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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盛开的森林·忧国 封面

鲜花盛开的森林·忧国

三岛由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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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4 · 视频解读 16

内容简介

“爱,还有献身,这些现实中过于清纯的感情,只有通过追忆,才能占有,才能求得正确的意义。” 本书收录了三岛由纪夫创作早期“轻骑兵时代”的作品,他自述是“凭借理性操作,从而趋向短篇写作的嗜好”:这些作品本身正如一张拉紧的满弓,保持着绷紧弓弦的态势,一旦通过读者头脑射中目标,就成为一种“慰藉”之物。在这部三岛栽种下的“迷幻森林”中,超现实的幻象和如诗一般的意象隐喻随处可见。

读者书评

★★★★★

《鲜花盛开的森林·忧国》这部集子是我读的第三本三岛的作品。第一本是《金阁寺》,无疑是他技巧和思想双重展现的圆熟之作。秉承着追根溯源的态度,我又阅读了《仲夏之死》和这本《鲜花盛开的森林》,由此得以窥见三岛的创作方式如何从“警句型慢慢转向体系思考型”、创作生涯如何从轻骑兵转向重骑兵时代的一些切面。 《仲夏之死》开篇的《香烟》即以波德莱尔的吟诵开头。这位我尝试再三也无法走近的法国象征诗派先驱,自芥川龙之介“人生不如一行波德莱尔”的喟叹开始,就再也无从停止他以日本文学为媒介对我产生的影响。我不擅长读诗,但凭借《恶之花》里匆匆翻过的几页,我发现三岛和波德莱尔对官能的调动方式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爱与死的腐烂果实,被三岛埋在他时而浪漫而密集、时而阴翳而猝然的文字中。三岛的创作主题也萦绕着波德莱尔的气质:美,死亡,性。 美是三岛想探讨的哲学命题,形而上的不可触及物。他作品中最具象征性的“美”,无疑是那座极美的金阁。金阁是跨越现世和时间的崇高之物,是“南泉斩猫”里能够引发混乱却无人能真正染指的美之相。《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所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的论述,也反映了这种美之相与美之空性的统一。然而作为美的信徒,三岛无法停止谈论美,亦无法停止接近美——他选择的路径,就是死亡。 三岛在现世中也选择了用武士道式的死亡来抵达美的残梦。他以切腹的方式自尽,自此这位文豪令人悚然的天才气质不仅凝固于他的作品,也通过他自身向无尽远处延伸。同样是战后一代创作者的寺山修司称,“三岛由纪夫最完美地实施了自杀。”寺山认为,由于缺少什么而导致的自杀本质上与他杀无异。我对他的观点极为赞同。三岛的死,或许有政治动因的作用,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为了抵达另一境界,完成对美的定格仪式。 在他的作品中,时常可见对死亡的唯美化倾向。沟口在火烧金阁寺的行动后真切地发出了“我想,要活下去”的宣言,是他在自己造成的金阁的“死亡”中成功靠近了曾经不可触及的美,从而油然升起的对新生的向往。《忧国》里中尉夫妇双双自尽,殉国大义与连理之情在凄然的死亡中达成统一,这是三岛“人生期待中唯一的最大的幸福”,现世中最完满的抵达美的方式。《翅膀—戈蒂耶风格的故事》里,叶子与杉男象征纯洁情思的皓白翅膀,是在叶子于空袭中死去后,才真正作为可被感知之物而非象征之物存在的。甚至发生于现实的悲剧《仲夏之死》,或许也是借由描绘从对亡子的难舍到自身对死亡隐隐期待的这一转变,勾连起了无常现实下亲情的现世与彼岸吧。……死亡无疑是悲伤的,但三岛更习惯去描绘死亡的美感,让他笔下的事物与人物、亦或他自己,都通过死亡升华到美的高度。 如果说美是不属于现实的理想形态,死是美的入口、现实的终结,那三岛笔下的性则是现实本身的象征。这样说的合理性在于,欲望是生活的本色,而性是欲望的载体。三岛会把性和美与死亡建立连接,但这种连接并不暗示一种绝对的作用关系。性是暧昧的、不稳定的,它是一条有无数方向的通道,正如生活最终通往崇高还是败落并不存在确定的答案。一方面,性可以反对美。《金阁寺》中,沟口把“性”和“生活”视作等价物,“生活向我逼近的一刹那,我会放弃自己的立场,转为金阁的立场。所以,我和生活之间,总会出现金阁。”象征着美的金阁常常阻止沟口与女性的结合,这不啻于把性放在了美的对立面,也暗示了性在此处是一种堕落之证,会对美产生污染。而另一方面,性又可以接近美。《忧国》里三岛用浪漫而细致笔触描绘了中尉夫妇自杀前最后一场性爱,这一死亡的前戏惊人的热烈和肃穆,几乎是对死亡的升华。在性与死的圆融中,这场仪式才能构成三岛心目中的美感巅峰。由此可见,性是类似双向通道的存在,决定方向的是当事人怀揣的心境。三岛的另外几个篇章中也把性作为主要的故事组件来写,但与上述两篇不同,这里的性没有明确的推动或抑制作用,而更像晦暗生活的表征。比如《葡萄面包》(这也是他的所有短篇里我私心最喜爱的一篇)里,杰克边吃面包边读年历,麻木地协助朋友与女人交欢,遥想着鲨鱼的婚礼。这样的性是颓败和虚无的,这展现了战后一代无处发泄的绝望呐喊最终消泯于一种疯狂和麻木的双重态。又比如《百万日元煎饼》,大篇幅描写夫妻逛街游玩的温馨情景,结尾却意想不到地暗示了他们通过表演性交来赚钱的卑微现实。夫妻被迫让性成为表演道具,这背后是不知何解的现实性绝望。在这些故事里,性与绝望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它不一定通向美也不一定反对美,而仅仅是一种日常化的不知所措。性从双向通道延展成一种多线路的混沌体。三岛本人对肉体改造的痴迷,亦是他对“可见之美”的现实投射,然而这其中是否也有着不可解的迷茫呢?对此我亦不得而知。总之,性是三岛作品中的重要命题,常被作为切口来展现现实,也与非现实的“美”、现实终结处的“死”相勾连。这也反映了三岛的作品并非只有高密度的哲学探讨,他也写了不少戛然而止的小故事,它们只是作为现实的一个切片而存在,但同样具有深意。 即使是纯美之物也荡漾着死欲。这是我眼中三岛的作品、以及许多典型日本文学的特征。对于我个人的创作来说,三岛的语言是我非常欣赏的,然而其作品内核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偏形而上。他揭示,但不提供太多的出口。大江健三郎不太一样,较之川端的雅致和留白、三岛的暴戾与丰美,他的语言不是最好的。但他对我的意义在于,他实实在在地从我心里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块名为希望的土壤。他把人的存在性作为小说主题放在阳光下,即使这之前他会用无数脏污绝望来铺展。在我的印象中,对于《个人的体验》一书的结尾,三岛似乎并不喜欢大江的处理。两位作家根本上的分歧是对于如何处理现实问题的分歧。三岛习惯于审美化死亡,他对现实的处理方式是浪漫主义的超越性,也就是去通过极端的方式脱离现实的丑恶并抵达美;大江则指出“忍耐”的意义,他对现实的处理方式是存在主义的直面对抗,即使也承认现实的丑恶。虽然我对二位作品的内核有自己的偏好,但无疑三岛同样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他对美、死亡与性的探讨是独一无二的精巧与深刻,既能在短篇中倏然逼近这些命题,也能在长篇中构筑起完整而瑰丽的思想体系。

