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漠
西部文学代表作家雪漠关于西部故乡的长篇散文。以一个人的人生奋斗为线索,将西部的土地气息、民间传说、民间文化、人情世态和贫瘠土地上的梦想、追寻及人生感悟融为一体,呈现了一个博大、丰厚、神秘的西部,一个梦想始终照耀着荒原的西部。作者对自己人生奋斗、精神追求的真诚反思、总结,在今天也具有励志意义。雪漠作品有稳定的读者群,我社已出版其长篇小说《野狐岭》,不到一年销售2万多册。这部长篇散文同样值得期待。
〖读家札记〗英子解读雪漠全集㈡《一个人的西部》 在《一个人的西部》中,雪漠以自传体的笔调,将个人成长、精神修行与西部乡土文化交织成一部跨越数十年的生命史诗。全书既是作者半生足迹的记录,也是对“选择、自律、修行、造命、知行合一”这一系列人生课题的深度阐释。以下从六个层面梳理其核心脉络,呈现出一座在荒原上筑起的心城。 1. 黄土为底:凉州大地的生命原乡与精神底色 雪漠的文字根植于甘肃凉州那片干渴而厚重的黄土地。井水地、山水地的水争、挑泉械斗、枣红马的奔腾,这些细碎的生活画面构成了他童年最真实的记忆。父亲陈大年以“老天能给,老子就能受”的硬朗姿态示范了面对苦难的脊梁;母亲畅兰英以勤劳与慈悲诠释了善良的底色;二弟陈开禄的理想与现实冲突让雪漠深刻体会到“空有理想毫无意义,唯有务实行动方能点亮光”。妻子鲁新云的相守、舅舅畅国权的符咒与民间信仰、当地的求雨仪式与贤孝歌谣,全部汇聚成一种独特的文化基因。正是这片黄土地的生存逻辑与人情温度,为雪漠后来的文学创作与精神追求提供了最坚实、最温暖的底色。 2. 岔路为问:少有人走的路与理性主义的向上奔赴 全书最具象的隐喻是山路上的分岔口:一条平坦向下,通向原点;另一条崎岖向上,通往无人抵达的山巅。雪漠在每一次教学、每一次人生抉择中,都让学生面对同样的选择,并用自己的实践证明:向上之路虽艰,却是唯一的成长路径。为防止被“魔桶”——即安逸、名利、琐碎生活的幻象所俘获,他坚持极致自律:精确统计时间、节制饮食、戒除烟酒、把工作时间压缩到最低,以最大化的精力投入读书、写作与禅修。即便在经济拮据、家庭负担沉重的阶段,他也没有放弃理想,而是利用体制提供的“铁饭碗”作为后盾,保持对理想的清醒与务实的平衡。正是这种理性与理想的融合,使他在众多岔路口始终选择向上。 3. 苦旅为证:从发心到证悟的跨越数十年的灵魂修行 雪漠的修行并非抽象的禅坐,而是与生活深度融合的实证过程。少年时期二舅舅的符咒与法事点燃了对“现象背后真实”的好奇;成年后在松涛寺拜师吴乃旦,经历文革的苦难、寺院的重建,领悟到修行的本质是“忍辱中的精进、平凡里的伟大”。1997 年在五台山的发愿让他进入利众的大愿阶段,随后的光明大手印、光明境界的体验,使他把个人的觉悟转化为对他人的利他行动:捐书、设立公益图书室、发起“香巴爱心读书工程”。他始终坚持修行的目标不是个人的解脱,而是以“大心”服务众生,正念与愿力成为他跨越荒原的双翼。 4. 人性为镜:极致自省与对生命的全然接纳 在自传的叙事里,雪漠不回避自己的缺点与局限。少年时纠正老师错别字的经历让他认识到“知己知彼”的重要;对村里抢水械斗的目睹让他思考人性在极端生存环境下的暗面。作品中的人物——如《西夏咒》里的瘸拐大——都是他对人性阴暗面的投射。面对批评与误解,他把对方视作“逆行菩萨”,从中发现自己的盲区并加以修正。自我审视的过程并非自怜,而是以极度透明的心态保持开放,始终让自己的认知保持在可检验、可更新的状态。正是这种持续的自省,使他在成功后仍能保持谦逊,接纳自己的七情六欲,进而实现“知行合一”。 5. 书页为阶:读书是穿越荒原的灯与终身成长的修行 书籍在雪漠的人生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地位。童年时期的《越南英雄阮文追》、红色经典《烈火金刚》、《红楼梦》、庄子、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构成了他从少年到中年的阅读阶梯。雪漠的读书方法论包括:系统性阅读(完整阅读同一作者的全部作品)、循环阅读(不同人生阶段重读经典)、目标导向(为人生和命运而读)以及坚持不懈的自律。他把读书与写作、修行紧密结合,认为只有当书中的道理渗透进生活、改变行为,读书才算成功。对当代浮躁的阅读环境,他提出批判:信息爆炸虽便利,却削弱了深度阅读的可能;只有拥有文化底蕴、坚持深度阅读的人,才能在时代洪流中保持清醒的航向。 6. 荒原之上: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西部筑起心城 《一个人的西部》并非仅是雪漠个人的传记,它提供了一套可操作的“荒原筑城”指南。首先,以理性为舵,做务实的理想主义者;其次,以自律为径,把理想落实到每一天的细节;再次,以自省为门,保持终身成长的开放;再以读书为灯,守住精神的向上之路;以正念为梁,实现从改心到造命的跨越;以行愿为核,在利他中完成自我的超越;以文化为魂,找到生命的终极锚点;最后,以接纳为顶,与生命的无常和解。每一条原则都源自作者在黄土地上、在山路分岔口、在苦旅深渊、在人性镜像、在书页阶梯中亲身实践的经验。 在当代社会,信息过载、成功焦虑、价值碎片化常让人迷失方向。雪漠用自己的半生证明:即便出身农村、身处荒原,只要坚持理性自律、持续自省、深度阅读、利他奉献,就能在心灵的西部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地。书中没有华丽的励志口号,只有最朴素却最深刻的真理——心城的砖是文字,梁是信念,魂是文化,愿是利他。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的荒原上,以这套方法为梯,踏上向上之路,最终在生命的荒原之上,筑起一座永不坍塌的心城。 | 于荒原上筑心城——读懂自律、修行与生命成长 引言:以半生足迹写一部生命与文化共生的精神史诗 人生如逆旅,我们皆是行路之人;有人困于原地,有人奔赴山海,有人在世俗的洪流里随波逐流,有人在命运的荒原上,为自己筑起一座永不坍塌的心城。 《一个人的西部》是国家一级作家雪漠的首部自传体长篇散文,是他以半生生命体验写就的完整心灵实录,更是一部写给每个普通人的、关于“选择、自律、修行、造命、知行合一与自我完成”的生命启示录。它不止记录了一个甘肃凉州农村少年从夹河村的河滩马背一步步走到中国文坛的成长轨迹;更剖开了一个务实的理想主义者长达数十年的灵魂淬炼之路——如何在人生无数岔路口始终选择那条少有人走的向上之路;如何以清醒的理性对抗世俗洪流,以终身的自省完成灵魂重铸,以实证的修行抵达生命的圆融,以毕生的坚守守护西部乡土的文化根脉;最终在西部苍茫的荒原之上,以文字为砖,以信念为梁,以文化为魂,以利他为愿筑起一座属于自己的、坚不可摧的精神城池。 作者雪漠,原名陈开红,甘肃凉州人,曾任甘肃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他以“大漠三部曲”(《大漠祭》《猎原》《白虎关》)为西部乡土立传,为正在消失的农耕文明与鲜活生命定格;以“灵魂三部曲”(《西夏咒》《西夏的苍狼》《无死的金刚心》)为精神世界求索,追问人性、信仰与命运的终极命题。他两度入围茅盾文学奖,斩获冯牧文学奖等多项文坛重磅荣誉,却始终保持着对自我的清醒、对土地的谦卑、对生命的真诚。 而这部作品褪去了小说的虚构外壳,以最坦荡无伪的笔触把自己的半生重新走了一遍。他像传说中捡拾前世脚印的灵魂,打捞起那些河滩上的风、马背上的梦、课本里的光、人情里的暖,还有那些挣扎的、苦涩的、焦虑的、释然的、遗憾的往事;更以个人史为脉络,完整记录了自己从一个懵懂的文学青年到一个有修证、有担当的文化传承者的完整历程,也定格了凉州大地上正在消失的民间文化、乡土信仰、生命故事,让这部私人自传同时成了一部西部乡土文化的“活化石”。 他想告诉读者的不是“一个作家如何成功”的励志传奇,而是一个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真理:一个普通人如何从改变自己的心入手,以理性为舵,以行动为桨,在时代的洪流里守住本心,在命运的荒原上找到方向,最终改写自己的命运,活成意义本身。真正的文化不是书本里的冰冷文字,真正的修行不是避世的枯禅,真正的成功不是世俗的名利,而是把道理融入生命,把信仰落实为行动,在入世的烟火里完成人格的升华与生命的圆满,最终把自己活成一束光,既照亮自己前行的路,也温暖更多同行的人。 一、黄土为底:凉州大地上的生命原乡与精神底色 雪漠的文字不是悬浮于空中的理想主义呓语,它的根深深扎在甘肃凉州那片干渴而厚重的黄土地里。这片土地的生存逻辑、人情温度、文化基因与民间信仰早已融入他的血脉,为他一生的理想跋涉铺就了最坚实、最温暖的生命底色。 书中的西部不是游客眼中充满浪漫想象的远方,而是真实到近乎残酷的生存现场。他住的村子叫井水地,不远处的山水地,人们只能靠涝坝里积蓄的雨水过活,水里混着蝌蚪与牲畜的粪便,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却是当地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为了一口水,两岸的村庄会世代纷争,每一次开闸放水都是一场关于欲望与公义的考验,那些“挑泉”的械斗往事成了他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影,也让他从小就开始思考人性的幽暗与光辉。正是这片土地让他读懂了最朴素的生存真理:所有向上的路都没有捷径;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必须以实打实的付出换得。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成了他生命坐标系里的重要锚点,共同塑造了他的精神底色。 