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全集

【《王阳明全集》学习心得：生活、读书、心智——2024，在喜悲交织之间向死而生】 2024年快过去了，这一年里，我经历了订婚、领证、心学转向、亲人离世、病情起伏等重大事件，从一个生活中的“书呆子”逐渐走向家庭里的“台柱子”，这期间，我一直坚持学习阳明心学，《传习录》单行本和《王阳明全集》也一直摆在案头。由此，催生了对于以往经历的一些思考，不成体系，勉而成文，做个书面分享。（友情提示：因时间不足，只修改了四次，很难压缩精简文字，因此本文总字数达到4500+，敬请见谅。） 一、生活：让心学与人生同频 说来惭愧，而立之年，在走出家门和校门，独自生活多年后，我才发现自己其实不懂生活。在意识到这点之前，生活中的重大转变，都带有被动发生的印记。这一次主动整理，算是为以往的生活作结，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同时期望将来能继续以心学为人生哲学继续一路向前。 1、放任与自律：病痛带来心学转向 站在三十岁的山头回顾往昔，意识到自己曾经很少走出舒适区，只在偶发时刻用自律的、有条理的方式过活，在失去他律的情况下，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走一步看一步的“随心所欲”中，读书也好、追剧也好、社交也好，都处于一种小范围、半封闭的状态，很少审视自己的生活习惯有哪些短板，也很少去用心体会人情事变与时代变迁，本以为是一种自由，现在看来何尝不是放任自流，代价还是很沉重的，而我本身已经足够幸运，不然代价可能不止眼前这些。 生活转向的契机往往都在遭受切肤之痛后，并且有一定的滞后性，我也未能免俗，经历了漫长的病痛，才意识到精神的成长可以抵御内外的“严寒”，进而得以争取情况的好转。于是在阅览斯多葛哲学、佛道文化之后，一步步重拾，或者说真正走进了阳明心学，却也得感谢自己（至少不是全盘否定）之前曾经在心学文本中走马观花。 虽说心学向内求，更关注自律的方面，但有学友共同砥砺切磋也很重要，这一点是在走了一些弯路之后，遇到了渝上阳明大家庭，才渐渐有了体会——一个“独行侠”很难有的体会。正是在自省与交流的双重作用下，我才体会到修心/致良知的不易，要放松但不能放任，要努力但不能助长，这方面的工夫是无止境的。 2、牵挂与释怀：死亡提示以善待人 走进心学之后，我再回首审视过往的经历，发现在遇到困难时，心中出现一些“怨气”，即忽略自身责任而转向怨天尤人，因为推卸责任很轻松，而面对现实做出改变则很难。而这种“怨气”，牵扯了部分精力，让改变与转向更加艰难。直到进入心学，开始一步步克除私欲习气，再结合福格行为模型培养了一些微习惯，才慢慢释怀。 当“怨气”消弭，留下的就是对身边人的牵挂，尤其是在经历了亲人离世之后，对于牵挂的感受会特别明显。“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身边人的离世，意味着自己的关系缺失了一块，而经历了失去，则会更加珍惜还拥有的部分，经常能想到他们，这就是牵挂。 这里特别想提一部少有的讲述殡葬相关内容的香港电影《破地狱》，黄子华饰演的由婚庆行业转行入殡葬行业的经纪人道生在里边有一句话很触动我——“生人都要破地狱的，生人都好多地狱”，这句话既让我想起了心学的“破心中贼”，也让我想起了曾经产生过的“怨气”，幸运的是我已释怀。 道生刚入行的时候，虽然服务态度很好，也将婚庆行业的一些点子带了进来，但只是把客户和逝者当成赚钱的对象，并不尊重他们。随着从业经历不断丰富，他意识到了殡葬仪式并不仅仅是做个给逝者破除地狱顺利投胎的假把式，还能够帮助逝者的亲属释怀，更好地生活下去，所以才有了上述金句。 黄子华在电影上映后的访谈里，说《破地狱》很有力量，还提到了拍完这部电影，他甚至和一个本来不再愿意多来往的“朋友”又一起吃了顿饭。结合这一年的经历来看，人在面临死亡之时更容易释怀，“破地狱”的这种感觉，和“化怨气”“破心中贼”是相通的。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面临亲人逝去、关系不在的那种感觉可能会淡忘，牵挂与释怀还需在心上继续下功夫。也许人本来就该向死而生，常常提醒自己生命的有限，可以敦促自己在事上磨练，而不是躲在故纸堆中回避。 二、读书：让阅读与人生同调 经年累月的阅读，让读各种类型的书成为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忽略了思考为什么读书、读什么样的书，只是一味觉得开卷有益，便一路读下去。如今发现，读书的策略还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尤其是在经历了心学转向之后，对于阅读书目的选取更注重按主题来操作，当然也保留了一定的随机度，以免形成信息茧房。 1、读书与私欲：于开卷处有所选择 读书算私欲吗？我也是在24年过了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而答案是部分肯定的。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阅读一本历史架空网文，主角利用自己超前的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在古代世界大杀四方无往而不利。 当然我不是第一次读这种书，也不仅仅看这种书，但就是想从中获得一种爽感，代入进入觉得自己穿越到古代也能做到。本来这种书也读了不少了，即使已经开始学习和实践心学，我还是会在闲暇时看这种爽文。也不知怎么，年中的一个晚上，就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并对自己这种喜好产生疑问，紧接着又继续思考读书为何与私欲能挂上钩。 简单分析自己的心路历程，小学低年级读书一开始是长辈带着念，因为小人书看着很有趣（我还记得有一本200多页的《一千零一夜》漫画书，封皮都没了还在看，一直看到书边发黑），才学着自己一点点认字读书、并非为了懂得什么道理，这种为了乐趣而读书的观念一直到现在还影响着我；到了小学高年级，大人们会表扬爱看书的孩子，所以想要被表扬和肯定的虚荣心成了坚持的动力；中学时候，学习并非乐事，所以时常需要读课外书调剂，再加上课本也是书，逐渐阅读就成了半推半就的习惯；大学时代，可支配时间更多了，一度沉迷游戏，闲书也没落下，并开始接触网文，有烦心事会看书排遣，这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清晰可见的是，私欲就在读书的历程中显现，有虚荣、有贪玩、有迫于外力的被动，说得好听些，最后形成了一种习惯，说得严格一些，为了读书而读书，岂不是冥行妄作？