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兰茨·卡夫卡
本书囊括了卡夫卡所有的中短篇小说,其中《变形记》、《在流放地》、《在法的大门前》、《饥饿的艺术家》、《乡村教师》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它们均采用象征、隐喻、夸张等手法,情节生动,语言简洁流畅;故事怪诞离奇,无确定的时间和地点,无前因后果,给人以梦幻、神秘、奇特的感觉。作品的主人公几乎都处于一种身不由己的境地,他们在离奇古怪的世界中都有自己的目标,但往往又以失败而告终。
有的朋友看完《变形记》可能会觉得很荒谬。看完我分享的一段经历,也许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姑且就当个不算有趣的故事看看吧。 我的家庭有些复杂。 我的母亲和两位姨妈都不是婆婆亲生的,是外公和原配外婆的孩子。现在的婆婆虽不是亲外婆,但一直视我为亲孙女,待我极好。原配去世后,外公和婆婆结婚了。两位姨妈和婆婆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觉得婆婆破坏了自己的家庭。事实也是他们在原配外婆在世时,便在一起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我只是大概知道一些。外公去世后,留下来一套老房子,这也是矛盾的导火索。我的母亲是外公最小的孩子,一直和外公住在一起,结婚后也是,上班的同时照顾两位老人。房子年岁已久,需要拆迁,但不是一套房换一套房,而是偿还拆迁款。 这时两位姨妈坐不住了,要求妈妈平分拆迁款。都是外公的孩子,这个要求的确可以理解。可问题是,外公生病住院了好几年,主要是由妈妈和婆婆在照料,两位姨妈并没有出什么力。并且婆婆年级越来越大,胃息肉、中风、关节风湿这些毛病找上门来,需要吃药、做针灸、做手术,婆婆并没有社保,婆婆又跟两位姨妈关系不好,这些钱无疑要爸爸妈妈承担。两位姨妈的孩子大了,已经结婚生子了,她们的生活较宽裕。而我们家的生活并不宽裕,如果分了这个拆迁款,以后的日子过得可能会很拮据。妈妈送了两位姨妈一人一条精丽的白金项链作为补偿。但两位姨妈仍觉得妈妈自私,而妈妈觉得两位姨妈不讲情分、不体贴姊妹,再加上姨爹们的参与,关系渐渐僵化。从此以后,两位姨妈活动时不叫上妈妈,相当于是一种孤立、疏远吧,妈妈主动缓和关系没有回应后,也就作罢,不再联系她们了。 这,就是亲姊妹之间的感情。 我还记得和小时候和两位姨妈去庐山和张家界旅游,她们紧紧地牵着我的手,有什么好吃的会买给我,有什么好玩的会带我去玩。还记得表哥表姐亲昵地搂着我,温柔地摸我的头,还给我写过信。还记得两位姨爹给我做丰盛的饭菜,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还记得三个姊妹在镜头前笑得那么灿烂。还记得外公去世时,三个姊妹在外公的灵前哭得那么伤心……好多年前的回忆了,现在联系都很少了。有时很羡慕同学的表亲相处融洽、两小无猜,但其实想开了就那么回事儿,人情是最没意思的东西。 凡是过往,真是皆为序章。一旦和利益扯上关系,人情便是不堪一击、不值一提。金钱本身无罪,只是人性的自私,矛盾自然就暴露了。毕竟人情什么都是缥缈空虚的,努力经营自己的生活才最要紧。站在我的角度,我自然是维护爸妈的。但我也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早已是剪不断、理还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之前看到因为房子拆迁,姊妹兄弟拔刀相向(拿个菜刀)的新闻,我觉得荒谬可笑、难以置信,只不过是我们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现在非常理解了,小丑竟是自己。 巧的是,今天读到《平凡的世界》里,孙少平孤身一人离开双水村,去黄原闯荡的感悟:“人和人之间的友爱,并不在于是否是亲戚。是的,小时候,我们常常把亲戚这两个字看得多么美好和重要。