父亲陈大年是《大漠祭》里老顺的原型,憨厚、耿直、一辈子不逢迎、不做昧良心的事。他有一句刻进骨子里的话:“老天能给,老子就能受”,无论遇到多大的苦难,他都能挺着腰杆扛下来,从不叫苦。那个特殊的年代,他敢站出来呵斥抄家的村民,说“大家都是人”;自家都吃不饱肚子,却依然会给上门乞讨的古浪人分一口粮,留一处住处。他一辈子没骂过儿子一句,没打过儿子一下,别人夸雪漠时,他哪怕听不懂,也只会憨憨地笑——就是这笑容,成了雪漠童年里最坚实的底气,让他哪怕遭遇挫折也始终能清醒地锚定自己的方向。他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养大孩子、供他们读书,锁了一辈子的柜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毛泽东选集》和几张农业税单据,他笑着对好奇的儿子说:“你们就是我的活宝”。父亲教会他的是承受苦难的脊梁,是扎根大地的厚道,是面对命运无常时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 母亲畅兰英是典型的西部妇女,强悍、勤劳、骨子里藏着最朴素的善良。为了挣工分,她一昼夜能割一亩五分麦子,干几个男人的活;七十岁时还能扛着一百斤的东西上楼,不肯停下手里的农活,不肯离开自己的三分地。她一辈子信佛,见不得人间疾苦,村里有人要扔掉作者妹妹生的女婴,是她抱回来自己养,再苦再累也毫无怨言。她不懂什么叫大道理,却用一辈子的行动告诉儿子:人活着要认清现实,更要守住本心;要能扛住苦难,更要能守住善良。 而最让雪漠牵挂,也最让他清醒的是二弟陈开禄。这个和他一样爱读书、心里藏着文学梦的弟弟,一辈子在工厂里干最苦最累的铸工,每天下班汗水都能浸透整件衣服。他床头永远放着翻烂的杂志,曾兴奋地跟哥哥说自己想写小说,可繁重的体力活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直到二十六岁因病离世他也没能写出一篇完整的小说,只留下几篇日记,写着自己刚生下女儿就要远赴新疆打工的无奈与苍凉。弟弟活着时总怕不会做饭的哥哥饿肚子,每天下班都在煤油炉上温着面条,哪怕哥哥迟到一两个小时也始终把火苗拧得小小的等着他来。正是见过了这种“被现实困住的理想”,雪漠才更清醒地明白:空有理想毫无意义,唯有以务实的行动,日复一日地打磨自己,才能把心里的光变成脚下的路。 与他相伴一生的妻子鲁新云更是他生命里最温暖的底色。在那个户口至上、“铁饭碗”高于一切的年代,所有人都劝他找个有正式工作的对象,母亲甚至瞒着他拒绝了邻村莲子的提亲,可他依然执意娶了农村户口的鲁新云。他说:“我要的是人,不是户口和铁饭碗”,更坚信“我的命运是我的心造的。我想有什么样的命运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鲁新云也用一辈子的陪伴回应了这份真心:他闭关写作时,她默默照顾家庭、打理琐事,为他隔绝世俗的纷扰;他成名后,她细心保留着他所有的生命痕迹,帮他整理文稿、打理日常,成了他最安心的后盾。他的梦想最终也成了她的梦想,她用一句“能坚持,就能成功;不能坚持,就是半桶水。不怕慢,就怕站”,道尽了陪伴与坚守的真谛,这份不掺世俗杂质的相守是这片黄土地上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浪漫。 对他一生影响至深的还有二舅舅畅国权——当地人眼中的“畅半仙”。这个一辈子痴迷符咒、法术的民间高人是雪漠神秘文化与宗教修行的启蒙者。从小舅舅就教他各种奇怪的咒语,带他拜访凉州各地的民间异人,给他打下了深厚的宗教文化基础;舅舅用符咒帮人化解病痛、寻回失物、解决难题的数百个真实案例,让他从小就对“现象背后的真实”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哪怕后来舅舅因为这份爱好被辞退了民办教师的工作,专职以此为生也从未改变过自己的坚守。 但雪漠从舅舅身上不仅看到了民间文化的珍贵,更读懂了修行的真谛。他发现舅舅一辈子修符咒、修空性,六十多岁却早已“心空了”,烦恼少了,境界却没有太大的飞跃,人生也没有实现真正的超越。由此他悟出了一个影响一生的道理:单纯地修空意义很有限,一定要有正念。没有正念,没有向上的愿力,没有行为上的改变,你证得的那点儿空其实是很难破执的。舅舅的人生成了他修行路上最清醒的参照,让他始终明白:真正的修行不是避世的“空”,而是带着正念与愿力在入世中完成人格的升华。 这片土地给了他最珍贵的童年,也给了他最深刻的生命启蒙。五六岁时,他就骑着家里的枣红马在河滩上飞奔,每个天还没亮的清晨,他都会牵着马和骡子到河滩吃草,马嚼夜草的声音是他童年里最安详的记忆。这匹枣红马是他童年最好的玩伴,后来为了救父亲牺牲了自己,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生命的无奈与疼痛,这份疼痛也融入了他灵魂的诗意。他会趴在马背上,望着天上的云天马行空地幻想,这份与自然相融的自由成了他后来一生的精神底色——哪怕成年后名满文坛,他依然选择离群索居,在关房里读书写作,守住那份不被世俗打扰的安宁。 而这片黄土地上的民间文化与乡土信仰更是他写作与修行的根脉,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文化基因。凉州自古就有浓厚的神秘主义传统,求雨、符咒、民间法事早已融入当地人的日常生活,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1995年,凉州遭遇数月大旱,连黄河都断流了,他亲眼见证了永丰乡道人求雨的仪式,仪式结束半路真的下起了雨;他也听着“廖寡子求雨”的故事长大——这个被当地人称为“傻子”的道人,喊着“风雨雷电随身带,由道不由天”,用雷碗逼着老天下雨,最终因得罪雷神被劈死,这个人物后来成了他《西夏的苍狼》里黑寡子的原型。这些看似荒诞的故事背后是西部人对天地的敬畏、对自然的理解,对命运的思考。 而流传于凉州民间的贤孝,更是他一生取之不尽的精神宝库。这种盲人弹唱的民间艺术看似是劝善劝孝的通俗唱本,内里却藏着深刻的修行密码。他从《吕祖买药》里的《五更词》中读懂了修仙得道的完整法门——从一更的打坐孤凄到五更的霞光万丈,五个时辰对应着修行的五个阶段,哪怕是唱贤孝的盲贤们都未必懂得其中的真谛,他却凭着对修行天生的直觉一听就开了窍。 他深深懂得这些看似“上不了台面”的民间文化,藏着西部人数千年的心灵密码。他说:“凉州老百姓固然不知道贤孝里面有这些东西,但他们生活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自然有了一种信仰的基因。在日常生活中,他们就会下意识地,把这种文化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而他的作品之所以有生命力,正是因为里面藏着这种文化基因——“它是一种味道、一种气息、一种氛围、一种脉搏、一种思维,而不是资料的堆砌。有这个东西,作品就是饱满的,是活着的,能让人不断往里挖,不同的读者,可能会挖出不同的东西”。 就连深入凉州人日常的婚丧民俗也成了他理解这片土地、修行自己心性的重要载体。儿子陈亦新婚礼上,他完整保留了凉州“请东客”的传统,按照当地规矩,由大东提前做好细致到极致的分工:压床的人选、车队的负责人、娶亲的人选、迎亲的队伍、记礼的人员、烟酒的总管,甚至敬酒的盘子、送司机的红包、守新房的安排都一一落实到人。他明白一场婚礼就像一场战役,所有的圆满都藏在对细节的敬畏里;而凉州人眼里的婚礼从来不止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对人情世故的尊重,对本土传统的守护。 他本不在乎世俗的形式与排场,却依然随顺了所有人的期待,认认真真办好这场婚礼,甚至破例让志愿者们进入自己闭关写作的佛堂打扫整理,把日常的洒扫应对、布置新房都当成了“动中禅”“事部瑜伽”——专注于眼前的每一件事,在做事的同时观修、摄心、调心。他用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真正的修行不是躲在深山里避世,而是在世俗的烟火里,在与他人的相处里,在对世界的随顺与尊重里守住自己的本心,圆满自己的心性。 所以他一生都在做一件事:抢救这些正在消失的西部民间文化。他系统地采访二舅舅,把他毕生积累的符咒、法术、口诀全部录音录像、整理留存;舅舅把自己珍藏了一辈子、浸透着心血的手抄本符咒书交给他,让他传承下去,他视若珍宝,哪怕有人说“一个作家谈这些会被人看低”,他也依然坚持——“我当然不一定需要,但世界却需要。在这种西方文化席卷而来的格局中,我要是也不在乎,许多东西就没了。” 这片黄土地上的人、事、情、文化最终都融进了他的骨血里。凉州人看重“看得起”三个字,不笑贫而笑娼,村里人会凑钱给没房住的根喜盖房,会为了一句承诺守一辈子;贺爷教拳一辈子不收一分钱,只重武德不重利益;外公一手补锅的手艺,在风箱的声响里养活了一大家人。这些传统的美德,这些鲜活的生命,这些正在消失的文化成了他写作的源头,也成了他一生坚守的精神坐标。他看着商业文明的浪潮席卷西部,老一辈的手艺渐渐失传,传统的美德慢慢断裂,心里满是悲哀,于是他用文字把那些消失的生活、那些远去的人、那些濒危的文化一一定格下来,他说:“等我离世的时候,我们的子孙、后来人,就能从我的小说里读到那些场景,知道在人类的某个历史时期,那块土地上曾是怎样的情景,活着一群怎样的人,传承着怎样的文化。” 二、岔路为问:少有人走的路与理性主义的向上奔赴 全书最核心、也最戳中人心的隐喻,是雪漠带着学生爬山时遇到的那个岔路口,这恰恰与弗罗斯特《未选择的路》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呼应:树林里分出两条路,一条平坦向下,通往出发的原点;一条崎岖向上,通往无人抵达的山巅。