反而是越读越远了，不得心学宗旨，下错了多年工夫。既然如此，爽文以及其他类似的纯娱乐休闲的书读多了，也是私欲发作的体现，于是开始控制阅读时间，从无限制调整到了每天半小时（大概能追更3-4本，惭愧没能完全戒掉，还是给自己留了娱乐的空间）。 此外，有时因为工作需要，会读一些工具性质的书籍，有时实在觉得枯燥乏味，但是不能不读。要放在以前，可能会摸摸鱼结束，现在换个角度，不读此类书也可以说是私欲，毕竟不可因私废公。于是强攻下来，还逐渐找回一些大学时代硬啃课本的心得了。 2、文字与现实：于交汇处点亮明灯 文字与现实的关系是什么？即使是学习心学过程中，接触了“知行合一”的概念，我也没有在一开始就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还是在批判自己读书存在“冥行妄作”时，忽然想到不是只为了读书而读书，而是读书与生活、文字与现实本就交汇，其交汇的关键点就是知行合一。 根据实际修习的体会，虽然知行合一的“知”在心学话语里，逐渐向良知的“知”靠拢，但是并不排斥作为知识的“知”，因为要在事上练，必然涉及实学，而实学自然可以用知识来指导，知识本身也来源于人的实践。当然，这里有先后的顺序，修习心学，良知为先，而知识也不可偏废。 这里要感谢阳明心学社群“渝上阳明”的大家，因为正是在“心学实践篇”的共学中，为了给大家分享《立崇义县治疏》《再议崇义县治疏》，我才在查阅资料、整理思路的过程中，进一步去思考这个问题。 有了这种思考再回头看，那一篇篇文章、一本本书籍，历经了时间或长或短、介质或实或虚的流传后，到达我们的手上，我们又结合亲身的经历、他人的经验、习得的知识再去理解，后续还能将体悟付诸实践，继续加深文章与现实的联系——正是这样一个“历史现实（对我们来说是史实）-文章-我们的现实经历-文章-创造新的现实”的循环为我们的生活点亮了明灯，也是“文以载道”“实践检验真理”的一种体现。 三、心智：让良知与本领同进 进入心学之后，我有一段时间天天只看《传习录》，找来不同版本（中华书局、上海古籍、岳麓书社、重庆出版社等）对照学习，对里边的句子逐字阅读，以为这就是传承心学，实际上以现在的眼光看只是在文意上穿求，因为没有在事上致良知，而是以学习为由在回避现实中的问题——病痛、工作以及其他。 不得不说，这种回避在当时是有效的，但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其中的根源一部分在心上，一部分在现实中，现实中的当然不会自行解开，需要在心上统一协调之后，着手去分步解决。套一个时髦的词，当时心智没有达到能应对所面临的困境的水平。 其实当前，我也没有把握说自己有这样的水平，写这第三节既是总结经验也是许愿，希望在后续生活中，可以在致良知和做事能力上更加精进。 1、好好思考与好好说话：在快慢思考之间践悟心学 在学习心学的时候，我脑海里多次闪过《思考，快与慢》这本书的内容。丹尼尔·卡尼曼在书里提到人有两种不同的思考系统，第一套是快系统，反应迅速，依赖直觉，不怎么消耗脑力；第二套是慢系统，反应较慢，依赖理性，需要刻意思考，运行起来要消耗大量脑力。 一开始我想把良知的运作方式往这两个系统中的某一个上套用，终究没能成功，因为虽然说要把心修到“纯然天理而无人欲之杂”，有点像是快系统，不用费劲就能“好恶只从良知”，但是我自己毕竟还没达到这样的境界。反而是在负面情感/私欲出现的时候不立刻把话说出口，慢慢刻意去克制，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思考和引导，有更好的效果，这又有点像是慢系统。 当然，随着功夫逐渐加深，克制所需的时间会变短，但还远远达不到快系统这个层面。于是我目前致良知的水平就游走在了快系统与慢系统之间，但是愿意在负面情感/私欲涌现的时候停下来好好想一想，相对于之前，也算是进步了。 这里特别把“说话”提出来，有两个原因，一是做事的系统相对复杂，不好在一篇小小的年度感想里说清楚；二是说错话带来的伤害可能一点也不比做错事小，且更容易调整，尤其是掌握了快慢之间调节思路的技巧之后。 有句话叫“水深流去远，贵人语话迟”，虽然现在人无贵贱之分，但我们仍然可以结合这种思路，以及前述快慢之间的思考方式，在说话之前可以停下来想一想，要说的话是良知在发声还是私欲在言语，说出来会有什么结果。这样做，一开始可能会显得有点慢，但是随着熟练度上升，反应速度会有所改善。至于对于私欲的辨别，则还需要坚持存养和省察两手抓，不断修练。 2、做减法与做加法：在休整充实之间勇毅精进 学心学的可能都听过一句话，即致良知/心学不是做加法而是做减法。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因为私欲的减法是一定要做的，减一分私欲，则多一分轻松，不然想要的太多又没有坚定的志向，实际上会增添许多累赘，就像那个经典的比喻——给鸟的翅膀系上金子它就无法飞远。 而相对的，这句话的适用性并不广泛。在实学上除了要减去不必要的操作、环节、实体（奥卡姆剃刀原理），也要适当做做加法。尤其是在做事的本领方面，之前写材料的时候用过一个词，叫“本领恐慌”，本来我只是用词而已，没有什么深刻体会——如前所述，这可能也是我之前很少走出舒适区导致的——直到近两年我频频遇到公事、私事、难事、杂事叠加在一起的复杂情况。一方面精力不足，这也是之前留下弊端；另一方面，缺乏多线程做事的本领，同时面对具体事务可能临场发现没有相对应的技能。 再把话说回做私欲的减法，在实践心学近一年之后，我真切体会到了去私欲的好处：情绪失控减少，生活工作更规律，对人更友善，观察理解事物更清晰，心流更容易进入，灵感冒出来的机会更多，等等。正是因为去私欲减少了负担，才能抽出更多时间来学习、思考、做出改变。正因如此，才有这一小节的标题：做减法是一种休整，让我能有更多精力去做事，去做正确的加法。 其实，我希望在心学的指引下，自己将来离开世界时，能留下什么，而不是碌碌无为，就像《西游记后传》主题曲里唱的：“天降我在天地之间，总该有故事让后人看。”

