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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祖宗:华南的国家与宗族 封面

皇帝和祖宗:华南的国家与宗族

科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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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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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所要回答和解决的问题是:朝廷的法典条文,民间的礼仪习欲,者者如何交织在一起,指导着“华南”这个有意识的、历时数百年的地域建构进程?本书显示:历史王朝都致力于华南的政治整合,要培养出敬畏官府、纳粮当差、安分守己的良民。这套语言有两个互相发明的关键词:“皇帝”、“宗族”。它们渗透到一切礼节、身份、地位、财产权、商业习惯、社会流动、社区构建之中。华南与王朝中央之间的正统纽带,不仅建立于里甲与祀典之上,也建立在“宗教”这套语言之上。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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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皇帝和祖先》定义为了解历史人类学和华南研究的入门书目和必读经典,我想不会有太大争议。 本书以珠江三角洲为研究场域,通过历史人类学的视角,揭示了明清以来华南宗族如何通过礼仪、经济与权力的互动(“皇帝”和“祖先”分别代表着权力与礼仪象征),成为国家与地方社会之间的关键纽带。 从学术史意义出发,此书不仅是一部区域社会史的典范,更深刻揭示了明清以降华南社会结构转型的诸多面相。与此同时,本书也为理解华南宗族的命运、地方领袖的转型以及乡村社会的失序提供了重要参照。科大卫的学术野心,在于以华南地域为棱镜,折射帝制时期“中国”的治理逻辑。 比如顺德龙山的龙氏宗族,在修建祠堂时有意采用庑殿顶形制。依照常规,这原本是二品以上官员才可使用的建筑规格。到了地方工匠手里,它经过一番创造性转化,却成为了宗族共享的权力符号。这种“僭越”当然不能只理解为礼仪越轨。放在明代中后期的历史脉络里看,它恰好说明了王朝礼仪如何在地方落地变形,并被宗族精英拿来建构自身权威。嘉靖朝“大礼议”之后,家庙祭祀权逐渐下放到庶民阶层,珠江三角洲的地方精英很快意识到,王朝典章并非遥远的制度文本,也可以成为他们经营地方社会的资源。 新会陈氏关于沙田开发的叙事,同样耐人寻味。这个在明清之际崛起的沙田大族,把围垦活动包装成“奉旨垦殖”的国家工程,又在族谱中精心编造了与广州府海防同知往来的文书。表面看,这是族谱书写中的虚构。实际上,它暴露的恰是国家与地方社会之间相互塑造的关系。王朝通过“给照升科”承认沙田属权,宗族则以“国家代理人”的身份垄断地方资源。产权确认的过程,也就成了权力交换的过程。 当我们把目光从京师移向岭南地区林立的祠堂,便会发现“国家”并不是一个只会自上而下发号施令的统治机器。它要通过无数具体的地方实践,才得以被建构出来。所谓“大一统”,远没有教科书里写得那样平顺。至于“天下可传檄而定”,更多时候也许只是一种美好的政治想象。 从珠江三角洲宗族的发展脉络可见,16世纪的“礼仪革命”催生了全新的社会形态。明中叶县级行政改革后,王朝通过推广《朱子家礼》将宗族纳入里甲体系,而地方精英则创造性地将血缘组织转化为“控产机构”(族谱成为界定产权的法律文书,祠堂发展为具有法人性质的财产管理实体)。科大卫指出,这种“血缘-地缘-产权”三位一体的组织形态,实际上承担了近代西方公司的重要职能:它既通过科举制度输送士绅精英参与国家治理,又以族规家训实现地方自治,最终在王朝与岭南乡村之间构建起弹性治理网络。 然而,晚清以来的一系列变化,极大改变了华南地域的社会生态。科举制度的废除切断了宗族精英上升的通道,而西式思潮的冲击则消解了礼仪制度的合法性。当“皇帝”与“祖宗”共同被扫进落后封建的垃圾堆,宗族赖以维系的政治与文化根基随之崩塌。珠三角宗族曾通过沙田开发与商业投资积累财富,但民国时期苛捐杂税与城市化的兴起,迫使宗族领袖转向城市营商,这又加速了乡村权力的真空化与宗族的空心化,其影响一直延续至今。当然,关于宗族的故事并非总是悲惨的,不少宗族在此过程中迅速将资源转向实业投资与商业贸易,并且在更广阔的海外取得了巨大成功。 