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尔维娅·普拉斯
“20世纪诗坛奇迹”西尔维娅·普拉斯向死而生的暴烈绝唱。40首生前未出版手稿附诗歌创作日期,译者包慧怡长文译后记和注释,最新完整中文经典版。当代文化偶像帕蒂·史密斯&女权先锋安妮·塞克斯顿心爱之书。这部诗集由“爱”(love)开始,以“春天”(spring)结束。自杀只是输给悲伤的瞬间,至死她不曾放弃这种努力。因为飞升与坠落间存在残酷却值得拼上性命活一遭的美丽世界。《爱丽尔》无可替代——它是遗作,是普拉斯离世前抑郁的精神世界最真实的呈现,也为十年前的半自传性成长小说《钟形罩》增添更多感染力和真实性。若说《钟型罩》记录了她青春期的叛逆与躁动,那《爱丽尔》则是她更为真实的“自白”。1963年普拉斯于伦敦寓所自杀前,在书桌上遗留下一个黑色弹簧活页夹,里面有40首完整诗歌手稿,最初起名为《爱丽尔和其他诗》,由其丈夫休斯根据手稿顺序进行整理和删减(删去过分残酷或有所影射的诗等),分别于1965和1966年出版英、美两个不同版本。此修复版《爱丽尔》收录完整40首诗歌附创作日期,并严格遵照普拉斯遗留下的手稿顺序编排,使之与其他作品相比,具有不可取代的特殊意义,原汁原味呈现诗人一路以来的心路历程,是普拉斯矛盾、挣扎一生最真实的自白。由国内权威文学译者、作家包慧怡倾情献译(编辑与译者对译本进行大量修订),附长文译后记和近40条注释,首次完整出版!
人生的很多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其实读勃朗宁夫人、普拉斯和金·阿多尼兹奥,是在看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的时代里,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出去。 现代诗最迷人的地方大抵就在这里,它没有那种严丝合缝的工整,它留下的,全是那种无法回头的一次性。 勃朗宁夫人那时候还算笃定,她小心翼翼地用那些古典、严密的十四行诗,去接住自己对命运的交付。 在她眼里,爱是一座能遮风挡雨的庙宇。 可到了普拉斯的《爱丽尔》里,这种温情被彻底死死掐断了。她不要那种安全的、好听的节奏,她写马蹄声像“剥落的 / 坚硬的膝盖骨”,她把自己当成一支飞箭,死死射进“晨曦的坩埚”。 那是把自己彻底燃尽、不留任何退路的献祭。 这种决绝,到了金·阿多尼兹奥的《告诉我》里,变成了另一种在深夜里自残般的清醒。她没有普拉斯那种神话式的惨烈,她更像是直接坐在廉价的酒吧里,要你看着她的眼睛,听她毫无遮掩地撕开欲望与孤独:告诉我你也有那些无法言说的黑暗,告诉我你也曾在一具陌生的肉体旁醒来,感到灵魂的空洞。 她们其实都在用这些散落的、破碎的句子,去对抗那种要把人吞没的虚无。 从勃朗宁夫人的深情,到普拉斯的自焚,再到阿多尼兹奥在杯盏狼藉里的逼问,人生的许多体验,在诗里发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了无法挽回的绝唱。 你可以相信,现代诗的句子依然无法给你安慰,就像我们那些永远无法拼凑完整的日子。 但当你独自在深夜翻开它,那些没法跟外人说的孤独,早就在这些破碎的字里行间,毫无保留地活过一次了。
灵魂被撕扯的模样,抑郁症带来的精神失重,世俗与情感伤害后的疮痍,让这位女诗人的诗句节奏急促奔涌,如骏马驰骋旷野,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劲,犹如在黑暗中骤然炸开的火焰一般,既有濒临毁灭的绝望,又有挣脱枷锁的狂烈,在熔炉里极致孤独悉数熔铸每一行金句。
