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心
木心说,“自作多情”和“自作无情”都是可笑的,“以后我还想改名……”依据木心晚年定稿,《鱼丽之宴》收入木心历年来的 “答好友问”与“答记者问”等文章,并配有作家影像、创作手迹等,包括《江楼夜谈》《海峡传声》《雪夕酬酢》《仲夏开轩》,以及披露木心1983年至1998年去国旅美“航程纪要”的《迟迟告白》,此外,《战后嘉年华》还回溯了“个人的青春期”,《有朋自西方来》则亮相了木心晚年“珍贵的文友们”。木心自序,《鱼丽之宴》是我“答客问”之类中的某些选篇,触及的话题虽只限于文学、艺术,因为也自有一番纷繁,故美其名曰“鱼丽”……如此则原想叙叙人生上的利钝成败,结果变成了一场酒酣耳热的飨宴。
人家问木心何以预知作品无一幸存? 木心说他是个初民,睡在岩洞中,洞外鼎沸,全世界的画家都在卖画,熙熙攘攘,把他吵醒了。他像猫一样伸懒腰,然后听见毕加索说:“猫吃掉鸟,毕加索吃掉猫,画吃掉毕加索……它又一点一点地吃掉达·芬奇,黑人雕塑吃掉黑人——所以,最后胜利一定属于画。”木心笑:不一定哦,罗佛尔和夏洛克吃掉画,宇宙吃掉罗佛尔和夏洛克…… 特别喜欢这段。谁才华也大不过天,总归要脱逃的。不是你死了,就是画死了。宇宙谁奈他何?所以,《鱼丽之宴》,谁的宴? 木心老头写散文把诗、小说、评论融在一起写。谁能?他一己拨弄,有意思的很。耶稣说:“如果盐失去了咸味,还有什么可以补偿?”木心的散文之咸,就是这种咸。 他说,散文是窗,小说是门,该走门的从窗子跳进来也是常有的事。哈哈,老厉害了。他说,小说小虚构,大了是童话,神话。梦中情人与林中情人哪个可爱,不用回答,就是这个人。 但丁如果真下地狱上天堂,他也写不出《神曲》。凭资料加以推理想像,才有快感,才能将快感传与读者,不如此,何足以语文学,“粉墨”可不是“欺骗”,是优伶本色。哈哈,这个木心老头。 他的迷路说更邪门。迷路,并无小路大路短路长路之区别。不能说在大路长路上迷路就不是迷路了。走在达不到目的的路上,就是迷路。 附录《战后嘉年华》,回忆写的不要太好。尤其这句——我曾见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感动。 以上,宝藏。
划线 🧈️ 唯有平常的事物才有深意,除此,那是奥妙、神秘。奥妙神秘,是我自己的无知,唯有奥妙神秘因我的知识而转为平常时,才从而得到了它们的深意。 🧈️受"影响"是分时期的,如果终身受一个人的"影响"——那是误解,至少是病态。 🧈️凡是令我倾心的书,都分辨不清是我在理解它呢还是它在理解我。 🧈️能解的解,不解的保持不解,这样就减少误会和歪曲 🧈️哈代曾说"多记印象,少发主见",每隔一段时日我就会想起这句话,凡记印象的,当时和事后都很安逸,发了主见呢,转身便有悔意,追思起来悻悻不已。 🧈️大白天,社会、人性、哲学,锻炼周旋,消耗甚巨,所以只能在夜晚成人长大。 想法 🍒原文摘录:浅浅的知识比无知更使人栗六不安,深深的知识使人安定,我们无非是落在这样的一片浅浅深深之中。 **我的想法:不知此词为何意,立即去查。 栗六不安,意为内心惶恐、焦虑不安,形容心里七上八下无法平静。呵呵,这不就是半瓶子晃荡嘛!读书读书,我要努力读书,把"瓶子"里多蓄一些"水" 🍒原文摘录:我觉得人只有一生是很寒伧的,如果能二生三生同时进行那该多好,于是兴起"分身""化身"的欲望,便以写小说来满足这种欲望 **我的想法:我没有先生之大才,但也奢望有二生三生同时进行。