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天心
《击壤歌》如实记录了少女时代的作家与其三五好友明朗有情的高中岁月。他们不事生产,只知欢愁,却又大志随风起,未远行路定。这一段“击壤歌”始于十六七岁的小虾与卡洛走在台大旁的新生南路,曲终奏雅于一九七六年七月一日小虾奔赴大学联考的介寿路。今日再看,迤逦两时间轴点之间曾经那么飞扬跋扈的青春狂言与大梦,甚至少女的娇憨稚语,尚复能来?高中生活是永远值得怀念的,青春年少唯有诚挚写下。
朱天心的《击壤歌》写的是她高中时候的事。那会儿她十六七岁,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成天在台北大学旁边的新生南路上晃荡,日子过得没心没肺,却又特别当真。他们不怎么把功课放在心上,可心里都揣着挺大的梦,有时候笑得没边,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地发愁。从满街乱跑、瞎闹腾,到后来被联考的压力一点点追上来,那些年说过的狂话、做过的梦,随着时间慢慢散了,可在回忆里还是清清楚楚的。 书里写的是从高一到1976年7月1号联考那天的琐碎日子,平平常常的校园生活,被写得又张扬又好看。书名里的“击壤”是种老早以前的游戏,拿块木头往远处扔,不管扔到哪儿,图的只是扔出去那一刻的痛快。朱天心拿这个来比少年时那种由着性子的心——像古人那样把梦想随手掷出去,不怕落空,也不计得失,只在乎过程里那份纯粹的欢喜和真诚。 《击壤歌》既是她一个人回望青春时温柔的一眼,也是一整代人的影子。在最简单的日子里,藏着最蓬勃的力气,还有对将来那样不管不顾的盼头。
从前几日的火车上开始,断断续续地读朱天心少年时代的作品《击壤歌》,到今日才读罢,趁着这股新鲜劲,说几句关于它的感想吧。 其实读了前面几页,我大概就知道整部作品的内容基调了。让我一直不忍释卷的是她笔下不断流淌荡漾的少年情性。 看她的书,我就好像正站在光亮的夏天里,阳光炽热的,但不灼人,它把人的心烧得沸沸的,那鼓起来的水泡冲破了记忆的闸门,无数的与往日相关的念想与感叹奔涌进她笔下的那些漫游之中,我竟不知猫咪、小静、乔等等到底是她的友人,亦或我的。 实际上,我并不喜欢现实中的夏天,它的热是夹了烫人的水汽的那种热,好像能把人的肌肤熔化,满是汗渍和焦稠的肉。然而,夏天是极适合在冬天进行怀念的,那时候,它只是鲜亮的裙子,暖黄的阳光,还有无数冒着热气,清香得熏人的青草绿叶。我说,朱天心的少年故事于我就是回忆里的夏天。 在回忆的夏天,烦恼就像雨滴,很快就被阳光烘干,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快乐就像阳光,不停地下,很少有阴霾的时候。少年就像三棱镜,什么样的光线在这里总是多彩的,缤纷的,像彩虹糖一样又甜又好看。 数学打不败我们感性的头脑,它一筹莫展地看着我们在它的问题底下胡乱做答,稀奇古怪,一塌糊涂。好多人因此被数学拒之门外,可我们不知羞,这高高的门槛我们跨不过,索性再也不进你的屋,毕竟,窗外的风景总是独好。啊,数学,到如今我看着你,仿佛我们从未相识过。 至于漫游,少年总是在路上的。早晨在上学的路上,傍晚在回家的路上。可少年总不愿意重复那千篇一律的寻常路。她上下颠倒,早上走在放学的路上,回家走在上学的路上。学习的路上半途拐到嬉闹的路上,总是在看电影的路上,唱歌的路上,跳舞的路上,去海上航行的路上,总之,在路上! 此时突然惊觉,那些占了我大半时光的课堂竟连一句话的容量都没有,我愿意长篇累牍描述的、追忆的、同时最让我不舍的是那些缝隙中残留的下课十分钟。 因此,朱天心是懂我们的心的,她不说那些学习的正经事,她的文字里面都是笑声、闹声、歌声,还有那些女孩子幼稚的誓言,那些偶尔落下的感悟,偶然交叉的情谊,还有风景,那些经过心灵情感化的风景,是她们青春的外化。你看,她多懂我们的心,所以把我们无限拉近,无限流连。 我看她的书,我老觉得是在看自己。她说,猫咪、乔、小静、鬼鬼,我就在想自己的猫咪、乔、小静和鬼鬼。许许多多的人从我的生命里走过,有时候落得远了,他们就被埋在了记忆的灰尘里,可她的《击壤歌》就是一阵旋风,那些人又从灰尘中现出了他们的身影,他们的故事像电影一样,在我的银幕上重演。我是感激她的,她让我又有了重量,不再轻飘飘的,原来我也是有许多感情和过去的。 听着Wild World,我又觉得很感动,我看过很多种不一样的青春,肆意飞扬的,安静美好的,沉重忧郁的,各种各样的,总不是这几个词语可以概括的,但到最后他们留给我的总是这样一副画面:一道明亮的若隐若现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射到凌乱的床上,阳光里张扬着一只青春的手。
