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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杂论 封面

唐诗杂论

闻一多 傅璇琮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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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万字总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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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是闻一多先生的一本名著,其中的文章大都发表在20世纪2030年代的报章杂志上,后来汇编成册。作为一部开拓性的著作,它在唐诗研究中的历史地位仍然是不可动摇的。同时,闻一多的唐诗研究有他独特的视角和方法,这对我们今天的学者仍然富有启迪。傅璇琮为此书撰写了“导读”,着重于从历史文化的角度探计了闻一多唐诗研究的个性特点与开创作用,这对于了解中国近代学术史,促进唐诗研究在大有裨益。

读者书评

★★★★★

“学过的东西如果忘记了,那是最大的浪费。”赶进度时总会想起叶先生这句话,提醒自己慢下来。需要读的书已是债台高筑,可还是应该好好消化读过的书。学姐说闻一多先生的《唐诗杂论》《神话与诗》是必读书目,但读过的我也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这样好的书,实在应该反复读,精妙处应当记忆。 以下摘自《唐诗杂论》—— 类书与诗 ◆ 太宗毕竟是一个重实际的事业中人;诗的真谛,他并没有,恐怕也不能参透。他对于诗的了解,毕竟是个实际的人的了解。他所追求的只是文藻,是浮华,不,是一种文辞上的浮肿,也就是文学的一种皮肤病。这种病症,到了上官仪的“六对”、“八对”,便严重到极点,几乎有危害到诗的生命的可能,于是因察觉了险象而愤激的少年“四杰”,便不得不大声急呼,抢上来施以针砭了。 宫体诗的自赎 ◆ 这专以在昏淫的沉迷中作践文字为务的宫体诗,本是衰老的,贫血的南朝宫庭生活的产物,只有北方那些新兴民族的热与力才能拯救它。因此我们不能不庆幸庾信等之入周与被留,因为只有这样,宫体诗才能更稳固的移殖在北方,而得到它所需要的营养。 ◆ 宫体诗在唐初,依然是简文帝时那没筋骨,没心肝的宫体诗。不同的只是现在词藻来得更细致,声调更流利,整个的外表显得更乖巧,更酥软罢了。 ◆ 在窒息的阴霾中,四面是细弱的虫吟,虚空而疲倦,忽然一声霹雳,接着的是狂风暴雨!虫吟听不见了,这样便是卢照邻《长安古意》的出现。 从前我们所知道的宫体诗,自萧氏君臣以下都是作者自身下流意识的口供,那些作者只在诗里。这回卢照邻却是在诗里,又在诗外,因此他能让人人以一个清醒的旁观的自我,来给另一自我一声警告。这两种态度相差多远! ◆ 不要问卢照邻如何成功,只看庾信是如何失败的。欲望本身不是什么坏东西。如果它走入了歧途,只有疏导一法可以挽救,壅塞是无效的。庾信对于宫体诗的态度,是一味的矫正,他仿佛是要以非宫体代宫体。反之,卢照邻只要以更有力的宫体诗救宫体诗,他所争的是有力没有力,不是宫体不宫体。甚至你说他的方法是以毒攻毒也行,反正他是胜利了。有效的方法不就是对的方法吗? ◆ 仅仅篇幅大,没有什么,要紧的是背面有厚积的力量撑持着。这力量,前人谓之“气势”,其实就是感情。有真实感情,所以卢骆的来到,能使人们麻痹了百余年的心灵复活。有感情,所以卢骆的作品,正如杜甫所预言的,“不废江河万古流”。 ◆ 从来没有暴风雨能够持久的。果然持久了,我们也吃不消,所以我们要它适可而止。因为,它究竟只是一个手段,打破郁闷烦躁的手段;也只是一个过程,达到雨过天青的过程。手段的作用是有时效的,过程的时间也不宜太长,所以在宫体诗的园地上,我们很侥幸的碰见了卢骆,可也很愿意能早点离开他们,——为的是好和刘希夷会面。 ◆ 从蜣蜋转丸式的宫体诗一跃而到庄严的宇宙意识。 ◆ 如果刘希夷是卢骆的狂风暴雨后宁静爽朗的黄昏,张若虚便是风雨后更宁静更爽朗的月夜。在这种诗面前,一切的赞叹是饶舌,几乎是渎亵。它超过了一切的宫体诗有多少路程的距离,读者们自己也知道。 ◆ 更迥绝的宇宙意识!一个更深沉,更寥廓,更宁静的境界!在神奇的永恒前面,作者只有错愕,没有憧憬,没有悲伤。从前卢照邻指点出“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唯见青松在”时,或另一个初唐诗人——寒山子更尖酸的吟着“未必长如此,芙蓉不耐寒”时,那都是站在本体旁边凌视现实。那态度我以为太冷酷,太傲慢,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带点狐假虎威的神气。在相反的方向,刘希夷又一味凝视着“以有涯随无涯”的徒劳,而徒劳的为它哀毁着,那又未免太萎靡,太怯懦了。只张若虚这态度不亢不卑,冲融和易才是最纯正的,“有限”与“无限”,“有情”与“无情”——诗人与“永恒”猝然相遇,一见如故,于是谈开了——“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对每一问题,他得到的仿佛是一个更神秘的更渊默的微笑,他更迷惘了,然而也满足了。 ◆ 这里一番神秘而又亲切的,如梦境的晤谈,有的是强烈的宇宙意识,被宇宙意识升华过的纯洁的爱情,又由爱情辐射出来的同情心,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从这边回头一望;连刘希夷都是过程了,不用说卢照邻和他配角骆宾王,更是过程的过程。至于那一百年间梁陈隋唐四代宫庭所遗下了那分最黑暗的罪孽,有了《春江花月夜》这样一首宫体诗,不也就洗净了吗?向前替宫体诗赎清了百年的罪,因此,向后也就和另一个顶峰陈子昂分工合作,清除了盛唐的路,——张若虚的功绩是无从估计的。 ◆ 谁知那些北人骨子里和南人一样,也是脆弱的,禁不起南方那美丽的毒素的引诱,他们马上又屈服了。 四杰 ◆ 严格的序齿应该是卢骆王杨,其间卢骆一组,王杨一组,前者比后者平均大了十岁的光景。