我的价值观（下）——人民本位的能动者 五、批判：心学的局限性 我们必须承认这样一点，即任何思想家都无法拽着自己的头发离开他所处的时代。 心学作为诞生于特定历史时期的思想体系，仍然存在其无法超越的时代性桎梏，即对封建社会伦理纲常的恪守和封建社会剥削制度的维护，缺乏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建构维度。 因此，在“内圣”层面，心学可谓登峰造极；但是，在“外王”层面，就显得笼统和局限。而幸运的是，四百年后，另一个人横空出世，照亮了这万古长夜，实现了“内圣外王”的完全统一，这就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在此，我谨对心学的局限性展开批判： 首先，心学存在不可超越的时代性限制。 心学革命发生在 “如何成为圣人”的方法论 层面，即从“格天下物”转向“格心中物”（克除私欲）。但它并未，也几乎不可能去推翻当时社会赖以存在的核心政治伦理——“君为臣纲”。先生的“知行合一”，是与他所“知”的“天理”（即封建纲常）合一，他的时代没有给他提供一种超越君主制度的新的“理”的认知。他是一个实践家，他的首要目标是解决他时代最紧迫的问题（社会动荡、道德沦丧），而非为一个尚未出现的未来社会绘制蓝图。 通过先生平定宁王之乱过程中，对明武宗朱厚照无条件的愚忠，这一最典型的事件可以看出，“忠君”是先生心学实践的政治天花板。在心学认知框架内，“忠君”不仅是政治要求，更是“天理”在政治伦理中的核心体现，是“良知”的题中之义。他所致的“良知”，其具体内容不可避免地要被当时居于统治地位的儒家纲常（三纲五常）所填充。他的“心即理”，是在默认“忠君”为天经地义之“天理”的前提下运行的。他的良知在判断“是否要忠于皇帝”这一根本问题时，其判准本身就被时代深深地编码了。他可以质疑求理的方法，但很难质疑“忠”这一最高政治原则本身。 其次，心学缺乏社会制度的批判与建构维度。 心学的全部功夫都聚焦于“内在世界的革命”——破心中贼。心学能极大地强化个体的精神力量和道德自主性，让人在任何体制下都能保持自我并有所作为。但它本身不提供一套改造或推翻腐朽政治制度的系统性方案。它从未质疑、也未曾试图设计“外部世界的革命”——即改造君主专制的政治制度本身。先生可以成为一个道德完人、一个能臣干吏，但他的一切实践，都是在不触动封建皇权根本制度的前提下进行的修补与维护。他的“知行合一”，是在既定棋盘规则下的最优落子，而非对棋盘本身的推翻与重设。 然而，如果我们仅仅将先生视为一个封建卫道士，那就大大低估了其思想的危险性与潜力。在他的“封建外壳”之下，包裹着足以解构这一外壳的“革命火种”。 首先，先生提出“心即理”和“致良知”，已经将道德的最终裁决权从外部权威（皇帝、经典）手中，夺回给了每一个个体。当“吾心之良知”成为最高标准时，它在逻辑上就已经埋下了质疑一切外在权威的种子。 先生用它来服务于君主，是因为他的“良知”被时代所塑造。但如果后来者的“良知”在新时代的洗礼下，判断出君主制度本身是“非”的，那么依据心学的内在逻辑，他完全有理由去反抗它。 他的后学，如泰州学派的何心隐、李贽等人，之所以能走向对传统纲常的激烈批判，正是将“吾心之是非”这一心学核心理念推向了逻辑的极致。明末清初的黄宗羲等思想家猛烈批判君主专制，其思想中就闪烁着心学解放精神的影子。 其次，心学极端强调实践。它鄙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无所作为的腐儒。这种强调行动力的哲学，一旦与新的、进步的社会理想相结合，就能爆发出巨大的改造现实的力量。后世的革命者，如孙中山、毛泽东，都曾从心学的力行哲学中汲取精神养分。 最后，“人皆可以为尧舜”的平等精神打破了阶级和出身的限制，先生认为，任何人只要致其良知，都能成就圣贤人格。这种在道德和精神上的极端平等主义，与社会政治层面的等级制度存在着根本性的矛盾。它虽然在当时没有直接导向政治平等的诉求，但为这种诉求提供了哲学上的可能性。 因此，我们必须以一种辩证的眼光来看待王阳明心学。 首先，必须承认其历史局限性。它被包裹在封建伦理的外壳之中，其具体实践无法超越君主专制的政治框架。它未能也无力提供系统性社会改造的方案。 其次，发掘其永恒的精神价值。其核心精神——高扬人的主体性、强调道德的自觉与实践的勇毅（知行合一）、以及通过持续自我革新以恢复心体光明的追求（致良知）——这些是超越时代的。 我们可以做一个比喻，心学就像一颗强大的“精神内核” 或“操作系统”，在他所处的时代，这个系统预装的“应用程序” 是“忠君”、“孝道”等封建伦理，但这套系统本身，以其强大的运算能力（省察克治）和根本原则（听从良知），是极具潜力的。 在后来的时代，当革命者与改革家为这个“操作系统”安装了新的“应用程序”——如“民主”、“科学”、“革命”、“解放”——之后，这颗强大的“精神内核”便在新的历史舞台上，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因此，阳明心学的伟大，不在于它为我们提供了万古不易的答案，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永不枯竭的、让人在任何时代都能保持精神独立和行动勇气的内在力量。 这种力量，既可用于维护一个旧秩序，更可用于开创一个新世界。其最终指向，取决于使用者为其注入怎样的时代之“理”。 六、人民本位的实践心学 到了21世纪的今天，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引下，我们必须对阳明心学进行扬弃，服务于最广大的工人农民为代表的无产阶级，这要求我们取其心学的“神髓”——即那套强大的心法功夫，而剥离其服务于封建阶级的“旧躯壳”，并将其注入新时代的阶级立场与实践内容。将王阳明心学那套强大的“心理建设工具”和“行为驱动系统”，完全服务于“为人民服务”这一毛泽东思想的根本宗旨，对此，我的观点如下： 首先，我们的立场必须根本转变,从“万物一体之仁”到“坚定的人民立场”，这是所有扬弃的前提。 心学原教的出发点是成就“士大夫”个体的圣贤人格，在今天，我们必须将其改造为 “培养具有高度阶级觉悟和主体性的无产阶级战士”。先生曰：“夫人者，天地之心。天地万物，本吾一体者也。” 这是一种与宇宙万物感同身受的博大悲悯与连通感。毛主席说：“为人民服务。” 将抽象的“仁”落实为具体的、历史的阶级力量——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并将其作为一切行动的出发点和归宿。 这样，“心即理”不再是抽象、普适的“天理”，而是 “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根本利益与历史规律，就是最大的天理”。