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尔科姆·安德鲁斯
《风景与西方艺术》属于“牛津艺术史”系列丛书,以文艺复兴后近五百年来的西方著名风景画作品为切入点,讨论了风景画是如何从传统作品中的背景,转变成了独立的艺术形式,并全面考察了作为反映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风景”,作为一种文化构建的“风景”,以及风景画的政治与经济价值等问题,是深刻理解风景画在西方艺术中的位置与价值,进而进一步理解西方现代艺术文化的经典读物。
一本对非专业的读者还算友好的书。 什么是风景?这应该是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不曾思考过的问题,马尔科姆•安德鲁斯就从这里起笔,以“风景”在西方艺术史中不同的存在方式为脉络,结合作品解读,从风景画诞生之初的文艺复兴时期一路讲述到20世纪。 前面都在讲花园,地图,地志画,很有意思的是,甚至还略带了几笔风景对房地产业的影响,这一点哪怕是到了今天也依然存在。书中列举的名家名作很多,莫奈、丢勒、洛托、达芬奇、透纳等都在其列。这对非专业的读者学习如何欣赏一幅画倒有一定的帮助。“一棵苹果树也许不是一棵苹果树,而是辨别善恶之树。一条河也许不是一条河,而是寓意着人一生流程的河。” 印象最深的是第八章里透纳的《暴风雪-离开港口的汽船在浅水中发出信号,在引导下前行。作者在阿里尔号离开哈维奇港的夜里经历了这场暴风雪》。这个标题长的极为夸张。这是他晚年的一幅作品,极端天气下他冒着生活危险将自己绑在船桅上,观察波涛汹涌海面上的汽船,用4个多小时零距离感受暴风雪和大雾,看其在空中形成巨大漩涡要吞噬一切……作品一出来便面临诸多质疑,当时有文学刊物控诉这幅画:“汽船在哪里——海港从哪里开始,又到哪里结束——哪些是信号,阿里尔号上的作者又在哪里……这些东西我们完全找不到。”然而《暴风雪》那个超长的标题则告诉我们,作者在哪里?作者就在暴风雪里。这一段论述非常精彩。
风景和环境美学: “我记录下我们的一些思想、身体和机器对野生空间的拜访,”斯诺写道,“但是我并没有把它开拓成殖民地,也没有将它奴役。我甚至都没有从它身上借用什么。” 不确定性和“崇高”,以及如画主义: 关于崇高风景的表达方式,现在需要选取一些人们在面对难以言喻的自然体验时所作出的暗示——当语言没有能力应付那些体验的尺度的时候,崇高通过感觉得到了精确的界定。人们如何通过“界定”来描述那些无法被描述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如画主义采用了一套挪用和商业改造的方法来协调它与自然世界之间的关系:自然素材被加工成了美学日用品——“风景”。而崇高则回避了刚才所描述的这种行为:它在图像上是无法被框定的,它也无法被语言限定。崇高是我们无法挪用的,因为我们根本看不到它的任何边界。如果出现挪用,也是它拿走了我们的东西。与这种体验相关的语汇,是一种对更高级的力量的屈服——恰好是如画主义的反面。在这个屈服的举动中,我们明白了自己在语言表述和图像表达上的乏力。我们交付了我们自己,或者至少那个由语言构成的自我已经土崩瓦解了。
喜欢风景画和风光摄影,所以下载了这本书,指望着提高一下欣赏的理论水平。结果看得极为痛苦。 这本书是从文化历史哲学乃至地理的角度分析西方风景画,本来就比较晦涩,翻译的生涩和不专业使这种晦涩雪上加霜。 也不能说一点收获没有,但实在是得不偿失。
本书在时间上有点太老了,经过多年发展,绘画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观察人的角度、眼光不同,会有很大差别,风景画的好坏直接原因是取舍之间的关系,那个是主题决定了一幅作品的内容,在细节中明暗交错是最简单有效的
挺好看的一本书。自然,我们面对着它是无力的,唯有欣赏与敬畏。
西方绘画中的风景最初是作为宗教画的背景。风景大多被赋予了符号意义, 比如,暗指古老年代的废墟,象征生命进程的溪流,还有预示着危险的岩石和峭壁。随着文艺复兴的进程和荷兰画派的兴起,风景画才逐渐成为作品的主体。个人观点,即使在成像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相比摄影,风景绘画在个人情绪表达和对自然风景的诠释上仍更胜一筹。如果你去美术馆不仅是要感受艺术氛围,这本书里有不少有趣的知识帮你理解创作背景和意图。
关于“风景艺术”的案例分析极佳,某些论点也很有吸引力。实际上是一部论证“风景”在艺术史中如何诞生的著作。除了结构上不够统一之外,整体分析论证都很严谨。宏观上与艺术史互动,细节中与风景艺术的“自反性”辨析。译笔也极具学术性(准确度应该也很高,因为读着很顺畅)。可以说是看过的牛津艺术史系列最好的一本。
“一想到人类将驯化整个地球,我就感到十分恐惧,”斯诺写道。在已经过去的五百年间,西方风景艺术已经成为了表达人类对自然和文化之间的力量制衡的焦虑感的晴雨表。我们已经开始认识到自然——那个“在外面的”,那个“异质的”东西——已经不再能永久地进行自我修复。它更像是我们曾经担心过的那个自己。当它不再向我们提供绿色空间的梦想——例如乌托邦,或者任何最人造的田园牧歌景象,我们这个时代的风景艺术就有了负罪感。 “我记录下我们的一些思想、身体和机器对野生空间的拜访,”斯诺写道,“但是我并没有把它开拓成殖民地,也没有将它奴役。我甚至都没有从它身上借用什么。”
一幅好的风景应该满足这样的条件:在它其中,所有的组成部分都是自由的、没有限制的,但是同时,在它其中,虽然有些要素是显著的、加了高光的,另一些是退却的、在阴影中的;有些是粗糙的,另一些是平整、光滑的,但是它们对于美、能量、效果以及整体的和谐来说都是必需的
算是比较全面的著作了,既照顾到了西方风景艺术的历时性发展,也关乎风景问题的各个主要面向。考察的程度虽不算多深,但对人地关系的处理足够清晰、开放,能够支撑起主标题。另外,全书结束的太快,并无一个足够有力的收束,也算是一点小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