那就多读书吧 🍒原文摘录:旅行最怕的不是关卡,而是自己的行李。 **我的想法: 关卡在那里,走过去也就过去了。行李是随在身畔的,每遇关卡都要抖落出来摆摆看,要是遇到认真的,那就是检验了 🍒原文摘录:这是一种舛戾的风气,怎么都顺手牵羊般地借一句唐诗来作文章文集的题名,古人是绝不会这样没自尊的,"五四"时期未见有无聊如此者,弄雅成俗何其酸腐惫赖,诚不知谁是始作俑者。**我的想法: 记得有一阵儿热衷于把成语改成谐音字,多用于广告,相较用诗句又少了几个字,又易于信手拈来,那level呢,不知谁是始作俑者 🍒原文摘录: 而我觉得他不是在学艺术,是在学艺术家。 **我的想法:每个时代都有在学**家的人,对于普罗大众,我们更多需要的是前两个字。
午后去公园散步,带了木心的这本《鱼丽之宴》,咖啡色的装帧有秋日的肃穆,鱼丽的意象与秋日的纷繁物象也相得益彰。 这本书里,尽然提问者的问题中规中矩,但木心的回答始终别具一格洋洋洒洒。 “艺术到底是什么呢,艺术是光明磊落的隐私。”如此说来,如秋天一样的暮年或也可视作是生命的隐私,生长和繁茂皆由万物见证,可衰败便由不得诸位看客了——“我曾见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我的腐朽只关乎我,这是独属于我自己的物哀。
《鱼丽之宴》是一场酒酣耳热的飨宴!木心的灵魂丰富有趣,他的文字精彩纷呈,“字字珠玑,满纸睿智,敏锐而透彻,反讽而真情”。
看得第一本木心先生的书,文风古意,纵横中外古今,艺术初心纯粹凝练,但文字隐隐有些文人的自傲,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是否我的臆想和幻觉呢?接下去多看几本。
如果我不知木心,我会对自己的阅读史感以惋惜与阵阵悲伤。错过他的文字与思想,像是错过了一个文坛巨人。他鲜有著书立作,更多是述而不作,然如此,我已惊叹他述以成章、文思敏捷的才能潺潺,也无不在感叹着他文字的精妙绝伦,阅来思之,品之,美不胜收!
愈发罕见的有趣灵魂,火树银花的返璞归真,江南烟雨里走出的富家公子,欧罗巴是精神故乡,画画、作文、经历、体悟,天涯浪迹,踏足四方,到底在落叶时节归了根。书里谈文学、谈艺术,清风流水,独辟蹊径,风雅俏皮里不缺对艺术的严谨,洋派作风背后有千年流传的古典精神。学院派评论家里不屑他蜻蜓点水式的朦胧者大有人在,亦有懵懂青年罗曼蒂克地爱着他的绮丽典雅。他们批的爱的是他也不是他。他是辩士,是情郎,是赤子之心。是“真心爱读书的人”,“一味清雄雅健,顾盼晔然,晏如也。”是上海艺专图书馆里不舍昼夜“天降大任”的学生,是纽约中央公园长椅上戴礼帽执洋伞的优雅男子,是乌镇石桥绿水旁静坐一口吴侬软语的安然黄发,是一个“完成的”生命。水流花放的人啊,绝矣。
木心的文字太精彩,字字珠玑,满纸睿智,敏锐而透彻,反讽而真性情。 我下划线了很多文字。。。接下来应该要读木心的作品,刚好收了他的全集~ 木心应该是和鲁迅同时代的艺术大家,文白相间的表达,既新奇又陌生,那个时代原本和我们现在不同。 在后记中描写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文坛和艺坛,浮华虚荣,潮流追求的是艺术家,而不是艺术,匆匆而来,喧嚣而过……木心独行于图书馆,夜晚和咖啡厅的一角,沉心于艺术与文字,不追时髦,忠实于内心,真好!