我们的内心所要体认和遵循的，正是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真理。一颗真正“光明”的心，必须是牢牢站在人民立场上的心。 因此，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必须将将“万物一体”的哲学境界，转化为“与人民群众血脉相连”的深切阶级感情。一个真正的实践者，他对人民的爱，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源于对自身生命根源的体认，如同细胞之于身体，浪花之于大海。 你的心，必须与人民的心跳同频共振。 你的良知，必须以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最高判准。 任何脱离群众、背离人民利益的想法和行为，都是最大的“心中贼”，必须首先克去。 其次，我们需要改造“为何能动”的问题，从个体层面“致良知”演化到“高度的阶级觉悟”。 先生曰“尔那一点良知，是尔自家的准则。” 强调内在道德主体的觉醒所带来的磅礴力量。教员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强调通过教育和实践启发群众的阶级觉悟，并将其组织起来。因此，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应该将个人化的“致良知”，升华为 “致人民之大公” 。修养的目的，不是为了独善其身，而是为了擦亮心灵的镜子，使其能更清晰地映照出历史的规律和人民的需求。 这样，良知，不再仅仅是内在的道德直觉，更是 “阶级觉悟”。“致良知”的过程，就是不断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深入实践，在与工农的共同奋斗中，擦亮阶级眼睛，认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明确历史使命的过程。私欲，就是一切个人主义、享乐主义、官僚主义以及背离人民利益的错误思想。 第三，我们需要完成从“知行合一”到“实践论”与“事上磨练”的贯通，从而解决“如何行动”的问题。 先生的“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人须在事上磨练，做功夫，乃有益。与”教员的“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以及“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相结合，将道德实践的紧迫性带入认识过程，就是给“知行合一”注入《实践论》的灵魂。 不仅要知道，更要做到；并且，只有在“做”的过程中，才能获得“真知”。检验你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是否“真知”，就看你是否能将其转化为服务人民的自觉行动。坐而论道、纸上谈兵，就是“不知”。这避免了教条主义和空谈。 同时，真正的“事上磨练”，舞台就不仅再局限于个人的“此心”中，而在 “人民群众的实践” 之中。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田间去，到基层去，到斗争一线去。在解决群众急难愁盼的具体问题中，磨练自己的心性、智慧和能力。调查研究的過程，就是“致良知”的过程；群众工作的现场，就是“事上磨练”的道场。 你的方案是否符合实际，你的行动是否有效，不由你的主观感觉决定，而由人民群众的实践效果来检验。这便是最高的“知行合一”。每一次深入群众的调查研究（行），都在深化我们对国情和规律的认识（知）；而每一次基于正确认识的决策和行动（行），都是那个“知”的完成和新的开始。 最后，从境界维度上说，应该将“不动心”，“战略定力”与“革命乐观主义”相结合，这是在复杂艰巨的斗争中，保持方向、赢得胜利的心理保障，解决了“如何坚持”的问题。 把先生“此心不动，随机而动” 那种在千钧一发之际，内心澄明，洞察本质，做出最佳应对的“不动心”，与教员那“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战略定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革命乐观主义相互融合，“不动心”就不再是个人的修养，而是 基于对历史规律和人民力量的深刻信念而生发出的“战略定力” 。 无论形势多么险恶，我坚信事业是正义的、人民是必胜的，故能岿然不动。因此在关键时刻，能做到 “此心不动，随机而动” ，依据坚定的阶级立场（天理）做出最果断、最正确的决策。面对错误思潮的围攻，内心坚守唯物史观，沉着冷静地进行分析批判；面对资本的利益输送，内心良知（阶级立场）清明，坚决抵制。 故而，真正的强大，是内心信仰的坚定与外部斗争策略灵活的完美统一。 你既能以“不动心”的境界冷静分析敌我态势，又能以“革命乐观主义”激励自己和同伴，在黑暗中看到光明，在挫折中寻找转机。 我相信，一个兼具此种价值观的现代实践者，将呈现如下面貌： 他是一个“心系人民”的仁者：他的奋斗，源于对人民深切的、一体同胞的爱。 他是一个“觉悟清醒”的智者：他通过持续的学习和实践，掌握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透彻理解社会发展的规律，拥有高度的阶级觉悟和历史自觉，立场坚定，敢于斗争，善于斗争。 他是一个“知行合一”的勇者：内心光明，意志强大，知行合一，在任何困难诱惑面前都能保持“不动心”的定力与“致良知”的清醒。他绝不空谈，是坚定的行动派。他将理想付诸实践，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真理，永不停歇。 他是一个“意志如钢”的强者：他拥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强大内心，在任何困难、诱惑和压力面前，都能保持坚定的立场和从容的风度。 这样的一个人，不再是封建社会的“士大夫”，也不是资本主义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而是一个 “有灵魂、有本事、有血性、有品德” 的，自觉为人民事业而奋斗的战士。在这个过程中，心学那套精密的“心理建设”体系，将被转化为锻造无产阶级革命者和建设者强大精神意志的宝贵资源。 