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坤 主编
本书在重温古典的基础上,更偏重20世纪的作品,着重介绍世界著名的文学作品的作家、作品及艺术特色。以助于读者在世界文学的大背景下了解西方文化精神和东方文化神韵,汲取人类文化的精华,感情人生,净化心灵,提高综合素质,进而重塑一种强健的精神人格。
這本书介绍40余部外国名著。每部作品的解剖严谨全面且丰富,内容有作家的简介,作品的梗概,章节的欣赏,作家创作的态度和意图。 這本书向读者展示這些名著各自的独特的精华。 阅读此书是一场精神盛宴,极大地提升自己对這些名著的认识和理解。
好的作品多都描述一个悲惨的世界;荒唐的人世,总充斥着赞美之词。
很不错,能在短时间内了解很多。
跳着读完了,绝对合格的入门读物~《源氏物语》的那篇分析写得特别好。
2022年2月27日 星期日 祝福晚安 天气晴朗 气温9℃ 《外国文学的朝圣之旅》 浮士德 [德]歌德 约翰·沃尔夫冈·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是18世纪中叶至19世纪初德国乃至整个欧洲最重要的诗人、剧作家和思想家,德国“狂飙突进”运动的伟大代表。他生于德意志中部莱茵河畔法兰克福市一个富裕市民家庭。父亲做过当地的参议员,从小就注意培养歌德对于政治的兴趣;母亲则善于讲故事,注意培养他对文学的兴趣。早年的歌德遵照父亲的意愿,到莱比锡大学学习法律,后进入斯特拉斯堡大学学习,受“狂飙突进”运动的影响,开始文学创作活动。他写出大量代表狂飙突进运动的作品:剧本《铁手骑士葛兹·封·贝利欣根》(1773)、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1774)等。后者使歌德名声大噪。 学业结束后,歌德回到家乡,一边做律师,一边从事文学创作。1775年,歌德应魏玛公国的邀请,担任枢密顾问。他满腔热情地投身于政治实践中,然而在封闭落后的封建小朝廷里,他的各项改革方针均告失败。10年后,歌德毅然辞去公职,四处游历,并全身心地致力于文学创作。 自1794年起,他与德国启蒙主义文学运动的一位主将席勒订交,两人相互砥砺,共同开创了德国古典主义文学的鼎盛时代。在这期间,歌德完成了长篇小说《威廉·麦斯特》第一部《威廉·麦斯特的学习时代》(1795—1796),长篇叙事诗《赫尔曼与窦绿苔》(1797)以及诗剧《浮士德》第一部(1806)。席勒去世后,晚年的歌德依然笔耕不辍,陆续完成了一系列重要的作品,如自传《诗与真》(1811—1830)、长篇小说《亲和力》(1809)、《威廉·麦斯特》第二部《威廉·麦斯特的漫游时代》(1820—1829),并于逝世前不久完成了《浮士德》(1832)的第二部。1832年1月22日,歌德病逝于家中,享年83岁。 作品梗概 《浮士德》是一部叙述主人公浮士德永不满足、不断进取的悲剧作品。作品以史诗般的规模和气势再现了浮士德永不停止追求的一生及全部过程: 剧本首先在天帝与魔鬼的争论中缓缓打开序幕。天帝与魔鬼为人究竟能否实现以及如何实现人生理想发生了争执,魔鬼和天帝打赌:他认为世人的代表浮士德对事物无限追求、永不满足,他可以引诱浮士德走上邪路。而天帝则认为人在努力追求的时候总是难免迷误,但好人在黑暗中终会找到光明大道。天帝接受魔鬼的打赌,他认为人的精神容易萎靡,贪求安逸,魔鬼能起刺激作用,但尽管如此,人并不会被引入歧途,最终的赌赛一定是魔鬼失败服输。 悲剧第一部开始时,年逾半百的浮士德闲坐在中世纪的书斋里。他为觉悟到自己的渊博学识无助于救世济民而感到无名的痛苦,他依稀感到大自然和人生在向人召唤,但常年困守书斋,丝毫不了解人世的现实又使他内心极不自信,担心那不过是场美丽的幻影。这一切使他的精神陷入绝境。他怀疑、痛苦、绝望,企图通过饮鸩自杀求得精神解脱。此时,魔鬼乘虚而入,与浮士德订约:他充任浮士德的仆人,尽量满足后者的一切欲望。