卢骆(七言歌行)与王杨(五律)选择形式不同,是由于他们两派的使命不同。正如宫体诗在卢骆手里是由宫庭走到市井,五律到王杨的时代是从台阁移至江山与塞漠。 ◆ 在文学史上,卢骆的功绩并不亚于王杨。后者是建设,前者是破坏,他们各有各的使命。负破坏使命的,本身就得牺牲,所以失败就是他们的成功。人们都以成败论事,我却愿向失败的英雄们多寄予点同情。 ◆ 卢骆的歌行,是用铺张扬厉的赋法膨胀过了的乐府新曲,而乐府新曲又是宫体诗的一种新发展,所以卢骆实际上是宫体诗的改造者。他们都曾经是两京和成都市中的轻薄子,他们的使命是以市井的放纵改造宫庭的堕落,以大胆代替羞怯,以自由代替局缩,所以他们的歌声需要大开大阖的节奏,他们必需以赋为诗。 孟浩然(689—740) ◆ 隐居本是那时代普遍的倾向,但在旁人仅仅是一个期望,至多也只是点暂时的调济,或过期的赔偿,在孟浩然却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事实。 ◆ 我们似乎为奖励人性中的矛盾,以保证生活的丰富,几千年来一直让儒道两派思想维持着均势,于是读书人便永远在一种心灵的僵局中折磨自己,巢由与伊皋,江湖与魏阙,永远矛盾着,冲突着,于是生活便永远不谐调,而文艺也便永远不缺少题材。矛盾是常态,愈矛盾则愈常态。今天是伊皋,明天是巢由,后天又是伊皋,这是行为的矛盾。当巢由时向往着伊皋,当了伊皋,又不能忘怀于巢由,这是行为与感情间的矛盾。在这双重矛盾的夹缠中打转,是当时一般的现象。反正用诗一发泄,任何矛盾都注销了。诗是唐人排解感情纠葛的特效剂,说不定他们正因有诗作保障,才敢于放心大胆的制造矛盾,因而那时代的矛盾人格才特别多。自然,反过来说,矛盾愈深愈多,诗的产量也愈大了。 ◆ 真孟浩然不是将诗紧紧的筑在一联或一句里,而是将它冲淡了,平均的分散在全篇中。甚至淡到令你疑心到底有诗没有。淡到看不见诗了,才是真正孟浩然的诗,不,说是孟浩然的诗,倒不如说是诗的孟浩然,更为准确。在许多旁人,诗是人的精华,在孟浩然,诗纵非人的糟粕,也是人的剩余。得到了像,便可以忘言,得到了“诗的孟浩然”便可以忘掉“孟浩然的诗”了。 贾岛(779—843) ◆ 这像是元和长庆间诗坛动态中的三个较有力的新趋势。这边老年的孟郊,正哼着他那沙涩而带芒刺感的五古,恶毒的咒骂世道人心,夹在咒骂声中的,是卢仝、刘叉的“插科打诨”和韩愈的宏亮的嗓音,向佛老挑衅。那边元稹、张籍、王建等,在白居易的改良社会的大纛下,用律动的乐府调子,对社会泣诉着他们那各阶层中病态的小悲剧。同时远远的,在古老的禅房或一个小县的廨署里,贾岛、姚合领着一群青年人做诗,为各人自己的出路,也为着癖好,做一种阴黯情调的五言律诗(阴黯由于癖好,五律为着出路)。 ◆ 他目前那时代——一个走上了末路的,荒凉,寂寞、空虚,一切罩在一层铅灰色调中的时代,在某种意义上与他早年记忆中的情调是调和,甚至一致的。惟其这时代的一般情调,基于他早年的经验,可说是先天的与他不但面熟,而且知心,所以他对于时代,不至如孟郊那样愤恨,或白居易那样悲伤,反之,他却能立于一种超然地位,藉此温寻他的记忆,端详它,摩挲它,仿佛一件失而复得的心爱的什物样。 ◆ 早年的经验使他在那荒凉得几乎狞恶的“时代相”前面,不变色,也不伤心,只感着一种亲切,融洽而已。于是他爱静,爱瘦,爱冷,也爱这些情调的象征——鹤、石、冰雪。黄昏与秋是传统诗人的时间与季候,但他爱深夜过于黄昏,爱冬过于秋。他甚至爱贫、病、丑和恐怖。 ◆ 我们简直无法想象他给与当时人的,是如何深刻的一个刺激。不,不是刺激,是一种酣畅的满足。初唐的华贵,盛唐的壮丽,以及最近十才子的秀媚,都已腻味了,而且容易引起一种幻灭感。他们需要一点清凉,甚至一点酸涩来换换口味。在多年的热情与感伤中,他们的感情也疲乏了。现在他们要休息。 ◆ 正在苦闷中,贾岛来了,他们得救了,他们惊喜得像发现了一个新天地,真的,这整个人生的半面,犹如一日之中有夜,四时中有秋冬,——为什么老被保留着不许窥探?这里确乎是一个理想的休息场所,让感情与思想都睡去,只感官张着眼睛往有清凉色调的地带涉猎去。 ◆ 你甚至说晚唐五代之崇拜贾岛是他们那一个时代的偏见和冲动,但为什么几乎每个朝代的末叶都有回向贾岛的趋势?宋末的四灵,明末的锺谭,以至清末的同光派,都是如此。不宁惟是。即宋代江西派在中国诗史上所代表的新阶段,大部分不也是从贾岛那分遗产中得来的赢余吗?可见每个在动乱中灭毁的前夕都需要休息,也都要全部的接受贾岛,而在平时,也未尝不可以部分的接受他,作为一种调济,贾岛毕竟不单是晚唐五代的贾岛,而是唐以后各时代共同的贾岛。 杜甫 ◆ 我们的生活如今真是太放纵了,太夸妄了,太杳小了,太龌龊了。因此我不能忘记杜甫。 ◆ 他的思想成熟得特别早,一半固由于天赋,一半大概也是孤僻的书斋生活酿成的。在书斋里,他自有他的世界。他的世界是时间构成的;沿着时间的航线,上下三四千年,来往的飞翔,他沿路看见的都是圣贤、豪杰、忠臣、孝子、骚人、逸士——都是魁梧奇伟,温馨凄艳的灵魂。久而久之,他定觉得那些庄严灿烂的姓名,和生人一般的实在,而且渐渐活现起来了,于是他看得见古人行动的姿态,听得到古人歌哭的声音。甚至他们还和他揖让周旋,上下议论;他成了他们其间的一员。 ◆ 他翻开近代的史乘,等于翻开自己的家谱。 ◆ 大约在二十岁左右,诗人便开始了他的飘流的生活。三十五以前,是快意的游览(仍旧用他自己的比喻),便像羽翮初满的雏凤,乘着灵风,踏着彩云,往濛濛的长空飞去。他胁下只觉得一股轻松,到处有竹实,有醴泉,他的世界是清鲜,是自由,是无垠的希望,和薛雷的云雀一般。三十五以后,风渐渐尖峭了,云渐渐恶毒了,铅铁的穹窿在他背上逼压着,太阳也不见了,他在风雨雷电中挣扎,血污的翎羽在空中缤纷的旋舞,他长号,他哀呼,唱得越急切,节奏越神奇,最后声嘶力竭,他卸下了生命,他的挫败是胜利的挫败,神圣的挫败。 ◆ 他死了,他在人类的记忆里永远留下了一道不可逼视的白光;他的音乐,或沈雄,或悲壮,或凄凉,或激越,永远,永远是在时间里颤动着。 ◆ 子美下第后八九年之间,是他平生最快意的一个时期,游历了许多名胜,接交了许多名流。可惜那期间是他命运中的朝曦,也是夕照,那几年的经历是射到他生命上的最始和最末的一道金辉;因为从那以后,世乱一天天的纷纭,诗人的生活一天天的潦倒,直到老死,永远闯不出悲哀、恐怖和绝望的环攻。 ◆ 这时的子美,是生命的焦点,正午的日曜,是力,是热,是锋棱,是夺目的光芒。他这时所咏的《房兵曹胡马》和《画鹰》恰好都是自身的写照。 ◆ 灵机既经触发了,弦音也已校准了,从此轻拢慢捻,或重挑急抹,信手弹去,都是绝调。