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舍
《火车集》和《贫血集》两部作品均以抗日为时代大背景,文笔亲切,情感丰富,既有对底层民众的描写,也有对官僚阶层的批判。在当下也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引发读者的共鸣。 1938年,老舍被选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常务理事兼总务部主任,对内主持日常会务,对外代表“文协”,并全面负责总会的领导工作。同年7月,随文协西迁重庆,直到抗日战争取得彻底胜利。老舍以满腔热情和耐心细致的工作,团结各个方面的文艺家,共同致力于推动抗战的文艺活动。并以笔为武器,进行多种文艺形式的创作,这一时期作品收入这两部短篇集。
火车集·贫血集:老舍笔下的乱世浮生,连喘气都疼 这两本集子里的故事,写于抗战时期。国难当头,老舍没写炮火连天,他写的还是那些小人物:跑警报的、逃难的、丢了饭碗的、病得下不了床的。书名里的“火车”和“贫血”,像是那个时代的两个关键词:人们像货物一样被运来运去,而整个国家都在缺血。《火车集》里的《火车》,写一个父亲为了给孩子弄口吃的,在火车上被人踩断了腿。没有英雄,没有壮烈,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疼。疼得那么具体,你甚至能感觉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老舍不煽情,他就是把那个画面摆在那里,你爱哭不哭。但你不哭,心里更堵。 《贫血集》更短,也更沉。老舍自己当时身体不好,写的文字也像贫血的人,面色苍白,但每一句都硬邦邦的,像病床的铁栏杆。比如《不成问题的问题》的原型其实在这集子里就能看到影子,那种“好人不得好报、坏人如鱼得水”的荒诞,读着读着你就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后背发凉。幽默是老舍的底色,但这个时期的幽默,苦味比以往更重。 读这两本集子,最强烈的感受是:老舍太懂穷人了。他不是居高临下地同情,他就是从穷人堆里长出来的。他写那个人饿到偷馒头被抓住,店主说“你吃吧”,那人跪下去磕头,老舍没写他怎么哭,只写“他吃了七个”。七个,这个数字比任何形容词都狠。这就是老舍,他不告诉你有多惨,他让你自己数。 合上书,你会明白“贫血”不只是个人的病,也是那个时代的病。老舍把脉把得准,开方却开不出来,因为他自己就是病人。但这正是他的可贵:不装大夫,只当病人的传声筒。那些被历史压扁的人,在他的纸上又喘了一口气。几十年后我们读,替他们喘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