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媜
《只缘身在此山中》为简媜专事写作以来结集之第二本书,收散文三十余篇,分为五辑,以诚挚好奇之心体会佛山方外的人生意境,悄然感动,衷心礼赞;又写亲情醇厚,文有境而意无境;再写男女爱恋的细致觉悟,缘若在却以无缘了篇。简媜心思镇密,敏感多才,举目倾耳,周遭人事莫不有情;她自古典文章里练就一种圆融的句式,触类旁通,大有可观。
木门薄而斑驳。吱呀一声,我侧身钻入。 小屋空寂。一床,一桌。墙上木钉,悬着一只旧水瓢。行囊卸下,半包干饼,便是这三日的粮食。 晨起汲泉。谷中乳雾浓稠,竟已涨至腰间。 我与山,浑然不分,浑然不见。 雾霭缓缓流动,如无声的潮汐。它舔舐着树木的肌理,摩挲着岩石的轮廓,又悄然钻入我的衣袖,带来沁骨的微凉。我试着朝前走几步,雾便在身前悄然分开;甫一停驻,它又迅疾合拢于身后。仿佛独自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柔软白絮里,方向顿失。 浮沉间,茫然立于原地。恍惚间,一缕儿时熟悉的歌谣,穿透时间的重重帷幕,隐隐飘荡在耳际。此身陷于迷离,心却悄然寻得了另一条归途。 第三日,雾霭稍薄,山色渐次清明。 提瓢至溪边。俯身,水面蓦然映出模糊的形容。水波荡漾,将那轮廓反复揉皱又展开,眉目间浮动着难以辨识的虚影——是己?是她?抑或只是山岚不经意投下的游移? 指尖触及水面,一片冰凉。欲掬起那水中游移不定的形色,水却自指缝无声滑落,汇入溪流更深的潺响。掌心徒留一片湿凉的虚空。 抬眼望去。林木森森,枝柯在微光中纵横伸展,仿佛要刺破这山间的寂静。岩骨嶙峋,默然矗立,如入定千年的老僧。凝睇的刹那,整座山峦,竟隐隐有了流动的姿态。 非山移步。 是心随境转。 足下所踏,恍若踩着自身幽微的影子。在这方寸之地,我亦步亦趋地兜转。 原来非我在此山中踽踽独行。是那山峦沉静的魂魄,早已悄然栖宿于我的步履之间。 它以雾为眼,观我迷途。以石为心,映我惶惑。默然涵容着我行止间所有的探寻与笨拙。 它只是静候。候那迷途的影子,于某个水光潋滟的清晨,或暮色四合的山隅,蓦然回首。 在岩壁的幽深褶皱里,在水影的摇曳明灭间,窥见浮动的,原是自身久已蒙尘的魂魄印记。 既入山中,山亦入我;迷途原是归途,方寸之外,万物相望。
这本书又回到了我对简的第一印象:禅意。 简的文字在我最初的掠读时,给我一种清寂的禅意,仿佛深秋午后透过窗棂斜照进来的一方阳光,将浮尘照得纤毫毕现,却不惊扰其自在沉浮。《只缘身在此山中》和《水问》给我的感觉非常相似,一山一水间,描摹出一种生命姿态的具象。不过这里我先写这山的感觉吧,水问等会再细说。 她笔下的山,不知为什么给人以惊人的透明度。并非虚无缥缈,而是质地清晰的、可触可感的透明,像她笔下的寺檐滴雨:“那雨声不似落在地上,倒像落在时间的缝隙里,每一滴都敲出一个回音的空洞。”山石、草木、云霭、钟声,在她的叙述中褪去了物质的滞重,化为一系列轻盈的字符,却又丝毫不减其鲜活的肌理。她既是山中客,又是自身的观者,于是“身在此山”便成为一种双向的凝视:山映照她,她也映照山。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由此,书中弥漫着一种内省的距离感。简不曾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亦非全然沉浸于情绪的无岸之海。