艺术一天进步一天,名声也一天大一天。 ◆ 我们四千年的历史里,除了孔子见老子(假如他们是见过面的)没有比这两人的会面,更重大,更神圣,更可纪念的。我们再逼紧我们的想象,譬如说,青天里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那么,尘世上不知要焚起多少香案,不知有多少人要望天遥拜,说是皇天的祥瑞。如今李白和杜甫——诗中的两曜,劈面走来了,我们看去,不比那天空的异瑞一样的神奇,一样的有重大的意义吗? ◆ 李白的出世,是属于天性的,出世的根性深藏在他骨子里,出世的风神披露在他容貌上;杜甫的出世是环境机会造成的念头,是一时的愤慨。两人的性格根本是冲突的。太白笑“尧舜之事不足惊”,子美始终要“致君尧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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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杂论》是现代唐诗研究的里程碑式作品。闻一多先生以诗人独有的敏锐视角,将时代环境、个人性格、生命理想融入诗歌赏析,突破了传统诗话只点评字句格律的局限。他重新评判初唐四杰、孟浩然、李杜等诗人,挖掘诗歌背后的精神内核。文笔诗意浓烈,见解新颖独到,带领读者走进诗人的精神世界。虽然部分观点带有主观抒情色彩,学术严谨性有所欠缺,但它拓宽了古典诗词的鉴赏思路,启发后世读者学会透过文字体悟文人风骨与时代兴衰,至今仍具有极高的阅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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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份还是在纸质书上读的。这本书为我解答了为何一直热爱大漠孤烟直式的唐诗,但厌恶纤细精巧吟风弄月闺怨缠绵歌赋的困惑:文藻浮华本就是文学的皮肤病,没心没骨,酥软脆弱,谈什么诗歌?变态的歌颂,遮掩的情欲,昏淫的沉迷,是那样衰老,颓败,堕落,萎靡不振。到了卢照邻,瞬间生龙活虎大梦初醒,带着人们重新在战栗的癫狂找回灵性气魄和力量。清醒旁观,不沉溺,不自怜,一手教人”如何回到健全的欲望,一手又指给他欲望的幻灭”,真是美极。平凡质朴的思念让感情回归正常,是晶莹宁静的,人在花与树的开败中认识到美的暂促性。而到了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是一个更沉深寥阔的宇宙。“在神奇的永恒面前,作者只有错愕,没有憧憬,没有悲伤”。诗人与永恒相遇,这“被宇宙意识升华过的纯洁爱情,又由爱情辐射出来的同情心,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一边抄写一边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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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过去对他的了解是《死水》、是评《春江花月夜》孤篇压全唐。 以前读诗词,多在文辞、情感。也就高中学习诗词鉴赏时会去大致了解一下写作背景,但整体来说,只是从诗词的海洋里摘取了浪蕊浮花。 而今读到这本书,像强风吹开云雾,深觉之前读诗错失良多,买椟还珠是我了。闻先生以高屋建瓴的姿态,以更广博的视野和更深刻的洞察,脱离字词之限制,看一朵花的方式是带领我们从一片森林到一棵树再到树上的花,看一片浪的方法是描绘一条大河从源头之水如何一路奔袭,被沿岸水系影响,也影响它奔腾而去的远方。 很强烈的感受到,文学是奔流不息的大河,不是人为圈定的块块池塘。 推而广之,各学科发展也是这样,有要解决的终极问题,有前人研究的基础和局限,有当代面临的新局面和具体问题,但它是传承的流动的,不是凭空跳跃和切换的。在文学评论里得到科学史教育。 同时又很神奇的是,本书学术分析但不学究气,批判尖锐但不指指点点,而行文之间文字优美、感情浓烈、气势磅礴,读起来很难中途罢手。 最后必须提及的是,导读是真正起到了导的作用。一个是梳理水系,一个是将其梳理过程、成果和影响解说分明。对不了解这些年文学发展的个人爱好者,不看导读,这本书的阅读收获可能要打个对折。 读完也准备去找傅先生的其他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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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做一点笔记和摘抄: 一《类书与诗》 1.寻常我们提起六朝,只记得它的文学,不知道那时期对于学术的兴趣更加浓厚。唐初五十年所以像六朝,也正在这一点。 2.类书,它既不全是文学,又不全是学术,而是介乎二者之间的一种东西,或是说兼有二者的混合体 3.这种专在词藻的量上逞能的作风,需用学力比需用性灵的机会多,这实在已经是文学的实际化了 4.文学被学术同化的结果,可分三方面来说。一方面是章句的研究,可以李善为代表,另一方面是类书的编纂,可以号称博学的《兔园册子》与《北堂书钞》的编者虞世南为代表。第三方面便是文学本身的堆砌性,这方面很难推出一个代表来,因为当时一般文学者的体干似乎是一样高矮,挑不出一个特别魁梧的例子来 5.唐初人的诗,离诗的真谛是这样远,所以,我若说唐初是个大规模征集词藻的时期,我所谓征集词藻者,实在不但指类书的纂辑,连诗的制造也是应属于那个范围里的 二《宫体诗的自赎》 l 宫体诗现状: 1.宫体诗就是宫庭的,或以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它是个有历史性的名词,所以严格的讲,宫体诗又当指以梁简文帝为太子时的东宫及陈后主、隋炀帝、唐太宗等几个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 2.堕落是没有止境的。从一种变态到另一种变态往往是个极短的距离,所以现在像简文帝《娈童》,吴均《咏少年》,刘孝绰《咏小儿采莲》,刘遵《繁华应令》,以及陆厥《中山王孺子妾歌》一类作品,也不足令人惊奇了。