这样的一个人，或许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一种既能在内心深处安身立命，又能在广阔天地有所作为的、完整而强健的人格范式。 结语：心学的光芒 心学不是故纸堆中的道德训诫，而是照亮人性暗夜的永恒火炬。它告诉我们：在短暂生命中，真正的永恒不在彼岸天堂，而在此岸的良知实践中；真正的伟大不是征服世界，而是征服被私欲遮蔽的本心。先生临终云"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这八个字道尽心学真谛。当我们以"事上磨炼"的勇气直面生活，以"戒慎恐惧"的工夫涵养本心，以"万物一体"的胸怀观照世界，便能在有限生命中证得无限意义。这种境界，既是儒家"极高明而道中庸"的现世超越，也是现代人对抗异化、安顿生命的终极方案。正如先生所言："个个心中有仲尼"，圣境不在彼岸，而在当下的觉醒与践行之中。 先生自12岁垂髫之年启蒙，历时25载春秋，始龙场悟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成为继孔孟朱的中国古代第四位圣人，其中艰辛可见一斑，这25年先生周游天下，出居庸关而观塞北烽烟，历江右道以察民生多艰；横亘诸子，从孔孟程朱之学，到老庄禅宗之道，最后开创心学；历尽艰辛，从格竹之大病到刘瑾之祸，在钱塘江边、在贵州龙场驿，几乎九死一生，好在“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先生终于在内心不断的矛盾运动与社会实践运动之中,获得了质变的超越和认知的飞跃，成为一代圣贤。此等精神突围，堪称“为往圣继绝学”的典范：上承孔孟“人人皆可为尧舜”的成圣之道，中接陆九渊“宇宙便是吾心”的主观唯心脉络，最终以“知行合一”的实践哲学，将中国哲学的主体性觉醒推向新高度。 有明以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者，先生一人而已。五百年后能至此高度者，也只有我今之毛主席。可见： 红日偶然阴翳，黄河尚有澄清。人穷通有时，固不可以一时之得意，而自夸其能；亦不可以一时之失意，而自坠其志。吾侪后生，可不为之奋勉乎！

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无缺。 知行合一，不是说知行是分开的，而王阳明悟到了合一之法，而是知行本就是合一的，一体的，只是我们用二元化的思维将其分开了，而王阳明悟道了，知行本为一。这种体悟一下子就让他从此不再为“怎么总是知道做不到，为什么明白了好多道理却过不好这一生”而烦恼了。 致良知，这个良知指的是本心，这个良知不是说是善或者什么其他美好，也不是其对立面，而是“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就像一颗橡树种子，它里边自有一股生命力促使它自然生长成一棵橡树，这股最本真的生命力是善是恶吗？ 它就是心之体，而善恶来自于我们的分别和喜好，是我们思想观念的产物。这股无善无恶的生命力自然携带着生命情感，心之体里蕴含的生命情感并非因为我们观念的好恶所产生的对立之情感。 致良知就是致这心之体内的生命情感，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犯错，因为已经没有对错之分了，一切都合乎生命本真，合乎心之体，就像一朵花开了，一棵树长高了，朝阳升起生机，夕阳落下灿烂，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美妙。而我们的心，原本就是这样，王阳明就是希望能重归于此。 这在《道德经》中被称为道，在道家中被称作天人合一，在佛学中被称为佛或者空性，在基督中被称为上帝之爱，在灵修中被称为灵性，在存在主义哲学中被称为临在，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被称作世界最根本矛盾对立下的还未统一的统一，它们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而那一个方向其实容纳又超越了一切。 我有些说多了，回归正题，这本《王阳明全集》如果你能以开放的无偏见心态去阅读的话，我相信智慧的大门会为你敞开。 还请你，不要关门，为自己留一扇门，为我们打开门。

这是一本实在拖了太久的书。 2022年我看完《王阳明传》和《传习录》后，第一次打开了它。 彼时我刚刚毕业，因为缺乏古文阅读基础和基本的儒家知识储备，强行读了一百多页，虽是逐字过眼，但合上书发现根本没有进脑子，于是这本书便被搁置下来。 但我想着有一天可以好好读完它，不求深度理解，但求读的过程中，懂基本意思。于是这本皇皇巨著便一直在我的微信读书书架置顶待着。 为了将来有一天能读懂它，我开始修习儒家经典。从杨伯峻先生的《论语译注》（繁体字版）开始，一遍诵读、一遍抄写、一遍背诵、一遍通读，我开始慢慢理解刻板印象之外的孔子，理解儒家文化。 去年骑行西藏结束后，年末回上海上班，每天地铁上工作通勤要将近3个小时，这个时间我拿来读书，将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周易译注》通读了一遍。这段静心通读中，我感觉自己的古文阅读水平确实上涨了不少，字句基本都能理解，也大概明白了周易的体系和每一卦的意思。 2025年末，我制定2026年读书计划时，又看见了暑假置顶的《王阳明全集》，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于是2026年1月我翻开了它，至今已是3月，耗费将近百小时，终于通读完一遍。 虽然仍旧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其中深意，但读的过程中，书中的基本意思，我基本上都理解了。 从《传习录》开始，到王阳明先生的书信、文集、诗作、上书朝廷的捷报、函疏，再到别人对先生的评价、祭文、后世对王阳明相关出版作品的序言等等。 这本书基本上是把古代与阳明先生有关的文章内容都集中了起来，皇皇巨著，近百万字。 当代社会很推崇王阳明，他被各种成功学裹挟，在功利主义中被涂脂抹粉，被包装的神乎其神、被各种组织、机构当做噱头、当做传播焦虑、捞钱的工具。 在这一传播过程中，这位圣人失了本来面目。 但从这本书中、从王阳明先生的言与行中、从他身边人和后世学者对他的看法、评价中，我基本可以了解到一个比较完整的“王阳明”。 王阳明是王羲之的二十三世孙，父亲王华是状元。