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志伟
《汉书食货志》曰:“《洪范》八政,一曰食,二曰货。”“食”与“货”,构成中国王朝时期经济运行的主体,而“食货”在性质上属贡赋经济范畴,其内涵与今人所谓“农商”之意相歧。刘志伟教授多年从事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承前人研究之余绪,从贡赋经济着眼,聚焦明清时期的赋役制度与市场活动及其运作机制,捡若干史料,积点滴心得,撰数篇小文,合编一册,企能通过探究明清时期社会经济之若干实态,解释王朝贡赋体系下市场扩张之特质。
今年读的最久的一本书,非常有诚意有价值的论文集,可以说凝聚了刘教授在明清经济史领域数十年来的研究精华,按发表时间顺序排列能够从中清晰地看出作者理论思想的延续和转变,里面有不少篇目都值得反复研读,对于赋役、货币、土地等问题的研究思考都是非常深刻的,特别是代序一篇,理论建构令人耳目一新,非常值得一读。
刘志伟老师的这一史学理论体系深刻地影响了我。
刘老师对明清赋役考证水平(不管是80年代还是10年代)都很高,总体延续了《在国家与社会之间》一书中关注广东一条鞭法前后齐民编户和赋税徭役关系的变革,并且将视角延伸到清朝,研究清朝初期如何继承和发展一条鞭法,将赋役制度彻底改造成“财产税”。刘志伟对明清广东市场机制的研究(比如非理性和理性的二元特征)有陈春声的深刻影响,在文化观和现代化的研究上虽然有突破金观涛的尝试,但是还是缺乏足够的中华西方对比导致比较刻板印象(主要集中在80年代),考据宁波商人在广东的部分是一个很独到的视角,值得进一步思考。总而言之,刘志伟论文虽然互相独立,但是总体围绕在是贡赋经济和市场发展的关系,尤其是贡赋(也就是赋税)如何促进市场的发展,以及市场如何促进赋税制度的改革,虽然是基于广东视角,但是很有启发意义。
有的章节讲的太细了,老实说没什么意义
读完刘志伟老师这本《贡赋体制与市场》,对明清社会经济史的认识又更加深刻了一些,除开这本书,刘老师的《在国家与社会之间》、《溪畔灯微》,主持编纂的《梁方仲文集》,更是不可不看的几本,刚好最近把这几本都读了一遍。 书中印象比较深刻的几点主要是白银在16-18世纪中国流通时其真正的社会经济意义,以往的论调多从商品市场经济角度阐述白银流入的意义,但刘志伟老师的是将其放入“贡赋经济”体制的背景下分析白银在整个中国流通的经济意义。中国对白银似乎有一种无限的渴求,这种渴求是建立在国家财政制度和官僚体制运作对白银的依赖的基础上的。 近代的国家财政体系,有两个重要的标志,一是地方财政的建立,二是国家财政逐渐被纳入一个集中管理并统一核算的系统中。
这本书是引我走向明代财政史研究的启蒙专著,至今已读过不下四遍了,每读一遍都有新领悟。最早关注此书,还是在考研的时候,初读便已对刘志伟老师精深的学理思考深深折服。不过可能这个体系还是太宏大了,推进落实起来属实难度巨大,上次听我们老师说,他们内部也一直有很多争议。但我觉得这是好事,真理越辩越明,这是有助于我们加深对中国传统市场与国家运作逻辑的认识和思考的。但起码毫无疑问的是,刘志伟老师开了一个好头,把对于非市场经济体系的讨论引入对中国传统市场的研究视野之中,试图基于中国历史实际、构建中国的传统市场的历史经济理论,而且业已进行了诸多有深度的思考了。此外,其中已隐而未发的对时间与空间的思考,近几年经彭凯翔、邱永志、申斌等学者阐发,已成为学界目前研究市场、货币以及财政的新锐视角,我自己的研究也是希望能引入这样的考量的。总之,这毫无疑问是一本值得从事中国史研究的师生细细品读的好书(尤其是序言)。
开启了我对经济史研读方向的新思路。
其中从贡赋体制角度分析美洲白银流入明清中国却未引起通货膨胀的几篇,深受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