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的想象力

在准备研究生复试的过程中，断断续续地读完了这本被誉为社会学经典入门之作的《社会学的想象力》，读完一遍收获颇丰，本书的文字语言通俗易懂，可以想见译者是费了大力气的。日后还会再读此书，想必那时定是兴趣型的阅读，而并非现在的任务型阅读。 阅毕，特摘录书中一些给人以启发的观点记之，以便稍后反思回顾。 一.本书创作的时代背景 两次世界大战之后，社会学的中心从欧洲移向了美国，芝加哥学派在美国独树一帜。 米尔斯所处的时代，美国经济快速发展，美国社会科学得到了极大繁荣，许多社会学家跻身政府名门。 二.本书第一章重点内容回顾 1.社会学的想象力是什么？ 社会学的想象力，是一种特定的心智品质，这种心智品质能够有助于他们运用信息发展理性，以求清晰地概括出周边世界正在发生什么，他们自己又会遭遇到什么。 社会学的想象力最直观的讲究是一种共情能力，理解一个行为的背后有其特定的历史社会因素。 社会学的想象力就是采用一种灵活跳脱的视角来看待生活中的大事小情，要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和转换力，社会学的想象力要求我们不能拘泥于固定的范式，要灵活思考坚守社会学研究的初心。 2.社会学家如何想象？ ①社会学家应该直面时代的大问题。 社会学家必须承担时代的文化责任，发挥相映的公共职能。米尔斯反对为学术而学术，为审美而审美的研究理念，反对狭隘的经济研究与科学主义。 ②社会学研究不可脱离历史维度。 历史社会学不是研究历史的社会学，而是具有历史维度的社会学。将时序性置于核心地位，强调因果关系在时间上的异质性。 ③社会学研究必须基于研究者自身的经验。 米尔斯的建议是先反思你的个人经历，再把个人经历同社会变迁结合起来。 所谓的“价值无涉”的学术研究，不仅回避了学者应有的社会担当，更抽离了学术灵感的重要来源。 3.关于第一章的一些概念： 个体的生活模式与世界历史的进程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人类命运共同体。 信息有时候对于个体而言是一种负担，群众的有限智慧有时候难辨真伪。 人不是孤立的个体，要想生存就必须考虑生活的结构，时代的背景。（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社会学的想象力使我们有能力把握历史，把握人生，也把握这两者在社会当中的关联。（社会学的想象力的任务和承诺。） 具备社会学的想象力，可有大局观和历史观。 运用社会学想象力所做的最有成果的区分是“环境中的个人困扰”和“社会结构中的公共议题”。此区分也是社会想象力的基本工具，也是所有社会学经典研究的一个特征。 社会学的想象力相当程度上体现为从一个视角转换到另一个视角的能力，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建立起对整个社会及其组成部分的充分认识。本质就是各种观念出人意料的组合。 应将学术研究作为一种和自己密切关联的生活方式，生活和研究是混为一体的，而不是将两者分开。 如何看待认知局限？ ①讨论而非遮掩②批判而非盲从③开拓而非固守 二.本书的二、三、四、五、六章社会学的五种偏向 作者对当时社会科学发展的五种潮流进行了分析和评价： 1、宏大理论（对概念的盲目崇拜） 作者以帕森斯的《社会系统》一书为例，简单扼要的叙述了社会系统的主要内容：结构性的社会规律性、维持社会均衡的方式（社会化和社会控制）、维持社会均衡的问题和社会均衡及与之匹配的社会化和控制手段都齐全的情况下，为何仍有不守规矩的人的存在。 