王阳明曾和唐伯虎一起参与科举，并同时受到那场著名科举作弊风波案牵连，可后来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可无论如何，作为五百年一遇的圣人，王阳明先生还是带有很多传奇色彩，传奇到像是神话故事。比如他母亲怀孕14月不生，直到梦见祥云，一夕诞下王阳明；比如王阳明五岁不言，直到高人指点，改名“守仁义”，即聪慧开言。还有一些似乎被神话但却相对合理的情节，最经典的就是龙场开悟和逝前的“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我一向警惕太像故事的故事，虽然听来确实爽，但这样的故事会蒙蔽事实，会扭曲历史中真正的王阳明。 而读《王阳明全集》，我能从多个视角看到一个相对完整、真实的王阳明。 读《传习录》，能看到一个受弟子尊崇的师长，一个谆谆教诲、一遍一遍讲“致良知”、从不不同角度解释知行合一、从心学的角度去解释《大学》，再用四书五经去佐证心学的观点。面对学生的疑惑、面对外界的质疑，先生总能追根溯源、用明白易懂的例子去解释心学，如此可谓循循善诱。 读王阳明给朝廷的奏疏，能看到他年少时的热血（甚至天真）、剿匪、平定宁王之叛时的雄才大略，以及嘉靖继位之后为他封爵时，极力为其他有功之臣争取封赏赐的正直（这样的上司谁不爱呢）。 我很惊奇的是，王阳明的用兵似乎没有什么章法，但或剿或抚，他似乎总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在现实的一团乱麻中理出那个端口，找到合适的解决方略。非要说有什么底层逻辑的话，大概就是“亲民”。 一切以民为重，所以他立求少动兵，但如果不得不动兵，也立求快刀斩乱麻，以最小的动荡平定叛乱。 也以为以民为重，他拒绝了正德皇帝自封“威武大将军”南下的闹剧，希望能够少劳民伤财，也因此得罪了帝王、得罪了朝廷一帮阿谀奉承的小人，以此攻奸他。平定宁王叛乱，不仅没有功劳，反而被下罪。 好在先生此心光明，问心无愧。 其实前前后后，那些先生上书朝廷的奏章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乞休，但朝廷每次的回复也都很简洁“王阳明不许休致，本部知道，钦此。” 先生一生不求功名，后期惟希望能够当个闲人，回去尽孝、讲授学问。然而天不遂人愿，他还是死在了平乱归家的路上。 任何事盛极必衰、衰极必胜。王氏在王羲之父子时盛极一时，伺候逐渐衰落，又在王阳明父子时再次兴盛。只不过后来人丁凋零、子孙也没能再有什么重大建树。 读他人对王阳明的祭文、评价，知先生功之大矣、学之重矣。虽仍有质疑，但这世间，哪位圣人、哪门学问能没有质疑呢？名气越大、非议越多，现在也是如此。 后续我应该还会找时间去听听传习录的课程（毕竟自己理解浅薄）（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课程的话），但王阳明先生相关的书，暂时就先读到这里了。 这位立德、立言、立行的圣人，他是圣人，被高高供在上。 但他也是凡人。正因为是凡人，所以更加可贵。 世人总想在他身上窥得什么成功学的秘籍，然而唯一的秘籍其实只在自己—— 此心光明。

中国有两个半圣人，一个圣人是先师孔子，一个圣人是阳明先生，另外半个圣人就是曾国藩。阳明先生不仅是著名的军事家，还在“立德、立功、立言”方面真正做到了极致，开创了“心学”在知中学，在学中知。做到了知行合一，实践与理论完美的结合！

看明朝的那些事，最神的莫过王阳明，于是找来他的书，本来就觉得没时间看，乍一看又是文言，基本没信心了，可是“知行合一”那四个字还是有无比的魅力，偷空硬着头皮看了两段，没想到为人生打开一片新的天空。　　我敢打包票，“知行合一”这四个字，大部分人都没有正确理解，而且正是因为这种错误的理解，让我们陷入痛苦之中。　　老王的解释比较老了，我就做一个现代版的吧呵呵，再顺便完善一下。　　基本的意思是，知行合一，就是知与行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同生共死的，不可能先知再行，也不可能先行再知。　　迷惑了吧呵呵。　　其实老王在解释的时候没有具体把知识是个什么东西界定好，这也不怨他，他那时候的知识是比较狭窄的，只是包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内容，而蚂蚁有几条腿，元素周期表该怎么画这类的内容根本不会纳入他的知识范畴，所以只要搞清楚“知行合一”所指的“知”，并不包括资料性的知识就行了，这个“知”仅仅包括你需要去实践的那些知识，比如如何跟别人相处融洽啦，如何找个好对象啦这类的。　　在王阳明那里，知和行的关系，是不可分割的（又重复了一遍），就是说，只有你去实践了，你才拥有这个知识，你不去做，即使你看多少书，学多少理论，也无法真正获得这个知识。　　举个例子，就说如何面对压力吧，你可以看到很多人都在写类似《抗压指南》的东西，但你会发现，当你真正面对压力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些都没用了，你对压力的感觉和他们描述的并不完全一样，即使有相似的地方，也不能套用他们的解决办法来缓解压力，你只有自己去摸索，总结出一套自己面对压力的办法，才能最终克服压力的困扰，这就是所谓的“知行合一”，你之前学到的东西都是白搭，浪费时间，只有你真正身处其中了，才能学到真正的知识，每个人都不一样，别人无法代替，唯一的学习方法就是身临其境，就是实践。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无法去借鉴别人的成功经验的原因。　　把知与行割裂开来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只做不想的，就是那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n次的人，这种人我们称之为傻瓜，有一些，但不多；另一种是只想不做的人，这种人我们称之为空想家，完全的空想家不多，但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犯下空想的毛病。　　知行合一，其实是一种处事的态度，不要还没做就开始在自己头脑中虚构，而要一边做，一边总结，最终让自己一步步强大起来。

