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国]屈原等
楚辞是中华美文学的源头,中国第一部有作者的诗集。也是对中国文学影响最深的典籍。直接影响司马迁,贾谊,李白,杜甫等后世名家的精神气质与文学创作。《楚辞》的出现弥补了《诗经》问世300多年后诗坛的空白。鲁迅评价楚辞对中国文学的影响,更在《诗经》之上。《楚辞》中的名句代代相传,是砥砺历代文人德行的金石,是取名的宝典。屈原的作品《离骚》开骚体诗先河,在楚辞中最具代表性,由此后世将《楚辞》与《诗经》并称“风骚”。屈原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他坚毅执着、怀抱信仰,不肯奴颜媚骨变心从俗的高贵的精神品质是后世无数文人士子的精神楷模。
阅读《楚辞》之前,先了解一下楚文化会事半功倍。而了解楚之前,又必须要先了解一下近一百年的考古发现。 以前夏商周一直被认为是三个连续的朝代,随着殷墟、二里头的考古发现,现在看来夏商周应该是三个彼此重叠,在不同方位的不同的文明。夏在黄河中游,商起源于夏的东面,周则在西面,随着他们的发展,曾先后成为共主。 夏朝、商朝的灭亡,与统一后的改朝换代不同,商朝的时候,夏遗民和夏文化还在;而周翦商后,也有意识地安顿好商遗民、甚至允许他们保留原来的生活习惯,如喝酒。(详见《尚书》) 而另一个需要我们关注的是“中原文化中心说”。以前我们在溯源的时候,会认为中原就是文明的中心,由中原辐射开来,其他地方才开始有文明。随着长江流域的新石器时代考古发现,良渚文化、河姆渡文化、大溪文化可以推测当时的文明是星状出现的。 明确了以上两点,我们就可以开始接近楚文化了。周朝实行封建制度,通过把周的族人、部分商的遗民分封到南边的楚地,与当地的地方文化融合后,渐渐地形成了后期独特的楚文化。当周朝在中原地区已经去除了商的巫文化后(如“子不语怪力乱神”),边陲的楚仍然保留连续性的世界观,即人与神灵可以共存和交流。一神论出现前,中外各种文化中都不乏万物皆有灵的认知,南方的楚国一直保留这种文化,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带出了《楚辞》、《庄子》这类与中原文化截然不同的作品。 难怪说一定要自己读原典,打开《楚辞》时直观的阅读感受就明显与记录思想的“子”(如《墨子》、《孟子》、《荀子》)不同。里面很多语气词“兮”,很多香草植物,很多神灵。 与之前的经典相比,《楚辞》里的《离骚》,特点是处处可见“我”,我的所思所想、我的哀怨情愁。刚看完抹杀个人化的《荀子》学说转过来,就看到屈原在《离骚》里表达出中国式最早的“自我”(ego),这点真的很先锋。 虽然很先锋,我本人却不是太喜欢《离骚》,但世世代代人人称好,我不觉得好就好像是我不懂或者是我不好。当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就开始与离骚产生共鸣并链接上了,这个时候我就不好意思再说负面话了。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屈原、喜欢《离骚》。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这八九的人能轻松在《离骚》中找到共鸣,它自然就受欢迎了。可能我诗意不足,总觉得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意思,他反反复复用不同的文字阐述,整整用了2840字。最后我读出了洛可可的味道,因为实在太多花花草草了。 准确来说,这不能算洛可可,更像抑郁患者通过文字抒发情绪以求自救(很明显,自救失败了)。我可以理解这种精神状态,但坐在祖国改革开放高速发展列车上的我,说能感同身受,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我很喜欢《楚辞》里的《九歌》,喜欢到爱不释手,它华美地表达了人与神灵之间的互通与缠绵。