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自传（译文随笔）

对于吉本，除了知道他是《罗马帝国衰亡史》的作者之外，还从有关书籍中零星读到过对他史学文章的推崇。《毛姆的书单》：“尽管我本人极度痴迷吉本的这本《自传》，但我并不能确定，如果不读这本书，于我自身有什么损失。当然，如果没有读过这本书，我会缺少很多乐趣，但如果仅以此为衡量标准的话，那么，还有许多书也是不得不提的。它们都算不上是需要单列一章来详细介绍的伟大作品。不过，吉本的《自传》确实具有很强的可读性，篇幅短小，保持了吉本一贯的优雅文风，既严肃，又不乏幽默”。毛姆的推荐引起了我的好奇，何况微信读书有现成免费可读。《吉本自传》由《吉本回忆录》和《吉本书简》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写于他去世前5年，在楔子部分吉本陈述了他写回忆录的动机：“打算利用一部分闲暇时间，回顾一下个人文墨生活上的简单事务。这篇个人生活的叙事文章，必须以真实作为它的唯一可以推许的特点，这就是严肃一点的历史书所应具有的首要品质：赤裸裸的、不怕出丑的真实。文笔应当是质朴而且平易的。不过文笔是性格的映像；而认真写作的习惯，很可能不费什么经营或设计，就将技能和学问显示出来了。我的动机是自娱，能自娱就使我得到了报偿”。之后他讲述了家族的历史和轶闻，主体部分围绕他自行划分的人生阶段，分成19个章节。第二部分是在吉本去世后，由他的朋友谢菲尔德勋爵（原名约翰·贝克·霍尔罗伊德）检取他的遗稿和他致谢菲尔德及其家人的信件编纂而成的。印象最深的是他因为“误入歧途”一度改宗天主教被牛津退学、在瑞士自学法语的好办法、对路易十六的同情和对革命的反感、与伏尔泰等人的交往以及求偶不得的悲情。 点评和摘录~ 23个笔记 吉本回忆录 ◆ 2024/12/11发表想法 孔子是统治阶级的工具，中国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的贵族 原文：据我看来，孔子的家族是世界上声名最盛的家族。我们欧洲的贵族和诸侯，经过八个或十个世纪的艰苦攀登，都在中世纪的黑暗中沉没了；可是在中国，孔子的后裔竟保持其安静的荣誉和永久的世袭地位达二千二百多年。这个家族的首脑，至今仍被视为圣贤的实在形象而受到君主和人民的崇仰。 三 我的出生和童年 ◆ 2024/12/11发表想法 达观知命 原文：我没有落到奴隶、野蛮人或者农夫的命运；大自然的恩惠使我诞生于一个自由、文明的国度，科学与哲学的时代，具有荣誉地位、体面地享有许多财富的家庭，我在回想时不能不感到快乐。 ◆ 2024/12/11发表想法 执念 原文：我的体格非常孱弱，我的生命很难保持，因此我父亲按照他的谋虑，在我的几个弟弟受洗时，连续地重复使用我的“爱德华”教名，意思是，万一他的长子夭殇了，这个源于祖父的名字仍可以在家族中一直叫下去。 四 从出门求学到母亲去世 ◆ 2024/12/11发表想法 我小时候对这两本书也读得如痴如醉 原文：《荷马史诗》和《天方夜谭》，以后这两本书一直以其对人类生活方式和类似真实的奇迹的生动描绘使我觉得欢喜。 六 在牛津的十四个月 ◆ 2024/12/11发表想法 先把自己变成一块大磁铁 原文：这样多方面的泛读，并不能引导我去思考，去写作，或者去行动。给这种不加消化乱读方法指明出路的唯一原则，是及早合理地运用时代和地域的系统。 七 改信天主教和离开牛津 ◆ 2024/12/11发表想法 18世纪的英国并没有宗教自由 原文：我精心撰写了一封辩白信，经我的听忏悔神父批准，寄与我父亲，宣告我所采取的这个步骤，并且讲明这样做的道理。我父亲不是头脑顽固的人，也不是哲学家；不过他在感情上痛惜失去独子，而在理智上则因我出乎意外地背离国教而大吃一惊。问讯后一阵情绪冲动，他将这个要是审思一下就该隐住的秘密泄露出去了。马格德林学院就对我永远关上大门，不许我再回去。 