如果从更广阔的角度出发,本书也指向一个根本性问题,即“皇帝”早已在辛亥革命以后消失无踪,但仍然存在于祠堂里面的“祖宗”该何以自处?答案或许在于,宗族既是华南传统社会的稳定器,也是其转型的缩影。在社会生活飞速变迁的当下,提及“宗族”似乎有些不合时宜,这个词汇也容易让我们感到疏离与陌生。但如果我们细心留意,会发现宗族从未离场,而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如在中山小榄,宗族组织以 "乡贤理事会" 名义参与乡村治理,将族规改良为村规民约。在香港上环,同宗商人组建的商会仍以 "敦宗睦族" 为宗旨,却在跨境贸易中扮演着规则制定者角色。 这种历时性的形态嬗变,挑战了 "传统 - 现代" 的二元叙事,提示我们重审中国现代化的独特路径,即现代化绝非意味着对传统的决裂,而是一种顺势而为的创造性转化。 BTW: 坦白说,从大一开始,这本书我读了不下五遍,但刚开始几遍却未能读出个所以然来。初读之时,我只在书中读出密密麻麻的祠堂碑刻、沙田契约、族谱残页,却始终抓不住此类地方性叙事背后的逻辑线索。 直到后来因为要写作论文跑到清远的大山里,看见耄耋老者指着脱页族谱上的祖先名讳讲述“洪武年间迁居至此”时,我才理解科大卫笔下的宗族并不一定就是刻板的“封建残余”,它折射的是岭南先民在王朝更迭中不断与制度对话的鲜活实践。 我想,这或许恰恰是华南学派带给我们的重要启示:过去数十年,我们对王侯将相和国史大事以外的历史所知甚少,具象的个体又常常被史家随意扔进乱七八糟的论述框架当中、以高度同质化的面孔示人。在宏大叙事的阴影下,个人的意义被隐去了。 而在今天,“边缘”和“日常”再次进入史家眼中,它们勾勒出个人、社会、国家历史的不同面相——默默无闻的小吏、宫女从墓中“醒来”,娓娓道出个人命运和王朝兴衰交织的故事;高山深谷内“一截骂一截”的声音此起彼伏,与回响在滚滚浪涛中的渔歌遥相呼应,有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拷问贯穿了千年;在喧闹的茶馆里、在肃穆的祠堂中、在宏伟的神像前、在茫茫的田野间,国史家事的碎片藏没其间,静静等待着后人拭去尘埃...... 万物渺小而又伟大,关注生命已经定格的平凡人、普通人,何尝不是在关注我们自身,关注我们所处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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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核心观念 本书是历史人类学华南学派的代表作,科大卫以珠江三角洲为研究对象,重新解释了中国国家与基层社会的关系,核心观点可概括为五点: 1. 礼仪是中国基层社会的整合纽带 中国大一统的维系,不靠西方式的成文法律主导基层秩序,而是依靠共享的礼仪符号与仪式实践。“皇帝”(王朝权力体系)与“祖宗”(宗族社会)共用一套礼仪语言,通过祭祀、宗法、祠庙、族谱,将分散的地方社会纳入王朝正统秩序,礼仪承担了西方社会中法律的社会粘合功能。 2. 宗族是历史建构的产物,而非天然血缘共同体 明清华南宗族并非自古存在的血缘组织,而是16世纪(明代中期)国家权力渗透与地方精英主动策略共同塑造的制度: - 触发点:嘉靖“大礼议”推动家庙制度民间化,祠堂、修谱从士大夫特权下沉到民间; - 社会基础:明初里甲制度崩溃,地方精英以宗族重构基层秩序,承接赋税、治安、教化职能; - 本质:宗族是王朝认可的基层治理中介,而非与国家对立的自治力量。 3. 国家与宗族是双向互动、互相借重的关系 - 自上而下:王朝通过科举、祀典、土地清丈、行政改革,将儒家正统礼仪与秩序渗透到华南乡村; - 自下而上:地方宗族精英主动建祠堂、修族谱、遵行王朝礼仪,以此换取正统身份、土地产权与社会地位,进而控制沙田、水利、商业等地方资源。 二者共同构建了明清华南的社会秩序,而非单向的控制与反抗。 4. 宗族是集祭祀、经济、治理于一体的多功能组织 宗族不止是祭祀单位,更是产权与经营组织:族产集体所有、沙田围垦、水利协作、商业经营都以宗族为核心单位;同时承担基层纠纷调解、治安、教化功能,替代了大量国家基层行政职能。 5. 近代转型:宗族从国家基石变为“落后”象征 晚清民族国家兴起,帝国治理体系瓦解。宗族从王朝整合基层的中介,被视为阻碍现代化的封建落后势力。现代国家权力直接穿透基层,不再需要宗族作为缓冲,宗族制度由此走向衰落。   