★★★★★

最爱《海和晚霞》。 “何故神风不吹来”的主题,三岛后来在《奔马》里,有长篇的发挥。 此外,陈德文的句点、逗点,我以为有更好的点法;但汉语本身对这一块不严。当然,在复句中多用句号会使其中的分句成为单独的句子,破坏了紧密的关系,也会使意思有所改变。

★★★★★

《忧国》完全是三岛终极美学以及人生结局的精准预告。他用文字反复想象、拆解,相当于在虚构世界完成了无数次心理演练——自戕的决心、持刀的姿态、肉体承受剧痛的意志力。而殉情的加持,让这场切腹趋于完美,情欲的顶峰、爱意的永恒、死亡的绚烂…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甘美。

★★★★★

喜欢《旦角》和《忧国》两篇,自然却很惊人的文字,每一句叙述无不摄人心魄,很难想象这出自16岁少年之手,忧国无疑是他悲剧人生的预演,今年第二十二本书

★★★☆☆

很难喜欢上这部短篇选。早期的三岛一直不对胃口。松散的结构,寡淡的情节。三岛在某些方面与哈代和托马斯曼很像,喜欢写景色,而景色又用来衬托人。大片大片的景色,本就不多的篇幅,都用于各种环境的“建设”。语言很华丽,比喻很生动,读起来却很无趣。不过,这也算是了却一个心结,把早期代表作读了。我的观点依旧不变:他的长篇能力远远大于短篇。