思绪混乱不堪,文字矫揉造作,言之无物,不知所云,美美浪费我二十分钟。 文体像我写论文到处借一下抄一下,所以通篇一种唐僧袈裟的猎奇缝合感,带着一股台湾小资熟悉的傲慢和自怜之情。开篇也不知道谁在夸像李白,笑得我肚子痛,整个中文文学史上有几个人敢拿李白抬咖,疯了吗。 整本书唯一值得一读的部分就这一段: 我从小就怕热闹,现在也依然,因为热闹之后必有冷清,它们格外地会令我感到人生如梦。……(中间一段废话我给删了) 得家后,点点饥,再几声谈笑,一会儿大伙儿就东倒西歪了,看着狼藉的屋子,真是荒凉得恐怖。 我怕富贵荣华原一梦,更怕仍爱此梦太分明。
“迤逦两时间轴点之间曾经那么飞扬跋扈的青春狂言与大梦,甚至少女的娇憨稚语,尚复能来?”此刻也在心中默念尚复能来,尚复能来。我们太年轻了,只能管中窥豹看世界,握住情谊的脉搏希望生生不息,期盼成为强者的心跳日复有力。有一日青春的双手会变成枯枝,我们再去惊叹这些火柴的温度吧,惊叹igniting the flame的热血。白头追想当时事,幕府青衫最少年。
不喜欢,出于尊重努力看完了, 感想是大妹子你写书给我好好写呀,我花时间看你的书你咋恩将仇报! 像网上自恃高雅的小资读书博主写的,很自得,对自己的满意要溢出屏幕,但是对经营文艺这个标签有种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因此引人发笑。 内容很杂很散,想到啥写啥,以网络冲浪的视角来看,不是粉丝很难感兴趣去看,但是可能会有说“姐姐文笔真好求书单”的粉丝。虽然作者不是博主也0人问她,但她真的把读过的书名唰唰写一排。 整篇文因为作者的阅历不足没什么深度,写到的挫折和悲伤的地方也觉得大多数是小题大做。第二章写的家人比第一章写的校园生活流水账真情实感得多。 “凉凉绿绿的”“热热的”“挤挤的”这种类型叠词用的太频繁,给人一种没什么文化的感觉,但是书名和章名起得很文艺范,加上书中时不时提到的她读过的书籍,对比起来感觉是故作高深的自嗨。 比较灵气的地方也有,和奇妙叠词参杂起来感觉神一句鬼一句,而灵气的地方也并不让我觉得她的文采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地方。因为前面看胡兰成的序,竟然夸她堪比李白,扯,给我期待值拉得太高,很失望,文笔和少年心气都差得远。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地方,估计是这俩熟人商业互吹,对这俩的观感大幅下降了!
少年意气的文风,结合台湾轻巧婉转的笔调,所诞生的产物,自然是17岁朱天心所写下的《击壤歌》。沈德潜在《古诗源》中第一篇就是击壤歌,天下太平、百姓安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力于我何有哉!”朱天心想写这样的太平盛世大气魄。但胡兰成在序言起调将她比作李白,未免调起太高、太牵强附会。 可以将这本书看作是私小说的一种,其中出现许多朱天心还是17岁写17岁最时宜,张眼四望,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在这样的心境下,文章才能像一枝好花的满满开了。朱天心在其中写:“李世民十八岁打天下,把我给急坏了,怎么同样十八岁的我还得回头与数学纠缠搏斗呢?”灵气跳跃不用多言。又写这段高中的日子如同一场梦:“我怕富贵荣华原一梦,更怕仍爱此梦太分明。”但是年少意气,什么都想要。 对朋友的爱太过分明、热烈,以至找不到合适得言语描述后来,只好借用《碧岩录》中“体露金风”,来表明世界上一切在后来不是遗憾往昔,而是再回首。但是更衬得未来凄凉,爷爷说:“若干年后开起同学会来,见了面个个变得俗气与漠然,像《红楼梦》八十回后有一章是‘病神瑛泪洒相思地’,昔日的姑娘都嫁的嫁了,死的死了。这时你对变得这样庸庸碌碌的昔年同学,你又将如何写法?这不是一句往事如梦可以了得。”看到此句默然不语,回首只有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正举之心,抬头看,其翼若垂天之云。原来不是什么都能想要。朱天心伤心之余,其心思大概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而不是“终不似少年游”。 于是朱天心轻巧的笔锋勾勒的细节下藏着的是自己的思念,这在七十年代成书的作品,小虾已经开始写热起司面包、写每天去看电影,唱英文歌崇拜拿破仑;海峡另一端还在抱着《拿破仑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作为咏唱的圣经。他们共享一脉历史,在少年时期却呈现出相同的意气,气吞山河万里,驱虎狼豺豹,到头来回首心里都要掉一大块,无能接住此招。只好把自己活在她们身上。朱天心57岁后,唐诺对她说:“以前你坐窗边喝咖啡,写稿放空看外头,可能入眼的是一双美腿。可你现在的生物性不在乎,你看到的可能是一只猫、一只狗、一个在乞讨的老人,或者就是单纯的天光、云影。世界好丰富。以前为什么只看一双腿呢?”