八 到洛桑后的生活和再改宗 ◆ 2024/12/11发表想法 与组织失去联系 原文：我失去了同天主教朋友们的一切联系。从此以后，我时常诧异地想到，欧洲各地天主教会的教士们彼此之间常有亲密的通信联系，可是他们却从来不曾用寄信或派人传话的办法，将我从异教徒手里试行拯救，或者至少试行证实我对信教誓言所抱的热忱和坚定的态度。 九 为渴求进步而奋力学习 ◆ 2024/12/11发表想法 其实好方法很多，关键是要沉下心来实施 原文：法文译成拉丁文，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返译成我自己的法文，再拿译本与原文细细比观其同异。我逐渐地减少羞愧，逐渐地对自己增添满意。我坚持这种来回翻译的练习，写满好几本练习簿，直到我懂得了两种语言的用法特点，并且掌握了至少一种正格的文体。在进行这种有效的写作练习的同时，以及练习之后，我又以耽读最优秀作家的作品而获得更大的悦乐。 ◆ 2024/12/11发表想法 向高手学习 原文：同这样一位能言善辩的高手交锋，从中获得了运用哲学武器的若干灵巧技术；不过我还是摆脱不了教育与偏见的影响的。他在一定程度上有所保留，所以我非常疑心他从来不曾向我显示隐藏在他内心里的怀疑主义的真实面貌。 ◆ 2024/12/11发表想法 起点高 原文：当时我对伏尔泰的评价，是超过他的实际分量的。我想见到他的愿望，很容易地得到了满足。他将我作为一名英国青年，有礼貌地接待了我。但我不能吹嘘说另眼相看。我就是这样见到了这位诗人。 ◆ 2024/12/11发表想法 俏皮又诚恳 原文：寻求快乐的习惯增强了我观赏法国戏剧的爱好，这个爱好也许降低了我对莎士比亚伟大天才的盲目崇拜，而这种崇拜心理，乃是我们从孩提时代起就作为一个英国人的首要责任培养起来的。 十 恋爱的始末和回返英国 ◆ 2024/12/11发表想法 吉本配不上这美好的女子 原文：她倾听了真诚而热情的言语，我也可以指望，我已在一颗贤慧的心灵上留下若干印象了。 在克拉西和洛桑，我陶醉在幸福的幻梦里。可是回到英国，我马上发现我父亲不愿听我同他谈这桩不合习惯的婚姻，而我如果得不到他的同意，我自己是无力办事、又无人相帮的。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我服从了我的命运：作为恋爱者，我叹息；作为儿子，我遵命。我的创伤是在时光的流逝、彼此不相见、以及新的生活习惯中不知不觉地恢复过来的。这位小姐本人安静愉快的确实消息加速了我的痊愈，我的爱情就逐渐沉降到友谊和敬意里去了。 那位克拉西的牧师不久去世，他的薪给随即停发。他女儿退居日内瓦，靠着教几个女孩子所得的一点钱，勉强维持她和她母亲两口的生计。但在十分穷困的境况中，她保持了白璧无瑕的名誉和端正高尚的行径。一位富有的巴黎银行家，原是日内瓦的市民，他有那么好的运气和那么好的头脑，发现了并且据有了这一份无价之宝；而她在玩乐和奢华的首都，拒绝财富的诱惑，正如先前的坚持安于贫困。她丈夫凭自己的才能，取得了欧洲最显赫的地位。每当遇到成败荣辱的转折关头，他都依靠到一位忠实朋友的胸怀上。如今居尔肖小姐成了法兰西王国的大臣、也许还是立法者的内克先生的夫人了。 ◆ 2024/12/11发表想法 只合适文科学习 原文：要是我反对英国国教的稚气行为没有及时将我的大学长袍褫掉，那么在洛桑如此自由地增进学业和谈话能力的重要的五年，就得泡在牛津僧侣们的仪态与成见之中消磨过去。要是懒散得厌倦了，由这厌倦迫令我去读书，那么我的学习道路上就照不到一线求知自由的光亮。我难免直到成年还是不懂欧洲的生活和语言，而我对世界的知识，又不免局限于一座英国的修道院。可是我在宗教上犯下的错误，将我安置到了洛桑，叫我处身于流放和丢脸的地位。我被判定接受严格的管教和履行严格的节制，这种生活倒增强了我的意志和体质。贫穷和自尊将我同国内许多人隔绝了。 ◆ 2024/12/11发表想法 为啥他认为自己没有挣钱的义务 原文：要是他的调度经济的办法能够适应他的财产，或者要是他的财产能够满足他的欲望，那么我们的生活就可以过得没有一点阴翳了。 