王阳明全集 沉下心翻阅整部王阳明全集 便好似踏入一片融着哲思与心性的广袤天地 字里行间没有浮华辞藻 唯有历经世事打磨后沉淀下来的生命本真 一卷卷品读下去 心也跟着慢慢沉静 褪去外界纷扰带来的浮躁与焦虑 整部文集囊括语录书信诗文奏疏等诸多篇目 从龙场悟道的绝境觉醒 到知行合一的躬身践行 再到致良知的终身求索 每一段文字都是先生一生心路的真实写照 年少时纵览群书涉猎百家 也曾迷茫于世间道理的纷繁驳杂 而后遭逢贬谪困顿 于蛮荒之地静思自省 终于拨开迷雾窥见本心 这份从困顿中生长出的通透 跨越百年依旧能叩击当下人的心房 读懂王阳明全集 最先悟到的便是心为万物之主 世人总习惯向外求索 追名逐利纠结得失 把快乐与安稳寄托在身外之物上 于是常常被境遇左右情绪 被得失牵绊脚步 先生却告诉世人 天下万事皆由心生 外物的起伏起落从来无法左右内心的笃定 守住自己的本心 便不惧前路风雨 身处顺境不骄纵 身陷逆境不颓丧 心定则万事皆安 知行合一是全书最动人的内核之一 很多人知晓道理却止步于知晓 嘴上明辨是非心中向往良善 行动上却依旧随波逐流 道理与行为分割两处 便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成长 王阳明所倡导的知行 从来不是先懂再做 而是知中有行行中有知 明白一分道理 便践行一分本心 在做事中打磨心性 在历练中加深认知 不做空谈空想之人 以脚步丈量初心 以行动印证良知 致良知三字 更是贯穿先生思想的终极答案 良知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心 是藏在灵魂深处的善恶标尺 无关学识高低不分身份贵贱 只是尘世喧嚣渐渐遮蔽了这份本真 让人在欲望中迷失方向 品读文字渐渐懂得 修行从不是远赴深山避世独处 而是在日常烟火里守住良知 待人处事存一份纯粹 面对诱惑守一份底线 遭遇委屈怀一份包容 于平凡日常中守护内心的澄澈 回望先生一生 半生坎坷半生奔波 仕途起落世事艰难 却始终未曾丢掉心中的光亮 龙场的寒寂没有磨灭心志 官场的倾轧没有扭曲本心 征战的劳苦没有消磨良善 他将悟道所得融入生活与家国 以己之心度世人之心 以己之行启后人之行 这份身处俗世却不被俗世裹挟的境界 是历经千帆后的通透 也是阅尽沧桑后的温柔 如今再读这部全集 不再执着于钻研晦涩的哲理字句 而是学着把书中道理融入当下生活 遇事不再急于争辩 先静下心审视内心 行事不再贪图捷径 坚守本分踏实前行 烦恼袭来之时 便回望本心看清执念 欲望丛生之际 便唤醒良知守住底线 原来真正的修行 从来都不在遥远的经书里 而在每一次心念转动 每一次举手投足之间 百年岁月流转 时代不断更迭 可人心的困惑与求索从未改变 王阳明全集之所以能流传至今 被代代人品读感悟 只因它讲透了人心讲透了生活讲透了人生 它教会我们不必向外追逐虚妄 向内深耕便可拥有整片天地 不必畏惧世事无常 坚守本心便能从容坦荡 心有良知行有坚守 便是人这一生最好的活法 合上书卷 心绪悠长 文字留下的力量久久萦绕心间 往后行路 便以本心为灯 以良知为尺 以践行为路 在纷繁世间守一份纯粹 在漫长岁月修一颗静心 不慌不忙 自在前行

知行是一种功夫，要一起修炼，不可区别对待 克明俊德，格物致知。此为至善。 至善之人，也是至情至性之人，看透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信仰，面对挑战，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淡定自若。烟火岁月，乐在其中，受人敬仰。当然，有些至善之人，泥潭里滚过烫过，难免会沾染嫉恶如仇的性格，但只要德行端正，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瑕不掩瑜。 人间世事难料，磨难重重，但追求自在快乐，又是每个人最朴素的愿望。但多少人，迷失在岁月的樊笼里，将自己变成一个畏手畏脚、消极颓丧又或左右逢源、愤世嫉俗的人，放弃挣扎，得过且过。 由此，要想获得人间的自在快乐，王阳明让我们不要放弃精神追求，让自己的心有法可依，完成自己的哲学建构，才不至做一只迷途的候鸟，背负精神的枷锁，逃不出来。 为什么王阳明如此执着地追求心灵的修炼？因为心外无理，心有定盘针，就不必枝枝叶叶外头寻，寻也寻不到，最后兜兜转转，发现一事无成，就是杂念太多，心不够静。想要振翅高飞，就要不畏高寒，哪怕要经历折翼之痛。吸收的噪音太多，又没有强大的心理建构，就容易不得章法，汲汲营营，攀炎附势，惶惶不可终日，反而耽误了美好的时光，让自己不痛快。因此，古来圣贤都以修心养性为己任，到最后他们都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有极强的定力，不畏一时之得失浮沉，这些都是极高的思想境界。 如何修炼呢？圣人只有一个功夫，就是知行合一。古人所以分开说“知”和“行”，只为世间有一种人，懵懵懂懂的任意去做，全不解思惟省察，也只是个冥行妄作，所以必说个知，方才行得是；又有一种人，茫茫荡荡悬空去思索，全不肯着实躬行，也只是个揣摸影响，所以必说一个行，方才知得真。王阳明则强调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知和行要一起修炼，不能只练其一，忽视其二。因此，王阳明强调的修心并不是关起门来，不问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不是像佛道高人那般，吃斋念佛，超然物外。修心要不假外求，与其笃信圣人，不如反求诸己，在这里圣人之学只是自学自证的敲门砖。 修行是日课，因为天理终不自见，私欲亦终不自见。修行如人走路一般，走得一段，方认得一段；走到歧路处，有疑便问，问了又走，方渐能到得欲到之处。 因此，在知行合一的道路上讲求慎终如始、惟精惟一。这是一种从始至终一心一意的心态，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成就事情。怎样才算一心一意呢？如读书则一心在读书上，接客则一心在接客上，是一心一意吗？并不是。因为它和“好色则一心在好色上，好货则一心在好货上”没什么区别，都是逐物的心态。一心一意，首先要求的是追求天理。存天理，就是立志，做人先要立志，再依规实践，否则就容易在逐物的途中迷失心智。所谓知和行是一种功夫，要一起修炼，就是这个道理。追求天理的过程就是对症下药、种树养根的过程，“日间工夫，觉纷扰则静坐；觉懒看书则且看书，是亦因病而药”。如果只是专心做事，则过于偏重执行，没有从战略和天道的角度考虑问题，这只能算是摹仿誊写之功，妄自分析加增，以逞其技，久而久之其失真愈远矣。 只要去人欲、存天理，方是功夫。静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动时念念去人欲、存天理，不管宁静不宁静。