一旦长大成人,开始独立生活,我们便很快知道,亲戚关系常常是庸俗的;互相设法沾光,沾不上光就翻白眼;甚至你生活中最大的困难也常常是亲戚们造成的;生活同样会告诉你亲戚往往不如朋友对你真诚。”是啊,有时候陌生人会比亲戚有更多的善意。我现在对人际关系的看法是,肯定要对别人怀着真诚和善意,毕竟善良的人还是占多数的,真心换真心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不必过于在意人际关系,更不要把它当做生活的重心,不必患得患失,努力提升自己、经营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也许没有经历这件事,我会觉得卡夫卡的《变形记》太荒诞离奇,但现在觉得,这就是艺术真实。一个大活人变成甲壳虫,被自己的父亲厌恶、母亲害怕,妹妹逐渐丧失耐心而要求将其赶走,看似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确实隐射了现实。作者想表达的其实就是人情抵不过现实利益。大甲虫也是一个绝妙的艺术象征,象征人的异化,小人物卑微怯懦无法抵御现实的压力种种,只有躲进甲壳中忍受孤独,逃避世界。我们都是这样平凡无力的甲壳虫,我们都是这样卑猥懦弱的臭虫。 杨绛先生曾说:“从前以为,不读书就看不懂人生,现在才明白没看透人生才读不懂书。”确实是如此。
骑桶人就是打工人,打工人就是骑桶人——读卡夫卡的未完成小说《骑桶人》 骑桶人就是打工人,打工人就是骑桶人! 不同的是场景,相同的是心境。煤总会有用完的一天。工作也会有干不动失业的一天。 在小说中,骑桶人与煤桶完成了身份互换。煤桶成为主体,而骑桶人却隐身其后成为客体。煤桶装载着着骑桶人,在寒冷的黑夜四处祈求煤炭可是接连碰壁,最后希望破灭沉入冰山。而在当下经济萧条的社会环境下,巨量的线上简历满载着打工人的生存祈求,在就业市场到处碰壁最后石沉大海。 可以说,卡夫卡的这篇未完成小说深刻隐喻了当今经济衰退困境下的打工牛马们的职场困境。
1883年,世界级文学巨匠卡夫卡出生于捷克的布拉格,父母都是犹太人,父亲是出身贫寒,白手起家的商人。卡夫卡就像《变形记》里被父亲嫌弃的甲虫一样,从小就隐匿于父权的阴影之下。 父亲期待卡夫卡继承家业,而卡夫卡憎恨工厂的工作,他真正喜欢的是写作。尽管办公室的工作每天折磨着他,但他还是一名兢兢业业的白领。 《变形记》里的格里高尔成为工作机器,长期的高强度工作摧残了他的身心健康。由人变成甲虫后,格里高尔遭到了全家的嫌弃,家人对真情不屑一顾,亲情开始衰亡。 《变形记》的时代背景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动荡不安的年代,人被社会撕裂、变形的故事。卡夫卡就像是一个时代的先知,写出了科技的高速发展的今天,家庭与人伦的变迁。 喜欢卡夫卡语录 — 生命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会停止。
有用与无用? 经常会觉得,我要做个有用的人,不管在单位还是家里,这样才能体现我的价值。 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但是,突然想起,一棵树一朵花,怎么样才是他们认为的有用无用?他们不存在有没有用,有没有用是人类的判断标准,他们只是做好一棵树,做好一朵花而已。 一棵树如果成才会被砍伐盖房子,如果不适合盖房子可能还尚且可以留着供人类乘凉。 一朵花兀自的开放,太漂亮也容易被人摘下来,凋谢的更早更快,即便一直好好长在枝干上,也一样无法挣脱凋谢的命运,因为他们是花。 动物们也一样,他们也要做一头有用的大象,一只有用的长颈鹿么,一只有用的苍蝇么? 为什么人就要有用呢? 看了卡夫卡《变形记》,我甚至觉得胆战心惊又惊恐万分。
