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伊萨克·巴别尔
记录战争年代下的真实血泪,同时代作品中的旷世之作。《骑兵军》是俄国天才作家巴别尔的代表作,创作素材取自于巴别尔26岁时作为战地记者跟随布琼尼统帅苏联红军第一骑兵军进军波兰的行军过程中的战地日记。此次大站是世界历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骑兵会战,历时三个月,作者在书中用最直接最简练却华丽的语言,通过35篇散记描绘出了在波兰的苏联骑兵军最真实的军旅生活。作为犹太人,他不否认苏联骑兵献身革命的伟大精神;作为革命者,他也不避讳苏联哥萨克骑兵犯下的错误。《骑兵军》一经问世便震惊世界,在苏联,先被追捧后被封禁,更为巴别尔带来杀身之祸;在欧美,被同时代的文学家惊叹为旷世之作,为他赢来不朽的声誉。
这本书可以看作《静静的顿河》的补充版,看完《静静的顿河》,在看《骑兵军》能很好的理解书中的内容,也能更好的感受哥萨克。 这个部队由习于战事的哥萨克组成,他们打仗勇敢,但纪律性很差。队伍里夹杂着许多桀骜不驯、自由散漫的自由兵,常常不服管教。在该军远征途中,远离后方,缺乏给养,哥萨克们常常不得不自己找东西吃,从而和当地居民发生冲突,以此惹出许多流血事件。再加上哥萨克们走的路大多是他们在一战时走过的地方,当地人异样的风俗文化,犹太人、波兰人、乌克兰人想要保存自己稳定生活习惯的倾向,都令哥萨克们感到恼火。战时习惯于与死亡做伴,已经磨灭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感。哥萨克们把他们的倦怠、自高自大以及对自己和他人生命的冷漠态度,尽情地发泄在他人身上,同时对他人的个人尊严,表现得极其不尊重。暴力事件于是便成了家常便饭。
一、独特的写作方法。以“柳托夫”的第一视角,记录了三十八个互相关联的小故事,简短有力,形式不一,刻画了苏波战争中第一骑兵军的战斗生活。其中不少故事令人印象深刻,用千余字就刻画出丰满的人物形象,比如《我的第一只鹅》、《家书》、《盐》。 二、重点刻画了哥萨克这个群体。他们骁勇善战,但军纪败坏,组织松散,崇尚暴力。他们并不是命运的宠儿,大多数都有悲惨的过去,有的从小就受到养父虐待,有的被地主抢走了心爱的姑娘;有的全家都被白军杀害。战斗中哥萨克悍不畏死,对敌人和自己的生命都不甚珍惜,但是自己的战马被击杀时又会悲痛万分。一个哥萨克重伤濒死,战友就在他身旁勾搭他的情妇;但当情妇不遵遗嘱,试图独吞遗物时,同一个战友又会狠狠教训她。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多少理想主义,也没什么道德情操,甚至还非常鄙视知识分子,更多只是生存的本能。这批人,在强大帝国手中会成为最锋利的剑。 三、柳托夫最终也无法真正融入哥萨克。他不敢下手给重伤的战友一个痛快,他杀了房东的鹅之后会做恶梦,他无法冷漠地把俘虏记成“损耗”。故事也戛然而止,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本书评价很高,但是看完本书我终于理解本书为什么被西方吹捧,而被苏联禁了,说它是《静静的顿河》续篇,实话实说我觉得没有《静静的顿河》写得好,本书充斥着暴力,感觉哥萨克们就是一群毫无信仰的强盗,革命对他们而言就是换个说法杀人,如果这样书能被用来宣扬苏维埃红军,我觉得跟匪军没什么区别。
“虽说人生在世,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鲜血在俄罗斯这个神圣的正教帝国里,越来越不值钱了,该你喝的血,你总归会喝到的,我临终前的眼神,你也很快会忘得一干二净的。”光荣的土地上种的是哥萨克的头颅,静静的顿河到处装点着年轻的寡妇。
"我们后卫部队的辎重马车随即沿着从布列斯特到华沙那条尼古拉一世用农夫白骨铺设的公路,车辚辚马萧萧地展开"。《骑兵军》有多个译本,读上译的这个版本,译者序言冗长不论,读到第一个故事开头"马车…车辚辚马萧萧地展开",果断换译本。这样不通且故显卖弄的句子,也无怪豆瓣网上有人评论其翻译"令人发指"。
三十几个短篇故事组成的作品集,没有宏大的战争叙事,没有激昂的革命赞歌,有的是哥萨克骑兵真实鲜活的众生相。作者笔下的骑兵们是矛盾的,崇高与粗鄙,温柔与残忍,忠诚与狡黠,这些截然不同的特质都完美地融合在这些骑兵身上,而这种对立冲突也体现在写景上,此处月色温柔,不远处却满是杀戮与破败。作者的笔触揭开了战争最真实的面目,在硝烟与炮火之中,人性的善恶边界彻底模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被战争裹挟、被命运推着走的普通人。