也许我本来就是泛神论者,我相信万物皆有灵,山有山神、河有河神、花有花神的连续性世界观,人可以与万物通灵的观点很合我口味。细品《九歌》十一篇,读下来就如欣赏了一出精彩的舞台剧,不同的神在每个篇章里显现出不同的个性,同时用不同的风格与人发生关系。 《九歌》中的“山鬼”是我的最爱,与其它十篇最不同的地方是,其它是人守侯、期盼着神灵,“山鬼”则是鬼在想念人。人等神,因为神可以自由地来去,比人自由。而鬼只能够等人,因为人比她更自由,人可以进到山里面,山鬼却没有办法从山离开,去到山的外面。故事描述山鬼在幽暗的山林里,不知日是日夜是夜,不知道时间流逝,约好的人没有出现,道尽了山鬼兴致勃勃赴约到久等对方不至,再到怀疑自己记错时间,然后悲伤、失望、痛苦……这段文字跨越两千年,与当代每一个有过类似“求而不得”体验的人产生共鸣,太了不起了。 龚琳娜夫妇近十年一直致力于根据中国诗词进行音乐创作。德国籍的老锣,受启发于欧洲把经典的诗章谱成乐曲,夫妻两人充分交流中国诗词后,老锣根据自己的理解谱上曲,然后由龚琳娜演绎。在她的“云河山”专辑里,就把《九歌》中的“云中君”、“河伯”、“山鬼”谱曲后唱了出来,非常遗憾也非常正常,他俩夫妻体会到的“山鬼”与我的感受不一样。不是他们的版本不好,而是少了我感受到的哀怨缠绵。还没来得及惆怅,随着英文版的“Girl With Mountain”旋律飘来,马上大喜过望, 那不就正正是我感受到“山鬼”吗? 《楚辞》里的《天问》是一篇奇文,就问了172多个问题,没有答案。提问也是一种能力,通过层层递进的问题,可以看到作者的思维轨迹,看着他对自然、社会、历史现存答案的大胆质疑,与主流的尊古崇古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条一条读下来,越读越被他打破思维定势所折服。《天问》里的“提问体”(“天问体”)只是开始,之后的中外作品里也会出现,我后来遇到就会马上想到《天问》。 《楚辞》里的《招魂》也是很有趣的篇章。“招魂”是楚地的习俗,人即将要去世的时候,得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魂留在他的身体里;或者是感觉到魂刚刚离开了身体,要赶紧借由各种不同的方式把魂招回来。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作者使尽浑身解数威逼利诱魂归来。文章前半部分极力渲染了上下四方的可怕,后半部分竭力铺陈人世的美好,强烈的对比,很难让魂魄不心动。 “众人皆醉我独醒”出自《楚辞》里的《渔父》。屈原说:“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 屈原把自己政治上的不得势,归于自己“清”与“醒”。因为独”清”,独“醒”而被流放。渔父认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建议他与世浮沉、远害全身,屈原则表明宁可葬身鱼腹也不愿苟且偷生。那是屈原黄老道家的入世观念(矛头指向当下的、现世的,此岸的政治)与渔父同样是入世但明显老庄道家的情怀所进行的一次碰撞,体现了两种对立的人生态度和截然不同的思想性格。屈原不接受渔父的建议,“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渔父这个不勉强的态度,非常庄子。 看《楚辞》期间,我分别是去了一趟常德、张家界、荆州。在城市里看着很楚辞的地名、水名、路名;在博物馆里看着屈原、宋玉、楚简;看着“刘海砍樵”里的人狐恋,《楚辞》里的点滴,触手可及。
读完百感交集。屈原就像水鬼,一个沉江早逝却一直在汉语言文学的水面上歌唱的亡灵。活着的人只要划过这条江,就必然会路过他,听他唱歌,为他伤怀。他当然永远不会停下歌唱,于是我们也总是幸福的。 这个版本目前来说是电子排版最好的版本,纲举目张,相比其他的电子版算得上是物物明朗。有清晰地对原文进行排版,能够看清原文的句与句之间的互动关系,对原文和训诂进行了分门别类和不同色彩的标明,适合初读。训诂总体上来说做的不错,没有明显的错误,学界有争议的说法也有标明。