记一段和好友Q的读后聊天。 我忏悔。我伸着腿拉伸,在聊天框敲打。 我读女人写痛苦会感到畅快,比如读……,比如读《爱丽尔》。我的痛苦在女人的痛苦文字里被放大,精巧的语言描绘,是种赞美。死亡,腐烂,脏污,兴奋。喝血嚼肉似的满足,吃饱后张着鲜血淋漓的嘴,说我有多心虚,以此请求好友的告解。 「你确实有一点这种美化痛苦的倾向」 我张开眼睛,上半身挺直。心底有个角落揭竿而起,直白抗议:啊咧不然我怎么活下来的,这,这难道不是意志顽强的体现。 「或者说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只是程度不一样,一般来说这种人文笔都挺好的,但我又想到你是双鱼座,对情感很敏感,因此相应需求和表达都很旺盛…」 我又躺下了。拉伸也不做了。 感受奇异。在自己(主要部分)和世界(次要部分)告诉妳要做顽石的,井盖缝隙,一株小草艰难树立,我观望它,摈弃外界的嘈杂一切,它说,活着是存在,活着是观测真实,活着是这样那样……其实它没有说,是我说的。 ……(仅记录,未整理) 「哎呀 我还是给安妮埃尔诺改推荐好了」 嘿嘿,我真敏锐。我讲不出来为什么喜欢的时候最喜欢。 ……(仅记录,未整理)
“诗人是什么?一个不幸的人;他心中藏着深深剧痛,而他的嘴唇却是被如此构造的:在叹息和哭叫涌过它的时候,这叹息和哭叫听起来像是一种美妙的音乐”——克尔凯郭尔《非此即彼》 最开始想象中的普拉斯一直be like红发复仇女巫本尊。照片里噙满责备与忧郁的眼睛,又让我想起《美杜莎的笑声》书封上眼含焰火的蛇发女妖,狂暴、决绝,自灰烬升起,吞食男人像吞食空气。可随着对她生平了解得更多,再读那些诗,总觉着诗里的她更像个迷茫而愤怒的女孩,或许天才诗人的童真总有某种隐秘的共通之处。 像是<Full Fathom Five>中的海葬意象,父亲沉入海底,骨头变成珊瑚,眼睛变成珍珠;或者<The Colossus>里的古希腊奇迹,死亡不是消逝,而是一种神秘、庄严的变形。很像失去至亲的人常有的体验:小时候:“爸爸为什么死了?”;二十岁:“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三十岁:“如果他活着会怎么看我?”四十岁:“他会为我而感到骄傲吗?”每个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她不停向废墟发问,而废墟始终沉默。于是她不厌其烦地写那个记忆中模糊的鬼魂,一遍遍摩挲记忆里仅存的零碎细节:蓝眼睛、公文包、口袋里的橘子。我甚至记不清你,可我摆脱不了你。 尽管被《但是还有书籍》里包老师的吟诵所打动,不得不说普拉斯最好的句子还是英文原文,被巴别塔阻隔的韵律感以及疯狂下坠的重力 And I Am the arrow. Into the red Eye the cauldron of morning <Ariel>里,利箭一样。挟裹着极尽的痛苦与极致的疯狂,轻盈而准确地射入清晨的血色漩涡。我从未见过这样凌厉的哀伤。 What would the dark Do without fevers to eat? What would the light Do without eyes to knife, what would he Do, do, do without me. <Jailer>里,如此病态的共生关系。你恨透了那个狱卒,却发现自己早已长成监狱的一部分。病房、监狱、冷酷的婚姻和破碎的自我,彼此吞噬。 