2022-8-21 读《变形计》 这是PA弟推荐的一本书,说是描写心理手法很好,遂花了一个晚上阅读。 (一) “久病床前无孝子”,读罢本书首先令我想起的是这句老话。不过小说恰好相反,是“病子家中多冷漠”。 这确实是人性的黑暗面! 虽是如此,仍有必须要提醒各位读者,这种现象——人与人之家、家庭成员之间的冷漠、矛盾甚至是对立,是或多或少存在,但这只是一点一域的,是个别现象,切不可以为这就是人的全部、家的全部、世界的全部。我们之所以称我们的社会为文明社会,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在于我们有道德。因为道德,我们方才有“仁者爱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等等流传至今的传统美德。这无须再多作说明。 (二) 为什么是变形成了昆虫?又为什么致函出版社“封面上可千万别画上那只昆虫”?卡夫卡到底遇到了什么?他周遭的生活是如何?又是什么造成了他这样的思想? 这要回到他写给父亲的一封长信当中,在这封信里他表达了他对父亲的不理解: “ 只要我对某人稍有好感,你就会丝毫不顾及我的情感,不尊重我的判断,以斥责、诽谤、侮辱横加干涉……将他比作甲虫,比喻的方式很可怕,我已忘了,只要谈到我喜欢的人,你随口就有狗和跳蚤之类的谚语。 ……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怎么丝毫感觉不到你的话和你的评价会给我带来多大的痛苦和耻辱,似乎你对自己的威力一无所知。我肯定也经常说些让你伤心的话,但我总是意识到了对你的伤害,这让我心痛,可我忍不住要说出来,我说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你却毫无顾忌地恶语伤人,不为任何人感到歉疚,说的时候不会,说完之后也不会,你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 父亲把卡夫卡喜欢的人比作甲虫,所以,我想这就是卡夫卡为什么在《变形记》里将文中的主角——格里高尔,设置成一个甲虫的原因吧!他自己或许就是那个被父亲讨厌着的甲虫! 为什么要致函出版社修改封面呢?这恰恰也暴露出了卡夫卡的矛盾心理——他既是反对父亲的教育方式,又是惧怕他,正如他写到“对你(父亲)的畏惧及其后果也阻塞着我的笔头!” 我还留意到,格里高尔不喜欢他旅行推销员的工作——这是一份朝六晚九的工作,五年来没有请过一次病假,“长年累月到处奔波”,还得“担心各次火车的倒换,不定时的、劣质的饮食”……面对这些,他早就想辞职不干了,可一想到这个家、一想到父母亲、一想到妹妹,他还是放弃了。 当秘书主任前来调查他为什么没有去上班时,他用祈求的态度说到,“我总以为,这病用不着请假,待在家里我也能挺过去的。秘书主任先生!请您体谅我的父母!” 当秘书主任要离开时,他又极力挽留,“我喜欢工作;出差是辛苦的,但是不出差我就没法活。秘书主任先生,您去哪儿?去公司吗?是吗?您会如实报告一切吗?人可能一时没了工作能力,但是随后就会不失时机地回忆起从前的成绩,并想到以后,等消除了障碍,他一定会更兢兢业业地工作。我是非常感激经理先生的,这一点您十分清楚。另一方面,我要为我的父母和妹妹操心。我处境困难,但是我也会重新摆脱困境的。您就不要来给我平白地增添麻烦了。请您在公司里帮我美言两句……秘书主任先生,您先别走,您总得对我说一句话吧,向我表明,您认为我的话至少有一小部分是对的!” 爱,什么时候变成了牺牲!付出,什么时候变成了理所当然!反抗,什么时候变成了逆来顺受!这是悲剧的所在。 (三) 最后,我们读此书可以学到什么? 第一层,是修辞。即遣词造句,表达之技巧、文字之美、语言之艺术。作者荒诞而又真实的写法,今人耳目一新。 第二层,是思想,这是更重要的。“文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辞采章节为兵卫”,我一向提倡,读书要读到背后的力量,悟到其中的精神。我发现你喜欢读悲剧,“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这是鲁迅先生说到的一句话,我很认同。无论是悲剧还是喜剧,这恰好就是从正反两个方面出发,给人以全面的视角,这样才能看的深刻,才能行的稳! 正所谓,创作中只歌颂光明而不触及它的对立面,作品就难以达到表现生活的深度和力度。只有我们认识到黑暗的底色,我们才能真正的追求光明!