一旦他感到欲望满足,就会立刻死去,灵魂永远归魔鬼所有。 订约之后,魔鬼将浮士德带至“女巫的丹房”,饮下返老还童的魔汁,恢复了青春。浮士德在街头遇见美丽少女玛加蕾特,在魔鬼的帮助下,浮士德赢得了她的爱情。他们的爱情遭到玛加蕾特家庭的反对。为了幽会,她给母亲服下过量的安眠药,母亲再没醒来。哥哥瓦伦廷死于浮士德的剑下。在极度的精神打击下,玛加蕾特神经错乱,将自己的婴儿溺毙,被关进死牢。浮士德潜入监牢准备救走她,但她万念俱灰,甘愿领受死刑。悲剧第一部至此结束。 悲剧第二部共分五幕。第一幕开始时,浮士德已从个人爱欲中解脱出来,在魔鬼的帮助下,来到皇帝的宫廷从事政治实践。他向皇帝建议发行纸币,解决了朝廷的财政困难。他本欲在政治上大显身手,无奈皇帝知道他有魔法,只想把他当做宫廷里的玩偶。他让浮士德施法术招来希腊美女海伦供大家欣赏。浮士德招来了帕里斯与海伦的灵魂。当这对恋人相互爱恋时,浮士德情不自禁地用魔术钥匙碰到了帕里斯,于是精灵爆炸,化为烟雾遁去,浮士德本人也晕倒在地。 第二幕转回浮士德从前的书斋。浮士德从前的助手瓦格纳制造出一个玻璃小人,小人带着浮士德和魔鬼飞到古希腊的神话世界。浮士德得巫女曼托之助,感动地狱女主人,使海伦复回阳世。第三幕里,浮士德成为一个城堡主人,并与海伦结合,生下儿子欧福里翁。欧福里翁是个早熟的天才,终因无限地追求而飞得太高坠地跌死。失去爱子后,海伦痛苦地离开浮士德回到阴间,留下衣服和面纱化为云气,托着浮士德飞回现实世界。 第四幕,浮士德矗立高山之巅,俯瞰海滨潮汐涨落,顿起雄心壮志,想围海造田,为千百万人开疆辟土。时值帝国发生内战,浮士德借魔鬼之力打败对方,获得海边封地。第五幕时,浮士德已在海边督促工人填海造田,此时他已风烛残年,双目失明。他听到铁铲挖土的声音。这其实是魔鬼在为他掘墓,他却以为是工人们在开挖沟渠,改造自然。浮士德满怀对幸福生活的憧憬,禁不住对着这一瞬间喊道:“你真美呀,请你暂停!”随即倒地而死,魔鬼正欲依照契约攫取他的灵魂,此时天界仙使从天而降,撒下玫瑰花瓣,化为火焰,驱走魔鬼,将浮士德的灵魂拯救到天上。全剧最后在众天使的合唱声中徐徐地落下帷幕。 (范方俊) 作品赏析 郭沫若翻译了《浮士德》之后,曾对这部作品的艰深晦涩感叹唏嘘,认为难解得惊人。确实,《浮士德》的象征性及其巨大的涵盖面带给了世人无休止的惊奇与困惑。然而,我们对于这样一部极具歧义性的作品的研究至今仍显单一。将浮士德形象聚焦到一点,将浮士德仅仅看做资产阶级的代表,这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图式作用的结果。西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家马尔库塞对此有所突破。他认为艺术的特质在于超越直接的现实:“艺术的真实是以社会现实为基础的,可又是这个现实的‘对立物’。”[1]可见,艺术还有其超现实的一面,因而,艺术凭借其超历史、超现实的普遍真实,诉诸的就不只是某一特定阶级的情感,而是超越特定阶级的普遍人性。无疑《浮士德》中除了一定历史时期的社会现实内容之外,同样也存在一个超越历史现实的人性世界。所以,我认为,浮士德身上有表现资产阶级的一面,更重要的一面则是人类的普遍精神。歌德在与艾克曼谈到《浮士德》时说,其中的“每一行,都铭记着对于人生与现实世界的仔细研究”[2]。也就是说,在《浮士德》中,除“现实”内容外,还有一个“人生”的主题,“人”的主题。彼得·贝尔纳也指出:“这部悲剧的重要的特点正是在于:故事情节不仅发生在外部世界,而且更重要地发生在浮士德的灵魂之中……它是一部充满一连串内心体验、抗争与怀疑的灵魂剧”[3]。所以,将浮士德五个阶段的追求看做是资产阶级上升时期的追求的看法,与浮士德追求的内在本质相悖逆。资产阶级追求的动力,大多来自对外界、对物质的不满足,或如鲁滨孙对财富的追逐,或像启蒙思想家要铲除封建愚昧,建立理性王国。