I think I am going up, I think I may rise- The beads of hot metal fly, and I, love, I Am a pure acetylene Virgin Attended by roses, By kisses, by cherubim, By whatever these pink things mean. Not you, nor him Nor him, nor him (My selves dissolving, old whore petticoats)- To Paradise. <Fever103°>,最喜欢的一首,梦呓般的疯狂。爱情、烟雾、围巾、死亡,全在沸腾的血液里扭作一团。肉身被整个浸在高热里,几近碳化,像一盏薄薄的和纸灯笼,稍一触碰就会燃烧起来。把所有的人际关系悉数剥离,丢到明火中任其爆裂。冉冉升起,剔透玲珑、叮叮当当的音符,那是灵魂,自我或者什么别的东西在呼唤,像气泡一样在水面上隐现,直至溶解,发光的伤口不断增大,在漂浮,在支配。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妻子、母亲、情人。所有身份都在高热中卷曲、发黑,旧衬裙一样剥落。她赤脚穿过火焰,越来越轻,越来越亮,直到只剩下一团发光的东西继续上升。那是自由吗?还是另一种毁灭?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她独自走向那座冰冷而狂暴的天堂。 一厢情愿也好,西尔维娅,我真的看到了晦涩艰深下你从未结痂,不愿示人的伤口,“我丈夫和孩子从家庭照里微笑;他们的微笑钩住我皮肤,微笑的细钩。”曾经信仰如神祇的丈夫背你而去,于是灵魂如雪白的蛆虫,爱情被肢解,你们像瘸子般笨拙地碰撞在一起。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只是冷硬无声,矛戈一样掷出的词句。你在诗句里悄声问:如果把名字、历史、家庭、欲望都放下,会不会更轻松?答案自然是 会。但那样,你也就不再活着了。爱让人依附,让人暴露,让人把最柔软的部分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于是伤害几乎成为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渴望纯净,渴望摆脱一切羁绊,成为一张洁白的床单,一堵白墙,一片没有重量的雪。但你终究做不到。在这个充斥着背叛与苦痛的地方,你如此赤诚暴烈地爱这个世界。爱孩子,爱百合,爱海浪,爱清晨,爱那些让人受伤的一切。于是你只能任由那束红得刺眼的郁金香,一次次把你从纯白的安宁里生拉硬拽回来,哪怕再次奔散成飞沫与麦浪。 I am too pure for you or anyone.
普拉斯的作品很难翻译,译者也是词语的摆渡人。普拉斯这本《爱丽尔》,从「爱」开篇,到「春天」结篇,似乎主题适合如今春日里阅读。也许说到春天与爱,人们会认为普拉斯这本诗集会非常温暖的,那倒不是。普拉斯的诗,是冷酷却充满情绪的,你可以读到一种压抑,也能感受到她的力量。 她是在冰冷雪域里震慑人心的那一滴血。她充分发挥通感,你会诧异于普拉斯的写作风格,普拉斯的宝贵之处,是会与我们产生一种共鸣,那种对生的敬畏与尽力。 感受一下其中一首吧。 现在,我起沫成为小麦,数片海域的微光。孩子的哭声在墙中融化。而我我是箭头,是露珠,自杀性地与冲力合而为一飞入血红的眼睛,那白昼的坩埚。 包慧怡也在《但是还有书籍 第二季》里表示,这本普拉斯《爱丽尔》是她的爱,是她出差、讲课都要思考如何雕琢与翻译的作品。从包慧怡的谈吐中,感受到她是个对文学对生活很有追求的人。我非常欣赏她,就像她在纪录片里说到,享受那种“无用而专注的时间”,那是一种幸福。深以为然,读书和写作,就是我精神文明建设里“无用而专注”的幸福,no matter how, just for me.