说实话,“不行”是给译者打的。曾经在图书馆看过这位译者翻译的卡夫卡文集,看的时候没把我气背过去,真的连可读性都没有,不如ai来翻译,我甚至还去找了这个译者的生平,某top2的荣体教授,再看书,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但实在无法读下去,极大消磨了我对卡夫卡的热情。但换了译本,至少能读得懂,读得通顺。所以也许这位译者会做学术,但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译者。他的译文真的令人感到恐惧… …百思不得其解的恐惧……
最好的卡夫卡不在这里,但困扰无处不在。 《一条狗的研究》 “如果我停留在这个譬喻的范围内,那么我的意图、我提的问题、我做的研究便自然都是瞄准了某些了不起的事物的。我要迫使所有的狗参加这一聚会,要在它们做好了准备的压力下让骨头自动打开,然后我就要把它们打发走,让它们去过它们喜欢过的生活,然后便独自、绝对地独自啜饮这骨髓。这听起来阴森森的,几乎就是,仿佛我不只是要以吃一块骨头的骨髓为生,而是要以吃狗类自身的骨髓为生。不过,这只是一个譬喻。这里所谈的骨髓不是食物,是与之相反的东西,是毒物。 我想我提的问题只是还在折磨我自己,我要用四周惟一尚还在回答我的沉默来激励我自己。这种状况你将忍受多久?狗类,如你通过你的研究使你自己已越来越意识到的那样,沉默不语并将永远沉默不语,你将忍受多久?这是超越所有个别问题之上的我的真正的切身问题。这个问题只向我提出,不累及别的狗。可惜我能够比回答个别问题更容易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大概将会一直忍受到寿终正寝之时,晚年的宁静越来越抗得住这些不安宁的问题。我大概将会默默无声地、为沉默所环绕着、近乎安详地死去并且我将对此泰然处之。像是恶意安排好了似的,我们狗类得到了一颗值得赞赏的强壮的心脏,一只不会过早衰竭的肺,我们顶住一切问题,乃至自己的问题。沉默的堡垒,这就是我们。 近来我越来越频繁地在考虑我的生活,寻找我也许犯下了的、重大的、贻害无穷的错误,却不能找到它。我一定犯过这种错误,因为假如我没犯过这种错误,通过一辈子诚实劳动依然没达到我想达到的目标,那么,这就证明了,我想达到的目标是不可能达到的并且从中将生出完全绝望的情绪来。”
倘若高中时期读卡夫卡,我想会别有一番滋味。正处在青春期的年纪,学习交友,谈天说地,尤喜好“众人皆醉我独醒,年少无知强说愁”的姿态。自觉是世上独一无二,尤论孤独者,简直自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怕与作卡夫卡的背景阅历毫无相相似,或许也能从卡夫卡的精神世界里寻找到慰藉也说不定呢…… 现在看起来,感触之深反而在作者自身。据说卡夫卡曾经读过《南华经》《道德经》,较为偏爱研究道家。多么可惜啊,可惜他作为一个外国人,当时又无有利条件助其“体悟消化”,以致最终放弃老庄,独自在孤独而又压抑的世界渐行渐远…… 对于卡夫卡而言,人能“异化”为昆虫、野兽,故事间藏着隐喻,行文间弥漫压抑,卡夫卡带给人的是难以承受的时间压缩感、空间囚禁感,以及来自现实中生活的逼迫感,长时间的沉浸,我可能会怀疑我会听到来自克苏鲁的呼唤…… 庄子呢?庄子也将人转化为动物,但却非以“异化”表达阐述。庄子借蝴蝶来比喻人“自喻适志”。蝴蝶翩翩飞舞,翱翔各处,不受空间的限制;它悠游自在,不受时间的催促;飘然而飞,没有陈规的制约,也无戒律的重压;同时,蝴蝶逍遥自适于阳光、空气、花朵、果园之中。这是多么美妙的世界,在和暖的阳光、新鲜的空气、美丽的花朵以及芬芳的果园之间,可以任意地自我吸取,自我选择。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是多么强烈的对比?自由!自由!这难道不是卡夫卡所追求的自由吗? 庄子以诗意的心境看待世间,欣赏世间的美好,和卡夫卡恰恰形成鲜明的对照。 当然,卡夫卡也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性并有能力按其独特性行事,但是他必须喜爱自己的独特性。此处对比卡夫卡与庄子,自然也并非论述二者谁更高明更独特。但对于卡夫卡来说,作为一个在压抑世界中孤独行走的崇尚自由的人来说,庄子描绘的逍遥又是何其珍贵呢。
推荐阅读! «变形记»是一面镜子,观照着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异化。 那只被认为是卡夫卡化身的甲虫,成为无数被压抑灵魂的避风港!
推荐给喜欢鲁迅、木心、残雪、陈丹青、或者是贾樟柯等作家作品的读者们,或许能够合适一点。因为自己的感觉,他们的风格有些共同点。 卡夫卡的书,读着还真的,真的挺烧脑的,不是休闲娱乐读物。 一般不一般,行还是不行的问题,还是请更有能力和兴趣的读者来回答吧,这个“推荐、一般、不行”的点评设置,其实也是挺动脑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