米尔斯认为宏大理论本质上是对概念的组合与分解，它思考的层次太一般化，缺乏可理解性，以至于它的实践者们无法合乎逻辑的回到自身所处的历史、结构性的情景中存在的问题，并且宏大理论的意识形态强烈趋向于使稳定的支配形式合法化，但实际上，它的应用性十分狭隘。在帕森斯的理论中，过分强调共享价值的单一效果，认为“价值取向”和“规范性结构”的东西主要与合法性的支配符号有关，缺乏系统系的经验研究，当我们把这种宏观理论放在历史的真实上，会发现该理论的概念是多么无关痛痒。 2.抽象经验主义（方法论的抑制） 抽象经验主义更关注科学哲学而非社会研究本身。抽象经验主义者将科学哲学信奉为唯一的科学方法，这一研究模式主要是在构建认识论，最具决定性的结果是造成了方法论的抑制。（方法是人们用来理解或解释事物时所运用的程序，方法论就是对方法的研究）研究抽象经验主义的问题是固步自封在阐述、解答问题的武断认识中,仅仅局限于程序式的研究步骤中，只是基于对方法的运用，却不考虑问题、内容和领域，对方法和理论过分强调，却和实质性问题没有紧密联系。目前所实践的抽象经验主义的存在和发展都体现了一种“科层制”的发展。 3.形形色色的实用性 社会科学必然与科层常规和意识形态论题相关，这种相关包含于当前社会科学的多样化和混乱之中，于是明白说明社会科学的政治意义就尤其重要，这里的政治意义就是形形色色的实用主义。 4.科层制气质 抽象经验主义的技术方法及其科层式的运用联系在一起，造成一种科层制社会科学的发展。实践抽象经验主义通常把大学视为一整套研究性的科层组织，研究组织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个培训中心，在这些组织中冒出了新面孔：学术行政官和研究发起人、学术新手们。 科层制的政治含义主要是服务于社会的非民主领域——军事基地、公司、广告中介机构和政府的行政部门。功能合理性的科层制组织在社会中应用越来越广泛，社会研究的科层化亦是一种非常普遍的趋势，整个社会科学的努力局限于为占统治地位的权威服务。 5.科学哲学 每个社会学家必须是自己的方法论学家和理论家，当我们暂停研究，反思理论和方法时，最大的收获就是对问题的重新陈述，并且这种问题的陈述与实际的社会研究紧密相连。经验主义、宏大理论和抽象经验主义对证明这一问题的理解各有不同，证明意味着以理性说服别人，包括我们自己。 在评价了上述五种社会科学发展的趋向后，作者提出了自己对未来社会学发展的展望： 1.人类的多样性 社会科学应当关注人类的多样性，这种多样性构成了人类过去、现在和未来分别生活于其中的全部社会世界，同时包含着个体的多样性。社会科学家应以有序的方式来理解人类多样性，要达到对人类和社会的有序理解，我们需要一系列足够简要，使得理解成为可能，同时又足够的综合，使我们包含多样性的广度和深度的观点。社会科学和经济学、政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间存在联系和比较研究，学科专业不在单纯以学科界限作区别，要阐明和解决我们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主要问题，都需要从不止一个学科中选取材料、概念和方法。 2.对历史的运用 社会科学探讨的是个人生活历程、历史和它们在社会结构中交织的问题。历史学和社会学存在密切联系：第一，在对将被解释的内容的陈述之中，需要范围更为全面的东西，而它们只能由人类社会历史多样性的知识提供。第二，非历史性研究通常易成为对有限环境的静态或短期性的研究。第三，对经济学家、政治学家或社会学家来说，在对陌生社会的研究中，有关该社会历史的知识显然是理解该社会所不可或缺的。第四，即使我们的研究不具有很明确的比较性，即使我们只关注一个民族的社会结构中某个有限区域，我么也需要历史资料。 “历史的运用”（历史背景的概述）： 第一，我们经常出于摆脱历史的目的而研究历史；第二，在当代社会的研究中，要尽量根据当代的特征在当代的功能来解释它们；第三，在是否需要直接参照“历史因素”进行理解方面，不同时期和社会是有所区别的。 