变态的又一类型是以物代人为求满足的对象。于是绣领、袙腹、履、枕、席、卧具……全有了生命,而成为被沾污者。推而广之,以至灯烛、玉阶、梁尘,也莫不踊跃的助他们集中意念到那个荒唐的焦点,不用说,有机生物如花草莺蝶等更都是可人的同情者 3.我还得补充一下宫体诗在它那中途丢掉的一个自新的机会。这专以在昏淫的沉迷中作践文字为务的宫体诗,本是衰老的,贫血的南朝宫庭生活的产物,只有北方那些新兴民族的热与力才能拯救它。因此我们不能不庆幸庾信等之入周与被留,因为只有这样,宫体诗才能更稳固的移殖在北方,而得到它所需要的营养,谁知那些北人骨子里和南人一样,也是脆弱的,禁不起南方那美丽的毒素的引诱,他们马上又屈服了 4.宫体诗在唐初,依然是简文帝时那没筋骨,没心肝的宫体诗。不同的只是现在词藻来得更细致,声调更流利,整个的外表显得更乖巧,更酥软罢了 l 自赎过程: (一)卢照邻《长安古意》 1.在窒息的阴霾中,四面是细弱的虫吟,虚空而疲倦,忽然一声霹雳,接着的是狂风暴雨!虫吟听不见了,这样便是卢照邻《长安古意》的出现。 2.这生龙活虎般腾踔的节奏,首先已够教人们如大梦初醒而心花怒放了。然后如云的车骑,载着长安中各色人物panorama式的一幕幕出现,通过“五剧三条”的“弱柳青槐”来“共宿娼家桃李蹊”。诚然这不是一场美丽的热闹。但这颠狂中有战栗,堕落中有灵性 3.不要问卢照邻如何成功,只看庾信是如何失败的。欲望本身不是什么坏东西。如果它走入了歧途,只有疏导一法可以挽救,壅塞是无效的。庾信对于宫体诗的态度,是一味的矫正,他仿佛是要以非宫体代宫体。反之,卢照邻只要以更有力的宫体诗救宫体诗,他所争的是有力没有力,不是宫体不宫体。甚至你说他的方法是以毒攻毒也行,反正他是胜利了。有效的方法不就是对的方法吗? 4.矛盾就是人性,诗人作诗本不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原来《长安古意》的“年年岁岁一床书”,只是一句诗而已。即令作诗时事实如此,大概不久以后,情形就完全变了,骆宾王的《艳情代郭氏答卢照邻》便是铁证。 (二)骆宾王 1.那一气到底而又缠绵往复的旋律之中,有着欣欣向荣的情绪。《代女道士王灵妃赠道士李荣》的成功,仅次于《长安古意》 2.和卢照邻一样,骆宾王的成功,有不少成分是仗着他那篇幅的。仅仅篇幅大,没有什么,要紧的是背面有厚积的力量撑持着。这力量,前人谓之“气势”,其实就是感情。有真实感情,所以卢骆的来到,能使人们麻痹了百余年的心灵复活。有感情,所以卢骆的作品,正如杜甫所预言的,“不废江河万古流” 3.从来没有暴风雨能够持久的。果然持久了,我们也吃不消,所以我们要它适可而止。因为,它究竟只是一个手段,打破郁闷烦躁的手段;也只是一个过程,达到雨过天青的过程。手段的作用是有时效的,过程的时间也不宜太长,所以在宫体诗的园地上,我们很侥幸的碰见了卢骆,可也很愿意能早点离开他们,——为的是好和刘希夷会面 (三)刘希夷 1.古来容光人所羡,况复今日遥相见?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公子行》) 这不是什么十分华贵的修词,在刘希夷也不算最高的造诣。但在宫体诗里,我们还没听见过这类的痴情话。我们也知道他的来源是《同声诗》和《闲情赋》。但我们要记得,这类越过齐梁,直向汉晋人借贷灵感,在将近百年以来的宫体诗里也很少人干过呢! 2.感情返到正常状态是宫体诗的又一重大阶段。唯其如此,所以烦躁与紧张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晶莹的宁静。就在此刻,恋人才变成诗人,憬悟到万象的和谐,与那一水一石一草一木的神秘的不可抵抗的美,而不禁受创似的哀叫出来: 可怜杨柳伤心树!可怜桃李断肠花!(《公子行》) 但正当他们叫着“伤心树”、“断肠花”时,他已从美的暂促性中认识了那玄学家所谓的“永恒”——一个最缥缈,又最实在,令人惊喜,又令人震怖的存在,在它面前一切都变渺小了,一切都没有了。自然认识了那无上的智慧,就在那彻悟的一刹那间,恋人也就是变成哲人了 3.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代白头翁》)从蜣蜋转丸式的宫体诗一跃而到庄严的宇宙意识,这可太远了,太惊人了!这时的刘希夷实已跨近了张若虚半步,而离绝顶不远了。 (四)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1.如果刘希夷是卢骆的狂风暴雨后宁静爽朗的黄昏,张若虚便是风雨后更宁静更爽朗的月夜 2.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更迥绝的宇宙意识!一个更深沉,更寥廓,更宁静的境界!在神奇的永恒前面,作者只有错愕,没有憧憬,没有悲伤。 斜月沈沈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里一番神秘而又亲切的,如梦境的晤谈,有的是强烈的宇宙意识,被宇宙意识升华过的纯洁的爱情,又由爱情辐射出来的同情心,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 三《四杰》 1.四杰无论在人的方面,或诗的方面,都天然形成两组或两派。其间卢骆一组,王杨一组 2.五律无疑是唐诗最主要的形式,在那时人心目中,五律才是诗的正宗。沈宋之被人推重,理由便在此。按时人安排的顺序,王杨的名字列在卢骆之上,也正因他们的贡献在五律,何况王杨的五律是完全成熟了的五律,而卢骆的歌行还不免于草率、粗俗的“轻薄为文”呢?论内在价值,当然王杨比卢骆高 3.然而,我们不要忘记卢骆曾用以毒攻毒的手段,凭他们那新式宫体诗,一举摧毁了旧式的“江左余风”的宫体诗,因而给歌行芟除了芜秽,开出一条坦途来。若没有卢骆,哪会有刘张,哪会有《长恨歌》、《琵琶行》、《连昌宫词》和《秦妇吟》,甚至于李杜高岑呢?看来,在文学史上,卢骆的功绩并不亚于王杨。后者是建设,前者是破坏,他们各有各的使命。负破坏使命的,本身就得牺牲,所以失败就是他们的成功。人们都以成败论事,我却愿向失败的英雄们多寄予点同情。 四孟浩然 1.我们似乎为奖励人性中的矛盾,以保证生活的丰富,几千年来一直让儒道两派思想维持着均势,于是读书人便永远在一种心灵的僵局中折磨自己,巢由与伊皋,江湖与魏阙,永远矛盾着,冲突着,于是生活便永远不谐调,而文艺也便永远不缺少题材 2.