每到一个路口,他都会问学生怎么选,而学生们每一次都选择了向上的那条路。 他想告诉学生的,也是他用一辈子践行的道理:人生,就像这次爬山,会遇到无数个分岔路口,每一次,你都必须回答自己灵魂的追问:你要升华,还是堕落?升华很难,路也很长,要对抗重力、对抗疲惫、对抗自我怀疑;堕落很快,走起来也很轻松,顺着惯性就能滑下去,但是你会回到原来的那个罗网中,被欲望束缚一辈子,不断重复同样的错误和痛苦不能自拔,找不到出路。 这条路像极了当今世界最顶尖的徒手攀岩者亚历克斯·汉诺尔德脚下的岩壁:没有绳索,没有搭档,没有任何“硬件”把人连在岩壁上,一旦脱落,就会坠入深渊。总有人问亚历克斯“你不怕死吗?你为了什么?”,他的回答掷地有声:“群山在召唤,我必前往之。”这与《孟子·公孙丑上》中“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与雪漠一辈子对写作与修行的坚守有着完全同频的生命内核——他们都选择了那条少有人走的路,都听见了内心群山的召唤便义无反顾地奔赴。 但雪漠的奔赴不是盲目的热血,也不是孤高的悲情浪漫,而是清醒的、理性的务实选择。他太清楚向上的路有多危险,也太清楚人性的弱点与优点从来互为表里:有人风险规避意识过强,困在原地不敢前行;有人倾向于冒险激进,一腔热血便横冲直撞,最终因忽视自身的弱点和思维盲区摔得粉身碎骨。所以他的向上不是闭着眼往前冲,而是始终在追问自己:如何安全地穿越这座危险的大山?如何在世俗的洪流里,不被诱惑裹挟,不被安逸吞噬? 他给出的答案,是做一个理性的现实主义者,做一个务实的理想主义者;是一辈子对“魔桶”保持警惕,用极致的自律守住自己的初心,把理想落实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日常里。 “魔桶”是他在《无死的金刚心》里写下的核心隐喻,也是他一生对抗世俗诱惑的清醒认知。所谓魔桶,就是一种迷惑你、让你失去向往的幻觉,它会用柴米油盐的琐碎、安逸舒适的生活、名利地位的诱惑,让你慢慢安于现状,忘记自己的梦想,最终困在原地,一辈子活在幻觉里,直到生命尽头,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活过。故事里的琼波浪觉曾误入名为圣地、实为魔桶的世界,和幻境里的女子结婚生子,度过了十二年的世俗生活,直到幻境破碎才幡然醒悟,重新踏上了寻觅之路。 而现实中的雪漠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完成从文学青年到知名作家的跨越,恰恰是一场与“魔桶”的漫长对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既要保证自己的生存,还要养活老婆孩子,承担父母的医疗养老,偿还弟弟治病欠下的债务,抚养弟弟留下的孩子,每月只有微薄的工资,有时连吃菜的钱都没有。生活的重压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放弃梦想,安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世俗生活,走进那个看似温暖、实则吞噬灵魂的魔桶。 可他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把对生命的敬畏落实到了对时间的极致珍视里。1991年正式调入教委后,他有了更多可支配的时间,便开始给自己的修行、读书、写作严格“打考勤”:每天早中晚各一禅修,合计两个多小时,每完成一天的功课就在项目上画个圈,只做记录不标注内容,只因身处机关要注意影响;他精确统计自己每个月的时间分配,1991年11月仅读书就用了六十六个小时;到了1992年2月读书九十八个小时,写作五十六个小时,而应付工作的写材料只用了六个小时。 为了省下更多时间用于读书、写作和修行,他甚至尝试辟谷、节食,发现不吃饭能省下大量时间,头脑也会异常清醒,便从此养成了节制饮食的习惯,这个习惯一坚持就是几十年。直到现在,他每顿饭都吃得很少,主要吃菜,从不贪多,只尝味道便好,唯独适量补充坚果、黄豆等植物蛋白,满足素食的营养需求和高强度脑力劳动的消耗。年轻时他抽烟很凶,可一旦发现抽烟对身体有害、会消耗自己的生命,便毅然决然地戒掉;如今虽也喝酒,却极有节制,知道葡萄酒对身体有益,便只保持一天一杯的量。 他对自己的欲望有着近乎严苛的管控,背后是一套极其清醒的人生逻辑:生命里的所有东西,不分好坏,只看它会不会对自己造成负面影响。如果一件事会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灵,会形成依赖,会占用过多的生命,会影响你做真正有意义的正事,就毫不犹豫地戒掉;只有当一件事能被你掌控,不会让你依赖任何外物、外力,同时能滋养你的生命、支撑你的梦想时,才随缘地吸收,且始终保持选择的清醒——一方面考虑健康,另一方面考虑生命的容量。 他始终提醒自己,生命太宝贵,不值得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哪怕后来修得心无挂碍,他依然每天很早起床,有时也觉疲惫,但从不懈怠。因为他知道,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痛苦地死去,既然自己还健康地活着,还知道了一些别人未必知道的真理,就该趁自己能写时多写一些别人需要的东西,多帮一些需要帮助的人。除了这些,生命中的一切都留不住,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包括物质、利益、名声、享受等等。 当然,这条向上的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他也曾陷入漫长的黑暗与瓶颈。1992年,已经步入中年的他依然执着于写作,始终想写出最好的作品,始终渴望成功。那种对成功的渴望就像他心里的一口气,这口气不能断,断了他就会放弃,没法继续下去,他的梦想也会死亡。可现实却是,写作停滞不前,修行也没有大的进展,他拜访了很多文人,却发现他们自己也是盲人,并不比他更加明白;他读过很多佛教经典,也拜访过很多佛教人士,却始终没有遇到能让他豁然开朗的师父。 自信和现实之间的落差总是像铁锤一样敲打着他。落笔很难了,他只能拼命地战胜自己;他一方面极度渴望自由,一方面又在用严苛的标准压榨自己,哪怕没有任何写作的感觉,也要求自己必须写下去。心里总有一种压力狠狠压着,唯一让他没有放弃的,就是积极向上的生活观,还有修行修出来的毅力。那段像梦魇一样的探索,没有乐,只有苦、热恼,整整持续了五年。 但正是这段在黑暗里坚守的日子,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淬炼。他没有在瓶颈里放弃向上的选择,没有在焦虑里退回安逸的魔桶,而是一边坚持禅修、读书、写作,一边搜集凉州民俗资料,一边等待顿悟的来临。他后来才知道,那时节他已接近开悟,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人生的很多路都是在黑暗里走出来的,你看不到光不代表光不存在,你只要一直向上走,总有一天会迎来豁然开朗的黎明。 他人生的每一次岔路口选择都是这种理性与理想的完美契合,是对“中道”的极致践行。 17岁那年高考落榜,他没有在绝望里沉沦,而是抓住了武威师范的录取机会跳出了农门,为自己选择了第一条向上的路;进入师范,身边的同学都在享受安稳的日子,他却把所有时间用来读书、练武、修行,为自己的人生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有了稳定的教师工作,他没有安于现状,而是一边教书一边凌晨起床写作,在别人娱乐应酬的时候把所有精力投入文学创作;哪怕后来调入教委,有了别人眼里的“体面工作”,他也没有被体制同化,反而利用更充裕的时间精进修行、深耕写作,为后来的文学爆发积蓄了全部的力量。 他对“铁饭碗”的认知更是把“务实的理想主义”诠释到了极致。他从不清高到排斥体制,反而清醒地知道:“若是没有体制为我提供的工资,我是不可能在后来闭关的,否则,非饿死不可。”他没有像很多理想主义者那样盲目地辞掉工作、破釜沉舟,而是用体制的保障托住了自己的文学梦想,让自己不用为了生计放弃写作,去做那些消耗生命的事。 也正是因为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他深知生存压力对梦想的挤压有多残酷。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年轻时意气风发,有梦想有憧憬,却因为要养家糊口不得不放弃理想,苟且活着。所以后来他有了能力之后,始终在为那些有梦想的孩子提供生活补助,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把全部的生命用来学习、修行、创作。他在电脑桌面上始终留着这样一段话:“只要我的儿子读书、写作、禅修,我就让他衣食无忧地、有尊严地活着。”西方一些国家能让没工作的百姓衣食无忧地活着,为啥我们不能为自己的孩子提供基本的生存条件,让他去实现梦想呢? 他用一辈子的行动印证了:强大的定力其实来自强大的愿力。一个人如果确定了梦想,明白自己这辈子就是来做这事的,这个世界对他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诱惑了,因为他觉得那些东西跟自己没啥关系,是虚的,他没兴趣去追求,也就谈不上拿起和放下了。这时,他就会表现出一种惊人的毅力,在别人觉得枯燥的生活中感受到乐趣。 选择少有人走的路,靠的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长久的理性;想要安全地穿越人生的大山,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对自己的清晰认知,对风险的清醒敬畏,对每一步选择的审慎与坚定。