十二 我的第一本著作 ◆ 2024/12/11发表想法 拉丁语系总体来说是严谨的 原文：拉丁文原是因为教会业务上的应用而神圣化了的，又由于模仿古代作家而变得很精炼；在十五、十六世纪，欧洲学者利用了这种典雅的共同语言进行交谈和写作，但这一点方便现在已经逐渐放弃了。就现代来说，因为法国作家写作出色，法国国民有爱交际的风尚，法国君主势力强盛，以及法国有许多新教徒流放到国外，所以法语传播广泛。有些外国人就利用了这种共同语言向整个欧洲发言，德国就可以利用这种语言大讲它的第一位哲学家莱布尼茨和它的最伟大的国王腓特烈的权威性。英国则凭其正当的自尊心和有理的偏见而限制了语言上的交流，因此在所有阿尔卑斯山北面的这些国家中，我们英国人运用法语最不熟练、最不完美 十八 开始写罗马史和当议员 ◆ 2024/12/12发表想法 金句 原文：嫉妒产生憎恨，而怜悯则十分接近于轻蔑 ◆ 2024/12/12发表想法 自知自明 原文：我曾有一次希望发言，但这希望瞬息即逝，出于审慎，我默认了充当一名无言议员的谦卑地位。无论从天禀上或教育上，我都没有得到勇往直前地发挥心智和辩才的能力。又因为自尊心强，就变得格外胆怯了，甚至写作上的成功也使我减少了在公众场合一试辩力的勇气。 ◆ 2024/12/12发表想法 因为历史比小说真实，比哲学有趣。 原文：历史书是读者最广泛的一种著作，因为它可以适应吸收能力最强的人，也可以适应吸收能力最弱的。 二十 离开英国定居洛桑 ◆ 2024/12/12发表想法 西方人对于君士坦丁前后的历史大量围绕宗教流派，读上去比较难共情 原文：他的原意是想写一部东罗马教会灭亡的历史，在这部著作中，不仅必须将基督教徒们关于三位一体问题的全部争论公之于众，而且必须将每一个教派对这个问题所持理论的一切细节和微妙观念揭露出来。这位虔诚的历史家害怕因为暴露了那种不可解的神秘理论而引起非基督教徒的指摘和反对；他不敢“在已经了解此书性质的情况下，还贸然把这事对如此荒唐下流的时世宣扬出去”。 二十一 罗马史引起的毁誉和感触 ◆ 2024/12/13发表想法 通透 原文：而我在文事上的脾气又修养得很好，容易感受乐趣而不容易感受痛苦。一个作家，出于理性的自尊，如果遇到语意含糊、不分皂白的恭维，是只会觉得屈辱，而不会觉得愉快的。 吉本书简 ——作为回忆录的续编 ◆ 2024/12/13发表想法 路易十六援助美国革命可能也是被推翻的原因之一 原文：无辜的、心地善良的国王，为他的历代先人所造的罪孽，为路易十四的野心，为路易十五的挥霍，承担了惩罚。法兰西民族原来具有一个光辉的有利地位，可是他们滥用了、又可能丧失掉他们的有利条件。 ◆ 2024/12/13发表想法 精英思想 原文：目前看不到有一个像黎塞留或克伦威尔那样的伟大人物，或者为恢复君主制度，或者为领导共和政体，而出现在人众之间 ◆ 2024/12/13发表想法 臆想中的患得患失 原文：我的心目中还没有任何一个特定对象；我没有爱上洛桑任何一个贪心的女人，尽管有几个女人经常把指爪修剪得很锐利。有时，在寂寞的心态下，我曾幻想同某一个待人态度和谈话风格最合我脾胃的女人结婚；但是经过在想象中描述这一结合可能产生的全部后果，我就从梦幻中惊醒了，为逃脱这些后果而高兴，并且谢天谢地，因为我仍旧保有天然的自由。 可是我觉得，而且将继续觉得，没有家庭生活的孤独状态，虽然有可能由社会环境，由学习活动，乃至于由朋友交谊而使之减轻，毕竟是不舒服的，并且随着年岁的逐渐走下斜谷，势必越来越痛苦。在目前，我的处境很可以过得去；如果说在用饭的时候，或者在晚上从外面回家途中，有时我渴望有个伴侣的话，那么也有许多时日，许多场合，我却以作为自己这座房屋唯一的主人而感到胜过他人的幸福。不过你的计划，尽管少一点冒险性，却仍比我的更不合理。你所描写的那样一对人是找不到的；即使找到了，也符合不了我的目的。他们的身份地位，对我自己和我的熟人来说，可能显得不合适、不明确；而由三种身份的三个人协议共处的办法，则更属不切实际。