孟浩然一生没有功名,除在张九龄的荆州幕中当过一度清客外,也没有半个官职,自然不会发生第一项矛盾问题。但这似乎就是他的一贯性的最高限度。因为虽然身在江湖,他的心并没有完全忘记魏阙。 五贾岛 1.这像是元和长庆间诗坛动态中的三个较有力的新趋势。这边老年的孟郊,正哼着他那沙涩而带芒刺感的五古,恶毒的咒骂世道人心,夹在咒骂声中的,是卢仝、刘叉的“插科打诨”和韩愈的宏亮的嗓音,向佛老挑衅。那边元稹、张籍、王建等,在白居易的改良社会的大纛下,用律动的乐府调子,对社会泣诉着他们那各阶层中病态的小悲剧。同时远远的,在古老的禅房或一个小县的廨署里,贾岛、姚合领着一群青年人做诗,为各人自己的出路,也为着癖好,做一种阴黯情调的五言律诗(阴黯由于癖好,五律为着出路)。 2.不像前两种人,或已“成名”,或已通籍,在权位上有说话做事的机会和责任,这般没功名,没宦籍的青年人,在地位上职业上可说尚在“未成年”时期,种种对国家社会的崇高责任是落不到他们肩上的。越俎代庖的行为是情势所不许的,所以恐怕谁也没想到那头上来。有抱负也好,没有也好,一个读书人生在那时代,总得做诗 3.他目前那时代——一个走上了末路的,荒凉,寂寞、空虚,一切罩在一层铅灰色调中的时代,在某种意义上与他早年记忆中的情调是调和,甚至一致的。惟其这时代的一般情调,基于他早年的经验,可说是先天的与他不但面熟,而且知心,所以他对于时代,不至如孟郊那样愤恨,或白居易那样悲伤,反之,他却能立于一种超然地位,藉此温寻他的记忆,端详它,摩挲它,仿佛一件失而复得的心爱的什物样。早年的经验使他在那荒凉得几乎狞恶的“时代相”前面,不变色,也不伤心,只感着一种亲切,融洽而已 4.但从贾岛方面看,确乎是中国诗人从未有过的荣誉,连杜甫都不曾那样老实的被偶像化过;你甚至说晚唐五代之崇拜贾岛是他们那一个时代的偏见和冲动,但为什么几乎每个朝代的末叶都有回向贾岛的趋势?宋末的四灵,明末的锺谭,以至清末的同光派,都是如此。不宁惟是。即宋代江西派在中国诗史上所代表的新阶段,大部分不也是从贾岛那分遗产中得来的赢余吗?可见每个在动乱中灭毁的前夕都需要休息,也都要全部的接受贾岛,而在平时,也未尝不可以部分的接受他,作为一种调济,贾岛毕竟不单是晚唐五代的贾岛,而是唐以后各时代共同的贾岛。 六杜甫 1.他的世界是时间构成的;沿着时间的航线,上下三四千年,来往的飞翔,他沿路看见的都是圣贤、豪杰、忠臣、孝子、骚人、逸士——都是魁梧奇伟,温馨凄艳的灵魂。久而久之,他定觉得那些庄严灿烂的姓名,和生人一般的实在,而且渐渐活现起来了,于是他看得见古人行动的姿态,听得到古人歌哭的声音。甚至他们还和他揖让周旋,上下议论;他成了他们其间的一员。他是在时间里,不是在空间里活着 2.因为毕竟从前那种幽闭的书斋生活不大自然,只因一个人缺欠了健康,身体失了自由,什么都没有办法。如今健康恢复了,有了办法,便尽量的追回以前的积欠,当然是不妨的,简直是应该的。譬如院子里那几棵枣树,长得比什么树都古怪,都有精神,枝子都那样剑拔弩张的挺着,仿佛全身都是劲。一个人如今身体强了,早起在院子里走走,往往也觉得混身是劲,忽然看见它们那挑衅的样子,恨不得拣一棵抱上去,和它摔一交,决个雌雄 3.三十五以前,是快意的游览(仍旧用他自己的比喻),便像羽翮初满的雏凤,乘着灵风,踏着彩云,往濛濛的长空飞去。他胁下只觉得一股轻松,到处有竹实,有醴泉,他的世界是清鲜,是自由,是无垠的希望,和薛雷的云雀一般 。 三十五以后,风渐渐尖峭了,云渐渐恶毒了,铅铁的穹窿在他背上逼压着,太阳也不见了,他在风雨雷电中挣扎,血污的翎羽在空中缤纷的旋舞,他长号,他哀呼,唱得越急切,节奏越神奇,最后声嘶力竭,他卸下了生命,他的挫败是胜利的挫败,神圣的挫败。他死了,他在人类的记忆里永远留下了一道不可逼视的白光;他的音乐,或沈雄,或悲壮,或凄凉,或激越,永远,永远是在时间里颤动着。 4.这时的子美,是生命的焦点,正午的日曜,是力,是热,是锋棱,是夺目的光芒。他这时所咏的《房兵曹胡马》和《画鹰》恰好都是自身的写照 5.李白和杜甫——诗中的两曜,劈面走来了,我们看去,不比那天空的异瑞一样的神奇,一样的有重大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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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煊曾在《闻一多评传》中这样转述闻老先生的态度:“我是把古书放在古人的生活范畴里去研究的。”[1]古文作品因年代久远、史料不足、讹本误传等种种原因,我们无法完全窥见其全貌。但闻一多先生把昨天的历史与今天的现实联结,着重从文化史、生活史等多个角度描摹刻画一个时代诗歌的发展历程,最大程度地冲破了传统学术方法的某种狭隘性和封闭性。闻一多先生身上有一种很难得的特质,他并不沉湎历史,也不陶醉传统,他深爱着我们国家过去的辉煌文化成就,但从未沉溺于过去妄自尊大,他是站在新的历史高度走向未来的人。 闻一多先生在大量的古诗文本阅读中择定唐诗作为研究对象;而他在唐代有姓名可考的 2200多位诗人、近50000首诗作中,只择取四杰、刘希夷、张若虚、孟浩然、贾岛、李杜等人作为论述重点,写就《唐诗杂论》。在很大程度上,这些是最能与之情感共振的诗人。[2]我们听过鲁迅先生口中的“唐诗天下之最”,也感动于叶嘉莹和蒋勋对唐诗的情感共鸣,那一份份来自于八世纪的遥远诗音,同样在我们的耳边回响了无数次。在某些个瞬间,我们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他们的容貌与生平,却无法全然握住他们全部的思想与性情。我们该怀着怎样的悲恸与敬仰去追溯唐朝诗坛上璀璨明星的魅力?数千年来的祖宗和文人墨客在唐这一个朝代发生的种种,我在《唐诗杂论》闻老先生学养深厚又诗意浪漫的笔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像是跨越了千年,站在时间的节点上,看着古今的勾连,迸发出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为卢骆用诗词带来“宫体诗的自赎”而激动,为卢骆唤醒了人类麻痹百余年的心灵而亢奋;我为刘希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诗成而心惊的体悟而震颤;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更是以迥绝的宇宙意识“站在本体旁边凌视现实”,成为传诵千古的“以孤篇压倒全唐”。