只活了31岁的天才女诗人,她的诗集你应该读一读! 普拉斯的诗歌与正常的生活之间横亘着一种直接的割裂感,那是阳光无法穿透的隐秘地带,是她对自己荒凉的生命发出的诘难之音。当然,这和她的人生遭际密切相关,抑郁的痼疾长年啃噬着她的健康与睡眠,死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觊觎着夺取她孱弱的生命,并最终让她的生命在31岁这个年纪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声天妒红颜的叹息。这也让我想到了在30岁病死的《呼啸山庄》的作者艾米莉·勃朗特。二人无疑都是女作家梯队中百年一遇的文学天才。 普拉斯的诗歌最为吸引我的,是较为密集的通感,不乏先锋的气质和浸着月光的忧郁。相较于其他几位同样获得了普利策奖的女诗人——露易丝·格丽克、玛丽安·摩尔、伊丽莎白·毕肖普——普拉斯是唯一让我一见倾心的。在众多我读过的女诗人中,普拉斯在我心中的地位仅次于茨维塔耶娃,略高于阿赫玛托娃和金子美玲。 另外,我在选普拉斯诗集的译本时,其实很快就做了决定。 冯冬的其他译作,我审稿的时候接触过两本,老实说,译笔比较传统,不拘小节。 陈黎、张芬龄的译本,我之前读过好几本他们翻译的俳句系列,只觉得是对美的腰斩,比较食之无味。 包慧怡我没接触过,但有个长年独居的朋友非常喜欢她的《缮写室》。因此,也只有包慧怡没有给到我任何不太好的印象,所以我痛快地选了《爱丽尔》这个译本。 3年前,我读过《普拉斯书信集》,她对写作义无反顾的执念让我印象颇深: “我第一想写作,远离写作,远离给自己一个写作成功的机会对我不公平,那些文学杂志的编辑在给我的退稿信里无一不提到一个辉煌的文学家未来,不实现这个未来是对我自己的亏欠。” “这一年很困难,我不得不做三份工作:写作,做饭和打扫持家。同时还要为考试准备。我希望教书一到两年满足我做职业女性的自尊,然后退下来写作,相夫教子……至于孩子,在出版一本诗集、一部小说以后再考虑吧,这样养育孩子的时间不会跟我工作的时间冲突。我们是大器晚成,25岁才开始真正的人生,所以得推迟生儿育女。等到我们有钱雇一个管家保姆……这样我就不会在写作和家务之间分.裂,在纸上书写是我健康的源泉。” 诗集中有这么一句诗:“我的头颅是一枚/和纸做的月亮。” 这句诗让我立马想到了打工诗人许立志的“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可以说,二者之间有一种异曲同工的感觉。不过,普拉斯的这句诗,因为少了一个抢眼的动词,而稍稍逊色了些——或者说,显得柔和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版本的《爱丽尔》,是严格遵照普拉斯生前留下的手稿顺序来编排的,我们在这样的阅读顺序中,更能感受到诗人被命运打磨得苍白的生活,就仿佛我们自己在诗行间苍老了一生。 ◆我个人认为还不错的诗句书摘: 1.那片云蒸馏了镜子,好映出它自己 2.一片遥远的海洋在我耳中起伏。 3.叶上的霜,一尘不染的 大锅,交谈着,爆裂着 4.那是一个暴.力场—— 风用我吹乱的发丝塞住我的口, 剥去我的声音,大海用它的光 把我晃瞎,亡者的生命 在其中舒展,油一般扩散。 5.月亮将一只手按在我前额, 脸庞空洞,沉默如护.士。 6.我体会着我的心脏:它正一张一翕着 它那绽满红花的碗,出于对我纯粹的爱。 7.我夜间的汗水润滑了他的早餐盘。 同样的蓝雾标牌被旋转入位 带着同样的树和墓碑。 8.自由绝.不可能。黑暗失去了可吃的高烧 该怎么办? 光失去了可切割的眼珠 该怎么办,他失去了我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9.你在我体内听到的可是海? 海的不满? 抑或是那虚无之声,你的疯狂? 10.这儿是日光,正把玩自己的刀刃, 红房间里感到腻烦的小阿飞 无线电在此自言自语,如一名年迈的亲戚。 11.生有黑guǐ眼睛的 莓类洒下 深暗的钩——满嘴又黑又甜的鲜血, 阴影。 别的什么 拖着我穿过空气—— 大腿,头发; 我脚跟剥落的雪花。 12.现在,我 起沫成为小麦,数片海域的微光。 孩子的哭声 在墙中融化。 