所谓“行则将至,做则必成;行而不辍,未来可期”,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清醒选择之后日复一日的务实奔赴,是把每一个当下都活成对梦想的坚守。 三、苦旅为证:从发心到证悟,一场跨越数十年的灵魂修行 在《一个人的西部》里,雪漠最坦诚的记录不止是他的文学成长之路,更是他完整的、从启蒙到实证的修行之路。他的修行不是附庸风雅的谈资,不是避世的借口,而是融入他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的生命实践,是他能在世俗洪流里守住本心、在人生荒原上筑起心城的核心底气。 他的修行启蒙始于少年时二舅舅畅国权的引导,那些民间的符咒、法术、神秘故事让他从小就对“现象背后的真实”充满了探索欲;而真正让他走上系统修行之路的是松涛寺的吴乃旦上师。在师范读书时,他正式拜吴师父为师,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禅修之路。 吴师父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最生动的修行教科书。他的师父石和尚是凉州有名的武术奇人,法号释达吉,修证高深,以武术名重一时,也是《西夏咒》里久爷爷的原型之一。石和尚圆寂前曾专门叫来吴乃旦,预言了未来文革的磨难,叮嘱他“一定要忍着”,随后便将住持之位传给了他。文革爆发后,松涛寺被拆毁,佛像被砸烂,吴师父被揪出来批斗,受尽了屈辱,可他始终记着师父的嘱托,在师父的坟前搭了个草棚,白天参加劳动改造,晚上偷偷修行,就这样熬过了最黑暗的岁月。 文革结束后,吴师父发愿要重建松涛寺。为此,他几十年里打工、化缘、搞副业,筹款近百万,一点点修复寺庙,可自己却一辈子以干馍馍为食,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建寺上。他修证高深,却一辈子很少显露神通,偶尔显露也只是为了成熟雪漠的心性,增长他的信心。他曾对雪漠说,自己也可以弘法,但弘法需要大量的精力,既然发愿要重建寺庙,就只能减少在弘法上花的心思。所以,他一辈子没收几个弟子,比起那些弟子众多、名声显赫的高僧大德,他的一生看似黯淡无光,可他的修证与德行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吴师父身上,雪漠读懂了修行的真谛:真正的修行不是嘴上的道理,不是惊世骇俗的神通,而是一辈子的坚守与利他,是忍辱中的精进,是平凡里的伟大;真正的信仰不是向外的索取,而是向内的坚守与利他的愿力。吴师父的一生成了他修行路上最核心的“本尊”——所谓本尊,就是人格修炼的参照和标杆,你观其貌,思其德,察其心,效其行,久而久之,你的人格就不知不觉地升华了。 但雪漠的修行从一开始就避开了舅舅只修空性、没有愿力的局限,他明白修行的核心是先有“利众的大心”。他说:“我之所以能从佛教文化中得到大益,不仅仅是因为苦修,也不仅仅是因为视师如佛,还因为我有利众的大心。很多人也想解脱,也愿苦行,也有信心,但他们没有利众的大心,也就没有真正的使命感。他们只追求自己的离苦得乐,这就局限了他们的境界。因为世界上没有不利众的佛,也没有不利众的伟人。你能得到多少东西,能达到什么境界,并不取决于别人,而取决于你自己。你的心有多大,你的事业就有多大,当然,一切要体现在行为上。” 1997年,全家去五台山朝拜时,他正式发下了利众的大愿,也正是这次发愿让他的修行迎来了质的飞跃。在五台山,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宗教体验,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法界与我一体”,什么是“我就是法界,法界就是我”,那种消除了所有分别心之后的境界不是想象出来的,而是生命本然的状态。他在五台山下发的大愿后来都一一实现了,而他也终于明白,利众的愿力不是束缚自己的枷锁,而是让生命实现超越的翅膀。 1995年之后,他的修行进入了更深的层次,常常在光明境中见到本尊和报身佛,《无死的金刚心》中琼波浪觉的几乎所有修行体验都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总是感到一种巨大的、来自外部世界的力量介入,那股大海般的力量进入他的中脉,打开他的每一个脉结,让他进入了大乐、大空、大光明的境界,仿佛能进入任何时空,能跟任何信息场沟通,几乎所有的障碍都被清除了。 有一次,他到松涛寺拜访一位从青海循化来的喇嘛,是十世班禅的弟子,修证极好。他跟喇嘛说了自己的修行征兆后,喇嘛哈哈大笑,翻出藏汉大字典,指着一个词让他自己看——那个词的汉文标注是“空性、实相”。喇嘛告诉他,藏地很多修行人修了一辈子都到不了这样的境界。多年后,他的根本上师也印证了他的修证——他证得了光明大手印。 他说,这份证悟像太阳遍照他的整个生命,也像劫火烧尽了他的所有迷惑。而且那证境非常稳固,不需要保任,心中也没有保任的概念,不管修还是不修,他都是那样,不是他在找它,也不是他留住了它,而是他本身就是它。 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修行体验神秘化,反而始终保持着理性的清醒。他说,也许现代科学对世界的探索还非常有限,有人总是盲目地否认一些科学仍未触及的神秘,而老祖宗所说的本尊、金刚亥母也许就属于科学意义上的暗能量、暗物质。他更愿意把这些体验看成一种超心理学现象,是数千年来无数修行者都实证过的生命境界,而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神迹”。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行最终都落到了“改变行为、改变生命”的实处。他说:“这些话虽是我生命的感悟,却也只是一些道理。在你真正地体会到它能像呼吸空气一样与之共存、与之融合为一之前,它只能给你带来一种稍瞬即逝的感觉和情绪,很难对你产生真正的意义。” 什么是真正的意义?如果它能改变你的心,让你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不会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不会被外物和情绪所左右,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永远能控制自己的心,它对你就产生了真正的意义。换句话说,能作用于心灵,改变行为,进而改变命运,你才算是真正地获益。 《大漠祭》一经出版便引起文坛轰动,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文学梦想,可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让妻子鲁新云关掉了赖以谋生的书店。因为书店虽然能带来收入,却会牵扯他的精力,而那时的他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写作阶段,好东西源源不断地从心里流淌出来,他不想让任何多余的事情打扰自己的生命,包括唾手可得的金钱。至于书店里的那些书他大多捐给了偏远地区的中小学,他们能接受多少他就捐多少。 他太清楚读书对一个底层孩子的意义,他自己就是靠着读书从凉州的农村走了出来,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后来捐书成了他惯常的行为,几乎所有大学和省市的图书馆里都有他捐的书,每年他都会捐数以千计的书。再后来,一些志愿者跟他一起做这件事,发起了“香巴爱心读书工程”,他要把当年照亮自己的那束光传递给更多在黑暗里渴望走出荒原的孩子。 他用自己的一生印证了修行的终极意义:不是在深山里修得一身神通,不是在佛堂里求得内心的安宁,而是在认清了生命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这个世界,依然愿意把自己的光和热奉献给这个世界,在利他的行动里完成生命的终极圆满。 四、人性为镜:极致的自省与对生命的全然接纳 雪漠的坦诚不止在于他写了自己的坚持与荣光,更在于他毫不避讳地剖开了自己对人性的审视,对自我的极致自省。而这份自省恰恰契合了人生最核心的命题:人的一生,无论取得多大的成就,其主要原因都不是你知道多少事情,而是你“知道自己不知道”,把经验的思维定势从认为“我是对的”,变成对“知道自己知道”的反思和验证——我怎么知道我是对的? 这份极致的自省从他少年时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少年时当堂纠正老师的错别字,这件事给他最大的启发不是“敢说真话”的勇气,而是对“对错”的清醒认知。他从这件事里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盲区,哪怕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哪怕是手握权力的校长也会犯错。所以后来凡是有人给他指出错误和毛病,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他都会静心反思,先冷静地分析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哪里不够完美,只要是对的,他都虚心接受,并且由衷地感恩那个给他指出问题的人。 这份“闻过则喜”的清醒正是“保持思想的极度透明,以极度开放的心态看待问题”的最好诠释。