闻老先生的文字太美太美,浑然一体、气韵流转的孟浩然之诗,在动乱毁灭前夕写出一个时代衰败的贾岛,真情真心融入字里行间,全是对唐诗的怀念与期许。 我为之酣畅淋漓,为之欢欣鼓舞。 但其中最令我无法忘怀的当属闻一多笔下的杜甫,开篇一句“那超人的灵府中的秘密,他的心情,他的思路,像宇宙的谜语一样,决不是寻常的脑经所能猜透的”道尽了那一份旁人无法企及的气概。现下我们谈及这位诗圣多用词为“沉郁顿挫”“忧国忧民”,但他也曾有过“性豪业嗜酒,嫉恶怀刚肠”的鲜活狂傲的少年时期,有过“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的爬树登高的神采奕奕。他曾游山玩水,也曾怀志漂泊;曾科举落第,也曾获得官职,而在唐朝的逐渐衰落之中,他见证安史之乱的爆发。公元755年,那一年杜甫44岁,战乱流离、蜀中漂泊成为他人生新的关键词,他客观地认识到了统治者的腐败和人民的苦难,使他逐渐成为一位系念国家安危和生民疾苦的诗人,创作发生了深刻、巨大的变化,也就是后世所评价的“沉郁顿挫”。《春望》中“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写尽战后长安败象,加过破碎、满目疮痍;“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之时的登高望远不复少年意气,倾诉的只剩长年漂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落花时节又逢君”,如今置身风景秀丽的江南,面对的竟是满目凋零的落花时节和皤然白首的流落艺人,何其不幸。 杜甫活在时代之中,却也活在时代之上,他看见古人行动的姿态,听见古人歌哭的声音,用他无上的笔触,永远在时间历史里颤动。 在这样伟大的一生中,他结识过许多文人墨客,也在游历过程中亲历过去诗人歌哭的场所,而其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场相识当属李杜的会面。闻老先生直白的笔触如此写道:“我们该当品三通画角,发三通擂鼓,然后提起笔来蘸饱了金墨,大书而特书。因为我们四千年的历史里,除了孔子见老子(假如他们是见过面的)没有比这两人的会面,更重大,更神圣,更可纪念的。”读至此处想拍手叫好怒吼三声,我们何等幸运见证这犹如日月齐辉的伟大相见! 李白此人,人人都能念出两句“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人人都知道其语极豪纵的洒脱与自由浪漫,也知道“诗仙”的称号。记得小学课本上李白诗旁边的插图就是他站在山顶衣袖飘飘的场景,像与路过的白云融为一体,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称号给他再合适不过。 他的诗中,有理想,有朋友,有山水,有大鹏,仗行于蜀地山川,寄情于天地万物,无拘无束,随性而为。但是李白同样有一颗追求仕途的心,他也想在政治上寻得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那么他同样无法获得完全的自由。公元725年,由于权贵的诽谤,李白被排挤出京。一方面,李白悲愤于政治道路的失败,怀才不遇,郁郁寡欢;另一方面,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在盛唐气息笼罩下统治阶级的腐朽与荒唐。于是借《将进酒》之调,在“人生得意须尽欢”之中,吟响对这个社会的反抗。全诗开篇就用“黄河之水”营造了一个豪迈的景象,可是即使“天上来”,最终的归宿却也是“不复回”。李白用他独有的笔触使人悲从中来,在历史长河之中,个体的存在实在是太渺小。然而我却觉得,悲凉或许是这首诗的底色,却不是李白想要表达的全部。一句“古来圣贤皆寂寞”道出李白徘徊且挣扎的一生,但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才是李白以一个不得志者道出的辉煌与努力。他不去避讳现实的悲凉和壮志难酬,他知道每个人的人生都将迎来“朝如青丝暮成雪”的结局,但是他从不过早放弃,并且始终坚信。 历史上没有第二个杜甫,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李白。 绝无仅有的二人于天宝三年(公元744年)相识,奏响这一盛世壮歌。 我们不谈他们各自在诗史上的功绩与成就,却流连于“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的朝夕相伴。我喜欢闻老先生在末尾描写的那一段,二人隐于世外桃源,白云闲卧,喝酒谈天,见日落东升,也见星光隐约,恍如隔世。文章至此戛然而止,闻一多先生用壮美的语言重现了杜甫的前半生,而那饱经风霜的后半生留给每位读者慨叹——杜甫的挫败仍是胜利的挫败、神圣的挫败。 古往今来太多诗人词话展露着文字的魅力与厚度,我们看到豁达如苏轼,同样经历着三起三落的苦难人生,坎坷又颠沛流离,在人生的尽头写下那一句:“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我们看到一心想在政治上作出一番大事业,却因为政局变化无常而逐渐消沉的“诗佛”王维,给我们留下了许多经典且有韵味的诗。再看纳兰容若,在那一句耳熟能详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之中,我们似乎也走完了他短短的三十二年。 仿佛一段穿越千年的时光的旅途,我们看到那个时代的幸福或苦难,看到我们历史悠久的国家,过去经历着什么。无比感谢闻一多先生为这段旅途添上如此浓墨重彩、酣畅淋漓的一笔,让我得以窥见盛世大唐背后的兴衰,以及那兴衰中形形色色的人。 参考文献: [1] 刘煊.《闻一多评传》[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3年7月版(275页,谓转引自陈凝《闻一多传》第3页,民享出版社,1947年8月版) [2] 潘吉英.“诗思融会”的学术范型——闻一多《唐诗杂论》研究综述[J].宁夏师范学院学报,2018,39(08):32-40.