浮士德的追求却不是来自社会矛盾的感召,也不是有的文章所认为的是来自魔鬼的诱惑,而是来自浮士德本人的内心矛盾与痛苦。因此,浮士德的五次追求,都没有明确的目的性与功利性,不是寻求社会矛盾的解决,也不像很多文章说的是探求宇宙的奥秘,而是旨在对不同生存方式与人生境界的尝试,也就是作品中提出的遍历人间事。别林斯基曾因此将《浮士德》称为一部近代人的史诗。 浮士德出场时是位老博士,学识渊博,功成名就,炫世耀人。然而时值深夜,他中宵倚案、烦恼齐天。浮士德此时的痛苦是对书斋生活这样一种生存状态的失望与痛苦,书斋生活的种种缺憾造成他内心的矛盾。 知识分子对知识无止境的追求,带有一种灵魂深处的无能为力的悲观,这是浮士德的助手瓦格纳所表示过的“知道的东西固然不少,但愿知道一切事情”的痛苦。这是知识分子从宏观观照自身,对生命有限与知识无限的矛盾的无奈。浮士德正因为此,才愿将灵魂卖给魔鬼,以增强上天入地的本领。显然,这一矛盾是无法超越的,它是知识分子命中注定的。这是一种理性的痛苦,何以使他“惴惴不安”呢?这涉及浮士德具体的精神与肉体的痛苦,即书斋生活使人的行动能力受到抑制,人性遭受片面化。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有其优点和缺憾。选择脑力劳动作为终生职业,也就同时选择了它的缺憾。书斋生活的缺憾可具体地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缺憾之一是浮士德所感叹的“上天创造生动的自然,原是让人在其中栖息,你反舍此就彼,而甘受烟薰霉腐与人骸兽骨寸步不离”;缺憾之二是书斋生活的凝滞和与世隔绝,远离社会生活与实际斗争。从万物交织、充满生机的沸腾生活观照书斋,书斋无异于一个“牢笼”;缺憾之三是书斋生活让人享受的只有宁静;缺憾之四,也是浮士德最难忍受的,书斋生活使人缺乏行动。精神劳动排挤了人的机体活动,人的体能得不到舒展,行动能力越来越萎缩,外向发展能力越来越受到抑制。因而人与外界变得越来越隔膜。浮士德说“我并不知道什么事情”。然而,尽管如此,书斋中的人,作为社会的人,作为活的机体,他总有参与社会的行动渴求。书斋生活阉割了人的行动能力,却没有熄灭这种天性,也无法熄灭这种渴求;书斋生活使人性片面化,却不能完全扼杀人身上的全面人性的本能与要求。浮士德著名的一段独白是理解浮士德灵魂痛苦的关键:“在我的心中啊,盘踞着两种精神,这一个想和那一个离分!一个沉溺在强烈的爱欲当中,以固执的官能贴紧凡尘,一个则强要脱离尘世,飞向崇高的先人的灵境”的一面,又存在着世俗生活享受——“以固执的官能贴紧凡尘”的一面。因此,精神追求与尘世享乐是知识分子追求中不能两全的两个方面,书斋生活让人的精神追求无限延伸,而全面人性越来越受到抑制,理性思维得到充分发展,而感性生活越来越丧失。全面的人性应该是理性与感性、精神与物质、肉体与灵魂、感官与心灵、精神追求与世俗生活的统一。而书斋生活使人性处于分裂状态,让书斋中的人遭受片面化的痛苦。 这种惶惑与痛苦使浮士德走向反抗。他的反抗首先是消极的。浮士德想自杀。后来复活节的音乐传来,这使浮士德的反抗走向了积极,即走向了全面人性的回归。因为复活节的音乐,使他想起了他青少年时期的全面人性生活。过去有的研究文章认为是复活节的音乐因而也就是基督拯救了浮士德。实际上,是复活节音乐唤醒了他对少年时代全面美好人性生活的回忆,他感动得泪流满面。所以,实际上是人性的复活使他走向了积极的反抗。浮士德否定了书斋生活,他要冲向人间去。他参加了民众熙熙攘攘的复活节,这使浮士德彻底完成了思想的转变。他把《圣经·约翰福音》第一句“原始有名”改为“原始有为”,认为“为”比“名”,即“行动”比“知识”、“思想”更重要。 那么,书斋生活之于浮士德已不是一朝一夕,他为什么一直到垂垂老矣,才想走出禁锢,冲向人间呢?这里存在着一种契机,即文艺复兴还我人性、享受世俗生活的大潮的冲击。