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名达 严佐之导读
本书是近代以来第一部以《中国目录学史》命名,全面、系统研究中国目录学发展历史的学术著作,是了解、研究中国目录学史的必读参考书。全书开卷即先解释目录、目录学的概念和定义,目录学的种类和范围,目录学与其他学科的关系等等,颇具现代学科理论建设的气象。
此书大赞,老师要求写书评,这里先介绍个人阅读中遇到的问题,然后再谈优点。囿于本人学识阅历,所言不免偏颇,尤失于对本书的学术价值进行合理评价的能力,故而且陈漏见于前,日后更有新见,再做补充。 按姚名达先生所写的自序,此书“是专门研究目录学的著作,给一般图书馆的馆员和读者做一只开门的钥匙用的,所以对于目录的任何方面都简略地讲到了。”因此,除了要介绍各代重要的目录学著作及其成书缘由,还要从事物的分类谈到目录的分类、在六分法和四分法的代兴间谈五分法的偶现,一句话,介绍信息的同时更要谈谈学理,姚名达先生称这种文本组织形式为“主题分述法”。故而,这本书并不是一本信息导向型的文史工具书,专注于学理阐释而不服务于信息检索,要想从中按目录循次往下按时段找到历史上那些重要目录学著作的详细情况,恐怕会事倍功半。 对此情形,姚名达先生心理也有预料,他说:“此种主题分述法亦有其流弊,一则同一事件而分散于各题之中,不能识其全貌;盖有经无纬,则组织不能周密也。一则文气所至,不便琐陈,以至时代不明,后先倒乱;盖既分题各篇,则不能依时代为先后,故忽今忽古,使读者迷乱莫明,尤其大患。”此言切中肯綮。对这种叙述方式的学术价值,以我的认识水平是没办法做出评价的,但就一名初学者的阅读体验来说,这种文本组织确实读来颇为费劲,我想如果我已经初步的掌握了中国古代目录学的知识系统,应该不至于造成这种问题了。 此书的另一个问题就是重复论述,仅就关于刘向、刘歆父子校书一事,于《叙论篇》的“目录”一节始见,其后的“目录学”亦提、《溯源篇》的“刘向等典校秘书之义例”和“刘向等写定叙录之义例”等节详说,《校雠篇》的“汉代校书七次”一节又详加叙说,此外散见于各章节,不管有无必要,都要偶加提及,让人感觉此书论文集的性质更大于专门史的性质了。 以我对目录学的浅切理解,目录学是一门工具学科,它的定位应当是目录之目录,数据库之数据库。它要回答的问题是诸如:“对于古代典籍,最早的数据库哪一个?由何人编写?分类体制如何?著述体例为何?”、“不同的年代都有哪些数据库?它们各自的分类和体例又如何?有解题否?注明作者和内容否?其价值如何?”以及“如果我要分析一本古籍的流传情况,或者辨别存佚真伪,又有哪几本目录可供选择参阅?”这样的问题。为此,我认为一个辞典式的目录学史当是最为便于使用的,而这种“主题分述法”之组织,仿佛一本探究学理的目录学研究论文集,却是跟辞典化截然对立了。不过,按姚名达先生自述,这个工作在单行的《中国目录学史年表》中得到了完成,该书自秦始皇焚书之事开始,逐年排列有关中国古代书籍、文化及目录学的大小事件,两书合看,当有别效。 就单章节而论,阅读体验最好的是《叙论篇》、《溯源篇》和《校雠篇》,最让人感到别有价值的则是《史志篇》、《宗教目录篇》、《专科目录篇》和《特种目录篇》 《叙论篇》从“目录”到“目录学”各列一节,这门学科的性质和源流是讲的清楚明白了,读过此文,心中更无疑惑。此后又对“目录之种类与目录学之范围”细加介绍,从洪亮吉对藏书家的分类讲到现代图书馆的目录学分类,其说颇详,可备参阅。 《溯源篇》首先讨论了“《录》、《略》之前,有目录乎?”这一问题,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将最图书分类之始推至春秋,提出“典司之官,藏守之所,分类之名,皆昭昭可考也。”其后,对刘向刘歆校书和编订目录的体例方法进行了细致的介绍,条陈其事,并对比了《七略》和《别录》的区别。了解这两篇目录学著作的详细信息,参阅《溯源篇》足矣。 《校雠篇》介绍了汉、魏吴、南北朝、唐、宋、元明和清代七个时期校书活动的情况,按时段先后依次介绍各朝的官方组织的若干次校书并于最后介绍了各代私家校雠的情况。 《史志篇》、《宗教目录篇》、《专科目录篇》和《特种目录篇》等篇则依时段次序列举了对应领域的目录学著作并作简要介绍。不过,在《宗教目录篇》中,姚名达先生在开头略一提及了道教、基督教相关书目后就以介绍佛教目录的情况为主了。《专科目录篇》之“专科”则已经脱离了古典分类的窠臼,是按照近代的学术范畴进行划分的。如“解经目录”“哲理目录”“社会科学目录”“应用技术目录”等。《特种目录篇》之“特种”则列“丛书目录”“禁书目录”“善本目录”等。这些划分在我看来是极具进步性和学术意义的。 在分类体例的创新外,书中学理性的论断也多出心裁,这部分创见集中于《结论篇》对古代、现代和将来目录学的感想中。姚名达先生虽然为中国目录学写下洋洋洒洒的通史,但他对古代目录学成就并不推崇,总体评价甚至较低,认为“二千年来校雠目录之学并无特殊飞跃之进步”,“分类纲目始终不能超出《七略》与《七录》之矩矱,纵有改易,未能远胜”,责疑“中国之目录学无乃尚未成功。对于现代(近代)目录学的进步,他说“现代目录之稍进于古录者,惟在索书号码之便利与专科目录之分途发展耳。”撰写解题,辨别真伪的工作反而不比古人做的更好。这一论断的价值,以当代图书情报学的发展现状而观,是否还有价值,我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做出判断,但作为一个学习文史专业的学生,我认为进一步规范学术著作和学术思想的分类并加强普及和宣传,对于人文学子们粗窥文史门径,领略学术脉络是极有意义的。
花了一个暑假看完了,因为要写论文的原因,所以接触了目录学的相关书籍,这算是第一本了。看完后又看了来新夏先生的《古典目录学浅说》,方知不是每本目录书都这么晦涩难懂。或许以后会有时间看第二遍,普通人推荐把第一部分看完就行了,古典目录学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当你去了解之后,会发现古人的确创造了辉煌的学史,如果不能传下去是在是憾事一件,但是其实没有关系,冷门学科的传承是单线的,往上可以一直追溯到民国时期余嘉锡先生,往下也会一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传承下去。
还有目录分类没读完,没真正进入这个领域之前先不读了。有幸成为这本书的第一个评论读者,所以写些什么。目录学,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博,广博的博。
四部分类源流表在插页,需要的貌似要买实体书才能看到
晦涩难懂的东西,总要有人去学习,这是文化的传承。希望自己能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