她总是在“入”与“出”之间保持一种优雅的平衡,既在池中游弋又时时凌空审视自己泳姿。她写修行,写俗世牵绊,写记忆与遗忘,字里行间尽是亲历的体温,却又始终有一缕清冷的意识笼罩着这些人间烟火。正因“身在此山”,才能体味山的体温与脉搏;又因心中另有一座“观想的山”,方能窥见全貌,不至于迷失于局部的嶙峋或葱茏。 简从不试图以超越来否定人间,也不愿被人间的重力完全羁绊。她笔下的禅意,根植于泥土、散发着生命的潮湿气息。这让她的文字避开了玄虚的窠臼,始终保持着大地般踏实而丰饶的质感,读者也不会有脱离地面的空虚。语言自身,便是一种修行,是对喧嚣与浑浊的提纯,在节制中蕴蓄着无限的情感张力。 “此山”是限定,是具体的境遇与肉身;而“只缘”二字,却是一种主动的、清明的领受与选择。简以她的文字,为我们构筑了一座镜中的山,或一座山的镜。我步入其中,亦在凝视自己的“此山”,并在这种往复的观照中,寻得一份属于自己的姿态——深知身在重峦叠嶂,隐天蔽日,而心光可映,千峰翠色。
喜欢简媜的才思缥缈,也喜欢《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禅意。她的文笔之美无以言表。 对她来说,“创作,实在像长途探险,每本书都只是一个驿站。”在这本书里,作者整理出如此清丽而细腻的文思——自然与人之互证(万里天)、生活之腹育(寻常饮水)、个我生命之淬练(行僧)、天伦之源流(无尽意)、人常之初铸(无缘缘),“以此礼赞让我存活的世界,向无穷无尽的生命进贡。” 有趣的是,故事中的主角都是女性,作者说,这是无心之遇,也许,在某一处尚未探测的心域,她期待“母者”力量的重新莅临,引领生者亦安慰死者,呈现平安的秩序。致敬作者💐💐💐
第一次读简媜老师的书,真真了不起。我想有三个很突出的特点,足以证明她的不同: 第一,是作品中视角的转换。其中《行僧》里面有几篇文章,简媜用“伊”字称呼主人公。在汉语里,伊字多是第三人称,她或他,但有时也是第二人称,指代“你”。简媜的这篇文章里,一个伊字,让文章一下子朦胧又迷离。第二人称叙事必然是有一种叮咛嘱托的感觉,但似乎又是在说一个“她”的故事,平淡又真实。再看看选集里其他的文章,有第一人称的我,有第二人称的你,也有第三人称的她,而当那个加拿大女孩剃度出家后,文章又以男他相称。这不是文字游戏,这是简媜对佛法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佛家说无我相、无人相,这种转换正体现了佛法清净无我的观念。 第二,《只缘身在此山中》,很难定义为散文还是小说。这里的散文就窄义的抒情或哲理散文而言。有时候分明是在讲故事,有时候分明是在讲佛法,但更多的时候却并看不出来,是在写故事还是在写散文。然而并不生硬,过渡也自然。 第三,营造了一个人间的净土。前半部分的故事场景,多集中在台湾的佛教名山佛光山寺里,讲述的多是前来修行的俗家弟子。简媜营造出了一个既脱离尘世的佛家净地,又展现了佛寺僧侣和修行之人的世俗的一面。比如,僧侣也经常打羽毛球篮球,也与城市生活往来接触。这种不刻意描写其神秘,不吹捧以故弄玄虚,反而让读者对佛光山更加充满了亲切感。这种兼具宗教神秘与世俗生活和谐统一的典型环境。可见简媜的功力。