确实在阅读过程中见古人,见自己。2000多年了,多少魂飞魄散了,但是浓浓的愁留在这片不变的土地上,想到这里令人震撼。 读时能明显的感到那时的人和现在的人有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宇宙观,但是各种激愤和理想无法实现的幻灭又和现在一模一样。读的这几十天中去省博看到了楚国的文物,精神上没有什么更新换代,物质上的更新倒是瞠目结舌的。很喜欢楚辞的这种形式,好的篇章读起来会感到心快速飞起来的飘逸和狂妄之感,这种感觉就是后来出现的”浪漫”一词吧。在网上听到有人做的楚国方言的拟音来诵读,多了一种结构和庄严的感觉。 另外一提就是,做为黄河流域尤其是孔孟之乡的居民,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楚文化,也切切实实在阅读中感到了中原文化和长江文化的巨大不同,对楚文化非常感兴趣,接下来会继续按着这个线索了解。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我读到了不一样的他,我理解的他就属于了我自己。 真实的他太远了,每个人都会为他描摹不一样的一笔,所以谁又认识真实的他呢?在他那个时代,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再理解他。然后时间带走了所有的痕迹,还留下这些字句。 他不断地陈情,向苍天剖析着自己。他难道已经不再真情实感了吗?为什么连肺腑之言也可以有百种解读呢?所以千百个理解里的你都成了如梦似幻的影子。 宇宙已经持续膨胀了两千多年,他可能只是沧海一粟,但是哪怕是一粒尘埃,也从那么远的地方飘来,在我的心里增添了一丝重量。
很长一段时间,“忠君求仕”令人望而生嫌,现在读来,“楚王”不过垫脚石一块,屈原渴望拥有足够宏大的舞台,以便他的理想之花闪亮登场,芳满人间。 这与“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去西藏”、“大隐于朝”、“安得广厦千万间”、“一箪食一瓢饮”、“举杯邀明月”、“我的身体我做主”等等异曲同工,遥远而历历。 于是乎,屈原衔兰饮露、云衣霓裳、神游摸鱼……诗意远方迷雾了的焦灼现实之骚体,就像古道晨曦随风而来的缥缈神曲,穿越时空,有情人,心海涟漪。
梁启超说:“屈原脑中,含有两种矛盾元素,一种是极高寒的理想,一种是极热烈的感情。”高寒的理想是理想化的自体客体一极,他吸引着成熟的自体念念不忘“民生多艰”。热烈的情感是夸大自体的一极,他奠定着稳定的自体生生不息追求“内美”的信念,不惜飞蛾扑火。 一.上下求索:悬在半空的超越 (一)概述 《楚辞美学价值四题》中作者对《楚辞》中的超越精神进行了独特的定义:远游的历程,意味着性灵的解放。与《庄子》一样,屈赋同样将性灵的自适作为根本的追求。如《离骚》中所说的“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和调度以自娱兮,聊浮游而求女。及余饰之方壮兮,周流观乎上下。”不过这样的逍遥,不像《庄子》那样超迈,而是带有“孤沉而独往”的意味。 我想就以这“孤沉而独往”为切入点,来谈谈楚辞和庄子乃至儒家的不同超越精神。 中国哲学是生命哲学,强调内在的超越。儒道两家有不同的超越途径,儒家是君子之道费而隐,造端夫妇,至于天地,这是一种不脱人伦日用之超越。道家追求逍遥无待的境界,方东美先生说,这是一种类似“太空人”式的超越。而楚辞提供了一条独特的超越道路,我将其称为“悬在半空”式的超越。 什么叫“悬在半空”式的超越呢?《思美人》说:“登高吾不说(悦)兮,入下吾不能。”九天求女,上而不可,下也不能,在飞旋和现实之间流连。