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晓菲
《留白:秋水堂文化随笔》收入了哈佛大学中国文学教授田晓菲十二篇关于文学阅读、文化批判的文章。《神曲》中但丁的旅程,是对阅读的象征;但丁的向导,是前辈诗人维吉尔。在《留白》里,田晓菲教授亦开启了一场阅读之旅:从《红楼梦》《金瓶梅》《牡丹亭》《十日谈》等古典文学,到金庸的武侠小说、艾柯的历史小说,以及作为文本谛视的《大话西游》《弗里达》等电影作品。《留白》的每一篇文章都是阅读的产物,传达出作者对当下活生生的社会文化和现实的关怀与思考。
留白是中国人世代相传的生活智慧,是水墨画中那片会呼吸的空白,让远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是王维诗中"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意境,在寂静中生出无限遐想;是古琴曲里的停顿,让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这留白的艺术早已融入我们的血脉,刻在骨中的DNA;欣赏宋画家马远的《寒江独钓图》时,可看到他只在角落里勾勒小舟,大片空白却让我们感受到浩渺江天;而白居易"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叹,道出了沉默有时比言语更有力量;园林设计中的漏窗借景,恰是在隔与透之间找到最美妙的平衡。当我们把这份智慧用进日常,留白就成了治愈现代生活的良药——它是日程表上特意留出的空白,让你有时间对着窗外发呆;是与人相处时懂得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下转身的余地;是追求目标时允许自己偶尔停下,像农民懂得让土地轮作休耕。这样的留白让眼睛在忙碌间隙捕捉到梧桐叶飘落时划出的弧线,让耳朵在喧嚣都市听见自己的心跳,让心灵在追逐功名的路上还能保留一方清净。古人说"大道至简",老子主张"有无相生",这些智慧都在提醒我们,生命最美的状态往往在于那恰到好处的留白。就像书法中飞白笔法的精妙,不在于墨色浓淡而在于笔断意连;如同围棋做眼的智慧,看似放弃局部实则赢得全局。在这个什么都要填满的时代,学会留白就是学会呼吸,懂得在拥挤中开辟空旷,在喧嚣中守护宁静,在得到时懂得放手,在前进时记得回头。那些没被填满的时光,最终都会变成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那些适可而止的克制,反而让我们收获更丰盈的人生。留白不是空白,而是以退为进的从容,是厚积薄发的沉淀,是给未来预留的无限可能。当我们真正领悟留白的艺术,便会明白,所谓圆满的人生,从来都是七分耕耘,三分余韵;深刻持久的幸福,往往藏在那些看似空白的时光里!
这本书是一本文学评论,选文主要来自田晓菲参加研讨会的文章,或是一些随笔,都是作者深度阅读和思考的产物。她的文字如同一把锐锋的剪刀,从花团锦簇的文本中裁剪出别开生面的角度和观点。非常喜欢她对于绣像本《金瓶梅》中一条路线而被三个人讲述了三遍的解读,这也是写作的寓言,小说作者的叙述与文字是借不同人物的身体和眼睛表现出来的,并不全然是简单的实用意义,更多是富有感情富有色彩的。另外,作者带我们重新发现了郁达夫,她认为很多选集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将郁达夫真正有价值的文章忽略了埋没了,但作为文学作品,我们本不该为作品消毒,而应直面它的锐利。正如我们今天在读古人的诗文时,亦不能被选集迷了眼,要想真正了解一个诗人或者文人,应当完整地读完他的全集,否则轻易做出的判断就是片面的。后记部分读来令人动容,作者深切地呼吁思想没有性别,学问没有性别,勤奋与敬业没有性别。
文化人的读书笔记,在选取的中外文本中探寻“传统中国文化”和“现代性”的交汇。其中对旧体诗新体诗的比较和将金庸武侠世界喻之为“瓶中之舟”的论述尤为精益。