3.论理性和自由 中世纪到现代社会结构的巨大变迁，促进了人们文化取向即自由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发展。自由主义一直视自由与理性为有关个人的至尊之事。理性在人类事务中发挥作用，自由的个人是理性之载体的观念，是20世纪的社会科学家从启蒙时代哲学家中继承的最重要的思想主题。人在不断自我调适，适应理性化潮流和社会环境的过程中，自由与理性的价值不断受到威胁并逐步退化，并在不断适应理性化潮流的过程中成为异化的人，快乐的机器人。 4.论政治 社会科学传统的三种政治思想：事实的价值、理性在人类事务中所扮角色的价值、人类自由的价值。社会科学家作为理性人所自我期许的三种政治角色：哲学王、国王的幕僚（目前最通行的角色）、独立自主的角色，即保持独立性地研究和选择问题，但研究要面向国王和“公众”。民主社会需要具备以下两种条件的政党、运动和公众:思想和社会生活的选择经过真正的讨论，有机会真正影响引致结构性结果的决策。

这本书对我来说有点像个魔咒。 大一翻开过好几次，不仅连前两章都没读完，而且让这本书成为我对社会学敬而远之的发端。 当时的自己刚从应试教育的环境脱离，抵达大学这个新的游戏场所，从一个豫南边陲的教育高压小城考到几乎是国内最顶尖的社会学殿堂，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填上的专业却是很多同学早就热爱和追求的领域。那时的我觉得自己特别没领悟力特别没见识，对这本书读来读去都不知道在说啥、还觉得能轻松看完和大力推荐这本书的同学很厉害。整个本科期间我翻开过10086+n次，每次都以半途而废和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告终，于是它就这样在我这里吃灰了好几年。 现在终于是硕士也念完了，再读这本书却几乎是一口气就看完了，之前硬着头皮读时从来都没有这么顺畅，因为那些零散的做研究经历早已成为阅读时支撑共鸣的注脚。有点感慨，有太多回忆之处；也有点难过，觉得最终没多大概率走学术道路、终于在上完本硕的课、写了那么多很矫揉造作的论文后翻开这本书的自己有点滑稽可笑。以至于我边读，边想对着书里很多笔力遒劲的句子不断在心里念叨“别骂了别骂了，别骂我了”。 ——不过总算是完成大一新生时期自己的愿望了。当时的我，可太想有朝一日我能像其他同学一样顺畅无阻地读那些、讨论那些曾经我看都看不懂的社科经典了。 或许那时没写过任何一篇论文，没参加过什么大创小创啥竞赛啥实践、完全不知道任何方法理论写作科研、没想过读研、也看不懂这本书的我，会觉得现在的能读完这本书的我或许变得很厉害吧。但现实却并非如此，我在本硕的求学过程中有了太多庸碌的经历，把治学庸俗化为一个又一个的推销术。该上的大学大概率是上完了，除非读博估计我这辈子也难再与做研究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对于社会学的学习，竟然不知道是那时无知的我还是现在平庸的我更可悲些。

从作者视角看： 他写这本书就是为了“治病”。当年的社会学研究走了两个极端：要么堆一堆空洞晦涩的宏大理论，完全不接地气；要么只纠结细碎的数据调查，看不到时代大结构。米尔斯非常反对这两种偷懒的学术思维，他想提醒所有人：社会学的本质，从来不是死记理论、堆砌术语，而是把普通人的个人生活，和时代、历史、社会结构连在一起看。他拒绝美化看似稳定的社会，敢于直面权力、阶层、不平等的真相，希望所有人都能跳出狭隘的个人视角，拥有独立、清醒、不被舆论裹挟的思考能力。 从社会学视角来看： 这本书最核心的道理特别直白：个人的烦恼，从来不止是个人的问题。