“城门口”一节描写的正是这一时代的“世俗世界”,他走出书斋,参加复活节,到处看到奋发和繁荣,听到村民的喧嚷,浮士德感受到这是民众的真正天堂,他感叹:“这儿我是人,我可以当之无愧!”因此,这一契机诱使浮士德彻底否定了书斋生活。借助靡非斯陀的帮助,浮士德走入了世俗生活,进入爱情生活阶段,尝试与体验另一种生活。 浮士德先来到一个“酒店”,返老还童后,立即在大街上追逐少女玛加蕾特。我将此概括为,浮士德先走入“酒”,后走入“色”。这又被称作“官能享受”阶段。与玛加蕾特的悲剧发生后,浮士德又结束了他的爱情生活阶段。他在繁花似锦的草地上醒来,感到大自然在鼓励他追求“崇高的生存”,“凡是赋予整个人类的一切,我都要在我内心中体味参详”。浮士德向往一种更健全、更合理的人性生活。因此,书斋生活与官能享受,都不是浮士德所认为的最健全、最完美的人性生活,先后为浮士德所扬弃。然而,无论对书斋生活还是对官能享受,在《浮士德》中都没有单纯地被否认,而是被辩证地观照。《浮士德》充满辩证思想,辩证法是歌德的思想核心。歌德通过浮士德否定书斋生活,指出了书斋生活的种种缺憾,歌德借瓦格纳又肯定了书斋值得肯定的方面。歌德利用靡非斯陀与酒店小伙们的饮酒作乐肯定了官能享受的欢愉,同时又用浮士德的不满足对它进行了否定。他利用玛加蕾特肯定了爱情的无私与纯洁,又通过靡非斯陀,将爱情看做是一种官能享受,浮士德之所以既不满足于书斋生活,又不满足于官能享受,恰恰也正是由于在他身上存在着辩证的两种精神、两种要求。他对瓦格纳说,“你只懂得一种冲动”。而浮士德有两种冲动,有两个灵魂居住在他的心胸。他感叹“肉体的翅膀毕竟不易和精神的翅膀做伴”。浮士德的痛苦,来自两种需求不平衡的痛苦,浮士德的追求,正是对两方面人性完美统一生活方式与人生境界、人格完美的追求。他在官能享受阶段之后,又经历了政治生活阶段与对古典美追求的阶段。政治生活这一部分,是全书对现实批判性最强的部分。它描写了专制的政体,人在这里没有鲜活的个性与追求,有的只是专制制度的奴性与空虚。紧接着浮士德来到了素以人性和谐著称的古希腊。他逃离现实,追求人性完美的古典美。可见,远离现实的古希腊被写进《浮士德》,目的仍然是浮士德追寻完美人格。企图用古典美来陶冶现代人以求实现完美人格的理想以幻灭告终。最后,浮士德在填海造地的事业阶段中获得了满足。在这一事业中,他找到了和谐、完美的人格理想。他身上的两种需求在这里都得到了满足,他灵魂的痛苦化解了、消失了。 “人”的主题的提出,不是任意的。从歌德本人的创作思想来看,这一主题与歌德的美学理想也是一致的。歌德在早期小说《威廉·麦斯特》中就曾探讨过理想人格、健全人性的问题。“人”的主题,与当时18世纪德国古典美学所探讨的主题是完全一致的。 (易晓明) 注释 [1]马尔库塞:《美学方面》,见《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1版,第2卷,445页,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84。 [2]歌德:《与艾克曼谈话录》,转引自蒋孔阳:《德国古典美学》,1版,16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 [3][德]彼得·贝尔纳:《歌德》,1版,189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 等待戈多 [爱尔兰]贝克特 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1906—1989)是著名荒诞派剧作家、小说家、诗人,被公认为荒诞派奠基人之一。 贝克特出生于爱尔兰首府都柏林一个犹太人家庭。1927年毕业于都柏林三一学院,获法文和意大利文学士学位。