而我 我是箭头。 13.荧光灯躲躲闪闪一亮一暗如恐怖的偏头.痛, 羞怯的纸为了开门褪去衣衫—— 舞台幕布,寡.妇的卷发。 14.那一.夜,月亮 拖曳它的血袋,生病的 shòu 15.就连今晨的日光云都裁不出这种裙子。 16.一种冥顽不化的独.立性 在羣山之中破.产。 17.它们像李子一样焊入我。 18.我的心太小,包扎不了他们恐怖的缺.陷。 19.现在,洗过的床单在日光中飞舞, 枕套们正在变甜。 20.妻子的念头在那些空洞里来回滚动 21.当一片天空,被备用的微笑蛀空 22.有一刹那,天空仿佛血浆泻入那洞口。 没有希望了,它已被放弃。 23.让这只眼睛成为鹰, 让他嘴唇的阴影,成为深渊。 24.一条丝巾会卡死在轮子里。 25.月亮搜寻大海,为它的象牙粉末。 26.(写不去了)
读得我都有点愧疚了,因为我不喜欢普拉斯的诗,最终还是遵从本心给了一般的评价。甚至,我为自己的不喜欢感到一点不安,仿佛面对一个正在自焚的人,我却只想转过身去。不过我想我还是可以简单谈谈吧。 普拉斯的诗歌语言很破碎,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面对一个个比喻感到手足无措,头昏脑涨,以至于难以理解。我对于阅读有一点偏好或者说坚持:一个词语的世界如果只有碎片而没有路径,那是暴政。但我读完这本诗集时,夏日逐渐缓慢又变得淡薄的黄昏正从窗边退去,我突然想起诗里那个燃过的火柴的比喻,粘着某个正在坍塌的教堂。我在第一段联想到自焚或许不是偶然的灵感,在我的意识里普拉斯和火焰(或者灰烬)这个意象确实有关,就像《拉撒路夫人》里她说“从灰烬中 我披着红发升起 噬人如空气”。了解了她的生平背景后,我开始隐约理解,普拉斯确实是被灼烧着在边缘,所以每一个词都是最后的词,每一行诗都是燃烧过的火柴。 我能不能理解这份灼热和失落不重要,哪怕我一遍遍在皱着眉思索,她究竟是虔诚的,还是褻渎的?她把心脏搅成纸浆,送进沉默的磨坊。那个操作者是谁?是她自己,还是某个不可见的社会存在?她既是磨坊主,也是被碾磨的谷物。我能感觉出来她是痛苦的,尽管我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喷薄的意象,只是看着她承认精神可以被解剖,承认爱与家庭藏着致命长丝巾和毒药,然后成为箭头或露珠,飞入用光灼烧她的世界眼睛。我不喜欢或者说很不习惯这一类诗歌语言,不断在借助段评来理解,但对于能够理解的那部分,我也有所领会。 另外我觉得有一点很有意思,译者提到普拉斯对这本绝命诗集的顺序安排意愿,“全书的第一个词是‘爱’,最后一个词是‘春天’。”如果读完这本诗集会觉得挺脱节的,爱并没有拯救什么,春天也只是作为词存在。但她确实选择了从爱出发,抵达春天,中间所有断裂、燃烧、尖叫,都被串起,成为某种不灭的命运。
这翻译很不错了,看得出译者尽了很大努力,普拉斯太难翻,原作我读了三遍(也不是多喜欢,而是很难懂),意象过于破碎且有私人意义在其中,外人除非熟知他们的生活细节否则很难解谜。其实自波德莱尔以来的现代诗就“不讲人话”,但为何我对自白派爱不起来,是因为波德莱尔/兰波/马拉美等人的晦暗是去个人化的、超验性的,根本不寻求读者的理解,但读者亦不需要在准确解读每个意象的情况下也能感受一种超越个人经验的面对现代性围困下的挣扎。而自白派的诗是自传性的,一切都围绕诗人自己,写自己的性、抑郁、其他各种精神病、自杀,但又把经历由各种私人意象加密化,有种即想让自己的伤痛被读者理解又不敢把自己撕扯暴露得太难看的挣扎,自恋夹着矫情。
普拉斯的诗读的仍然不知所云,估计是自己脑子不够用。 自白派原来根本不自白,当然也算不上自黑,也许更黄更紫,抑或别的什么,就是不自白。 但包慧怡的翻译语言流畅一些,不过语言背后你仍无法堪破。 通过求Al解读她的几首诗以及诗人雷格的一个讲解普拉斯诗歌《拉撒路女士》,似乎对普拉斯的诗歌看出了一丝的端倪。 花2小时通听一遍,后续再深究再掘进。
这是普拉斯生命尾声的诗歌独白。字句裹挟着压抑、痛苦与挣扎,直面内心的阴郁。完整还原诗人手稿,在坠落与求生之间,袒露最真实的自我,读来浓烈又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