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库尔特·冯内古特
在漫长的写作生涯中,冯内古特的小说、剧本和随笔获得了国际范围内的广泛赞誉。在这本贯穿其一生的访谈录中,我们能够知晓是什么驱动了冯内古特去写作,他对自己作品的最终评价,他如何踏上写作之路,其家族和家庭对他一生价值观的形成的影响,以及他战争经历中的作家身份。
看这本书的缘起在于,他和我喜欢的几个作家的书并列的放在了一起。博尔赫斯、马洛伊•山多尔、朱利安•巴恩斯、罗贝托•波拉尼奥。没看过冯古内特的书,但是其他几位作家的书,是书单里常保留的。这个作为一个访谈,其实内容相对比较单薄,也有部分重复的内容。但是访谈里有几句关于人类的热爱的内容,还是有点意思的。 【我觉得,存在于生活中心最恐怖、最吓人或是最悲剧的伪善,就是那个无人敢碰的真相——人类不爱生命。碰到人类对死亡的渴望时,伯特兰·罗素回避了这个问题,很多心理分析家也是如此。但我认为在活着的人中,至少有一半,或许九成的人,真的不喜爱这场磨难。他们装出颇为爱惜生命的样子,对陌生人微笑,每天早上起床为生计奔波,不过是想找办法熬过去罢了。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是一场可怕的磨难。他们会随时想要终结。我觉得这比贪欲和大男子主义等问题严重得多。你懂的,这种才真谈得上是生活的阴暗面。大多数人不想活着,他们尴尬不堪,他们失去尊严,他们担惊受怕。我认为这是当前最根本的现状。像你这样投身和平事业的人,面对的其实可能是几乎一样勇敢、一样坚决、一样足智多谋、一样深思熟虑的人。而他们真正想做的,就是像按电灯开关一样关掉人生。】 【不管从事什么活动,我不得不考虑身旁大多数人不在乎将要发生什么这一事实。大多数人胜任不了生命的守护者,我信不过他们,在这方面我很悲观,并不是很多人希望生活继续。】 【热爱生命的人喜欢爬山、徒手攀岩,或是投身各类伟大的冒险,他们露着牙,对,激动地咬着牙去爱牛排、爱女人、爱威士忌,爱所有这一切。我每当看到这种人,不禁生出些警觉,因为在我看来这可能是伪善的一种症状——一个假装热爱生命的人其实会用力过猛,就像有什么要隐瞒。】 我们热爱生命吗?有多热爱呢?是真正的热爱而不是假装热爱吗?是为了自己而热爱而不是为了别人为了获得奖赏而热爱吗?是充满希望的热爱和享受而不是每一天都默默承受吗? “至今多年 我都似 稻叶的刃 悬在四季”
……他的举止如同一条低调而友善的家中老狗。总的来说,他的样貌是乱蓬蓬的:打卷的长发,留着小胡子,怜悯的微笑,仿佛周围的世界让他觉得既好笑又伤感。……亲和力比较强,采访没有任何障碍,但也谈不上深度,总体而言,冯内古特是一位有着写作天赋又非常勤奋的作家!
作品是作家灵魂的切片,读读访谈,听听他想发出的声音。
聊了太多的政治和战争,稍显无聊,反而是跟海勒那篇很好玩,海勒比他朋友好玩多了啊!他说:如果书看得广一些,就会少一些婚姻。好吧,看来婚姻离我越来越远了…不过他俩觉得描写性爱的小说没意思,我倒不觉得,出彩的性爱描写会为小说增加不少魅力。冯内古特是有点矛盾的,前面说谋生很重要,后面说艺术比谋生重要,其实这要看在那个位置上,当你不需要为金钱操心时,艺术确实比谋生重要,但对大多数人而言,其实艺术就是为了谋生,或者说,谋生也是为了艺术,没有什么非要二选一的!来吧,投身一种艺术,不管你做得多差或多好,它都会让你的灵魂生长。
我喜欢叫他冯内裤。我想他会喜欢的。短短的小书,能让你笑上三十回,唏嘘一辈子。《五号屠场》中的酒鬼原型,创意写作,对自己的亲人的回忆,反反复复出现在几次访谈中,美好的事物,谁不愿回味再三呢?玩世不恭怼天怼地,而一谈及德累斯顿的问题时,却庄严不让。从几次谈话的细节中,可以隐约地感觉到“时间性腺轴”的老化,老冯的亲友圈越发残缺,人世易凋,谈话越来越简短,却越发有韵味,而我的心却在逐逐下坠……老冯,愿你在天上喝好!