初中时候,在某言情小说中偶然读到作者引用的一句简嫃,文风与该小说的矫揉完全不同,顿被吸引,又翻阅读了几句,即刻下单了一套简嫃合集,有《女儿红》《只缘身在此山中》《水问》《微晕的树林》,读过才知道曾经吸引我的两句均来自于《水问》,剩下的几本也就一直搁置没读完过,到现在才又补课一本…… 《只缘身在此山中》各篇编辑的逻辑遵循“自然”“禅”“命运”。 我总跟友人言我不喜山川自然美景,更喜欢高楼商城等现代化、城市化、消费化的游玩地点,但实际上,我是畏而不敢近自然,生活的场域和事业的特点,让我虽不愿却断不敢脱离社会的言语范畴,于是现代化的环境似乎让我更是怡然自得。在自然面前,我潜意识会将所有的现实范畴的人事物全部淡忘,不能算沉溺自然,至少是沉迷。仿佛在面对自然的时候,人才会回忆起,自己的本来身份是动物,是自然的一部分,也算一种血脉的归乡,这才是我每当面对自然时隐隐动情又不明就里的原因吧。 第二个话题我本应该说的更多,但禅的奥秘就在于不言。佛祖拈花示众,只需会心一笑,便是懂了。有时候我想,禅宗的不言并不是心藏奥妙讳莫如深,而是看破后自然的失言,算作对滚滚红尘滚滚诸君的“无语”吧。《只缘身在此山中》几篇禅语,皆是来自于其参加禅宗庙寺修行活动中各大师父的故事,我实在向来不啻佛教徒,但因对台海情况不明,也就不随意置喙了。 命运板块更令人嘘唏,悲剧的人生各有各的悲剧。将三者通合却又其内在逻辑,自然是客观的第一法则(写下这句时斯宾诺莎又在心田远方呼喊了),而禅宗在内的各种思想流派所要追寻的东西,无论称之为真理亦或是法亦或是本源,都无非自然。而人生的悲剧,更是自然。 作为散文的读书笔记,思路和行文好像也随之散了,还没有“神不散”的内核,但既作自娱,自己能看懂也就好了。(其实此事也明显存疑。)(笑)
语言晦涩,为了加深出世感和散文感而把一些自然语言删改、使用拗口的自造词,弄得有些奇怪。比如《醒石》这一篇里:呼吸有点促、水还在等待被饮、欺不到她身上,《无缘缘篇》里:容貌倒是清啜,诸如此类的词语,实在让人难受。情境感需要细腻的语言来塑造,对词语敏感当然是作者的优点,但过于刻意的换词改词反倒总让人无法沉浸和不适。不推荐。
在掉落的纸笺里捡旧日的字迹,和简媜,已结三册的缘。 醉一口女儿红,投石问流水,若无解,只缘身在此山中,无证自清。 【欸乃一声山水绿】 那日,为流云的逝去念念惋惜,迫切记录着,我知,逐的是一场注定消散不着痕的无。分享给视频镜头里的友,遥遥千里共相望,与君同享。我打趣说她有此等福气,与之同框,另成一景。这样的时刻,总愿声声诵着简媜的文字为佐,良辰美景,当与你说。 我并不期盼日日都能遇着这样晴好的天气,信步河畔本是无心之举,沿途邂逅,交于天意,也是一种自由。既如此,欣欣然于意外之喜。于未知之路,律动未知之谱。于每一个定格的画面里,钩沉往事~在并不期待的晚景中偶遇霞光,静赏流云,或许是得所谓的“无得之得”吧。 背起行囊,来到并不远的远方。离乡,山寻不见,得遇一河之水,两径林翠。石子挣脱并不完美的抛物线钻入水中云抱,河水容着朵朵洁白裹住这粒坚硬。此一石,固然激不起千层浪,却也能将游子的心波汩汩推回故乡。 挂断视讯,日隐,月渐升。廿一日的月不曾瘦,瘦的是秋窗风雨夕垂泪病榻的黛玉。月亦不曾灭,灭的是浮于心头闪烁微光的梦影。夜色正酣,流云慢慢,不该枕眠。合门。若独醒,观的是心。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此语不似“轻舟已过万重山”那般明快,却多了一份检阅来时路的踏实厚重感。篁竹盈石径是我对学院的初印象,森森秋日,友人相伴,筱阴下诵读,光影中留念,以待来年,启信纳喜。 梦一扇幽窗,与潇湘妃子对琴,指间犹凉之际,提一壶宝鼎,看绿烟轻轻,没入穹宇~ 在扶疏交错而成的绿顶下再一次挥手,剪出掉入叶隙的一蝶阳光。且住且住,落入夏日的框,非宿命,亦不是尘网~汇入天地的我们、在路上,向着以此为原点的簇簇射线启航~终又一夏,把线拉得好长好长... 不尽意之意,无缘之缘。 与有情人做欢喜事,无论是劫是缘。