本书精辟莫过于此段论述"必须暂时停止相信‘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他或她必须以某种方式相信人类精神的普遍性和一个全球文化的可能性。”我想,我们应该从这段话更进一步认识到,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大写的、朦朦胧胧地涵括了一切的“东方”和“西方”;而且,这个世界除了东西,还有南北——比如说,非洲的许多国家和民族不会和这里大写的“东方”或“西方”认同,海地的人民也不会和这里大写的“东方”或“西方”认同,而我们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真正的“全球化”是听到和承认——至少是意识到——这个地球上存在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当大写的“东方”掩盖住了中国和其他东亚国家比如说日本、韩国的差异,掩盖住了中国自身在不同历史阶段、不同地理区域存在的差异时,那么在“西方”这个笼统的概念之下,也掩盖了不同国家的文化多元性,和同一国家之内各个社会群体的多样性。"
继《烽火与流星》之后,又一次沉溺于田晓菲的思想。女性学者在谈诗之时仿佛可以触及更为深层的内在,就像以崇高的历史、细腻的共情和恰当的学养作为工具,用来解构诗的脏腑,而非停留在浅显、苍白的皮囊上。 黄晓丹和叶嘉莹亦是如此,阅读她们是可以产生共鸣的。
毕业前夕,去和我最尊敬、最喜爱、对我的学术道路选择影响最大的一位老师聊天,非常惊喜的听老师提到了田晓菲,也谈到了对宇文所安等一众海外汉学家的学术成果的一些看法,获益匪浅。 先读了宇文所安的著作,当时非常激动,写了很长的读后感,再来读田晓菲的文字,又是别样的感受和收获。我的老师说得对,田晓菲在学术功底和行文学理性上,是比宇文所安要优秀的。这也更显得本书后记充满了批判的力量,掷地有声。 因为是随笔散文,所以涉猎广泛、探讨议题众多,部分段落的点评也已经在想法里写过,在此不一一赘述。 以下仅罗列一些非常有代表性的、本书的出彩之处: 1.细腻的思维: 要想看人生的黑暗,生活就是了,何必读小说呢——而是为了被包容进作者的慈悲。慈悲不是怜悯:怜悯来自优越感,慈悲是看到了书中人物的人性,由此产生的广大的同情。 2.积淀深厚、华丽绵长又出于真情、不假堆砌的词藻: 哈赞让我想到庾信,想到张岱,也想到《东京梦华录》的作者。也许,正因为这部书充满了对往事的回忆,即使在表达强烈情感的时候,它的文字也还是具有一种优美而宁静的力量,就好像柯尔多巴开在十二月的素馨花,散发着寒冷馥郁的芬芳。 我心目中的《金瓶梅》,是长流水里泊着剥船,堤岸上植着桃杏杨柳的大运河;是马嘶尘哄一街烟的巷子,开坊子吃衣饭的人家儿,穿洗白衫儿、红绿罗裙的土娼;是地下插着棒儿香,堆满镜架、盒罐、锡器家伙的绒线铺伙计家里的明间房;是些个一顿狠七碗蒜汁猪肉小滷水面、嚷着热茶烫得死蒜臭的帮闲食客;是清河到临清县城之间尘土飞扬的官道,那细细的、令人呛咳下泪的北方的黄土,玷污了素衣的红尘。 只有这时,我们才意识到“落星城”是一个多么凄哀而美丽的意象:烽火的辉煌,在刹那间为诗人照亮了故都的轮廓——星辰陨落的城池是黑暗的,黑暗犹如一个永远不再的绚烂王朝,一个隔着时间之水眺望、却再也无法回归的故乡。 3.缜密的逻辑和扎实的学理: 经典的形成不仅依靠诗歌评论家,也依靠读者的爱憎,而最重要的,是依靠作品本身。好诗有一种宁静的力,哪怕过几十年、数百年,哪怕是在一个异国的文化里,它会迫使人们注意它,而且,会改变人们的口味。 文字本身是有历史、有传统的,它们有自己的文化积淀,因此,它们有自己的独特回声;而且,只要一个人还在发表自己的作品,他就应该记住,集体的文化记忆是极为强大的,在汉语读者的心中,包括在熟悉中国文学传统的外人心中,汉语文字都会因为它们悠久的历史而引起特殊的反应。 巧妙的切入角度、丰沛的知识积淀、严谨踏实的学术态度、细腻深邃的思维世界,田晓菲的这些特质共同构成了这本优秀的散文集。 所有的散文,或者说学术性的、文笔性的严肃读物,读者都应该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涵泳揣摩,方可识其绵长悠远之味。 因为毕业事宜、导师论文的诸多任务,这本书拖了两个月才看完,也因为断断续续的阅读,每次都看的很慢、很细致。 于是从温暖的春日读到燥热的盛夏,掩卷沉思,直如一场大梦初醒,斟茶慢饮,唇齿留香。