若靠那宁静，不惟渐有喜静厌动之弊，中间许多病痛，只是潜伏在，终不能绝去，遇事依旧滋长。以循理为主，何尝不宁静；以宁静为主，未必能循理。 道无方体，不可执著。却拘滞于文义上求道，远矣。恃剑而生者，最终死于剑锋。恰恰是那些认定的道理又或成功的经验，在超越特定的时间之后，成为了致命的毒药。对人类来说，成功源于知识的力量，它让我们得以改造环境。问题是要让这种力量可控，就像乔纳森·海特的《象与骑象人》里说的那样，人的“心”是一头大象，而“智”则成了骑象人。象与骑象人不再是简单的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而更多应该体现为协调和合作。在海特的观念里，幸福的获得不是任“情”驰骋，也不是以“情”“理”相争，而是“心”与“智”相协调，“情”与“理”相合作，最后以“理”驭“情”，骑象人驾象而去，终达幸福彼岸。因此，王阳明说，心外无道，诸君要实见此道，须从自己心上体认，不假外求始得。 如何可控呢？要深刻理解一个道理的实际意义，理解它的威力大小，在看待问题的时候就要总是从整体上看，并将它作为更大整体，即活生生的文化的一部分。这要求我们，不要过分着眼于细小部件，它会让我们丧失真正需要关注的点。通过“忽略小物质”，去掉细枝末节，我们极有可能得出一般规律。即使规律仍然不能求解，但至少能写出所有方程，提高成功概率。通过研究事物的普遍规律，我们获得了真知。 很多时候，带来麻烦的不是未知的东西，而是我们以为知道，实际却并非如此的东西。过分关注细节，就会陷入这种管中窥豹的陷阱。因此，理解就是改变自己，超越自己。在我们知道它是讲什么的时候，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由此可见，王阳明的修心，是入世之道，强调认知与实践的结合，认知指导实践，一片至知至诚至信之心，不可以穷通夭寿之故便把为善的心变动了，只去修身以俟命，从而最终能惠及百姓，救民水火。知行合一也是为了取法明道，这与王阳明一直在朝廷做官的背景不无关系，心里始终想着“为民请命”的事情，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修心必须全心全意，因为不诚无物，“充其恻隐之心，而仁不可胜用矣”，诚意之功，才能明明德、穷天理，才能格物致知。 例如他在江西平乱缉盗，所采取的治理策略就看成教课书级的管理手段： ① 在当地厉行“十家牌法”，建立户籍与查验制度，每户一牌，让民众互相举报，不让盗贼有藏你之处 ② 加强部队训练，选能任贤，提升军队的作战能力 ③ 当断则断，果断地对盗贼发动战役 ④ 设立行政管理单位，强化政治控制，并兴商贸，恢复生产生活 ⑤ 建学社和书院，推行敦厚民德、移风易俗的文化举措 由此就能看出王阳明在为官上颇有建树，手腕和执行力了得。 修心到一定程度，就能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地，因为心志已然成熟，能做到收放自如。 同时，在朝廷为官，与民谋利，难免会触碰到钱和权的问题。王阳明也强调，要超然于得失荣辱，世俗人情之外，否则会被物欲腐蚀，沦为金钱的走狗，甚至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道理都懂，但知易行难。王阳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经常教诲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天下所以不治，只因文盛实衰，人出己见，新奇相高，以眩俗取誉，徒以乱天下之聪明，涂天下之耳目，使天下靡然争务修饰文词，以求知于世，而不复知有敦本尚实、反朴还淳之行，是皆著述者有以启之。因此，王阳明让我们牢记他的致良知之学，紧要有四句话，即：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这四句话是理解致良知学说的解说思想，理解了这四句话，并在实践过程中活学活用，就容易去人欲，存天理。最终达到此心光明的境地。 在与人打交道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思想的碰撞和意识的冲突，这时候王阳明认为“和而不同”才是正确的交流思路，这个社会本就是多元和谐的，容得下孔孟之道，自然也该容得下说学逗唱。他自己在理论建构上，也遵从折衷朱陆，会通佛老的思想来提高自己的认知，和苏轼讲的“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的学习态度异曲同工。代表个人情绪的喜怒哀乐也应该是中和的，过犹不及，过分的放逐情绪，不懂收敛和场合，也是自私的表现。 纵观王阳明的一生，文治武功，无一不精，是大学问家，也是事必躬亲、为民做主的好官，同时还是桃李满天下、流芳百世的好老师，这样一个人，比孔子和朱熹只讲学的单一贡献，来得更彻底，也更不易，更伟大。 正如温总理所说，身为天下人，当思天下事，而天下之大事，莫过于万民之忧乐。 至此，此心光明矣！

所谓“山中贼”者，指土匪强盗也；所谓“心中贼”者，指人欲之私也。在王阳明看来，以武力征剿山中贼寇并非难事，难的是破除心中的私心杂念，真正做到“去人欲，存天理”，这样才能做到扫荡心腹之寇，建立大丈夫的丰功伟绩。 世人倘能充分体会文字背后深意，做事，闲居均可坦然豁达。

奏书，公移的部分跳过了；王学最核心的部分还是在《传习录》里。但有些信件，还有一些论学的部分，好像更直抒胸臆，更放得开一些，就是没有《传习录》那种谨密摘录，严肃整理的文本所造成的那种语言上的审慎和严肃感。《传习录》就如同公开的文本，需要删定；而很多信件还有为学的部分则是相对私下的文本。明朝朱子的学说作为思想正统，加之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在这种环境下，王阳明继承和发展陆九渊的学问来反朱子，王阳明语言和思想没有办法完全的放开，因而其语言和思想观念的表达带着很强的克制，读文本的时候也能够感觉到这一点。而读陆九渊的文本，就会发现陆九渊的言辞更直接，更狂放，感受不到婉转，更少担忧与顾忌。而如果拿陆九渊和孟子相比，其感受又有差距。可见宋朝时的政治环境与文化环境相比于明朝都要宽松很多；而战国时的政治环境与文化环境，也比宋朝时要宽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