★★★☆☆

初读完这本书,我是有点不大满意的。除去最后四篇,我认为于我而言较有启发性的只有《宫体诗的自赎》《四杰》。因为《类书与诗》中,类书知识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不太能够很好辨别闻一多先生提出的观点;而《孟浩然》《贾岛》写得太过简单、平面。不过后来我又看了一下《导读》部分,庆幸自己没有漏掉。建议看此书的人,先看前五篇先生的文章,期间配合着北师大康震老师的唐代文学网课,最后看导读部分做个总结。这样收获会更大。 本书大多数文章写于20世纪20、30年代。将闻一多先生的具体观点与现在之观点对照,意义不大。因为里面的问题还可进一步商榷:初唐诗,是否就是类书的堆砌与宫体的延续;唐太宗对唐初的文学发展,是否就只起消极作用;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是否就如闻先生所说的属于宫体诗的范围,它们在诗坛的意义用“宫体诗的自赎”来概括是否确切;“四杰”在初唐诗歌史上的出现,是一个整体,还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孟浩然是否即是“为隐居而隐居”而没有思想矛盾;中唐时的卢仝、刘叉,是否是“插科打诨”式的人物;贾岛诗是否就那样的阴暗灰色,等等。 所以,了解先生的治学背景和方法才是最重要的。(以下内容见《导读》所做的总结) 在具体问题之前,先概述一下先生的古代文化研究。朱自清在《闻一多全集》序中,对闻一多先生诗人、学者、民主斗士三者关系作了一个很好说明“这三重人格集合在他身上,因时期的不同而或隐或现……学者的时期最长,斗士的时期最短,然而他始终不失为一个诗人,而在诗人和学者时期,他也始终不失为一个斗士。”这说明,先生不满于纯粹书斋的学术研究,而是将学术和现实结合,对于民族文化进行总体探讨,且严肃批评传统文化,批评的态度有时甚至有些偏颇和激烈,如对于贾岛的评论。 不过我们也应该理解,闻一多先生是在中华民族危难之时进行学术研究的,严峻社会环境自然会对他的学术产生影响,他也不可避免地会将学术研究与实际斗争结合。 具体到《唐诗杂论》中,《类书与诗》《宫体诗的自赎》《四杰》三篇属于初唐诗之研究,有不足、不全面之处:他对初唐诗的消极评价较多,对初唐诗为盛唐诗发展之准备论述不够,对唐太宗李世民作用的评价也较低…… 不过也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如对于初唐诗,他提出三个动向,一是诗学的学术化,以词藻的堆砌作诗,于是发展了类书;二是宫体诗的衍变,诗的情趣通过诗人努力,怎样由亵渎走向净化;三是由于作家身份的变异,一批新人走上文学舞台,诗的题材也得到了解放,即由宫廷走到市井,从台阁移至江山与塞漠。前两点,也正是从那“说是唐的头,倒不如说是六朝的尾”的著名论断出发的,指出它们都与六朝诗风紧相关连。 闻一多先生始终把文学发展作为动态来把握——开始是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它通过歌唱长安的繁华,教给人们“如何回到健全的欲望”。但这首诗在形式上还不够成熟,感情又过于狂放,好似狂风暴雨,虽有气势,不能持久,不易为许多人所接受。于是接着出现了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洛阳女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闻先生指出这首诗里潜藏着一种“宇宙意识”,这就是从美的暂促性中认识到“永恒”。这已经超过了《长安古意》“共宿倡家桃李蹊”的狂放,一跃而进到对青春年华的圣洁般的赞叹。接着就到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就是“更夐绝的宇宙意识!一个更深沉、更寥廓、更宁静的境界!”因为在这里,已经把宫体诗所散发的一切污浊从诗境中完全排除出去,把男女间刻骨的相思之情,真正用庄严的诗笔表达出来,而且赋予这种真情以哲理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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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伟大的一本著作,读下来有种难以名状的酣畅和震撼。这本书一定要结合傅璇琮先生的导论看! 读这本书,其实最先直面感受到的是“闻先生诗人的素养和优美的文笔使得他的学术文章有一种难以企及的诗的境界”,有种还未思考就已经被冲击到的美。 最触动的是他写杜甫:“可惜那期间是他命运中的朝曦,也是夕照,那几年的经历是射到他生命上的最始和最末的一道金辉;因为从那以后,世乱一天天的纷纭,诗人的生活一天天的潦倒,直到老死,永远闯不出悲哀、恐怖和绝望的环攻。” 第一次读到这段时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关于闻一多学术论述方面的观点就放笔记里了,推荐同时看一下程千帆先生的论文《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被理解和被误解》,有非常不同的观点。(🍠笔记:http://xhslink.com/a/DOQR2gLCiQGV) 对于闻一多唐诗研究方面的争论,想引用傅璇琮先生的评价:“人们可以指出这篇文章在某些具体的论述上有所偏颇,但是你却不能不钦佩在半个多世纪前,作者已具有如此富于辩证意味的文学的艺术史观,以及他那种独有的诗人气质的对文学的感悟能力。” “我觉得,时过几十年,再来具体讨论某一人物、某一作品,评价的得失,并不能对我们的思考有多大的意义。对我们有意义的,是闻先生研究初唐诗的角度,以及他对这一阶段文学变迁审视的眼光,在这里,我们就会发现闻一多先生所特有的气度和魄力。 ps:除去《少陵先生年谱会笺》、《岑嘉州系年考证》两篇生平考证,因为读得太吃力暂时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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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先生写的序简单说明闻一多的研究内容,闻一多先是以诗人闻名的,后来研究《诗经》《楚辞》,对古代的神话也有所研究,写有《闻一多神话与诗》这本书,很有意思,但我没看完,他的诗歌以色彩的明艳为特点,《死水》和《红烛》都是写的非常好的作品。 《类书与诗》谈的是唐初五十年的文学。唐初的文学发展是处于一个不断摸索的过程。它既然要发展,就不可能完全脱离原有文学发展轨迹,所以唐初望向隋朝,而隋朝文学几乎没有什么发展,统治者不重视文学的发展,在文学方面他们似乎做过努力,但没有任何效果,是徒劳的。隋初的时候,隋文帝下诏改革文体,六朝时候奢靡华艳的文风实在是不能入眼,后来竞相写的宫廷诗,艳情诗,这是对于文学的亵渎,他主张弃华返朴,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理论没有指导好实践,收效甚微。隋末,王通终究也是看不下去了,要整顿一下文风。他想让诗歌,文学完全服务于政教,充分发挥文学的教化作用,这当然也不可能使得文学走上正轨。