田晓菲:《留白:秋水堂文化随笔》 这是一场穿越时空,真正意义上的阅读之旅,由哈佛学者田晓菲引领导航,深入解读——从《红楼梦》《金瓶梅》《牡丹亭》《十日谈》等古典文学,到金庸的武侠小说、艾柯的历史小说,以及作为文本谛视的《大话西游》《弗里达》等电影作品。 读这本书的过程,就像坐在哈佛学堂,聆听田晓菲教授生动、有趣、全面、立体的讲解,如抽丝剥茧一般,娓娓道来。就像是把经年的沙漠玫瑰浸泡开来,还原、再现初始的鲜美… 尽管里面的书籍、文章鲜少阅读,尽管阅读的过程不免囫囵吞枣,仍觉受益匪浅——田晓菲教教的讲解,像是自己狭隘闭塞的思维空间的一道亮光,照见了自己的一片无知… 田晓菲教授说,“读这些书的最大体会是:文本细读,应该有泛读作基础;文学史背后,应该有文化史和社会史作支柱。否则,总难免是片面的。” 读完没有领会太多,但能记住这句话也够了。
幽暗的树林(本书前言)——田晓菲 “在三十五岁那一年,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暗的树林里。” 但丁的《神曲》,是这样开头的。但丁的向导是前辈诗人维吉尔;但丁的旅程,是对阅读的象征。维吉尔引导但丁,只能到炼狱为止,不能进入天堂,因为阅读是凡人的事。阅读总是在直线前进的时间里进行。时间的概念,是构成历史的要素;而只有人类才有历史,天堂是永恒不变的。 八九岁的时候,读希腊神话,留下很深的印象,因为看到神的局限,英雄的悲剧;又正是在这局限与悲剧里,展现了他们的力。 吴楚材、吴调侯的《古文观止》,是我的古汉语入门教材之一。记得最喜欢《左传》和《国语》的选段,不为别的,单只是欣赏里面的辞令:那么悠扬委婉,却又绝不肯委屈。 蔡东藩从两汉到民国的历史演义,也是那时爱读的,虽然直到多年后,才意识到,其实所有的历史,都不过是演义而已;叙述的方式和角度,往往比叙述的内容更重要,因为它们决定了叙述的内容。 大学时读的书很杂,印象深刻的也有很多,其中包括《世界史》,《圣经》。每个文明,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了解世界和人类多一点,对找到自己的位置有好处。《圣经》则好比一座宝库,可以满足不同读者的不同需求。我喜欢的章节有〈约伯记〉,〈雅歌〉。约伯是忠厚好人,却无缘无故遭到厄运,在他对上天的号诉里,我们听到人对自身命运的质问,对信仰的质问。〈雅歌〉是我所读过的最美的情诗之一,写爱人“美好如耶路撒冷,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写爱情“如死之强大,嫉妒如阴间之残忍,众水不能淹灭,大水也不能息。” 少年时看书,在书中看到的总是自己;年长后,才逐渐开始真正听到他人的声音。从另一方面来说,少年时读的书,也往往很容易被它们影响和淹没;成年以后读书,则好像平等的朋友,可以互相尊重,也更容易在这样的关系里得到乐趣。 二十八岁那年,发现了曾经弃之如敝屣的《金瓶梅》。这真是一部世界罕见的奇书。我特别钟情于绣像本:它从不居高临下地对待读者,也从不居高临下地对待小说中人。爱读《金瓶梅》,不是因为作者给我们看到人生的黑暗——要想看人生的黑暗,生活就是了,何必读小说呢——而是为了被包容进作者的慈悲。慈悲不是怜悯:怜悯来自优越感,慈悲是看到了书中人物的人性,由此产生的广大的同情。 《论语》是一部少有耐看的书。千百年后,孔子和他的弟子们,仍然如闻其声,如在目前。孔子让弟子“各言其志”,在众弟子中,孔子独独赞同曾点:“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在以治国平天下著称的儒家来说,是让人惊讶的回答,但其实也许正该这样:别的弟子,只会想到自己可以“做”什么,“成就”什么;只有曾点,能够想象自己“成为”什么,“是”谁。 对魏晋南北朝的文学与社会,我一直感到强烈的兴趣。这几年读得最勤的,恐怕是逯钦立编辑的《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清人严可均的《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所谓的“二史九书”,以及《大藏经》和《道藏》里与这一时期相关的材料。读这些书的最大体会是,文本细读,应该有泛读作基础;文学史背后,应该有文化史和社会史作支柱。否则,总难免是片面的。 一系列关于欧洲手抄本文化的著作,对我的学术研究产生了很大影响。简单说来,手抄本文化与印刷文化最本质的区别,在于前者的流动性,从抄写者到编辑到读者(这些身份往往是并存的),都参与了抄本的制作和——更重要的——创作。我认识到传统的考证如何可以被提升到理论的层次,从而获得一种新的生命,与当代世界接轨。对文本多重性的认识,只能发生于后现代文化之中。 近年来读的杂书里,印象格外深刻的有迈克•塞尔斯译注的古典阿拉伯诗歌,《沙漠之痕》,和《欲望的驿站》。