他从不执着于“我是对的”的执念,反而始终对自己的认知保持警惕和反思;他从不封闭自己,反而始终以开放的心态,接纳不同的观点,从他人的反馈里,从现实的经历里不断修正自己,完善自己。 他对人性的审视是先从自己开始的。童年时,他亲眼见过两村之间为了抢水发生的械斗,听过老人们带着自豪讲起“为了多分到水,打死一个老人栽赃给邻村”的故事。那时候,村里的人都为这件事扬眉吐气,可懂事之后的雪漠心里只剩下疼痛。他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村民,反而开始反思:为了生存,人真的可以泯灭良知吗?如果我处在那个环境里,我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个故事后来成了他小说《西夏咒》里“瘸拐大”这个人物的源头。瘸拐大本是个大孝子,为了养活母亲费尽心思,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他却亲手把母亲送上了绝路,一步步走向了堕落。很多读者看了这个人物,都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可雪漠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密码,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说,在特定的环境里,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恶人,除非你的心完全属于你自己,不再受环境的干扰;我们每个人离堕落都比自己想象的要近得多,所谓的堕落,不过是在某个生命的瞬间失去了向上的牵引力,选择了向下的路。 这份清醒的自我审视让他始终对人性保持着悲悯,而不是评判。他把那些非议他、误解他、伤害他的人称为“逆行菩萨”——不是他故作大度,而是他清醒地知道,这些人的出现恰恰是照见自己内心盲区的镜子。他在自己恨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都看到了自己的局限与执念;面对过往的矛盾与误解,他没有怨恨,反而主动选择和解,不是他变得圆滑了,而是他在自省中读懂了: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真正的修行不是苛责别人,而是修正自己。 他从不避讳自己的不完美,更拒绝被读者神化。很多读者用自己的想象塑造他、要求他,给他贴上“得道高僧”“完美圣人”的标签,可他始终坦诚地展示自己的全部:他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有对过往的遗憾与牵挂,有自己的缺点与习气。他说:“证悟者并不是一堆道理组成的标本,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只是破除了所有执着,不再有迷惑而已。” 哪怕是修行有成、名满文坛之后,他依然没有停止自省。在为儿子筹备婚礼、宴请东客的过程中,他依然在检验着自己的“明白”,也依然发现了自己的一些习气——正是这些习气才让他成了作家,可他还是决定清净它。于是,他写下了《雪漠铸心铭》,时时默诵来提醒自己的每一个当下: “雪漠是天空,能容诸云翳。风云和雷电,不染自然智。 雪漠是大地,能纳诸垢污。污辱与诽谤,庄严此沃土。 雪漠是大谷,低至最低处。百川入海时,汪洋成大池。 雪漠是清风,清凉遍天地。不与人诤论,柔和拂万物。 雪漠是细雨,无声而润物。静享平常心,广行平常事。 雪漠如大日,遍照诸有缘。香花和毒草,温暖同施予。 笑对红尘事,善待情与器。与人皆是善,不生分别意。 给人好心情,广行法布施。空谷生大鸣,和风吹香气。” 从早年的《雪漠造命歌》到后来的《雪漠铸心铭》,细心的读者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变化:从“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勇猛精进,到“接纳万物、圆满自心”的从容通透,三十年的修行之路他不是变得越来越完美,而是变得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包容,越来越懂得真正的成长是始终看见自己的不足,却也全然接纳自己的全部。 而心印法师的故事更是让他对生命、对无常、对人性的理解抵达了更深的层次。心印法师原名杨菲菲,出家前是一家著名时尚杂志的主编,曾被《中国图书商报》评为全国十大主编,在人生最成熟、最风光的时候却患上了绝症,医生断言她只剩三到六个月的寿命。 可她却在与病魔搏斗的三年里,完成了生命的华丽升华。她主编了三期《香巴文化》杂志,重读了雪漠的所有作品,精选了十多万字能滋养人心的精语,编成了《世界是调心的道具》《特别清凉》等书,全部顺利出版。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依然在关心别人,依然在想着完成自己的小传,给更多像过去的她那样的人带去一点启迪和警示。 她曾给雪漠发来一条短信:“本来,我还想去西藏、内蒙古和敦煌,但后来发现,那些愿望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人总是在啥地方都去不了的时候,才会想到生命中还有些不去就会感到遗憾的地方。”这句话也深深触动了雪漠,让他更加明白:人总是在啥事都做不了的时候,才会想到生命中还有些不做就会遗憾的事。当我们随便挥霍生命时,并不知道它的珍贵,当你知道它的珍贵时,有时可能来不及珍惜了。 有人追问,要是心印现在依然健康,她还会像那样珍惜生命吗?还会舍弃那份体面而高薪的工作吗?还会出家修行吗?还会做那些能贡献社会的事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雪漠却从中悟出了最深刻的道理:人有时的疾病,其实也是一次升华的契机。关键在于选择,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出选择,那选择,便是命运。 心印法师的一生像一面镜子,照见了生命的无常,也照见了选择的力量。哪怕命运给了你最残酷的剧本,你依然可以选择向上,选择利他,选择活成一束光;而所谓的造命,不是改变外在的境遇,而是改变自己的心,改变自己的选择,最终改变自己生命的质地。 真正的成长不是向外的征服,而是向内的觉醒;真正的强大不是苛责世界,而是接纳生命的全部。就像纪伯伦说的:“伟大的美将我俘获,但更伟大的美,却将我从它的掌中释放。”他从对人性的审视到对自我的自省,最终完成了对生命的全然接纳——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接纳人性的复杂,接纳命运的无常,也接纳过往的所有遗憾与温暖。这份接纳不是妥协,而是历经千帆之后的通透,是极致自省之后的清醒,更是一个修行者最温柔、也最有力量的生命姿态。 五、书页为阶:读书是穿越荒原的灯,是终身成长的修行 在雪漠的半生里,有一样东西是他从未放弃过的,那就是读书。如果说凉州的黄土地是他的生命原乡,那么书本就是他穿越人生荒原的灯,是他一步步向上攀登的台阶,更是他终身成长、不断超越的终身修行。 他与书的缘分始于童年的一本小人书。他第一次在邻村孩子那里看到《越南英雄阮文追》,才知道世界上有“书”这么好的东西,他把妈妈给的炒麦子都给了那个孩子才换来短暂的阅读时间。回家后,他缠着父亲去城里卖蒜时帮他买书,父亲不识字,他把书名写在纸条上,父亲却忘了,他为此哭了好久。可父亲回来时,却给他带回了《生命线上》和《战马驰骋》两本小人书,这是他生命里的第一批书,是他童年里最美好的财富,更是他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 父亲不识字,却自从他上学后就一直想办法给他弄书。赶车外出时,只要见到书就会给他买回来,买不到就向有书的朋友借,哪怕是被列为“四旧”的《施公案》,也会想办法借回家给儿子看。那些书大多是繁体字,他很多字都不认识,却硬是半认半猜,读懂了几乎全部的内容。也正是从那时起,另一个世界向他打开了,那些书本里的东西很早就渗入了他的灵魂,给了他成为作家的基因。 初中时代,他从同学蔺志兵那里读到了更多的书,《烈火金刚》《暴风骤雨》《林海雪原》这些红色经典,现在看来文学价值未必有多高,却给他的初中生活带来了无尽的乐趣,更让他在生存现实之外有了一种超越生存的向往。他说:“没有年少时的追求,就不会有今天的雪漠。因为那种追求,我跟身边只追求好收成的农民们区别了开来,而那种阅读时的快感,又让我真正地爱上了文学。” 蔺志兵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可他微笑的胖脸一直留在雪漠的生命里。后来,雪漠在家乡办起公益图书室,看着孩子们捧着书阅读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像看到了当年给他递书的蔺志兵。他说:“这些孩子里面,也许就有未来的雪漠。”他想把当年自己得到的那束光传递给更多在黑暗里渴望走出荒原的孩子。 读书成了他一辈子的习惯,更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的读书之路始终呈现着一条向上的曲线,和他的人生成长、修行进阶同频共振: 少年时,他从贤孝书、小人书里读懂了民间的善恶与悲欢,种下了文学的种子; 初中时,他从红色经典里读懂了崇高与理想,有了超越生存的向往; 高中时,他读《红楼梦》,读雪莱、普希金的诗歌,打开了文学与审美的大门; 师范时,他读遍了现当代中国小说名家的作品,读雨果、司汤达等西方作家,建立了自己的文学坐标系; 工作后,他沉浸在俄罗斯文学里,爱上了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读懂了文学里的大气与悲悯; 修行后,他深入哲学、文化与宗教经典,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与格局; 哪怕到了快五十岁,他也会去读西方的畅销书,不是为了迎合市场,而是想从中学习大众喜欢的叙述方式,不断完善自己的写作。 