2020.01.26/笔记 ◆ 序 像雪地上的足迹一般 >> 然而,人在山则在,有时见山是山,有时不是山,又何妨?行人更在青山外,多妩媚的步子,雾迷津渡时投石问路可能就是悟。 ◆ 万里天 >> 未入山门身是客,随云随波随泥沤; 甫入山门身是谁?问天问地问乾坤? 一样的日月,却异般心情,我心愿是一个无面目的人,来此问清自己的面目。 能不能识得佛光山的真面目,我不敢说了,但真的在随思随喜,只缘身在此山中。 ◆ 月牙 >> 那晚,本要起身取水浇梦土,推门,却好似推进李白的房门,见他犹然举头望明月;一时如在长安。 >> 月如钩吗?钩不钩得起沉睡的盛唐? 月如牙吗?吟不吟得出李白低头思故乡? 月如镰吗?割不割得断人间痴爱情肠? 唉! 月不曾瘦,瘦的是“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关雎情郎。 月不曾灭,灭的是诸行无常。 山中一片寂静,不该独醒。 推门。 若有眠,枕的是月。 ◆ 莲众 >> 合卷!空荡荡的宝桥上,已走过几世几劫的因缘?日已在竹梢,醺红如醉,是不是也为甫时的一席话感动? 我俯身而探,好一池塘莲华大醒,雪白的粉红的,却不知哪五茎是“生生世世为我妻子”,哪两茎又是“同作未来因缘”。 ◆ 天泉 >> 大悲殿,远远望去,犹如坐禅的禅师,在雨中净尘。也许,合该要参一参这天泉,源自何方因缘?而这一身尘埃,又是自何惹来? 身上之尘易净,心上之尘却是如何净法?当年神秀的“朝朝勤拂拭”,虽是一番勤功夫,却想问他,既然朝朝勤拂拭,怎么又有朝朝的尘埃呢? 也许,尘埃就生自那一念“我身之执” ◆ 天阶月色凉如水 >> 如断脐带、如刖手足、如丧考妣。 >> 但也许,凡是尽毕生之力挣扎过的生命,都是这么洁净圆融的吧! 忘了问你:那夜的天阶月色,其凉如何? ◆ 却忘所来径 >> 那时,我站在楼上浏览四野,因闲云想万事,随飞燕思万物,心中是淡淡的无可亦无不可。 >> 诸法无常,”她俨然地说,又斩钉截铁地告诉我:“因缘聚灭。” 我心里仍是不服,暗自揣度:“你又见过多少无常?” 她停了一段时间不说话。我们对坐着,夜里的室内很静寂,她想她的,我想我的。我们思考着一个很难的问题,在谈与不谈间。 >> 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 缘篇之二 镜花 >> 其实,是身在情常在的。不藏于袖口,不隐于步履,却在人人都有的方寸之地,情,蜷缩着、俯卧着、静静地露宿着。 而缘,十面埋伏。 >> 碧惠为她画眉,阿但司唇,我则负责梳发。 ◆ 无缘篇之二 浮尘野马 >> 世间的人,也许有足够的世智去掌握情与缘的相聚,却不见得有智慧去挽救缘之将绝、两情之将灭,更难得有般若空智自处处人于缘绝情灭之时。 >> 既是五蕴皆空,无缘也是一种缘法了。 >> 情苗若萌于无缘土,也不揠它、也不濯它,揠它伤了自己,濯它苦了他人;不如两头都放。 >> 无缘,不能代表所有生机的失坠,它仅仅是,而且只是,一个生命过程中注定要陷入的苦壳而已。茧都能破,何况壳。 >> 在大雨还没有将人情世事布置好之前,且做浮尘野马。 ◆ 无缘缘篇之一 解发夫妻 >> 那时候,一行人去南游,泛溪、走崖,夜宿野店,她独自躺在一处高台上看星,天空如一盘棋局,她正在为自己解围。 >> 婚姻可不就是一件歃血为盟的事,把身、语、意都签署给对方。 >> 两人相视而笑,廓然忘贫。 >> 滴水粒米,也可以吃出般若滋味。在繁华喧嚣的城垛里,他们自有一方净居;于车水马龙的乱流里,他们仍旧安步当车。她每每有着独到的从容,忽然在人潮起落的街头上,附耳对他说:“跟你一起过日子,真好。” >> 夫妻,也有上、中、下三品。 >> “哪三品?” “最下品的,当然是貌合神离,”她一面从供盘内拿着芒果来擦拭,一面沉思,果皮上的甜涎都被她拭净。“徒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一见面,好像冤家,无名火都起来了,把屋子弄得跟苦海似的。” “既然那么辛苦,何必做夫妻?”他说。 “‘怨憎会’嘛。”她答:“不知道谁欠谁一笔情偿?果报。” “中品呢?”他问。 “有实无名。”她答:“得了心,得不了身。再怎么恩爱,都是荒郊野外的,不能‘结庐在人境’。说不苦嘛也很苦,看看别人家都是一灯如豆、形影不离的,自己却要独守凄风苦雨,也是很心酸的。一心酸,就动摇了。” “这是标准的‘爱别离’,束手无策。”他说。 “也是可以化解的。看是要心还是要身,要身比较难办,得拆人家的屋檐,祸福吉凶很难预料;要心就单纯了……” “怎么个单纯法?”他看看她,她拂拭着案上的木鱼,木锤握在她手里,正在推敲;仿佛有一瞬间,她已奔马行空,一一为杂沓诸事覆额,回过神来对他说:“永结无情游。” >> 木鱼“托”的一点,诸男欢女怨篇章已被句读;恩怨爱恶的日子虽然历历分明,好歹终有个句点。就像瓦檐上的青苔罢,雨水润的时候才翠绿起来,天晴的时候,也仅是一块浮尘而已,谁也不要管谁。人之用情,若能似行云流水,行于所当行,止于当止,倒也是个解铃人。 >> 灯都熄了,更像是巫山的黑夜,可以恣意地翻云覆雨。 >> 夜像流寇,打家劫舍地。 >> 心心都相印了,在无限可能的未来时空中,再一次的因缘际会,应是不难。 >> 他兀自买菜,提着一篮不重不轻的俗缘。 ◆ 无缘缘篇之二 借宿 >> 兴亡起落的人事见多了,这树每年除了翻叶覆枝之外,不多管一桩事。 >> 桂树是所有的树中最富于女性气质的,桂花香而不腻,飘香的时候真是“若有人兮山之阿”;再不,冬天煮一碗酒酿桂花汤团,吃起来也足以忘忧。
好静好净的一本。 “不是风动,也不是心动,是帘上湘绣的竹叶不自觉地在翻梦。” 在这个春天,无所事事,微风从绿油油的窗户佛进来。总让我觉得回到了小时候无所忧虑的乡村日常,好静好净...这个梦好好... 我不要期待,不要未来,不要努力,就这样静静等着就够了...春天来时就会来的... 💐
读书这一程,与她同行了一段红尘,看她的心原之上的点滴成文。 言,每一本书就像一个驿站,在风雨经途,可供你容身片刻,暂避风雨;在步履困乏之世,有一豆之光,可为安息之所。 她的文字可解风雨之困,步履之乏。 人在尘世行走,自是堪不破红尘万千,只缘身在此山中。 可那与红尘错身而过的是谁? 那是我?那应该是我。 那久困之地,让人们总是难以脱身自救,而她的文字却给了你那根向外抛救的纤绳,得一隅之地,可以喘息的机会。 此刻,夜如墨,月如钩,风正轻,我在与她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