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水”的治理：中国走向市场经济的法治思考

这本书里面不少论述写得很深刻，非常符合实际：历史上老百姓既无法通过发展私有制来确立个人的独立地位，也无法依靠早已被国家权力消灭殆尽的原始共同体中的公有与民主传统来实现自组织、自自强，于是个人只能被牢牢束缚在宗法社会和官僚体制的双重控制之下，处在一种孤立、无知、无援的状态中，任凭血缘宗法关系和官僚制度予取予夺。与此同时，社会风气严重扭曲，表面上讲求“公”字，实际上盛行的是假公济私、自私自利，这种名“公”实私的行为居然被道德化、合法化，成了普遍的行为准则。分散且手无寸铁的个体农户根本没有能力维护自身的安全与稳定，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封建统治，依靠它来维持秩序、免受骚扰，而这种依赖反过来又进一步削弱了他们相对于封建国家本已十分卑微的地位。正是这样的社会结构，决定了近代工商文明和公司制度难以自发萌生，因为工商文明和公司制度需要明晰的产权、公私分明的界限、平等自由的契约关系以及法治的保障，而不是宗法社会里习以为常的身份依附、强制、特权、垄断和“官本位”。

非常好的一本书，独立真实，不掩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