他对读书有着自己最清醒、最务实的理解,也形成了自己完整的、可落地的读书方法论。 他读书讲究系统性。对于每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作家,他一定会读完他的所有作品,对他形成全面的了解而不是只读只言片语。师范的两年里,他几乎把现当代的中国小说名家都读了一遍,最终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庄子。他说:“当你看过庄子之后,会发现没有人能超过他。先登山顶,再窥万象。”只有先建立起完整的认知体系,站在更高的维度才能看清每一部作品的价值,不被碎片化的信息困住。 他读书懂得经典需要重读,更懂得“读书需要与生命同频”。他说:“少年时的读,和青年时的读、中老年时的读,都会汲取不一样的营养。许多经典,其实是应该重读的。”十七岁上师范时,他一点也不喜欢托尔斯泰,觉得他的叙述慢吞吞的,反而更喜欢高尔基的作品;可三十岁之后,他却对托尔斯泰爱到了骨子里,甚至近乎一种信仰。他说:“爱托尔斯泰需要资格。如果你的胸怀和境界达不到的话,你不会爱上他的。我说的爱,是深入骨髓的爱,是真爱,是灵魂深处的那种爱,近乎一种信仰。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托尔斯泰的灵魂,才能与他产生共振。当我痴迷托尔斯泰的时候,离我文学上的开悟,已经不远了。” 他读书始终带着明确的目标,却又不功利。他说,读书分为三种:为生活而读书,为消遣而读书,为人生和命运而读书。前两种,永远无法真正成就一个人,只有最后一种,把读书和自己的生命成长、人生选择、命运走向结合起来,才能让读书真正发挥它的价值。他自己的读书从来不是为了囤积知识,不是为了炫耀学识,而是为了改变自己的生命,滋养自己的灵魂,完善自己的人格。他说:“我们不能一辈子在门槛上训练跳高。”如果书里的道理没有渗透到你的生命里,没有影响你的生活方式,没有改变你的行为选择,那读书就失去了它最核心的意义。 而关于读书、写作与成功,他最深刻的洞见是对“坚持与天赋”的辩证思考。他见过太多有天分的人,最终却没有走出来。他的师范同学里也有好几位文学爱好者,有天分,也热爱写作,可最终都没有写出真正有分量的作品。很多没有成功的作家并不是没有才华,而是相对懒惰,他们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无法把一件事做到极致,这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平庸,而不是环境不让他们杰出。 他说:“任何一个人,无论有多少才华,是不是聪明,都定然可以把某件事做到极致,因为,每个人都有他的天赋。不是说所有人都必须做同一件事情——比如写出大作品,成为大作家——否则就不能成功,不能实现他人生的意义。不是这样的。只要他找到自己的天赋,或者说天命,然后持之以恒地学习、锻炼、成长,有一天,他就会成功。” 关于天赋,他有着极其清醒的认知:天赋是每个人刚出生时,对生命的那种特殊感悟,它跟人的遗传基因有关系,决定了一个人后来的很多东西,比如对人生的选择、对梦想的选择等等,但一切都是无常的,也包括天赋。所以,如果你很想做一件事,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就不要管这个问题,只要你好好地去做,去努力就对了。乌龟没有奔跑的天赋,它想去某地时只能慢慢地、努力地一直向目的地爬去。可是,只要它知道方向,而且有足够的生命长度,它就一定能到达目的地,就算比别的动物慢一些也没有关系,它仍然会成功。 所以他说,坚持往往比天分更重要,坚持才是一种真正的天分,一种真正的决定因素。只有能坚持下去的人才可能达到极致,成为大师。半途而废者将一事无成。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功利心对创作的致命局限。他说,没有功利心时,你只要勤奋地走,不断完善自己,让自己升华,成功的土壤和平台就会出现,慢慢地你就会成功。对于文学青年来说就是成为真正的作家。如果你不能放下功利心,总是想着爆发,你就会成为一个不那么干净的作家,成为一个文字匠,成为一个所谓的写手,你就定然成不了大作家。也就是说,有时的功利心虽然是必要的,但很难让你有大的出息。只有非功利的、破执的信仰,才能让你真正有大成功。 他也对当下的阅读环境有着清醒的批判和深刻的反思。他说,信息的发达给了当代人大量的便利,却也让这个时代变得浮躁和肤浅,深度阅读渐渐淡出了很多人的生活。很多年轻人被工作和生活的压力裹挟,只能在业余时间学一些“术”来保证自己在社会上的一席之地,却没有时间进行深度阅读,没有机会构建自己的文化底蕴,最终,那些灵气要么被生活磨去,要么下降为玩物,随着岁月的更替而消失。 他说:“真正的成功者,多有文化底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热爱读书,且热衷于深度阅读,他们对人生,有着自己的见解。为生活而读书的人,或是为消遣而读书的人,永远都没有为人生和命运而读书的人那样有成就,其格局和出发点,限制了前者的很多东西。” 而他自己用一辈子的行动印证了读书的力量。是读书让他从地理意义上的西部走了出来,跳出了农门,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更是读书让他从心灵的西部走了出来,打破了环境的局限,认知的边界,最终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他说:“如果我不读书,不去有意识地接触一些文化,不去反思一些生命深处的东西,或许我也会被拴在那块土地上,成为一个农民,或者一辈子当个小学老师。一定意义上说,读书成就了我。” 六、荒原之上,人人都有自己的西部,人人都能筑自己的心城 《一个人的西部》里的“西部”,不是一个单纯的地理名词。它是雪漠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更是他用一生的时间独自跋涉、独自坚守、独自筑起的精神原乡。而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属于自己的“西部”——是我们每个人心里的荒原,是我们必须独自面对的人生困境,是我们在世俗洪流里必须独自坚守的初心与底线,是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开辟的、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地。 在这个信息爆炸、内卷焦虑、单一成功学泛滥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像当年走在爬山路上的雪漠和他的学生,无时无刻不在面对人生的岔路口。我们会被世俗的标准裹挟,忙着和别人比收入、比地位、比生活,忙着追逐物质的浮华,却忘了问自己: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有没有成为一个更完善、更坦荡的自己?我在岔路口,选择的是向上的路,还是向下的路? 而雪漠用这本书,用他一辈子的生命实践给了我们最坚定、也最清醒的答案,更给了我们一套可践行的、在荒原上筑起心城的完整指南: 1. 以理性为基,做务实的理想主义者 选择向上的路不是靠一腔热血,而是靠清醒的理性。你要做一个理想主义者,首先要做一个理性的现实主义者。就像雪漠,他不排斥体制的“铁饭碗”,却没有被铁饭碗困住,而是用它托住了自己的梦想;他不盲目清高,而是看清了生存的现实,知道只有先解决了生存的后顾之忧,才能心无旁骛地奔赴理想。真正的务实不是向现实妥协,而是看清自己的优势与盲区,敬畏路上的风险与诱惑,以极致的自省修正自己,以极致的务实奔赴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才能在人生的荒原上走得稳、走得远。 2. 以自律为径,把理想落实到每一个日常 所有伟大的梦想最终都要落到实处,而自律就是连接理想与现实的唯一桥梁。雪漠的成功不是靠天赋异禀,而是靠数十年如一日的极致自律:他精确规划自己的每一分钟,把最多的时间留给读书、写作和修行;他对自己的欲望有着严苛的管控,戒掉所有会消耗生命、影响初心的东西;他哪怕身处瓶颈、陷入黑暗也依然坚持写作、坚持修行,从未放弃。人生的岔路口不是只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藏在每一个日常的选择里。向下的路永远人满为患,向上的路永远孤独难走,唯有自律,能让你在每一个当下都守住向上的初心,一步步走到想去的山巅。 3. 以自省为门,保持终身成长的开放 真正的成长不是向外的征服,而是向内的觉醒。你要始终保持思想的极度透明,以极度开放的心态看待世界,允许别人指出你的盲区,学会换位思考,始终对自己的认知保持反思与验证。不固执、不傲慢、不封闭,不被自己的经验和偏见困住,才能不断打破思维的桎梏,实现真正的自我超越。人生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固步自封、不肯认错的自己。而极致的自省就是让你终身成长、不断超越的那扇门。 4. 以读书为灯,守住精神的向上之路 无论你身处什么样的环境,无论你多大年纪都不要放弃读书与学习。它不仅能帮你打开更广阔的世界,让你跳出眼前的困境,看到人生更多的可能性;更能让你在时代的洪流里始终保持清醒的认知,守住向上的初心。