我们的焦虑、内卷、婚恋困境、就业压力、迷茫孤独，看似是自己不够努力、心态不好的“私人麻烦”，本质都是整个时代的公共结构性问题。 社会从来不是靠个人单打独斗定义每个人的命运，庞大的科层制度、资本规则、精英权力、历史惯性、阶层结构，悄悄框住了我们所有的选择。 同时这本书也在提醒读者避开两个思维误区：不要只会空谈大道理、脱离现实；也不要只会纠结鸡毛蒜皮、看不到全局。真正成熟的社会学思维，是微观个人体验和宏观社会结构双向打通，既能看懂自己的处境，也能看懂处境背后的时代逻辑。 从哲学视角来看： 第一，它打破了“个人宿命论”和“个人万能论”。以前我们要么怪自己一无是处，要么盲目觉得努力就能逆天改命。读完才懂：人是时代和结构的产物，但不是结构的傀儡。结构会限制我们的机遇，但我们可以靠清醒的认知，主动选择自己的活法，这就是人的主观能动性。 第二，它解决了现代人最核心的精神内耗。大多数人的痛苦，都源于把公共的时代问题，强行归罪于自己。社会学的想象力，本质是一场思想解放：不用再自我苛责、自我否定，看清结构性的困境，不是躺平认命，而是不再盲目内耗，理性规划人生。 第三，它厘清了现代人生存的终极矛盾：现代社会工具理性泛滥，所有人都被效率、数据、结果绑架，忘了生活、成长、精神价值的本质意义。而社会学的想象力，就是帮我们跳出功利计算，重新找回自我和生命的真正价值。 总结来说，本书为读者搭建了一套终身受用的认知架构：用历史看变迁，用结构看困境，用批判看真相，用清醒看自我。所谓社会学的想象力，说到底，就是普通人对抗迷茫、摆脱愚昧、获得精神自由的最高级思维方式。

難以言說⋯初學者看不下去研究者不用看。 個人認為有幾點不足： 其一，只批判了三種研究取向，但沒有深究其興起、延續和自我生產的模式。 其二我自认为批判性是社会学必要的属性，但只是功能性的外延，批判性不可能脱离功能性而存在。 就像韓炳哲的作品（對不起）一樣，只有批判，沒有給出「應該怎樣做」，也是一種跟真實生活的脫節。當我意識到我的生活已經被自我剥削同质化暴力否定性他者消失消费异化佔據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頓悟」與「解放」，而後便是繼續迷茫地生活，或許從一些邊邊角角的行為實踐中拾取一些廉價的道德優越感，這難道不是一種理論對生活的僭越？「了解個人困境與社會結構的關係」是一種天真的想法，但普通群眾如何通過了解結構問題而了解解決個人困境？ 我知道我的家庭內斂甚至窒息，是因為東亞傳統家庭遵循邊界模糊父子軸心恥感文化代際共生的模式，對於我下次跟我媽在一塊兒的時候相處更融洽有什麼幫助？不如對症下藥來得高效。 我原來也以為社會學，甚至社會科學的意義在於「解放」，但我現在認為社會學真正應該回答的問題，小到我跟我媽的關係，大到企業市場調查，並不是那兩種想像力，而是以一種更全面的功能性為導向的，對「如何通過改變結構問題而改變個人困境」，以及「个人如何通过理解結構問題而作出微小改變」的回答，一種從大到小的解決方案。 批判理論家們只是以不同的方式理解世界，真正重要的是改變它。

北大在入学时，被书本和老师教导的社会学最佳入门读物，就是这本《社会学的想象力》， 那到底什么是社会学的想象力？这里的想象力绝不是虚无缥缈的文学幻想，而是一种穿透生活表象的动视能力——它能让你瞬间看清，你那些看似纯属个人的困惑与痛苦，背后其实全是时代结构的剧烈阵痛。 当你在深夜为了失业、焦虑或容貌内耗时，米尔斯会冷冷地拍醒你：别审判自己了，这根本不是你个人的失败，而是社会机器的齿轮出了问题。 这本书的远见，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社会学的想象力》问世之后一年多，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才在离职演说中首次呼吁世人警惕“军事—工业综合体”的权力。 