几年前看这本书,在图书馆续借一遍又一遍,抄写反反复复,不记得抄完了没有。 也因为朱天心在这本书里用了李煜的词作小标题,所以很爱了李煜一番。 现在再看,匆匆翻几页,实在没办法耐着性子读下去,没办法听这些零碎的诉说,没办法努力地想象描绘的那些场景。翻到最后,竟然连一个推荐都打不出了。当然,可能是匆忙的生活让我失去对细腻文字的欣赏能力。只是,也确实没法昧着心写推荐了哈哈哈哈哈哈。
闲梦远,南国正芳春。船上管弦江面绿,满城飞絮辊轻尘。忙杀看花人! 如果后主的年少只能在梦中忆起,看春满金陵、石城生辉,画船游舫、丝竹相和,熙熙攘攘人间。那么天心的青春就在小虾17岁的生命里徐徐展开,绘成一幅明朗的画轴——黄昏的红砖路上,大风的淡海沙滩,罗斯福路的木棉花下,还有每每路过的“总统府”门口……这里面,总飘荡着一群少女笑闹的声音,总坐着个读不好数学的孤独女孩,还走着一个杏花吹满头的陌上少年。 那许下的永远不变的万千誓言和“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豪情壮志,不知是否成真了,但这就是飞扬恣肆的青春,自由自在的岁月。 有人说,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回不去年少。 但翻开《击壤歌》,我看到那跃动的青春阳光,风吹草长,天空是蓝的。纵流年似水,却不怀旧,不伤逝,大风起兮,少年自己的光就照亮了自己。 也愿多年以后的自己,能够保持着这真诚善良的少年心性,一路行吟归来。
《击壤歌》在我心中真是无法替代、无以言说的美好。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读时正是和小虾差不多的十六七岁,日子和小虾一样的快乐,身边也有小虾那样可爱的朋友,每一天都是鲜亮亮、脆灵灵的。那真是青春年少时独有的美好,风一般轻快,阳光一般明亮,山花一般生机勃勃而天然烂漫,流星一般充满希望又转瞬即逝。人生那么长,只要唱过这样一首飞扬的击壤歌,简直足以点亮日后每个阴郁艰难的时刻了。 胡兰成的代序里拿李白比朱天心,一方面也许是对亲近后辈的偏爱(朱天心之后出版的书里,自我介绍都会带一句“私淑胡兰成”,可见孺慕之情了),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青春、对纯真、对少年心性的永恒怀念吧。李白啊朱天心啊都是充满少年气的人,永远年轻,永远浪漫,永远纯真。他们东游西荡,他们随风起舞,他们狂歌痛饮,他们追赶着学习、生活、朋友、以及其他许许多多事情,追上了快乐,追不上也没什么,世界那么大呵,何妨且行且歌!
感谢遇见天心那一代人的青春。在阅读过程中,我也时常回忆起自己那代人的青春。 本来是庆幸自己未曾写过如此美丽鲜活的少年群像,不用去面对时过境迁后连往事如梦都难以表述的惘然。 但现在我又感到,无论后事如何,青春就是青春,它就像人的来处,就像一个锚点,熠熠生辉。 从那灿烂年华中收获的一切美好事物,会伴随我们历经生老病死,终有一天会脱离我们的肉体凡胎,成为结晶化的永恒所在。 如同一段时间以前,我对变与不变关系的感到慰藉。 那么也不再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而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