挣脱现实,又不离现实;志在飞旋,又不在飞旋本身。 张世英曾借康德语,将超越比喻为一种鸽子,他说:“真正哲人的鸽子应该既不安于作洞穴中的爬虫,也不要为真正的自由而诱惑,哲人们还是作一个现实的鸽子吧,在天和地之间乘着气流飞翔。”号称为“登高而赋”的楚辞,却是一只苦难的鸽子。这只鸽子的魅力在于,它不是以挣脱现实苦难作绝尘之飞为特点,而是在飞翔中眷顾,在眷顾中又落到生命的枯枝上。《远游》云:“经营四荒兮,周流六漠;上至列缺兮,降望大壑。下峥嵘而无地兮,上寥廓而无天。视倏忽而无见兮,听惝怳而无闻。超无为以至清兮,与泰初而为邻。”“下峥嵘而无地兮,上寥廓而无天”,他被悬在了半空,理想无法安慰现实,宗教的超越、哲学的超越都不能解脱他的现实之苦,他是在霞光中看着血淋淋的沃野,在云雾中打量他无法忘怀的群生。《离骚》的结尾写道:“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上而无天,下而无地,天不能容,地不能容,这就决定了楚辞在独往中孤沉的超越精神。”[ 《楚辞美学价值四题》] 在这里,作者将楚辞的超越精神和中国的儒道思想与西方的拯救思想做出了对比,突出了楚辞中的“悬空感”。但这反而不是自体意识不够坚定的产物,下面本文将从自体心理学的视角分析这一现象。 (二)自体的坚定与现实的转向 中国道家思想中常提到“心斋坐忘”以及“忘我”等说法,需要破除“我执”。而从自体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个“我执”中的“我”,忘我中的“我”,均指的是“自体意识”,对应西方心理学中镜像阶段之后形成的“个人意识”。何以见得?道家思想当中有很多“齐物”思想,要达到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比如“庄周梦蝶”的故事。而“物我两忘”其实是一种主体与客体界限并不分明的混沌状态,是一种与自然“母体”想象性的融合,所以才会有“七窍开而混沌死”的故事。那么在什么阶段人会处于“混沌”状态、能与母体融合并且消弭主客体界限呢?那只有“个人意识”尚未成型之前,也即镜映阶段之前。其实,在自体形成之后“退出”个人意识,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自体解离,也即后天严重的精神创伤导致精神病;第二种是原发性的精神病,自体从未形成;第三种则是暂时到达这种境界,即通过冥想、催眠等手段部分地使意识退出自体,潜入个人无意识。由此可见,严格意义上永恒性的“超越”是不可能在健康的情况下完成的,除非死亡。 而诗人在现实世界中受挫之后,并没有转向“自然母体”(无意识)的想象性融合,而是坚定地固守自体意识精神的领地,无意识阴影的补偿性入侵也没有使自体陷入瘫痪,而是升华为诗人的“远游”。“远游”其实是被压抑的力比多逃逸升华的象征式表达。在远游中,自体仿佛可以暂时超脱现实的挫败感,维系内在信念的主导地位。但是,严格意义上永恒性的“超越”无法完成,所以“上天无路”。然而,当作者目光转向现实,残酷的现状让他意识到“吾独穷困乎此时也”,理想无法在大地上生根发芽,所以“入地无门”。这便是楚辞独特的“悬在半空”式的超越。 (三)自足的坚信与情感的转向 西方基督教的拯救思想与中国传统美学思想相比,核心的不同在于对生命本身的不同看法。西方基督教思想认为“生命是欠然的”[ 刘小枫《拯救与逍遥》],现代西方存在主义认为“生命本身是荒诞虚无的”。而在中国无论是道家还是儒家,均认为“生命是美好而自足的”,“生命本身是有高尚价值的”。在儒家思想中“治国平天下”的根本是“修身”,在道家思想中更认为“内观”并且恢复人的“本性”是根本。他们的共同点在于相信生命的本性是自足的,因此完善自身就可以达到更高尚的境界。而在基督教中,与上帝相比,生命本身是“欠然的”“不自足的”,因而只靠自身是无法做到完善的,要考上帝来救赎,上帝也派耶稣来拯救世人。 