详细思维导图 《皇帝和祖宗:华南的国家与宗族》 ├─ 总论:核心问题与研究视角 │ ├─ 核心问题:王朝法典与民间礼仪如何交织,完成华南的国家整合 │ ├─ 研究方法:历史人类学,文献与田野结合,关注基层实际运作 │ ├─ 双线叙事:明线是宗族的形成发展,暗线是国家权力向华南渗透 │ └─ 核心命题:礼仪是中国基层社会的粘合剂,替代西方法律的功能 │ ├─ 第一部分:历史地理与早期华南(宋-明初) │ ├─ 地理基础:珠江三角洲由河流冲积形成,宋代以前多为蛮荒之地 │ ├─ 宋代国家整合模式:以佛教寺庙为中介 │ │ ├─ 佛寺拥有大量地产,同时获得官府与民间信众支持 │ │ └─ 寺庙是王朝连接地方社会的核心节点 │ ├─ 宋元地方社会结构 │ │ ├─ 核心:广州对外贸易繁荣,地方精英形成统治圈 │ │ └─ 边缘:蟹民、猺民、客家等族群分化 │ └─ 明初基层制度:里甲制,承担户籍、赋税、治安功能 │ ├─ 第二部分:明代中期:宗族的兴起(15-16世纪) │ ├─ 背景:里甲制度崩溃与社会秩序危机 │ │ ├─ 黄萧养之乱(1449):暴露里甲制的治理失效 │ │ └─ 猺乱:边疆秩序危机,推动礼仪正统化治理 │ ├─ 思想与治理转向 │ │ ├─ 陈白沙与江门学派:推动地方教化与儒家礼仪下沉 │ │ └─ 陶鲁平乱:以“齐整礼仪”作为基层治理核心手段 │ ├─ 关键节点:嘉靖大礼议与家庙民间化 │ │ ├─ 支持嘉靖的官员仿照官方家庙形制修建乡族祠堂 │ │ ├─ 民间纷纷效仿,修建祠堂蔚然成风 │ │ └─ 宗法伦理从士大夫阶层普及到民间社会 │ ├─ 行政改革与宗族制度化 │ │ ├─ 土地清丈:编写土地记录,宗族承接土地管理职能 │ │ ├─ 宗族规章:制定礼仪规范、登记族产账目 │ │ └─ 宗族士绅化:通过科举获得身份,对接国家正统体系 │ └─ 典型个案:佛山霍氏宗族建设 │ ├─ 佛山墟市霍氏:商业经营中的宗族网络 │ ├─ 上园霍氏:乡村沙田开发的宗族模式 │ └─ 石头霍氏:科举功名显赫的士绅宗族 │ ├─ 第三部分:明清之际与清代:宗族的扩张与运作 │ ├─ 明清更迭:宗族的延续与地方控制 │ │ ├─ 士绅阶层成为地方社会的核心主导 │ │ ├─ 民壮、乡兵:宗族承担地方军事治安功能 │ │ └─ 乡居显宦:退休官员通过宗族主导地方事务 │ ├─ 宗族制度的扩散 │ │ ├─ 从珠三角核心区向周边地区扩散 │ │ └─ 高层级联宗:跨地域宗族联盟的形成 │ ├─ 基层治理的礼仪整合 │ │ ├─ 时令节诞:通过岁时祭祀规范社区秩序 │ │ ├─ 北帝游神等民间信仰:纳入王朝祀典,整合市镇社会 │ │ └─ 书院、寺庙、祠堂共同构成地方礼仪网络 │ ├─ 作为财产组织的宗族 │ │ ├─ 集体族产:族田、沙田、商铺的集体所有 │ │ ├─ 沙田开发:宗族组织人力、资本围垦造田 │ │ └─ 商业经营:宗族网络提供信用与资本,支撑商贸活动 │ ├─ 跨宗族公共事务:水利协作 │ │ └─ 桑园围等大型水利工程,依托跨宗族联盟运作 │ └─ 清代盛世的宗族社会 │ ├─ 人口增长与商品经济繁荣 │ ├─ 科举普及与士绅阶层扩大 │ └─ 宗族成为王朝治理华南的稳固中介 │ ├─ 第四部分:晚清近代:宗族的转型与衰落 │ ├─ 19世纪的转变:地方军事化 │ │ ├─ 从民壮到团练:宗族武装的正规化 │ │ └─ 地方权力重心向宗族团练转移 │ ├─ 民族国家的冲击 │ │ ├─ 晚清现代化改革,国家权力直接渗透基层 │ │ ├─ 宗族被贴上“落后、封建”的标签 │ │ └─ 宗族从国家治理中介变为被改造的对象 │ └─ 延伸:珠江三角洲以外的宗族模式差异 │ └─ 结论 ├─ 华南宗族是国家与地方双向建构的历史产物 ├─ 礼仪是大一统中国基层整合的核心机制 └─ 中国大一统是多元参与、逐步建构的历史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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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重要的结论还是将国家在华南地区的渗透和华南宗族的出现和兴起视为同一过程的产物,最重要的事情是16世纪一条鞭法改革和对华南叛乱的镇压,两件事都将过去编外之民纳入明朝里甲体系,还使得分散的宗族成员通过沙田等公产和整合礼仪(以追溯共同的祖先)结合在一起,形成“公司式”宗族,这些宗族在清代随着经济的繁荣、生意的扩张而加强(这也是为了现代商业发达的华南地区经常也有宗族的原因),宗族继续着和国家在公共事务上的合作,但是宗族间争夺沙田等资源的竞争给官府形成很大困扰。晚清危机的加强,宗族成为组织团练、征收厘金等活动的重要参与者,但是其越来越不适合近代强化国家的潮流。