而米尔斯早已在书里将这种由军方、巨头和政客构成的隐形权力网剥离得一干二净。直到今天，无论是算法对人类注意力的操控，还是现代职场对工具人的批量格式化，你都能在这本几十年老的书里找到最精准的病理切片。 从这本书里，我们能学到的最核心的心智模型，正是关于时间与命运的交织。 【说你能“吸取经验”，首先意味着你的过去会融入并影响你的现在，而这又界定了你吸取未来体验的能力。】米尔斯用这句话撕开了历史与个人传记的通道。 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凭空存在的孤岛，你的认知、你的选择、乃至你承受痛苦的极限，都由你所处的历史坐标所塑造。 只有当你意识到自己是历史河流中的一员，你才不会在社会的洪流中被盲目推着走，你才能真正拿回清醒的自主权。 一九六二年，年仅四十五岁的米尔斯因心脏病英年早逝。这位叛逆的学术游侠走得太早，是人类社会学史上最令人扼腕的痛失。他留下了最锋利的解剖刀，自己却没能看到这个世界陷入更深的工具理性危机。 他生前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每一个被时代碾碎的普通人从麻木中唤醒。正如他在书里留下的那句振聋发聩的临别赠言，至今依然在每一个渴望清醒的灵魂头顶轰鸣： “人们通常不从他们所经历的苦难中，去界定他们所承受的制度变迁。但我们的任务，恰恰是帮助他们看清这一点。”

这本书好没意思啊！ 为什么好评如潮 理工科学生表示不太懂，完全不知道这本书想表达什么 相关专业的朋友可以给解释解释

打了一星并不是这本书不优秀，相反，译者精准的表述，作者极富洞见的思想都令人赞叹。我并不想随主流把作者捧向神坛，虽然他本应处在那里，只是一旦捧的很高，他的思想也很容易被很多人认为理所当然如他所说那样，尤其是对于深受应试教育影响的我们，各种大牛留下的思想和方法论对我们的束缚还不够吗？我们已然异化，米尔斯也许不会乐于见此。 灵活，跳脱，多视角可能是一时回味仅能想到的词，可又伴随着茫然，到底该如何着手，虽然作者给出了发挥想象力的出发点，可依然觉得难以把握，自己积淀还是太少了。 以下胡思乱想 技术越来越使我们沉浸在虚拟之中，从广播电视到VR，那会不会在未来某个节点，我们能完全沉浸其中，包括触觉 嗅觉，分不清虚拟现实？内爆，反过来我们怎么证明当下是真实的？人与社会的意义还存在吗？ 如果我们迈入强人工智能或超人工智能时代，我们怎么看待基于生物人探讨的理性与自由？

什么是社会想象力？ 按照米尔斯的说法，社会学的想象力相当程度上就在于有能力从一种视角转换成另一种视角，并在此过程中培养起对于整个社会及其组成要素的充分观照。 比如：混吃等死的三和大神”！ 背后的种种却鲜有人去了解，“三和风气”是如何形成的？他们为何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整个社会构成部分里哪里出现问题？ 比如：闯红灯遇到车祸的外卖小哥 当外卖时间不断被平台“优化”“算法”压缩，外卖小哥近乎拼命地抢时间，超速闯红灯，逆行引发了相当数量的交通事故，这背后是怎样的一个系统？ 比如：打开抖音，朋友圈，到处是身材的炫耀，健身作为一种独特的消费实践，这里到底实践着怎样新的自我规训，符码操持，时间消费，形象炫耀以及自我书写？ 这都是社会想象力，其实米尔斯已经在《权力精英》里已经激进提到了，支撑个体变迁性的正是全世界各个社会的结构本身所发生的那些看似非个人性的变迁。这是从社会视角切入个人的一个根本价值态度，所以在《权力精英》里，你也充分体会到了米尔斯非常透彻入微的日常生活观察，把这些打高尔夫球，俱乐部爱好，以及乡村生活诸多细节都能零零星星磨合一起，构成自己独特的权力结构观，所以，作者的核心就是讲我们应该将社会的学术研究作为一种和自己密切关联的生活方式，生活和研究是混为一体的，而不是将两者分开。