屈原显然秉持的是生命自足的观点,所以他的主要反思对象是指向外部环境现实的,比如“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而诗人得出的结论就是“夫孰异道而相安”。一生保持赤子之心,坚定自己的内美,是抵抗外界浊流的手段,而当终于无法抵抗之时,诗人内心热烈的情感终于爆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由此可见,生命的自足是内美的根基,而内美是保护诗人的最后屏障。 以上是这学期写论文写到的一些,其实是用自体心理学的视角阐释了一下我自己对屈原的理解,希望理论的意义是让人物更加鲜活立体而不是被肢解的支离破碎,但是并不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但是也并不妨碍我想要去尝试用新的方式去书写屈原。原因是自己太菜了,理论和例子融合的还不是特别好,但是真的很喜欢屈原,很喜欢自体心理学的理论,也认为屈原很符合科胡特所说的“悲剧人”范畴。如果大家没get到,那一定是我写作水平的问题。但是真的强烈安利这个视角,感兴趣的大家可以去看看科胡特的《自体的分析》、《自体的重建》、《精神分析治愈之道》,然后梳理一下国内外对屈原的研究(这个很多了),然后,一定要来读原典!!!真的感觉很有趣,所以给喜欢的友友们提供一个视角 PS:配合Winky诗的《山鬼》《九歌·东皇太一》《九歌·云中君》《离骚》听,写论文瞬间爽了哈哈哈哈哈
《子慕予兮善窈窕》 一、本质 《楚辞》,尤其是《离骚》,屈子自传为基,后世才子代拟小传为继,风格极度抒情,流离悲咽,坚贞不屈,貌似带配乐和伴舞,适合不歌而诵。 二、源头 楚地山水奇伟,先民重巫,一向有高度发达的神话系统。 在此基础上,屈子从黄河流域《诗经》中,借鉴温良敦厚的感觉,后世才子又汲取《战国策》等纵横家言的腔调,交相辉映,彼此成全,形成前所未有的文风,开后世风气。 因而,屈子完全当得起“自铸伟辞”的美誉,风骚并举,千古名传。 三、创作理念 1.体现故乡特征,南风南冠,楚服楚音。 2.创造出抒情主体屈灵均,由此树立百折不迁的竣洁人格。 3.追求美政,强调仁者爱人的信念。 4.歌颂善良,期待举贤任能,修明法度。 四、重要参考书 1.太史公司马迁《史记屈原列传》,是进一步了解屈子生平的不二之选。 2.《山海经》,参阅山海经,具体感知昆仑、玄圃、苍梧、天津、流沙、西极、赤水、白水、西海、咸池、不周山等神话地域的奇妙。 五、乐器 《楚辞》主要结构,六字两拍。兮字居中时,似乎发轻音,标记主乐器落点,兮字居尾时,似乎发长音,主乐器和辅助乐器一起落下。据此展开逆向思考,主乐器,大鼓,辅助乐器,手鼓。 六、语汇、音律、修辞 1.语汇 《诗经》是现实主义杰作,它的赋比兴三义,近似填词之法。约略言之,赋,叙物言情,情物两尽;比,索物寄情,情在物先;兴,触物生情,物在情先。 《楚辞》则是浪漫主义渊薮,在赋比兴之余,酷爱皴法,即情即物,能一不二。 2.音律 《诗经》是多民族歌曲集,风雅颂近似谱曲之法,风,像通俗曲式;雅,像民族曲式;颂,像美声曲式。以男生不可靠的直觉而论,《楚辞》的曲式近于雅。 3.修辞 在《诗经》重言、双声、叠韵基础上,对仗在《楚辞》中闪亮登场。重言如双马奔泉,取其缠绵;双声如贯珠相连,取其婉转;叠韵如两玉相扣,取其铿锵;对仗如比翼鸳鸯,取其映衬。 七、作品 取《九歌》为栗子。 东皇太一,五音兮繁会。 云中君,聊遨游兮周章。 湘君,聊逍遥兮容与。 湘夫人,思公子兮未敢言。 大司命,乘清气兮御阴阳。 少司命,悲莫悲兮生别离。 东君,青云衣兮白霓裳。 河伯,不好意思长得太抱歉,他的台词,马赛克。 山鬼,子慕予兮善窈窕,思公子兮徒离忧。 多美,不分析也美啊。 八、影响 《离骚》、《九歌》、《天问》影响极大,受自身知识结构制约,这里只能略举几个栗子。 1.学者风:宋玉《九辨》,淮南小山《招隐士》,东方朔《七谏》,王褒《九怀》,刘向《九叹》,王逸《九思》,贾谊《吊屈原赋》。 2.作家风:曹植,李白,李商隐,孟郊,黄庭坚,李贺。 李贺《苏小小墓》出自楚辞,幽兰露…… 美人香草,鬼气笼罩仙女。 九、版本 果麦文化这款《楚辞》,说四条优点吧。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骆玉明解读,高屋建瓴,平正肯綮。 明四家之一仇英提供插画《仙山楼阁图》等。 祁崑插画《仙山观海图》等等。 傅抱石插画担当。 傅抱石,什么地位?李佳琪看一眼就会说:“哦,卖糕的!买它,买它。”