我不赞同很多评论觉得文不对题,题目总结了宗族出现的两大因素:共同的祖先和皇权的渗透,宗族是协助皇权统治而非独立于皇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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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广州通史与广州旅游指南啊,现在依然是热门景点的怀圣寺、陈家祠、沙湾古镇、三元里、南海神庙,都在科大卫的叙述中成为了广州历史的重要一环,宗族与皇权的互动,以至于如何到最后的近代化,华南的社会就这样呈现在我们面前了,每每读到那些熟悉的地方,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在广州时的见闻,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 最后的尾声最值得深思,对华南的研究并不避讳普遍性的中国社会的讨论,联系到江西、福建甚至华北,探讨其中的异同。何以区域看中国,真是标准答案了。 此外,有意思的就是那些今天非常熟悉的,刘志伟、陈春生、程美宝、郑振满、萧凤霞……华南研究的学术史,也由此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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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历史上,王朝国家以不同方式容许控制财产的法人集团存在,因而产生的后果也有显著的不同。以奉祀神灵的庙宇来控制财产,这是宋代华南某些地区甚为流行的控制财产的方式,通过这种方式而产生的多姓氏社会,是靠庙宇联盟而凝聚在一起的。王朝国家敕封这些神灵,也就承认了奉祀这些神灵的庙宇联盟的权力与荣耀。王朝国家对于天后的敕封,既是对于天后这位神祇的“灵惠”的肯定,也是对于莆田即天后诞生之地的“效顺”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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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区域史研究的典范之作,理解明清中国华南社会不可不读之作,也是研究中国宗族制度无法避开的作品。我们常说自秦以来大一统就是中国历史发展的主流,但是领土面积与欧洲相差不大的我们,到底在传统时代是如何将这么大一片疆域统一在中央政权之下?科氏将研究聚焦在华南尤其是珠江三角洲地区,简略介绍这片区域明清以前作为王朝边缘荒地的历史后,细致研究了当地士绅如何通过制造宗族这一制度性组织既维护了自己在地方的利益,又潜移默化中将这片区域紧紧与中央王朝联系在一起,“皇帝”和“祖宗”在这片区域成功的建立起合作联盟,随之也极大影响了这片地域的历史发展进程。当晚清及至辛亥,“皇帝”神性不再,单一的“祖宗”也无法支撑起延续三四百年的制度性宗族组织,在现代化进程中“宗族”也不得不走向新的形式以因应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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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祖宗》这本书可以看作:国家怎么把地方社会组合成自己的一部分与地方社会怎么反过来利用国家权威的。宗族是十六世纪以后才被大规模制造出来的,里甲、赋役、土地记录等可以看作初级的大数据,国家原本想通过行政登记控制人口与土地,从法律-征役的角度,这套系统在明中叶以后实质性地崩掉了;宗族可以看作是从礼仪-祖先另一套柔性的话语体系衔接起行政的这部分真空,是把外部的服从柔化为内部的认同,地方精英用祠堂、祖先、谱牒等再组织起社会的基础单元,基于亲缘网络提供多种类型的公共产品与集体利益又带有法人性质。祠堂在礼制上原本是贵族特权,嘉靖朝的礼议松动了这道门槛,庶民祭祖获得了官方背书,这是来自制度层面的松动;族谱负责编辑历史叙事与产权文件,把某块田地、某项轮值祭祀义务写进去就是在宗族内部形成一套平行于官府的权利登记系统;祖先名下的财产在法律上规定不可分割、不可买卖,这个设计避免了家族财产因分家而碎片化的问题,同时锁定了组织成员的稳定性。宗族内主要依赖非正式手段与道德威望维持合作,血缘共同体的描述只是一方面;宗族也是一个准政府,祭祀的严肃、族谱的郑重其事等都是周期性地更新这套秩序的权威感,成员间话语权与利益的持续争夺是在完成这套话语的再生产。