木心已然作古,本着不应批判死者的理念,我仅试着以通俗的语言尽量限于本书及其所及内容作评。 开篇自序,《鱼丽之宴》触及的话题只限于文学、艺术。读完全书我不免想,若这能称之为限于纯粹的文学与艺术,那出生至今我所读的各类文章作品著作恐怕都可以烧掉了。 所谓的“读者观念”,自知之明,这比自身高明十倍的观念,只是作者想象中的另一个更强大的自己,这个自己来审阅自身画画过程、理念、以及完成的作品。然而又自命不凡地反问:这样的“读者观念”,不知有几人能具有。每一位作家,只要是本着对自己、对读者负责理念的作家,都有这一自我审评的过程,即自我完善。而在作者这里,反倒自述为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了。 谈到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答曰莎士比亚、哈姆雷特、堂吉诃德、屠格涅夫等名字,大杂烩般将他们相互比较,裁定高下,评述优劣之处,似乎想突出读遍这些名家著作,便可“接手这桩文学公案,把它扩大了”。恕本人眼拙,实在是不明作者到底想干什么,想写什么,只觉得作者只想像我当下一般写诸如读后感一样的内容。确是“年轻无知,才会真的写了一本“哈姆雷特泛论””。 至于看待文学和艺术,作者自称抱着殉道者的心态。通篇废话,言之无物,他殉的到底是何道?还是说只作殉道这一行为,就好了呢?谈及宗教信仰,熟练地,作者又搬出佛祖、耶稣、老子、福楼拜众人,引用名人名言,模仿抄为己用,比肩超越之隐意就差呼在在下脸上了。“我信仰信仰”,哦,又是一句精妙的禅机话语。 谈到中国作家中谁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奖,初读时并没有过于异样之感。直至该内容在本书第二次出现,作者自述谎话连篇式地反讽,毫无惭愧地,将把他的回答当作值得称赞的妙语的人,看作愚者,充满了酸苦文人对不赏之人的鄙夷之情。哈,真诚热切地想聆听木心大名真知灼见的人,反倒因木心的反讽回答而受木心鄙视,如果这种不“诚”的行为和观念能被认为是风趣幽默的,真性情的,那么读后亦有这般想法的人必是当今世风日下的元凶之一!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人心不古,不外如是。 接上段,精彩的:“您认为作为一个作家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答:诚吧。”自相矛盾,也是诚嘛。“作家这个行业最重要的职业道德是什么?答:就是前面这个问题。”“艺术到底是什么呢?艺术是光明磊落的隐私。”读后只得默认作者的艺术,初衷是只给自己看的,其余人想看就看,概不负责。 至于答美国童明教授,问到尼采关乎上帝之死和悲剧精神人文主义之间的二律背反,作者的回答晦暗幽深,但通俗来讲,只是在陈述新事物必定取代旧事物罢了,上帝之死(旧人文主义)和悲剧精神(新人文主义)不是对立并列的,而是先后顺序的。作者聒噪地搬出一堆引用语句堆砌成看似纷繁迷眼地描述,实则空洞无比。 散文起缘,作者自述粉墨登场,各国主编赞叹于作者的行文独到恳切,却从未料想到那仅是作者从别处听闻收集而编织成的文字串烧外加大量的个人臆想。再次地,作者将自己这种行文方式赚得的尊重与名利,笑着称之为无奈与谐趣,将自己圆滑得利的矫揉造作行为当作是照顾对方颜面而不得已为之的体贴社交。鄙人是头一回在纪录型文学作品中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行径仍能自鸣得意者。 知名度哪,穿花“蝴蝶”“夏明珠”的小故事,更显作者鹤立鸡群曲高和寡的清高,文字中反倒还希望读者能理解他宽容的一番苦心啦,呵。 三位读者部分中,作者终于图穷匕见:咱就是喜欢赏识咱家模仿加想象编纂而成篇的矫揉造作粉墨辞藻的读者,他们才是识货人与知心者。我想,欣赏推崇木心的人,也大抵如是吧。木心倒是早早谢过各位了,在座各位与有荣焉,真是文学阅读一大快事,不免叫我拍手称绝。 文化潜流,言中国文化于本土已断流,实属滑天下之大稽。我想,木心先生真正隐晦未表达的,是诸般文化遗珠已集于他身,引渡重洋至美国,至西方开花结果。为什么?自然是如先生这样的流亡者存在,流亡者流亡,便觉世界也亡了吗?文人傲骨朽木心呐。 战后嘉年华,顽童附录里追名逐利般地可爱呀。文中言说要想真实,就要先华,后去华而实。照这说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恶人,反倒一定意义上比释迦摩尼更佛了啊。真华仍是华,华终究是华,实终究是实,并无因果。以华显实、证实,可笑之极。这也是本书整体的显现吧。 鱼丽之宴,终归只是嗟来之食,除此再无真物,不足以成章。全文,唯辞藻古深拗口难读的难度和稀有性可取。物以稀为贵,可谁说贵就好呢?全文除了主题与文字和艺术相关,内容上便只剩作者本人的偏见与臆断了,连浮华都谈不上,碎片化的断言与寡谈论述,不成气候,乐观而消极的虚无尽显,毫无人味儿,死气丛生——一个很多人没见过的路子罢了。 附:拜读《从前慢》,与当今高校诗词某某杯大赛前三水平相当,何况此风骤起于《中国好歌曲》与同年春晚(改编歌曲)。至此我已无话可说。
我发现很多人的失落,是忘却了违背了自己少年时的立志,自以为练达,自认为精明,从前多幼稚,总算看透了,想穿了——就此变成自己年少时最憎恨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