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
国内知名公共知识分子、画家、文化批评家陈丹青继《退步集续编》后再出力作。本书为《多余的素材》修订版,内容稍有改动,增加添换了多幅插图,体现了更为精妙的图文搭配关系。这一册散文集,以日常细节牵动种种记忆,并获得历史感,本次修订增添或更换部分罕见的老照片,佐证文字,为许多变形、遗失,但离我们并不久远的历史,提供了独特的图文叙述。
中文实在是妙的。 我只大约明白他的意思,不敢说书评,要写此刻的想法,恐怕也才疏学浅,言不及义,湘驴技穷,不知怎么写下去。 依我的偏见,陈先生是一把年纪却热血上头,质朴潇洒又出言不逊,雅痞通透的赤子心,神气活现,既入世,又超然。他真性情,聪明有才华,像他的尊师木心先生和“大先生”鲁迅一样,比喻凡事总恰到好处,也似有似无的嘲讽着,玩味着。 单看书名,原以为说的是未采用的画画素材中的故事,不曾想写的是上山下乡,是文革,是“上不得台面”的多余的政治和历史中的素材。与其说写的是生活中的繁杂琐事,不如说写的是那个年代的人,那个年代的艺术和艺术家如何遭遇。写的真好真好,哪里好呢,我说不上来,像巴赫的曲子直击心底,用心领悟,诚惶诚恐,砰砰然心跳加速,想要想个明白,却又不敢多想。 旧社会扫荡干净以后,只有技术,没有灵魂,只有书,没有读书人,或许许多书都荡然无存了。作为一个读了20年“书”的人,我亦无知无识。才读过几本,也不敢说自己读过,毕竟不仅一知半解,而且过目即忘。 “我辈积欠的书债却是何止千年”,前辈们的才情,望尘莫及。但我也一点不想要去做大事,只想清静无为,规矩老实的做一名人民教师,对得住自己的身份,不误人子弟即可。若能在闲暇时光,还能悠悠然摊开自己的水彩家伙,也就别无所求了。
真的生活,一分一秒移过去熬过去,没法子剪辑切换,怎么办呢,在真的生活里,人其实不能怎么办。 艺术的伎俩是造成错觉,引起错位,租看之前,怀旧之后,务必分个清楚想个明白,再不能“革命”、“怀旧”一锅煮,“人生”、“艺术”乱纠缠。 犯傻的是千千万万“革命后代”血脉喷张陪着看,长大了,人老了,到今还错以为那是专属我们的“怀旧电影”──要说是,也没错:其实我们如今怀的是当年替人怀旧的那段“旧”,这可得分清楚,想明白。当年分不清楚想不明白,如在青春发育期的红卫兵,“文革”一起,应了王尔德“人生模仿艺术”的老话,撒出浑身野劲儿模仿父祖,打骂拼杀闹起“革命”来:闹过一通,待到一车一车塞满了撵到乡下去,惊魂落定,慢慢琢磨出滋味来:陪着老革命怀旧,可以。真革命?不行! 敌人不投降,就叫它灭亡!——现在的影视模拟“文革”喊口号,太整齐,太空洞,响亮得不出效果,激昂得没有根据;那时,喊口号有太多种心理密码与临场功能:对形势来一番表态、试探,喊!场面主控了,失控了,喊!张狂镇压、仓皇就范、愤然抗议、颓然屈从,总之,一时情急,当事人都会破口呐喊。 都是人间事。树浑然不知,活下来:树若有灵,人要它死,人救它活,树作何感想?国中大有伐树的人,想必也有人护树植树。师尊木心先生闻知国中群树蒙难,顺口将魏晋人“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句子改作“人犹如此,树何以堪”