这样,宗族可以广义地解释为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形的权力结构,因为等级结构相关关系的亲疏、决定资源的分配,且与国家权力金字塔的耦合加速完成政治权威的内嵌,礼仪与祖先是组织的治理技术。这套机制在华南发育得最充分,是人口流动、土地开发、贸易机会、动乱冲击等促使宗族这种能同时解决安全、分配及认同问题的低成本组织方式发展起来?华北作为政治重心,国家行政的辐射方式及能力相对强大,社会文化网络也更复杂,所以组织的地方整合路径更多元?国家与地方精英通常是结构性的共生关系,相比与国家的直接对抗,来自宗族间争夺国家背书的竞争更普遍?财税冲突是显性的央地张力,科举考试与礼仪认同是自然又隐蔽的国家整合,政治庇护未必有助于扩展国家的权威,但肯定有助于扩展国家的理念?还有宗族能在多大程度上真实地内化组织认同,仪式的反复操演本就在制造意义,功能主义只能解释清楚一部分吧?关于这几个问题的研究还挺激烈的,这也是历史带来的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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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皇帝和祖宗:华南的国家与宗族》一书后,我深感其是一部兼具学术深度与历史厚度的佳作。该书以华南地区为研究对象,深入剖析了国家与宗族在该地区的互动关系,为读者呈现了一幅丰富多彩的历史画卷。 作者以严谨的治学态度,通过大量史料的搜集与整理,对华南地区的国家权力渗透与宗族组织结构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考察。书中不仅详细阐述了国家如何通过一系列政策措施来加强对地方的控制,还深入探讨了宗族在面对国家权力时的应对策略与自我调适机制。这种宏观与微观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使读者能够全面理解华南地区国家与宗族关系的复杂性。 在论述过程中,作者巧妙运用了大量实例,增强了论述的说服力。这些实例不仅生动展现了国家与宗族之间的冲突与合作,还揭示了两者在互动过程中所形成的独特文化现象。这些文化现象不仅丰富了华南地区的历史内涵,也为读者提供了理解当地社会变迁的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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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广州城心脏地带的高第街许氏大宅建于道光二十九年(1849),有房屋、花园不等,中心建筑则为祠堂。许氏在广州城的历史不长,建造大宅是许祥光(1799—1854),他父亲来自潮州,家境贫穷,但业盐致富,因此许祥光只算是在广州定居的许氏的第二代。许祥光于道光二十二年(1842)中进士,开始其仕宦生涯,19世纪40年代广州人反对英使入城的浪潮中,许祥光也是积极的参与者。许氏宗族迅速壮大,许祥光这一辈凡九兄弟,许祥光本人就有八个儿子、十五个侄儿,其中一人就是著名的许应骙,官至闽浙总督。再过一代,许氏又卷进革命洪流。许崇智(1886—1965)在福州起义,然后加入孙中山的革命阵营。许崇清(1888—1969)留学日本,20世纪30至50年代担任广州中山大学校长。许广平(1898—1968)则在广州、澳门长大,在天津成了学生运动领袖,并嫁给现代中国最著名的作家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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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字面上看非常民间的一个概念,反而是和国家的兴起与控制强相关,交织着地方势力的控制和对王朝国家的融入。当然如同作者最后所说的,中国之大导致各地之间的社会形式千差万别,只能代表华南当地的一种形式。 对传统礼仪的形成倒非常有代表性,虽然传统动辄上溯到汉唐以降,但其实也就是在明清之际塑造,作者讲当地掌故里编族谱认祖宗的附会行为总有种绷不住的感觉。。。

书籍信息

作者科大卫
译者卜永坚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0-10-01
ISBN9787214064912
分类历史-历史地理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