隋朝也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前代,它看到了前代的不足,决心去改变一下,但这个朝代所做出的努力被后人看成是过渡期,过渡到盛唐的一个必要时期。他们痴痴地望着六朝,六朝不仅仅是一个文学的自觉时代。才发现,那个时候人们对学术的兴趣也很浓厚。产生了一个不是纯文学的东西,叫类书,他不全是文学,又不全是学术,他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可以说是二者的混合物。在文学与学术之间,学术逐渐把文学同化了,有三个突出的表现,一是以李善为代表的章句的研究,二是以虞世南为代表的类书的编纂,三是文学本身的堆砌,使得文学本身难以推选出一个代表来与之抗衡。所以类书在不断的发展,它与文学逐渐合流。 《宫体诗的自赎》 齐梁诗风宫廷上下都写的一些华丽的宫体诗,有点破坏文学行情的意思,但是有趣的是,从六朝到晚唐一个轮回,文学的发展还是由华丽走向了华丽,当然中间还有许许多多的发展脉络但是神奇之处是他仿佛走了一个圆,是一个循环,当然,我们不能说是循环,要不然就是否定那么多文人骚客对于文学发展所做出的努力,虽是又回归了六朝的那种华丽之风但是这是螺旋式上升的发展。宫体诗能够不断发展是有一批人带动的,而后有了模仿,拟古,但宫体诗也就是艳情诗,有一部分写的很隐晦,简单说就是小黄诗,那么多人模仿写小黄诗肯定是对社会风气有害的,所以宫体诗也在不断地涌入新鲜血液来达到不断革新的目的,如刘希夷的《带白头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句个小故事,宋之问是刘希夷的舅舅,看到刘希夷写出这两句诗他就想让刘希夷把这两句诗给他,冠上宋之问的名字,因为宋之问当时已经是唐朝非常有名的诗人了,他自己说因为有名,每天都被催要产出佳句,所以每天冥思苦想也很是痛苦,但刘希夷不肯,就活生生地被宋之问用土囊压死了〉还有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是一番神秘而亲切地如梦境般的晤谈,有的是强烈的宇宙意识,被宇宙意识升华过的纯洁爱情,又由爱情而辐射出来的同情心,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 《四杰》 初唐四杰大家都知道,王杨卢骆,但是细细划分,又可以分为两组,简单说,闻一多觉得把他们四个人冠为初唐四杰,除了文学史上称谓方便一点,其他没有理由把他们四个放一起,我表示他说的非常对,而且学术界也同意闻一多的说法。王杨卢骆〈有个小故事,杨炯比卢照邻小很多,名字反而在卢照邻前面有愧疚之感,于是他说“愧在卢前”,而他与王勃是同年出生,他有点不服气,说“耻居王后”)的这个特定顺序据说有寓有品第文章的意义。但其实严格的顺序应该是卢骆王杨。前二者为一组后二者为一组。卢骆的年龄比王杨的年龄平均大十岁。除了年龄,这四个人性格也有点差异。这四个人都比较浮躁浅露,但是深浅不同。因而他们的友人集团也不同,创作风格也不尽相同。卢骆擅长写七言歌行体,而王杨擅长写五律。卢骆是宫体诗的改造者,而王杨是五律发展慢慢发展的定型。卢骆在刘张集团,王杨在沈宋集团。唐诗最以五律著称,而且卢骆的歌行有的比较草率粗俗,因而论内在价值,王杨更胜一筹。但是卢骆曾经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摧毁了有“江左遗风”的宫体诗 ,他们为宫体诗开了一条新路,正因为他们,才有了后来的《长恨歌》《琵琶行》《连昌宫词》《秦妇吟》,所以,从文学史的价值来看,他们的的功绩也不亚于王杨。 《孟浩然》 孟浩然嘛,写的诗那是嘎嘎棒,我都蛮喜欢,关键“吾爱孟夫子”够直白,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也很有隐逸的感觉,在“诗的孟浩然”和“孟浩然的诗”之间反复横跳。还有他的一些八卦,他和杜甫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都是湖北襄阳人,我记得杜甫是湖北襄阳人,搜词条准备确认一下,就输入了两个人的姓名发现百度词条里面第三个热度很高的是杜甫和李白是不是同一个人,当时无语住了。还有一件事,孟浩然得了病,皮肤病,而且会生孔的那种蛮恐怖,他不听医嘱,他的好朋友王昌龄来看他,他没把持住,吃了鲜鱼,结果嘎了。 《贾岛》 贾岛,元和长庆年间,文学上有三个派别,一个是孟郊为首的守旧的一派,唱着古老的曲调,一个是元白为首的改良的一派,提倡写乐府歌行体,还有一派是贾岛姚合为首的青年一派,他们躲在小屋子里善于写五言。在其他派别都忙着救世的时候,唯有贾岛一派,他们只专心做五言诗,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写五言诗和五言八韵最接近,这是有利于他们做功课的,另一个方面是他们需用景物来写他们心中的情调,五言诗也正好适合。贾岛为一僧人,关于他有“僧敲月下门”的故事,初唐的华贵,盛唐的壮丽,以及十才子的秀媚都已经让人腻味了,他独爱秋,爱冬,爱寒冷的夜,甚至爱着一些丑和一些病态的东西,他们的感官往清凉色调的地方涉猎去,他们将政治思想中的无为而治的退的隐的老方案用到了文学中去,在文艺态度上可以说是贾岛第一人发现的。所以我们也不妨把晚唐五代称为贾岛的时代。 《少陵先生年谱会笺》 杜甫一生的考究,从出生到死亡。 《岑嘉州系年考证》 与上同 《杜甫》 杜甫四岁看公孙大娘跳舞,杜甫失孤(他母亲去世的很早,于是他姑妈照顾他,寄养在姑妈家里,自小多病,有一天,他和姑妈的儿子都生病了,找来女巫医看病,巫师说把生病的人放在东南角的床上病就好了,但是东南角就只有一张床,姑妈把自己的侄儿杜甫放上去了,自己的儿子死了)杜甫早慧,七岁的时候便能“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七八岁到弱冠之间,他一直都苦心读书,因此有非常深厚的文学积累。弱冠之年到三十五岁他都过着快意的生活。到处游览名山大川,先后去了吴越和齐鲁之地 这一段时间对于杜甫来说可以说是命运中的朝曦。生命的焦点是他做了许多诗的时候,还受人尊敬。后来杜甫和李白相遇了,在洛阳,但期间发生了什么历史没有记载,这成了他们二人之间永恒的秘密。 《英译李太白诗》 小畑熏良翻译李白的诗有一些疏忽的破绽,但大体看起来还是一件很精密,很有价值的工作。韦雷翻译李白李白的诗比起小畑熏良更细心。总的看来,中国的诗翻译成其他语言文字都缺少了他本身的美,缺少了一种意境。 我的总体感受: 闻一多先生写的这本小书有趣,吸引人,把文学史中学到的东西都串连一起了,很有自己独特的视角,我个人非常喜欢这本书,非常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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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先生的唐诗研究有他独特的视角和方法,这对我们今天的学者仍然富有启迪。傅璇琮先生为此书撰写了“导读”,着重于从历史文化的角度探计了闻一多唐诗研究的个性特点与开创作用,这对于了解中国近代学术史,促进唐诗研究在大有裨益。

书籍信息

作者闻一多 傅璇琮导读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05-23
ISBN9787532588916
分类文学-古代诗词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