古典阿拉伯诗歌似乎较其它古典文学都更不容易翻译,看过许多英文译本,都觉得不成其为诗。塞尔斯本人是学者,也是诗人,他的译文,是我见过的阿拉伯诗歌译文里最出色的。 谈到阿拉伯古典文学,不能不提到伊贲•哈赞,中世纪西班牙伟大的学者和诗人,苏轼的同时代人。几年前,在写《赭城》一书的时候,读了他的著作《鸽子的颈环》。伊贲•哈赞于公元994年出生在西班牙南部柯尔多巴的一个贵族家庭。他的少年时期是无忧无虑的:他受到良好的教育,和他交游的也都是柯尔多巴的贵公子。后来,哈赞的父亲因政治原因被投入监狱,并于1012年去世。次年,北非的柏柏尔军队入侵柯尔多巴,哈赞开始流亡。他死于1064年八月十五日。 《鸽子的颈环》写于1027年。这是一部奇异的著作。它描述了爱情的各个方面:它的性质,表徵,源起,过程,直到它的终结。我们看到这样的章节:“关于一见钟情”,“关于眼语”,“关于进谗者”,“关于离别”,“关于憔悴”,“关于遗忘”。在这些篇章当中,哈赞对爱情的描述,既有个人体验,也穿插了亲朋好友的经历和传闻。总之,这部书,是给爱情的献礼,也是对逝水年华的追忆。哈赞让我想到庾信,想到张岱,也想到《东京梦华录》的作者。也许,正因为这部书充满了对往事的回忆,即使在表达强烈情感的时候,它的文字也还是具有一种优美而宁静的力量,就好象柯尔多巴开在十二月的素馨花,散发着寒冷馥郁的芬芳。 下面是《鸽子的颈环》中,我最喜欢的故事之一: “有一天,齐亚德•伊贲•阿比•苏扶严问他的大臣:‘谁的生活, 是最快乐、最幸福的?’ “‘信徒们的领袖,’大臣们回答。 “‘但是,库拉什给他带来的烦恼和不幸,又该怎么说呢?’ “‘那么,就是陛下您自己了,’大臣们说。 “‘但是,’ 齐亚德继续发问,‘卡拉基人给我找的麻烦,还有帝国的边疆给我带来的忧虑,又该怎么说呢?’ “‘尊敬的陛下,那么照您看来,谁才是天下最快乐,最幸福的人呢?’ “他答道: “‘一个善良的人,娶了一个善良的妻子,两个人不愁吃穿,他满足于她,她也满足于他;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 故事最后的话,让人想到中国古代的《击壤歌》。天下大治,百姓无事,田间老父击壤而歌,观者叹息道:“大哉帝德!”老父回答:“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一个普通人,满足于自己的生活,不觉得这和君王的统治有什么相干。假如统治是成功的,那么,这也正是应当出现的情形吧。 秋水记于波士顿寓所,时年三十五岁
非常好,细读的敏锐和文学感觉,好的分析应该领读原著,并且使读者产生好奇。 考察《红楼》洁污、灵肉的对立与极端互动,能关联整个宋元明戏曲小说在礼情教下的生态(然后是周二《上下身》; 绣像《金瓶》叙述的同情与慈怀; 对照《牡丹亭》“游园”与“劝农”两节在公共与私人空间的反讽,还能就“劝农”本身得到士官民农之间权力结构与刻奇的喜剧效果——且同杨绛一章; 以翻译语言作为骨架的新诗,因意象与比喻的重视,指向了诗之为“诗”的绝对抽象虚拟,其精英气质远异与以形式为内容,通过语序构造朦胧的旧诗,甚至背离了以“白话”为诗的初衷。而对新诗创作焦虑、噜苏、仍以追赶进步为方向的批评,又联系到香港的通俗文学生态; 金庸的元素刻板与模式杂糅、反讽的取消及取消之取消的游戏性——埃科堂堂出没; 作为聊斋的郁氏暗面; 最后是善生活。盖痛苦价值之无用,惟甘苦自知。
其定位是十二篇关于文学阅读、文化批判的文章。在读一些作品时,随手形成自己的看法并不很难,却少有大师级别的思想深度和语言造化。其中一篇劝农和另一篇解构金庸武侠世界和文化现象的文章尤其体现,双重消解的观点更是令豁然开朗的一篇专著,视角化下的或抽离或雕刻,或浸润或熔铸,对,我想用这些词形容这种思与文的相互作用,让纸上所现、心中所想都合规合辑,化了实,增了势,是如此。 走向我们已在的地方,看出田对文化身份确认的一种理解,增强文化沟通,还原文字挂靠生活与人,以多样的文化史观去呈现,应该不是所谓的去中国化。还很喜欢十日谈部分,我觉得这就是书间踱步,踩着遐想与留白,读书的感觉最轻巧。最后,权利的经济让我对作者更肃然起敬了,总之,全书读下来很赞,上一个喜欢的女性写的是黄晓丹,这次喜欢上了田晓菲的文字。文字之外有无穷的回味,和合理的逻辑思考,究竟,它不是语焉不详、得过且过,是从容而豁达,更带来一种关怀,关怀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