1928—1930年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任英文教师。此间与詹姆斯·乔伊斯结识,并成为其亲密朋友和秘书。创作思想受其深刻影响。1930年回爱尔兰三一学院教授法文并研究笛卡儿的哲学思想,获硕士学位。1938年定居巴黎。第二次世界大战巴黎陷落后,他参加了反法西斯地下抵抗组织。因受追捕隐居乡间。战后,曾回爱尔兰临时为红十字会工作。1945年秋回法国在一所盟军医院任翻译。同年冬天回巴黎专事文学创作和翻译。 贝克特从20世纪20年代末开始从事小说和诗歌创作,表现了敏锐的观察力和反传统的艺术方向。战后主要致力于戏剧创作。1953年公演的《等待戈多》以其荒诞色彩和表现战后西方普遍的悲观失望情绪而轰动西方,成为荒诞派戏剧的经典之作。后来又陆续创作有《剧终》(1957)、《最后一盘磁带》(1958)、《啊,美好的日子》(1961)、《喜剧》(1964)等十几部荒诞戏剧。因为“他的具有新奇形式的小说和戏剧使现代人从困境中得到振奋”,他的戏剧“具有希腊悲剧的净化作用”,1969年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 作品梗概 这是一部两幕剧。出场人物共有五个:两个流浪汉——爱斯特拉冈(又称戈戈)和弗拉季米尔(又称狄狄),奴隶主波卓,他的奴隶幸运儿,还有一个报信的小男孩。 第一幕。乡间荒野路旁,黄昏时分。两个衣衫褴褛、身份不明的流浪汉相遇。他们从何处来,不知道。惟一清楚的是他们来这里等待戈多。至于戈多是谁,他们为什么等待,不知道。在等待中他们无聊地闲谈,做些机械的动作,狄狄讲耶稣和贼的故事。走吧,不能,要等待戈多。等待戈多干什么?向他祈祷、乞求,“咱们什么权利都没有了”。实在无事可做,便嗅靴子、闻帽子、想上吊、啃胡萝卜。他们错把路过的波卓主仆当做戈多。幸运儿在皮鞭下为主人忙个不停,波卓在耍主人威风。戈戈讨了一块剩骨头。波卓命令幸运儿跳舞、思想。幸运儿开始演讲,没有句读,不知所云。听者时而抗议,时而呻吟,时而暴怒。波卓赶幸运儿下场。他要赶到市场上卖掉幸运儿。“咱们现在干什么?”走吧,不能,要等待戈多。天快黑时,一个男孩上场,报告说戈多不来了,明晚准来。夜幕突降。两个流浪汉说着要走,仍坐着不动。幕落。 第二幕。次日,黄昏,同一地点。枯树上长出了四五片叶子。两个流浪汉又来到老地方等待戈多。他们模糊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长时间的沉默后,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怖。于是他们同时说话,没话找话,只为了可以“不听、不想”。再次寻找昨天失去的回忆,消磨时间,这样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戈戈睡觉,狄狄唱摇篮曲。戈戈做了一个噩梦,狄狄不让他说。又一次要走,不能,要等待戈多。波卓主仆再次出场。一夜之间,波卓已成瞎子,幸运儿成了哑巴。四个人先后倒在地上爬来爬去。主仆二人走后,戈多的信使小男孩再次出场,报告说戈多今天不来了,明天一定来。他们想远离这个地方,不能,因为明天还得回来等待戈多。打算不理戈多,又怕受惩罚。那么上吊吧,裤带一拉就断了。“明天再上吊吧,除非戈多来了”。“他来了就得救了”。嘴上说走,仍站着不动。剧终。 作品赏析 《等待戈多》是一部“彻底的反戏剧”之作。1953年1月,该剧在巴黎巴比伦剧院首演后,立即引起热烈的争议。支持者和反对者因对此剧毁誉不一,在休息厅里大打出手。一时间,“等待戈多”成为人们街谈巷议的主要内容。1957年,美国圣昆廷监狱为1400多犯人演出该剧,“世界上最粗鲁的观众”接受了这部作品。 与其他荒诞派作家相比,贝克特的故事更加荒唐离奇,形式更加怪诞夸张,内容更加难以捉摸。贝克特以戏剧化的荒诞象征手法,“揭示人类在一个荒谬的宇宙中的尴尬处境”。