从毛姆推荐的书单中看到本书，读完发现果然受益良多：历史学家吉本在成年之前的健康状况太差，使他没能接受一帆风顺约定俗成的教育，也走过短暂的弯路，但他善于学习，重视兴趣所在，加上良好的习惯，终于有所成就。人生路上努力进取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却又屡遭风险与打击，幸能审时度势调整心态，远走他乡静观世态时事，非大彻大悟不能如此。遗憾的是，在他年轻时即显露且持续三十余年的病症和痛苦，没能引起他的重视，没有和亲人及朋友探讨，也没有寻求医生彻底有效的治疗，以至于在年富力强之年就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不能不令人扼腕叹息。

吉本（1737─1794）著有《罗马帝国衰亡史》六卷巨著，石破天惊，被誉为18世纪英国启蒙时代文史学之父。第一卷出版的1776同年，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发表《国富论》，美国发表划时代的《独立宣言》。 读吉本《自传》是拜毛姆1940年《书与你》中的「英国文学」荐书单。毛姆说，“我希望推荐的每一本书皆为若是不读精神世界即会变得贫瘠的上乘佳作。尽管我个人非常喜欢吉本的《自传》，但我说不准不读这本书将有什么损失。当然，我会失去很多乐趣，但是若提及这一本书，那么其他一大堆书也应进入书单。它们称不上一流的佳作，若以不同的标准择书，它们可以单成一章。吉本的《自传》可读性很强，篇幅短小，文笔非常优雅，这是吉本擅长的。” 何谓可读？毛姆认为，“一本可读的书必须是能让读者在阅读的瞬间便产生共鸣。”吉本的《自传》“既严肃又幽默”；吉本既是流芳百世的文史学家，但又如你我一样的凡夫俗子，其成长过程的所喜所忧所虑不由使读者产生共鸣，如我即反映，啊，他也有这些困惑？；吉本57岁英年早逝，但他已圓滿完成自己制定的人生目标，书写《罗马帝国衰亡史》“二十年的快乐岁月，是我写历史的辛勤劳动激起活力的，而写书的成功，又在世界上给予我一份声誉、一个地位、一种身份；没有这劳动，我就够不上获得这一切。”；吉本即便独身也完美，他享受自己向往的生活方式，藏書和著作方式，拥有真挚互动的友情，包括初恋一家的情谊。 丰盛的人生，没有遗憾！ 译者戴子钦此中译本初刊于1988年前后，至2002年三联书店将该书列入三联精选之一。其摯友，上海古籍出版社资深編輯鲲西对译者的回忆挺感人。戴子钦属于上一代的翻译家，虽然译作数量不多，但以他忠实精美的译文足为后起者的楷模，他于原作有一字疑难必亲赴上海图書館查看资料核对，没有极端认真的精神，即使中外文字造诣极高，也难免没有误读。“子钦留下了一份可贵的遗产—完美的吉本的自传译文，吉本对于书所洋溢的热烈的喜爱几乎贯串于全部著作中，这对于今天的年轻读者无疑是一个有益的激励。”

从毛姆的书中读到这本《吉本自传》，了解了吉本的一生，优渥的家庭条件，任性的在英国 法国 洛桑来回切换；良好的教育，严格的自律，成就了《罗马帝国衰亡史》，羸弱的身躯晚年倍受病痛的折磨，所以能够善终也是最好的修行了。最感兴趣是当个从不发言的议员，说他过于严谨 胆小，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文风优雅，活波，倒想读一读他的《罗马帝国衰亡史》。

学者自传（2026年第16本）。 读完略有点失望。阅读他人自传，相当于重走别人的一生。吉本虽然留下史学名著，同时拥有比较宽裕的生活，能不从事劳动，掌握自己的时间做自己喜好的阅读和写作；但因为自身的脆弱和缺陷，没有真正获得爱情和婚姻，人生中也有很多浪费掉的时间，不算太完美。

优渥的家境固然给了他最好的教育资源，但莫若勤奋与自律，使他写成洋洋洒洒的百万字巨著《罗马帝国衰亡史》，成就史学大师的传奇人生。

译者大概是英文看多了导致中文语感严重退化，有些地方翻译得很别扭，语序完全按照英文语序翻译，有些地方用词不准确。 而原文本身内容也比较枯燥，可读性较差，让人每次看一小段就想放弃，断断续续看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看完了。倒是最后的书简部分还比较有趣。

18世纪启蒙运动最牛逼的史学家

读了自传，算为再读《罗马衰亡史》做一个铺垫。作者思考、分析问题的逻辑，以及作者的思想观点，都有利于帮助我们深入读懂他的巨著。尤其是作者读书学习的方法，以及他从人生经历中为写作做的准备，都给我们以启迪。伟大的著作，需要厚厚的积淀。人生短暂，当努力学习，人生漫长，当珍惜时刻，否则，荒废了自己的人生。

受益良多！尤其他讲述语言学习和介绍他自己阅读方法的内容。 关于吉本的关键词：勤奋自律、善学会读、自我成就而非学校教育、史学大家、体弱、未婚无子嗣、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