦凄凉,她有着侠气。她的主根没有弱到像一株会弯折的荷叶,诗骨也不是因为荷叶托不稳会撒出的凉水。明明就像短刃弯刀,小巧刀身,杀人准,狠。这位游走江湖的侠客很会隐蔽气息,我读着读着以为只是写那表面的景物,美滋滋沉迷之中,然后一击快杀突到我眼前......弯似獠牙,看到那凌冽的气啸,银萤闪亮的刀纹我才体会到最后的议果。
千古第一女词人。 天纵奇才,不效颦于汉魏,不学步于盛唐,应情而发,能通于人。与诸多词届雄主苏轼、辛弃疾、柳永、周邦彦、李煜等等相比,都不遑多让,妥妥的女子第一。 开创词风新境界。 炼句精巧者易,平淡入调者难,而易安最擅用常语,且如传神阿堵,一笔凌空。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红酥肯放琼苞碎,探著南枝开遍未;要来小酌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助词入韵随心所欲。娇嗔的管是客来唦,得似旧时那;急切的争渡争渡,知否知否;愁闷的这回去也,也则难留;凄蹙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慵懒的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虽为口语,然皆音律意境不减。 作为女性词人,易安又喜用叠字,且叠法各异,每叠必佳。“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最为奇创;又“庭院深深深几许”,又“更挼残蕊,更捻馀香,更得些时”,又“此情此恨,此际拟托行云,问东君”,又“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皆是天籁肆口而成,非作意为之。 身处审美巅峰盛世,易安认为,词不仅要主情致,而且要表现出妍丽丰逸的富贵态。她从一个贵妇的立场、情趣出发,体物言情,带着深深的优裕、高雅。这点似乎深深契合日本的物哀审美,不知奉白乐天为圭臬的岛国人民,会不会也喜欢易安词呢? 婉约派的翘楚,内里却自有风骨。 一是胸中有块垒,举目有家国。一句句生当作人杰 ,死亦为鬼雄;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大气不让须眉。二是藐视世俗,追求自由。既可以“扶头酒醒,险韵诗成”,像男儿一样潇洒;也可以“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赤裸直白表意达情。三是恃才自傲,睥睨天下。从屈原、陶渊明到欧阳修,没有一个入她法眼,甚至对父亲的好友苏子瞻也大加鞭笞,说其词不协音律,为“句读不葺之诗”。 然命运多舛,绿肥红瘦语嫣然,人比黄花更可怜。 南渡之前,国泰江山丽,夫妻恩爱,满眼净是绿肥红瘦,流连沉醉到不知归路;南渡之后,国破家亡,夫死物失,人生惨淡凄楚,终日愁闷凄苦,只能夜阑犹剪灯花弄。 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强如清照,在那个男权、乱世,也只是祈求一个容膝之地足矣。千年之后,再看佳人,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
风雨日,下雪时,朗月夜,孤灯下,卷缩进沙发里,慢慢读,浸淫在字里行间…这些小确幸的时刻,滋养 着疲惫的身心
感想一:李清照留存于世的词好少,最近读艾米莉诗全集,对比起来更是少得可惜,本辑收录的牵强附会解读看得人火气冒。易安粉没读过瘾,又重读《投翰林学士綦崈礼启》:“遂肆侵凌,日加殴击……外援难求,自陈何害?”,啊过瘾了。 感想二:写作是有趣的。易安总是在大雪天顶笠披蓑,循城远览,我想她琢磨作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雪天出游很好玩。精神和身体飘飘荡荡地肆意漫游,由此才写得出“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感想三:睡前读到“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馀清。”脑子一转,写下短评:夜夜心辛,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遂酣然入睡。
弃书!强迫症癌病重无药,背它太危险。 若人知我会被漱玉词,会被人笑掉大牙,危险一。若想背好漱玉词这书首首需要查证,太累,危险二。
想到梁衡先生的评论:“李清照的悲剧就在于她是生在封建时代的一个有文化的女人。作为女人,她处在封建社会的底层,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她又处在社会思想的制高点,她看到了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追求着许多人不追求的境界,这就难免有孤独的悲哀。本来,三千年封建社会,来来往往有多少人都在心安理得,随波逐流地生活。但是李清照却不,她以平民之身,思公卿之责,念国家大事;以女人之身,求人格平行,爱情之尊。无论对待政事、学业还是爱情、婚姻,她决不随波,决不凑合,这就难免有了超越时空的孤独和无法解脱的悲哀。她背着沉重的十字架,集国难、家难、婚难和学业之难于一身,凡封建专制制度所造成的政治、文化、道德、婚姻、人格方面的冲突、磨难都折射在她那如黄花般瘦弱的身子上。”
词句多凄婉悲伤,闺中哀思,跃然纸上,才华与人生的碰撞交融,成就了首首经典。 书中有些词句可能不是李清照所作,如今已难考证,但值得一读。
古人李调元评价《漱玉词》道:“易安在宋诸媛中,自卓然一家,不在秦七、黄九之下。词无一首不工,其炼处可夺梦窗之席,其丽处直参片玉之班。盖不徒俯视巾帼,直欲压倒须眉”(《雨村词话》卷三)。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一剪梅】 晚风庭院落梅初。 淡云来往月疏疏。 ——【浣溪沙】 小阁藏春,闲窗锁昼, 画堂无限深幽。 ——【满庭芳·小阁藏春】 容华淡伫,绰约俱见天真。 ——【庆清朝·禁幄低张】 枕上诗书闲处好, 门前风景雨来佳。 ——【摊破浣溪沙】 海燕未来人斗草, 江梅已过柳生绵。 黄昏疏雨湿秋千。 ——【浣溪沙】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2025.2.28【064】 2月的最后一天。2月份读完易安的《漱玉词》,美哉,妙哉。不甚欢喜。 唐诗宋词,各有千秋。 于我而言,词更唯美。 各领风骚数百年!
如果,不知道李清照的坎坷,或许会觉得,这些词吧,很美,但似乎是无病呻吟;如果,知道她的坎坷,她的很多词,让人伤感,凄美。宁愿这些才女们,写写小诗,填填淡淡的闺怨之词,也不愿意听到她的坎坷。才女是用来欣赏和尊重的,不是用来体会苦难的。可是,没有那些苦难,或许没有那些美好的诗词。上帝躲在云端,叹了口气,说“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