受到了“男楚辞,女诗经”影响,接触《楚辞》的初衷是为了给即将到来的孩子起名字(现在已经出生了,是个女孩),打算从楚辞给孩子起一个具有文学底蕴、浪漫、大气一些的名字,所以很走马观花式读完了一遍。《离骚》里面有很多的香草名,读起来很唯美,如琼、芷、兰等,也有读起来很纯洁的,如琬、瑾、瑜、昭、玉等。发现了很多名人名字就是取自《楚辞》,怀瑾、若英、望舒等。挺不错。觉得琬钦、瑾妍、芷语、玉恬很富有诗意。可以考虑一下。 下面是读楚辞的感受,楚辞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浪漫主义诗歌总集,以《离骚》最为代表,和诗经的《国风》并称“风骚”,堪称中国古典文学的源头。《离骚》读起来确实感受到了骚体诗的自由和浪漫,也感受到了诗人屈原那强烈的抒情、赤诚的爱国情怀。屈原是一位正直、怀有理想的政治抱负,并且为了实现政治抱负而敢于献身。汉贾谊认为贤者应循“圣人之神德”,“远浊世而自藏”,这样才能保全自己。他应该“历九州而相其君”,没有必要眷怀故都不能去,终至自沉殉国。而屈原却在秦将白起攻破郢都,看到了昔日强大国家衰败至此,依旧不舍离开故都,而愤然投向汨罗江,这样就更显得屈原的伟大与高贵。而《天问》《九章》《招魂》《远游》等感觉整体上更加的悲观一些,抒发了一些怀才不遇、被君主疏远的悲愤之情,所以后边部分读起来就很快了,因为毕竟只是为了给孩子起名字。 这算是初读《楚辞》了,以后再慢慢品读,感受楚文化的博大精深。
去汨罗屈子祠前三天打开《楚辞》,结果回来四天后才勉强读完,一个月后又去秭归屈子祠拜访。若没有这些个注释的话,实在是诘屈聱牙晦涩难懂。《诗经》《楚辞》相当于古文中的古文,能了解个大概意思,一些词章名句,大概是我辈非研究文学或者古文的人能仅仅做到的了。想要精读,只能靠日后多来重温了。 性格即命运,性若兰芷的屈原一生不肯委屈就全,若他能像《渔父》一样把人生看的通透,沧浪之水清了我就洗缨,浊了我就洗脚嘛,那他也成不了千古第一风骨的伟大诗人。国家不幸诗家幸,正是这些痛苦造就了文学历史的一篇篇华章。自命高洁身出胄贵的屈原,朝露夕花,悲天悯人,忧国忧民,不行苟且之事,不做苟且偷生,国破山河在,死亦为鬼雄。 自熊氏从丹江口筚路蓝缕开创楚国八百年,这些历史不止是在我探寻过的湖南湖北荆州襄阳南阳岳阳衡阳博物馆里,更是在我们华夏的血液里。就国家系统常言道汉承秦制,但从文化系统更多是汉接楚风,汉赋汉服汉乐汉舞漆器汉佩很多都主要源自楚国。从刘向编纂《楚辞》开始,历代都奉屈原为圭臬。 而我以为《天问》开篇十几句是中国历史浩如烟海的文学作品中最富有哲学命题的词章。而全篇是问天地,问众生,问自己,一个个层次递进的哲学思考,从天地玄黄宇宙鸿荒,到人海茫茫夕来今往,到生亦何哀死亦何苦,这完全跳脱出了古文学的整体框架,跳出一个有地域国别时代身份的人的背景。
屈灵均,儿时我把你想成粽叶里的蜜枣。你是被历史与河泥密裹的素骸,静静地,我总怕龙舟争渡的桨声吵了你,我不明白,祭奠怎能如此喧闹? 后人将你的诗歌念成咒语,与你同志之人都在哭泣,泪水打成雨滴,涨了江水,润活了江畔的香草。 龙舟越划越快,那擂鼓声终于把你震醒!你抟起冲入云霄,周身的火染红了江水,是楚国的颜色。惊起鱼跃龙门,鸥鹭漫飞。 我终于不爱吃过甜的蜜粽,终于不嫌《楚辞》的聱牙。 我终于知道龙船的鼓声再响,也远不及你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