青涩起点与文字原乡 《多余的素材》是陈丹青2000年前后出版的首部随笔集,确是他文字生涯的青涩起点。 一、青涩里的真:未被规训的文字锋芒 这本书的“不成熟”,恰恰是它最珍贵的地方。彼时的陈丹青,尚未形成《退步集》《荒废集》里那种犀利、老练、带着知识分子锋芒的文风,文字里满是未经打磨的真诚与笨拙。 - **记忆的直白打捞**:书中多是私人化的回忆碎片——知青岁月的荒诞、学画时的窘迫、纽约街头的见闻、与木心的交往,没有宏大叙事,没有刻意升华,只是把生活里“多余”却鲜活的片段摊开,像画家写生时捕捉的瞬间光影,粗糙却有温度。比如写第一次画裸体模特时同伴的紧张、老画家颜文樑讲课的生动比喻,细节满溢,带着未经修饰的生活质感。 - **文笔的试探与莽撞**:文字风格尚在摸索,时而直白粗粝,时而刻意雕琢,长句与短句交错,甚至有“为文学而文学”的文绉绉感。但这种“稚嫩”里藏着锐气——他敢写旁人避讳的细节,敢用直白的情绪表达,骂娘时酣畅淋漓,抒情时又细腻柔软,是“真性情”的直接流露,没有后来作品里的克制与圆融。 - **形式的实验性**:书中搭配大量插图与个人化注释,图文互文的形式,是画家身份对文字表达的天然渗透。这种“视觉+文字”的组合,让随笔有了独特的画面感,也显露出他跨界创作的野心,只是彼时还未臻于成熟。 二、起点的重量:从素材到风格的奠基 以发展的眼光看,《多余的素材》是陈丹青文字风格的“原点”,所有后来的成熟,都扎根于这份青涩: - **审美底色的初现**:书中对民国风物、旧人旧事的偏爱,对“形式感”的执着,对日常细节的敏锐捕捉,早已埋下他后来书写民国、谈艺术、论文化的审美根基。他对“多余之美”的感悟——那些不被功利定义的生活瞬间,成为他贯穿写作生涯的核心视角。 - **表达勇气的养成**:敢于直面私人记忆、敢于不迎合主流、敢于用文字袒露真实,这份勇气在《多余的素材》里初显,后来演变成他批判现实、针砭时弊的底气。这本书让他明白,文字不必完美,真诚与独特才是力量。 - **跨界思维的成型**:画家的视觉思维与作家的文字表达在书中碰撞,这种“跨界”特质,让他后来的文字始终带着独特的画面感与观察力,区别于纯文人的写作。 三、陈丹青与胡兰成:文字审美的深度共鸣 陈丹青确实极为推崇胡兰成,这份喜爱,本质是对文字审美、人生态度的深度认同。 - **对《今生今世》的极致推崇**:他多次公开称《今生今世》是中国近代最好的回忆录之一,将其列为枕边书,赞其文字“朴素中蕴含华彩”,能写出民国民间最丰富厚重的质感。他欣赏胡兰成抛开政治身份,以私人视角书写历史与生活的真诚,甚至认为胡兰成的书写、性情、器识,有胜过沈从文、张爱玲之处。 - **文字风格的精神呼应**:胡兰成的文字清丽、灵动,带着江南文人的雅致与通透,擅长从日常小事里提炼诗意,这种“于细微处见真章”的写法,与陈丹青在《多余的素材》里的探索不谋而合。陈丹青后来的文字,也常借鉴这种细腻、感性又不失通透的表达。 - **对“边缘视角”的认同**:胡兰成游离于主流之外,以个人化的认知体系解读世界,这种“江湖气息”与陈丹青的知识分子立场形成共鸣——两人都不盲从权威,都坚持以独立的眼光看待历史、文化与人性。 结语 重读《多余的素材》,不必纠结于它的青涩稚嫩,而应看见这份“不成熟”里的原生力量。它是陈丹青文字之路的起点,藏着他最本真的表达欲与审美初心;而他对胡兰成的喜爱,则是这份初心在文字审美上的延伸——追求真诚、独特、不被规训的表达,从生活的“多余素材”里,提炼出属于自己的文字与思想。
我常想 那些擅长绘画或者写作的 大都有些天赋异禀般的灵气 这是老天赏饭吃的劳什 可以后天培训的那叫技巧 可能技巧再高超最终也不过是差了那一点意思 可差了着那一点意思就不能让人称为 妙作 了 陈丹青在这方面着实令人羡慕 不但画画的好 在写作上面也让人追尘莫及 不似鲁迅的铿锵反驳 也不似王朔包裹着不正经外壳的糖衣炮弹 就是带着点上海人尖细细的刺探 开玩笑似的把要怒骂的话都说了出来 近几年 不时可以瞥见人们因为他所谓的“愤青”“激进”言论喋喋不休 于他而言 只不过是讲了些真话 实话 竟也能引起如此波澜 实属无奈 抛开这些这位早年间因艺术去西方熏染了一番的画家 作家 把那些他所经历时代的时代感也写的真实可亲 实属难得 我太过于喜爱他 以至于有时也反问自己 是否有些偏颇 可随即一想 就他那一股通透的劲儿 也值得我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其文字里打磨打磨了