更重要的是,要把书里的道理融入自己的生命,变成自己的行动,做到知行合一,让读书真正成为滋养灵魂、完善自我、成就人生的力量,而不是囤积在脑子里的无用知识。真正的学习不止是读纸质书,更是读生活这本大书,以众生为师,以万物为师。 5. 以正念为梁,完成从改心到造命的跨越 命由心造,福自己求,真正的造命必须从心的改变开始。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既定的命数,有原生家庭的局限,有环境的束缚,有命运的无常。但命是可以改的,真正的造命不是靠心外的符咒、风水、贵人,而是靠自己内心的改变。没有正念,没有向上的愿力,没有行为上的改变,哪怕懂再多的道理,有再多的外力相助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真正能改变你命运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真正能困住你的也从来不是环境,而是你自己的心。 6. 以行愿为核,在利他中完成自我的超越 真正的修行不是避世的枯禅,真正的成功也不是独善其身的圆满。雪漠用一生告诉我们,利众的大心才是让生命实现超越的真正力量;唯有把个人的梦想融入到更广阔的价值里,把自己活成一束光,去照亮更多的人,你的生命才能真正实现永恒。世界上没有纯属巧合的成功,所有的成功都是你种下的因所结的果。当你具备了对应的素质,实现了利他的价值,世界就会给你对应的回应,这不是玄学,而是宇宙的规律。所谓“吸引力法则”,本质上是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遇见什么样的世界;你能为世界创造多少价值,世界就会给你多少馈赠。 7. 以文化为魂,找到生命的终极锚点 真正能对抗绝望的是你心里的信仰,而文化是一个人、一个民族最根本的根脉。这里的信仰不一定是宗教,而是你心里始终坚守的东西,是你一辈子愿意为之奔赴的人生意义。它可能是你的文学梦想,是你的艺术追求,是你想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善意,是你想成为的那个更好的自己。就像雪漠的信仰是一辈子的写作、修行与利他,这份信仰让他在17岁落榜的绝望里没有沉沦,在几十年的闭关苦修里没有懈怠,在世俗的喧嚣与非议里没有迷失。而这份信仰的背后,是文化的支撑——那些刻在我们血脉里的文化,那些藏在经典里的智慧是我们面对人生风雨时最坚实的底气,是我们穿越人生荒原时最明亮的灯塔。 8. 以接纳为顶,与生命的无常和解 生命最美的状态是清醒的奔赴与全然的接纳。人生海海,潮起潮落,有高光时刻,也有低谷深渊;有圆满顺遂,也有遗憾无常。生命的真谛从来不是执着于某一个既定的结果,而是像雪漠那样清醒地选择自己的路,全力以赴地奔赴,也全然接纳路上的所有风雨与风景。你要守住自己的初心,坚定自己的方向,也要学会与无常和解,与自己和解。唯有与生命的本真和谐共舞,以理性之美驾驭人生的航向,才能让生命像中空的竹笛,当海风吹过,无论发出什么样的声响,都很美。 结语:以书为灯,以文化为魂,照亮前路 《一个人的西部》是一本写给每一个普通人的书,写给每一个在人生路上跋涉、在岔路口迷茫、在世俗里挣扎、却依然想要向上走的人。 雪漠没有讲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功传奇,也没有说什么高深莫测的大道理,只是用一个人的半生告诉我们:一个出身底层的农村少年,如何靠着读书、自律、自省与坚守一步步走出命运的荒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一个务实的理想主义者,如何用清醒的理性平衡理想与现实,既不被世俗裹挟,也不盲目清高,最终在时代的洪流里筑起了属于自己的、坚不可摧的心城;一个有修证的修行者,如何把信仰落实到行动里,在入世的烟火里完成了生命的圆满与超越;一个有担当的写作者,如何用自己的一生守护一片土地的文化根脉,为一个正在消失的时代立传。 如果你正被世俗的成功标准裹挟得疲惫不堪,如果你正在人生的岔路口迷茫无措,如果你正在人生的低谷里看不到希望,如果你渴望在喧嚣的世界里找到内心的平静与坚定,如果你想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守住自己的初心与热爱,不妨翻开这本书。正如雪漠在书里写下的期许,它或许能像照亮他的生命那样照亮你的灵魂,让你读懂理性之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少有人走的向上之路。
虽已度过半生,仍保有干净而纯粹的灵魂。无常和俗世没有让作者沉沦,而是通过不断的修炼与思考,让灵魂变得更通透。 在凡尘中时时检视自己的不足,精进自身,原谅一切“可原谅或不可原谅”的人和事,看透,看淡,看开,放下~虽是自传体类小说,却充满了佛法佛理,让遇到他的人学会有所彻悟的生活。 相比较以前看到的佛理书籍更能接地气地深刻理解佛法的精妙,并自然代入自己的生活…是能让在红尘中挣扎的无数灵魂获得宁静的一味良药。“我行我素”,说来容易,做着困难。毕竟坚信自己的选择,不犹疑,不彷徨,顶着世俗,迎着压力,一路走下来,需要多少付出,非处己身,岂能说清道明,更何况:情到深处,人到山顶难言语,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西部文学代表作家雪漠关于西部故乡的长篇散文。以一个人的人生奋斗为线索,将西部的土地气息、民间传说、民间文化、人情世态和贫瘠土地上的梦想、追寻及人生感悟融为一体,呈现了一个博大、丰厚、神秘的西部,一个梦想始终照耀着荒原的西部。作者对自己人生奋斗、精神追求的真诚反思、总结,在今天也具有励志意义。雪漠作品有稳定的读者群,我社已出版其长篇小说《野狐岭》,不到一年销售2万多册。这部长篇散文同样值得期待。
二月份底从《老子的心事》知道了作者,有的书打开总有那么一句看一眼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世间无好丑,好丑起于心”还记得雪漠在书中的对读者说的一句话“没有追求与向往的人不读我的书”整整四辑,我都读的很认真,因为那段时间我在晨修《道德经》需要像雪漠这样的老师指引。里面有一些宗教的内容我看不懂,每一本都包了书皮,有收藏价值。 这是阅读雪漠老师的第二本书,我也是甘肃人,也是在贫瘠西北土地上长大的,我虽然只有初中毕业,对于现在大学生满地的中国,我就是一个文盲,但我一直没有放弃自我教育。其实,我并没有感觉这本书对我阅读的颠覆,还特别享受的读完了。 雪漠对时间,心灵,死亡的思考贯穿了他的一生,敬佩他没有被体质环境同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大胡子”他留着是他的梦想,还有心灵的自由,他不能因为进城而剃掉胡子,如果他剃了胡子,等于对体制规章制度,权威而低头,他宁愿昂着头,不进城,有点“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豪迈。 现代的人越来越关注“身心灵”的健康,当别人说“都是你的错,我才……”我明知道那是一句推卸责任的话,但我心里还是生起了厌恶,这个时候我想“战胜自己”怎么做才能把那些情绪化开? 当别人说“脑残,笨蛋,你没用”我明知道自己没那么差劲,但还是会阴着脸,让别人知道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呢?用愤怒让别人知道我的边界,这个时候我也想“战胜自己,有没有比愤怒更高明的做法? 今天50张毛爷爷冲你微笑在你的钱包里,明天因为一个小错误,50张毛爷爷“桃花依旧笑春风”归了别人,你能不能淡定的,照吃照喝,照样乐逍遥呢?执着于金钱就被金钱所伤,能看淡得失,能做到风平浪静,需要修正的是自己的心,能不能,怎么活着都在于自己心! 作者争分夺秒的进修,就是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把那些快要消失的“贤孝,神秘”用文字记下来,能在历史的长河中能保存下来。很多很多的西部人都是平凡的孙少平,不是雪漠,不正是千千万万的孙少平,孙少安才有万花筒的世界吗? 每个作者都会给读者一个独特的视角,也许我就是单纯的读者,想起蒋勋,他本信仰佛家,但不妨碍他读圣经,别人问他到底信仰什么,他一脸茫然,我不信仰基督教,佛教,道教,我信仰《论语》《道德经》《圣经》……… 有个细节学一学老师,对一个气势汹汹的人?怎么安抚他的情绪?雪漠给洗了一个苹果,如果我遇到这种气势汹汹找自己算账的人,先给对方倒一杯水,大问题也许就是没问题,一切的问题只要把人心搞定,其他的都好说。有的人你不跺脚,他以为你是软柿子,谁都想捏一把,就得学一学雪漠,看他是怎么对付一个刁难他的人。 逆行菩萨,只有对钻研佛家经典的人,给那些难缠的家伙一个可爱的名字,换一个角度,什么事都有一体两面。 带着心,不被外境所干扰,流露出来的真实,是带着灵气的,发着光的,我一直这么认为,每个人都有灵气。如果写的东西是发出去分享的,发朋友圈,有所期待,人就立刻被束缚,心灵就不自由了,很难真实的表达,因为想表达好的一面,就必须隐藏不好的一面。雪漠说“不破除执着,人是很难流露真心的”这也我想重点突破自己的地方。
我是怎么从庸碌环境中走出来的?我是怎么一边工作一边追求梦想的?阻碍我升华的是什么,我如何对待它们?支持我一直向上的是什么,我是如何坚持的? 于每一个完成了自己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他曾经的灵魂挣扎和生命历炼:他是如何在向上和向下两种力量的纠缠中战胜自己的?他受到了哪些文化的影响?什么文化在他重铸灵魂的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他是如何学以致用的?