来吧,投身一种艺术,不管你做得多差或多好,它都会让你的灵魂生长。冯内古特如是说,这个德裔美国人,一辈子用美工笔,左手画画,右手写作。从工人到二战侦察兵,从公司职员到哈佛教师,从化学系肆业生到美国当代最优秀的艺术家。完成这么神奇的人生起承转合的,正是得益于他违反家族祖训投身艺术的自觉——“艺术将个人置于宇宙的中心”——所以他顺藤摸瓜站到了宇宙的中心,成为了自己的“上帝”。 我读这本书之前没有读过任何他的作品,仅仅是接受了微信推荐顺道划过来看看。仅凭这薄薄一本书,是无法讨论对一个人的评价的。只是冯内古特语言太醇烈,一尝就知道是好酒。冯内古特世界观很正:德国人去打德国,他说他们自从曾祖父离开德国去了美国,作为自由主义者去追逐梦想,他就已经是“灯塔国”的人了,来攻打德国就像去打伊拉克、打阿富汗一样正常;冯内古特说美国的立国之本是民主和自由,但前一百年干着种族灭绝和奴役的活儿,后一百五十年向全世界“兜售”自己的“普世价值”,真是掩耳盗铃恬不知耻啊。冯内古特,直击本质,不留情面,贯彻了达达主义的立场。 四十五岁之前完成了十八部作品的创作,从此封笔。他说:有那么多年轻人从事写作,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世界了,写作挣钱不易,我们老人就留点空间吧。 本书很短,四段访谈,第二段,也就是他与海勒一起接受《花花公子》采访的那段,这个说发现了最可怕秘密的人——大部分人都不害怕死亡了,时刻迎接着死亡寻求摆脱人间的折腾——笑谈了爱情和性、性幻想对象以及几个笑话,抑郁症患者的幽默,是需要用崔永元的方式演绎的,但冯内古特比崔更崔。
太喜欢这个老头了。 句句珠玑自然诚恳, 历经沧桑依然少年。 如此冯内古特。
虽然很多采访里会使用重复辞令(姑且认为是冯内古特应对外界的一种捷径),依旧有许多有价值的想法,喜欢他和海勒的友谊。对于他所抱持的观念,多数都能让我令人惊讶地保持同意。
忘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冯古内特,当时买了本《囚鸟》看了个开头,写的挺有意思,后来有别的事,就扔一边了。他说写作也是手艺活儿,人物要有迫切去做的事。他喜欢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使女的故事》,提到了尼采关于婚姻的一句箴言:你是否愿意和一个女人聊天四十年。还有:“来吧,投身一种艺术,不管你做得多差或是多好,它都会让你的灵魂生长。”格雷厄姆格林说他是美国最好的小说家之一。他的《五号屠宰场》和《猫的摇篮》还在书架上,就是还没看。
冯内古特 我说整个星球只有一人从这次空袭中获益,而这必然耗费上千万美元的空袭,却丝毫没有缩短战争半秒钟,没有削弱德军的防御或有效攻击其他任何部分,没有从死亡集中营里解救出一个人。只有一人获益——而不是两个、五个或者十个,只有一人。 采访者 那个人是谁? 冯内古特 我。我从每个死人身上赚到三美元。想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