外卖小哥，三和大神，朋友圈的健身照，都是我们可以纳入社会学视野的重要一部分，这是非常重要的心智品质。 但要形成社会的想象力，其实最重要的是一种关怀气质，而这种关怀性，最重要的体现就是首先要能突破概念的崇拜，对于抽象理论的崇拜，在这本书的第二章到第六章中，米尔斯是火力全开，批判了以帕森斯为代表的“宏大理论”和以拉扎斯菲尔德为代表的“抽象的经验主义”，关怀一定不是从概念开始，而是从具体的人，情境开始，这是米尔斯最重要的一个方法论。 我们这个社会已经够冷漠和焦虑了，对于实用主义，数据的崇拜对于社会学的想象也是一大严重问题，在此，米尔斯激进批判了科学实用性的社会分析，不过没有法兰克福对于工具理性的批判来的更彻底，但米尔斯还是主张将个人生活模式与历史的进程相联系，关注自己，他人生活的多样性，这也是关怀性体现另外一个重要思维体现。 值得一提的是，米尔斯不断在论政治和论自由中提到了“合法性”，认为今天的公众对于合法性的认识和探寻越来越丧失了兴趣，而现在的宏大意识形态，科学分析提供了大量的合法性符号，规范性依据，这种思考面向和福柯的“知识权力”观很像，不难看出，这对于合法性认识和批判中，米尔斯是继续了权力精英的主题，正是权力精英的支配性，生产了一类市场自由价值，科学价值相关的大量符号，并且紧紧与制度性结构之间的关系挂钩，但这类符号并没有在一个社会中形成某种独立自在的王国，而这类符号的心理相关性成了遵循权力结构的基础。这是我认为全书非常有意思的部分。 米尔斯最后还谈到了学术自由，是的，这是一份崇高的自由，因为社会学的想象力使我们能超越个人经验与观察，进一步去了解更宽广的公众议题，它就像给了我们翅膀，可以飞到历史和社会的深处，如果你有着这样可贵的翅膀，希望你不要去吝啬它的使用！正如米尔斯所说：“选择做一名学者，既是选择了职业，同时也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 此书值得三刷！

米尔斯，一个人，成一派。剖现象，写真实，把宏观，不偏向，有想象。其方法，应学习，构话语，应照此办。

是什么限制了社会学的想象力？脱离现实的宏大理论，追求微观繁琐技术的抽象经验主义，实用取向的社会科学研究导致的越发浓厚的科层制风格，以及各类脱离实质问题和历史视角的各类社会性学科，以上这些趋势，导致了社会科学丧失了想象力。40年前，米尔斯确认了社会学的主要趋向，其切入角度今日观之依然大体有理有据。 如何恢复社会学的想象力？这关乎社会学家的社会承诺。这一承诺的实现与当下对问题的理性觉知有关。作者从人的多样性和历史的运用两个角度更深度地分析了当时社会科学研究面临的思维的僵化和方法的固化问题。作者以为，在分工愈益精细的当下，我们失去的是理性思考的能力和自由的可能……我们看到了这样一类人的兴起：“有”合理性，却没有理性；越来越自我合理化，却也越来越焦虑不安。 米尔斯所追求的是社会学家的独立心智。在作者看来，社会学的想象力就是有能力从一种视角转换成另一种视角，并在此过程中培养起对于整个社会及其组成要素的充分观照。社会科学家的责任就是梳理私人困扰和公共议题，从不止一门社会科学中选取材料、观念和方法，将这类重点关注的“问题”专业化，而不是恪守学院边界。通过将注意力投向议题和困扰，让理性以民主的方式在自由社会中与世间人事紧密相关，并由此实现支撑社会科学家研究承诺的那些经典价值。 最后附录部分，作者提出了激发社会学想象力的具体方法。比如，重新梳理档案就是诱发想象力的一种方式；以轻松嬉戏的态度对待界定各式议题的那些词汇和短语，也往往能释放想象力；提到了交互分类就等于社会学的想象力的语法；构建“极化类型”，即多种维度上的对立两端是获取洞见极有效率的方法；有意颠倒你的比例感，能够成功释放出想象力。这些经验和方法对社会研究者和实践者仍然是有价值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