《一个人的西部》是茅盾文学奖入围作家雪漠关于描写西部故乡的自传体长篇散文。本书以西部偏僻农村一个文学青年的成长史和人生奋斗为线索,讲述发生于上世纪60年代到世纪末的西部往事,将西部农村的土地气息、民间传说、民间文化、人情世态和贫瘠土地上的梦想、追寻及人生感悟融为一体,呈现了一个博大、刚毅、丰厚、神秘的西部,一个梦想始终照耀着荒原的西部。 本书中,雪漠老师坐禅、冥思、阅读、写作,以极强的自律坚持着他的信仰 。他的文字比别人多了一份慈悲与大爱,而他坚忍的性格又赋予了文字极强的生命力和感召力。 一本好书,是要给人带来平和与温暖的,是要让人即便在痛哭之后,仍能感受到希望还是存在的。 “我一直都没有丧失对真正文学的向往。它跟信仰和佛教文化一样,为我点亮了一盏通向天国的明灯——当然,我追求的并不是天国,而是当下的明白和解脱。” 一个内心笃定的灵魂,一个脚步坚定的践行者,一句“心明了,路也就开了”的铮铮誓言,是能够温暖无数身陷迷途的人,是可以感召起更多孤立无援的灵魂的。 一个人的西部,唤醒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不知道怎么说,就好像是最后那段话一样,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又有一种感觉堵着心头 。 一个人的西部,这本书最开始推荐给我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人推荐的。最开始的向往纯粹,到无我,一次次的让自己的灵魂出现于心头,让它越发的鲜活,造就了雪漠这个人。 断断续续的看完这本书,或许不是断断续续吧?看着这本书,再看另一本,看似不一。 还是一样,就好像是一颗拥有无数面的水滴。 变换是世间的常理,但又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化,世界仍然是那个世界。 这本书是一本作者人生的历程,以邀请东客,回忆每个人起在人生交织的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代表了人生的一部分,更是作者记忆中的西部。 那梦幻泡影般的西部,更是如露亦如电。 在那渐渐消失的西部,我在网上常常看见一句话,人第一次消失是在死亡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彻底死亡,在记忆遗忘的时候是第二次死亡。 作者的初衷是想要保存那西部的记忆。 鲜活的生命造就一个人的路上,无数个点缀,变成夜晚的星空🌌。尽力的活在当下,放下悲伤,让未来交给未来,让过去交给过去就,这么,安然的活着。 其中的作者做到了这一点,但里面包含更深的一点是我们华夏大地。 那深深的文化,文化沉淀着一种历史,一种在我看来很独特的视角娓娓道来,在现实中创造了另一种新生。 作者做到了,所以很值得推荐
2025.10.31 历经2个星期听完了雪漠老师的第二部著作,从无意中看到《世界是心的倒影》,灵魂的频率被共振了,对他感了兴趣,搜到了这本《一个人的西部》,也许正如他所说的,缘起吧~ 读书的时候,语文课写作文经常提到散文,一直都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散文,看了这边书,才慢慢理解,散文——形散而神不散,不管内容怎么写、怎么描述,她的中心思想、核心理念不变,而这本《一个人的西部》,写着雪漠老师从出生到老年,从名不经传的普通人到一夜成名的大作家,一路走过来的经历和对人生的感悟,不变的是信仰、是坚持、是梦想! 书的篇幅很长,50多万字,每一次人生经历的大转折,每一小篇幅,想跳跃看,但又怕错过了雪漠老师分享的人生智慧,还是坚持一篇篇听完了,也许这也是他身上的坚持力量影响着我吧❤️ 听着前辈的经历、故事,有少年时候的清苦向上,青年时候的意气风发,而立之年的彷徨犹豫,不惑之年的智慧开悟,这一路,有高峰,有底谷,如人生过山车一样,有少年时候,虽然生活清苦,吃的上顿没下顿,但凭着喜好看书,写了一篇作文进入重点高中,有青年时间落榜大学却阴差阳错进入中专成为老师,当老师因性格耿直,与周边人际关系紧张,却又是阴差阳错去了别人梦寐以求的教委,却因执着“胡子”,被贬至边偏远地区当一年级老师,感叹他怀才不遇,但似乎也是命运最好的安排,没有分别心,没有为了功名利禄去追求物质的外在的东西,虽生活清苦,却给予了他足够的时间去静修、去思考、去看书、去写作、去沉淀! “十年磨一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似乎在雪漠老师的身上应验着!他从没有抱怨过,不管遇到人生怎么样的坎坷和挑战,他欣然接受,与命运和解,与生活和解,与周围的人和解,更是与自己和解! 听着听着,在一些情节当中,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特别是听到他的弟弟,才25岁得癌症就永远的离开了……还有很多的好人也离开了,生命无常…… 听得时候想,雪漠老师懂气功,懂中医,认识那么多修道高人者,自己也治疗救了那么多人,他的妻子也是他救得,为什么他的弟弟却没有救下来,从发现癌症到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真是遗憾…… 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吧,他弟弟此生就是来守护他、助他的吧,因为他弟弟的死,让他接近了智慧、接近了开悟,修炼到一定程度和境界,灵魂开窍,写出来《大漠祭》,名扬天下、一炮而红,从此不发收拾,一本接着一本的高产,也许正如他所说,书不是他写的,是宇宙的暗物质能量通过他的灵魂写出来的吧,才思敏捷、喷涌而出,这是要修炼到什么样的高度才有这样的心流状态、天人合一❤️ 反观自己的人生,做不到雪漠老师那样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坚持不懈,保持自律、自醒、自强,人性中的“贪嗔痴慢疑”,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和挑战自己的边界,有时候自己害怕往上爬,但是有时候又不甘心做井底之蛙,静下心告诉自己:顺其自然、一切随缘,但内心的撕扯波澜起伏,理智的念头让自己又难以回归当下,原神还是在漂移,还是在乎他人的眼光和评价❤️ 纵观雪漠老师的经历,命运在多个转弯口,似乎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得到什么,没有去讨好谁、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只是专注自己的修行、自己的写作,回归自己的内心,守住自己的本心和作家梦,在自己的世界中畅游,似乎与世隔绝!但却惊奇的是,不管他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总是得到机会的垂青,被看见、被发掘,二十多年都没见的人,没有世俗上的人情往来,却因为一场儿子的婚礼,高朋满座,重要的核心点就是他身上的“善”、“真”、“德”、“才”吧❤️ ——人生亦如此,在这个充满利益、人性的世界中,我们无法改变别人对我们看法、对世界的看法和选择,更无法去讨好、在意、关注他人的喜怒哀乐,我们能够去做得就是回归自己的内心,坚守内心的那份纯真和善念,当这份善念在闪耀着光芒,熠熠生辉的时候,助缘的人,该看的、该来的,自然回来,就像吸引力法则、暗物质、量子纠缠,你若如花🌸盛开,🦋蝴蝶自来吧,即使不来,也没关系,自己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吸收着大自然的能量,太阳的光辉,雨露的滋养,经历着一年四季,绽放着自己,看着身边人来人往,何尝不是一种体验和享受~❤️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不再追求外在的栖息地,不再期待外界的依靠和温暖,更不用在意虚妄的评价和眼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和认知,而这一切都是他人过往经历所赋予的,无对错好坏,也不能定义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人毕竟都是百面,不同的场,不同的面,一切皆为虚妄,如梦幻泡影,如雷亦如电!回归自己的内心,万法唯心造!心变了,思维就变了,行为就变了,外界的一切改变不了,也随时再变,但是心是自己,心是自己可以主宰的! 就如雪漠老师所说,我们从来都不是去战胜任何人,而是战胜自己!年轻时候,“战胜自己”,激情澎湃,不断激励自己,给自己洗脑,给自己修补,让自己满血复活有力量去面对现实生活的千刀万剐,跌倒了即使满身伤痕、千疮百孔,也依然告诉自己要坚强站起来、坚持到底、勇往直前、绝不放弃!无惧、无畏,我命由我不由天,事在人为,而这份信仰,让自己一次次度过人生的艰难险阻,磨炼了一颗坚韧的意志! 而以近不惑之年的自己,更想告诉自己的是“看到自己、接纳自己、爱自己、与自己和解”。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渺小,看到自己贪嗔痴慢疑,看到自己人性中的丑陋,也看到自己的无助、无能为力,看到自己认知的局限,看到自己很多不懂的地方,看到自己好挫,允许自己犯错,允许自己没有价值,允许自己不如别人!没关系,接纳自己就是,接纳自己是个凡人,自己即使外在看起来很健康,也是会突然病倒、突然会得病,接纳自己的能力有限,接纳自己即使付出了别人十倍、千倍的努力,还是达不到别人的高度,还是在生活最基层奋斗,接纳自己即使努力了,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在违背自己的身体和心,去执着!人生就是一场体验,不再苛刻自己!随心、随性、随意、随缘就好❤️ 怀着一颗敬畏之心,敬畏因果、敬畏生命,以人生的长度和深度去看到看待自己当下的所思所想所行,不焦虑、不害怕,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修炼自己的内心,提升自己的人格,保持平和的心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急不躁,随遇而安,尽人事,听天命!❤️ 以长线思维坚持践行三件事:运动(练习太极、静坐)、看书/听书(经典、认知、方法论等)、学习(考证) 健康的饮食、少熬夜,觉察情绪和身体的感应,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2025.10.31 江西
这是雪漠老师的自传体散文,书中回忆了很多以前的人、事、物,难能可贵的是放下,没有怨和恨,只有刻在记忆深处的念和想。 人生五十,很多人觉得生活已经少了很多乐趣和往前走的动力。可是雪漠老师依然在坚持,在修行,坚持写作,他想给世人留下好的作品。 雪漠老师的文字能洗涤人内心的杂念,又如同灯塔照亮人前进的路。
一部自己不敢写评价的书,自己写之前,看了有位读者的留言,觉得书平淡无奇,留不下什么印象,突然就觉得也还是写一下自己的感受。 因为自己也是凉州人,所以对书中的文字有天然的亲切感。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书中的很多画面自己也曾经历过,一些心里挣扎自己也曾经或者正在经历。深深感佩于雪漠老师的境界,读到最后的时候,突然有种似乎开始要去探究海上冰山藏在水面下方的庞大的部分,而不是只看到露在水面的那一点点东西。 我可能觉得雪漠老师写这本书时应该有很多是以前日记里写的文字,前部分明显的大爱中透着傲气,那种凉州人似乎都有的傲气,后面两编这种傲气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慈悲,博爱。 当然,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个人,如果希望取得一些成绩,需要自信,自律,自强。特别是自律,坚持,把一些事情做到足够优秀,到极致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足够的深入是可以的。所以雪漠老师的自律和坚持,感染了我,也让我更坚定,我也在读的过程中开始做一些自己一直拖着的事情。 虽无法当面致谢,只能在作品面前,虔诚的表达谢意。后面也会逐步开始读雪漠老师的作品,从作品中再去汲取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