比起余华那绵延、曼妙的长句子,陈丹青的措辞像是一截截被折断的小黄瓜,简短、干脆、滴着新鲜的露水,而且有一种读惯了翻译体文字的我不熟悉的白话文味道,像是新文化运动那个年代的某个变种。除去语言的新颖,日后令他备受争议的批评风格也显露出来——即使在最抒情的段落,他强烈的社会意识与政治意识,也从未丢失。 ——许知远
因为喜欢,所以读过了。 还读过他的《局部》、《退步集》、《退步集续集》等等作品,还有依据他的笔记整理出版的木心讲义《文学回忆录1989-1994》,还有几本木心的传记。 没去过美国,北京也极少涉足。但去过上海,真有冲动,下次再去上海,一定要把文中提到的、有过精心动魄的故事的那些街巷里弄,没有去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欣赏或者回味一下,感受一番。 至于那些曾经崇拜至极的电影人,倒是在电影博物馆中可以拜访,而孙道临和王文娟夫妻,已经被他们的爱女安排得陪伴宋庆龄先生在一个大院里了。 至于宋庆龄陵园(万国公墓)、鲁迅公园、纪念馆及墓地、鲁迅上海故居、鲁迅公园、那个诸多名人雕塑(郭沫若、丁玲、内山完造等等人物)多伦路,还是很值得旧地重游的。 书评不敢当,置喙实在是没资格。 唯有给能够喜欢的人,推荐一下。
这本书取名《多余的素材》,陈老师的叙事却丝毫不多余,或许是因为写得都是之前的故事,发生这些事情的上海大抵都已经没有存在了。 我很中意陈老师这样的以绘画者的目光来审视身边的世界的执笔者。 后来读木心,发现木心也是这样看世界的,简直不晓得是画画儿的都这样,还是木心与陈老师实在有缘,再或者陈老师尊师,而受其影响入骨。此书是最能表明陈老师审视世界的一本书,它或者真的是素材,写起来也不像其他书里面一样会抒发,会议论。这本书就是白描,读这本书不应该渴望得到太多精神上的建树,它是一本“看见”的指导书。用好了,将会发现生活的另一层面。Pink Floyd有张专辑,Dark Side of the Moon,封面上有一个三棱镜,一束白光被三棱镜折射成了七种颜色。而这本书就是那个三棱镜。 小时候生活的背景,见过的那些达官贵人,以及后来去农场下乡时的趣事,很有感触,作为80后,多多少少经历过一些这些事情,看他在文章中用地道的上海话零星夹几句,很有亲切感又觉得有种共鸣。 他写老房子那些事,写他学画时的那些事,也写他眼中的那些显贵之人,以及他读的书,颇有点沪上海派风格。 江浙沪人读起来尤其过瘾带劲,很怀旧,很喜欢。
前阵子听了个播客,访的是金宇澄和陈丹青。金宇澄说陈丹青看着文青,有时言行又像弄堂里的小赤佬,粗鄙得不行。又特别喜欢陈丹青的文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才知道原来陈丹青也出过书。书如其人,直白不装腔,“cu”人cu得很沪式,又有些调皮,有些不满让人感觉“册那”已经到了嘴边,最后只好变“不响”。
陈丹青老师确实如他自己所说,老愤青一枚,有鲁迅大师的风范。 《多余的素材》这名字,起得也贴切。
第一次读作者的文字。原以为他只擅长丹青,没想到文学功底也很扎实,才艺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