剧中代表人类活动的背景荒凉而又凄惨。一条荒僻小路,路边一棵秃树,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在等待戈多。主人公戈戈和狄狄这两个作为人类象征的流浪汉,外形干瘪,精神麻木,生活在焦虑、痛苦和无聊之中。他们衣食无着,只能靠乞讨度日。他们对一切茫然无知,只是一味地等待戈多。在这荒凉的世界上仅存的两个老人灵魂也是不相通的:一个处在形而下(总想把脚从靴子里解放出来),一个处在形而上(念《圣经》、思考人生);相互说话时总是打岔,得不到对方回应,就像对方不存在一样。为证实对方和自己的存在,他们不能不说话;但又苦于无话可说,于是对骂;苦于无事可做,于是上吊玩。当波卓锁着“幸运儿”上来时,四个人为抢骨头像四堆活动的垃圾似的在舞台上爬。 这个世界笼罩着不可解脱的痛苦和不可名状的荒诞:人们的信仰已被两次世界大战和经济危机彻底摧毁,人类的各种关系全面异化。人与自我、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严重扭曲;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失去了理性,失去了自我,消解了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于是,重复便成为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戈戈、狄狄不停地戴帽子、脱帽子、穿靴子、脱靴子,现实中的人们日复一日地重复自己或别人的生活轨迹。没有发展,没有变化,起点就是终点,生命就是无意义的重复,这幕悲剧在不停地上演。在这里,时间成为难忍难挨的存在,“他们让新的生命诞生在坟墓上,光明只闪现了一刹那,跟着又是黑夜。”波卓的变瞎分明是对时间的逃避与抗拒,用他的话说:“瞎子没有时间观念。属于时间的一切东西他们都看不见”。生活中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使生存变得更加痛苦,更加令人厌烦。荒诞派戏剧的哲学基础是存在主义,但它连存在的意义也消解掉了。失去了精神家园后在荒原上流浪就是人类生存状态的写照。《等待戈多》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纯粹地反映了戏剧性的悲凉人生。作品的细节、对话都充满了象征意味。贝克特善于从细处落墨,将对西方世界的荒诞感、灾难感、孤独感、空虚感表现得深入骨髓。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还能做什么呢?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惟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在旧的信仰破灭、新的信仰尚未确立之际,等待成为惟一的精神支柱。“
比之前清华那本洋细很多,但很适合阅读
很喜欢梁坤老师讲的那几篇!但中间有一些感觉还可以再分析的多一点,有点太空了。
把这本书作为一个字典来囤积文学课上的作品,呵
general understanding~ 每一章节都是作品直接切入,概括内容然后做简要分析和评论。不过部分章节过于肤浅,论述的也不够全面,感觉在水😂当然也有写得很好的一些章节,有一些新的启发。对时代和流派也没有铺垫,反正就是个作品简介,比较适合短时间内了解更多的作品,广而不精。
目前为止读过的比较满意的作品赏析合集,作者们的文字功底和语言表达极具文学性的审美享受,见解独特高于标准教材但又不会过于深入和晦涩,这一点尤其适合应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