硬着头皮看完了,翻译简直是灾难中的灾难。布琼尼看完后恨作者, 我看完后恨译者。请君共赏以下神秘翻译: 例1:在整个战役期间,我们这还是头一次在背后遭到敌军猛烈的侧翼打击并进而突破后方——而敌人采用的,也正是曾经为我们所成功运用过的那种战术武器。 例2:我们后卫部队的辎重马车随即沿着从布列斯特到华沙那条尼古拉一世用农夫白骨铺设的公路,车辚辚马萧萧地展开 这是人话吗?都给我整出长难句了🆘
这是我在俄国作品赏析选修课中读完的第一本书籍,《骑兵军》的篇幅不长,由三十多篇短篇小说组成。作者把自己曾经亲身在苏波战争第一骑兵军的经历,通过主人公柳托夫的口吻来展现出来。虽是记录战争,但是书中很少有直接描写硝烟战火的场面,更多地去刻画身边遇到的有血有肉的人和事,让我印象最深地是《盐》。书中几乎每一篇都有环境描写,关于人物也有很多细节描写,然而关于战争中的残暴只是几笔略过,没有更多的渲染,作者也没有主观的情感表达,这也保证了叙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整本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看纪录片,我们需要通过作者自然的白描手法,更细致深入地去感受一个个鲜活的人,感受战争中复杂的人性,或扭曲,或闪现光辉。
新生的革命 短篇小说集《骑兵军》由35个叙述苏波战争的散记组成,散记之间并没有强烈的时空逻辑关系,但还是具有一定的内在联系。小说中的人物常常出现在不同的作品当中,甚至在两篇散记中有对同一事件的不同视角,这使得整部短篇小说集看似结构松散,主旨却鲜明的原因所在。我认为《骑兵军》的立意是具有时代前瞻性和深刻洞见的,这也是它一开始吸引我的原因所在。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问题,我读下来显得十分吃力,或许下次可以换成戴骢老先生的翻译。 语言的独特是《骑兵军》所具有的一大魅力。巴别尔的文字是有诗意的,他常常采用拉景叙事的方式,将人物同宏大的远景或精细的近景融为一体。诗意的世界和铁血的战争,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它使得在每个故事中总是充斥着黑白两道痕迹,将世界真实的“灰色”表露出来。此外,巴别尔的诗意也反映在他的叙事结构中,故事中的一切奇妙展开都是为了最后富有冲击力的画面或是话语所服务的。散记的开始或许是传统的战地报告,但在行文的中段就突然转向记述房子中的一名普通犹太人,或者描绘一具颇有来历的尸体。他的小说有着从反抗中生出的对革命的激情,也有由残酷遭遇中诞生的对一切苦难的同情和怜悯。可以说,巴别尔的小说因革命而生,却又不止为了革命。“无家可归的月亮在城里徘徊。我陪着它走,借以温暖我心中难以实现的理想和不合时宜的歌曲。” 革命的两面性是《骑兵军》中核心思想。《骑兵军》记录着在波兰征战的苏联骑兵军的军旅生活,它赞扬骑兵军战士为革命献身的伟大精神,但它也如实记录了这群哥萨克骑兵的种种暴行与野蛮。巴别尔的确是苏联文学中的异类,他使本该无上光荣的“革命”褪去了最初的光芒,回归中性。在《盐》中孕育劳动者的伟大母亲成为假装怀孕的走私盐贩,热血正义的“我”最终变为冷酷无情的杀手,故事以“我从车厢板壁上摘下我忠诚的步枪,从劳动者和共和国的土地上,抹掉了这个耻辱”落幕。在这个时刻,是革命决定了一切价值。在《我的第一只鹅》中,“我”更是为了更好融入哥萨克队伍,做出残忍的行径。巴别尔发现了革命的另一面,哥萨克骑兵的征战不只是为了革命,也是为了荣誉和血性,他们中的许多人并不理解共产主义事业。当革命的光芒不再,革命又和以前的战争有什么区别呢? 在他笔下的人物都是立体的:早上温和的人,晚上就变得凶残;早上是蔑视人命的暴徒,下午就成了被人簇拥的英雄。在《骑兵连长特鲁诺夫》中,特鲁诺夫就很鲜明地表现出属于那个时代革命者的两面性,他漠视俘虏的生命,可也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苏联骑兵军是革命中的新人,他们有着朴素的自由观,他们想要通过革命实现自我的价值,但他们的思想中参杂着大量旧时代的残余。对于巴别尔来说,这才是最真实的骑兵军战士,他们并不高贵,也并不纯粹。他向我们诉说着革命的本质,革命应该是符合人性的,不应该以革命之名抹杀一切价值,要警惕裹挟一切的狂热。
在我看来,写得并不很惊艳,但是很难得,相当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