★★★★★

这本短篇小说集最能体现三岛的特色。极致的唯美主义与暴烈的毁灭欲,在其中融为一体。三岛那种细腻到近乎病态的感官描写,以及对死亡、青春和美的执念,在这些短篇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以下内容可能含有剧透 “所谓自杀,不是一种自由,而是一种必然。” 《忧国》讲的是1936年“二·二六事件”背景下,禁卫步兵中尉武山信二无法执行天皇讨伐政变友人的命令,在忠与义的夹缝中,带着新婚妻子丽子一同自戕的故事。 天皇命令武山讨伐他的朋友,他既不能违背皇命,又不能背叛友情。三岛把他逼入绝境,用“进退维谷”来为他的自杀“正名”。 三岛详尽地描写了两人赴死前最后的性爱,用肉体极致的欢愉去衬托即将到来的死亡。美与死在他笔下总是结伴而行,那股“太阳一般光辉四射的大义”,最终在切腹的血腥与残酷中完成了最后的升华。英雄的本质在于挫折,而“死”是英雄跨越到生的极点的姿态。三岛曾亲自将《忧国》改编为电影,并亲自饰演武山中尉。 《海与晚霞》 “奇迹的幻影本身,远不及那神秘沉默的海,所潜藏的‘不可思议’更令人战栗。” 《海与晚霞》的背景设在鎌仓建长寺,一位年迈的法国人安里,向一个聋哑少年讲述自己少年时代的过往。少年时代的安里曾深受神谕感动,相信带领众人抵达马赛港,地中海便会像《圣经》中描述的那样分开,为信徒们打开通往圣地的路。然而,当众人抵达马赛,等待他们的只有海浪的嘲笑。海从未分开,期待中的奇迹没有发生。 “奇迹”破灭后,他依然站在同一片海前,但眼前的晚霞染红了整片海面。这一刻,他在这片“沉默的、没有分崩离析的海”面前,感受到了一种超越神谕本身的“不可思议”。这是一种巨大、沉默的辽阔感。它吞没了安里所有的挫折与乡愁。这种宁静,对应了三岛少年时期“神风待望”的心理:明知奇迹不会发生,却依然在等待中体会到某种归宿般的安宁。 《走完的桥》 艺伎小弓想要钱,满佐子渴望爱情与婚姻,加奈子希望嫁给诚实的丈夫,女中“美奈”则从未说出自己的愿望。她们在中秋夜挑战一种古老的风俗:不回头、不交谈,一夜之间走过七座桥,愿望便会实现。 三岛借用了“柯尼斯堡七桥问题”的逻辑——在现实中,要想“不重复地、一次性地走完七座桥”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四名女性在跨越这座“不可能之桥”的途中,各自遭遇了诱惑与干扰。最终,只有那个始终没有说出愿望的“美奈”得到了幸运的眷顾,而其他三人的明确愿望都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挫折”。 人的欲望越具体,就越容易在现实中被挫败;反倒是那种模糊不清的、尚未成形的愿望,因为不可捉摸,才得以逃过现实的围追堵截。 《报纸》 女主人公敏子在家中客厅,亲眼目睹雇佣的保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忽然生产,地毯上因此血迹斑斑。这个在丈夫口中可以当作聚会谈资的“奇观”,对敏子来说,却是一次无法言说的、无法被归类到“日常生活”中的“事件”。 作品题名虽写作“报纸”,但读作“しんぶんがみ”(新闻纸),而非“しんぶんし”(报纸)。“报纸”在这里被赋予了“包裹着某种东西的纸”的意象。在故事语境中,报纸成了包裹那个“沾满鲜血的婴儿”的物件,也成了“日常”与“隐秘事件”之间的模糊边界。 敏子并非真正地“同情”保姆,而是“喜欢同情”。在敏子那里,“同情”和“游玩”是等价的,都是属于她个人的、在内心完成的“游戏”。对于敏子这样生活在绝对幸福中的女性来说,虚构他人的不幸,实际上是一种确认自己幸福的手段。当她独自想象那个被报纸包裹的婴儿与公园中流浪汉之间的联系时,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限被这个“平凡的物品”悄然穿透,一切都变得暧昧不清。

★★★★★

正像村上春树说的那样:真想讲的事是讲不好的。所以我一直迷恋抽象的、无法诉诸语言的东西,也永远羡慕三岛由纪夫式的天才型作家。 这本书的介绍从三岛由纪夫自己的自作解说中就能略知一二。尽管喜欢,但我对它的了解也仅限这一二: 我少年时代专念于诗和短篇小说,这其中笼罩着我的哀欢。…… 这件事或许同我思考问题方法的转变有关。我的思维方法由警句型(aphorism)慢慢转向体系思考型。为了在作品阐述一种思想,我喜欢缓慢而耐心地说服读者,使其逐渐理解,避免了“寸铁杀人”式的语句。虽说思想走向圆熟,但也说明那种迅疾而轻捷的联想随着年龄逐渐衰微了。可以说,我由轻骑兵装备成了重骑兵。因此,收在这个集子里全都是我轻骑兵时代的作品。 我目前的观影量和阅读量都十分有限,但一直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一个人最想讲的故事会不会就只有那一件或者几件?其他作品就只是拓展延申或更换表达的艺术性工作,是最原始的故事想象出的各种可能。就像有人说王家卫拍了那么多故事其实还是一直在讲《阿飞正传》。所以我对有些作家青春年少时的作品格外偏爱,感觉蕴含着一种宿命般本源的东西。对他们自己来讲,这是不是一种初心?在这个意义上讲,我对这本三岛轻骑兵时期的作品,和对与三毛的《雨季不再来》有类似的情感。 重骑兵与轻骑兵、三毛和二毛,大概是一种类比的不同表达。 这本书的每一篇都是能让我怔住然后思考一番的程度,虽然大多数时间是思考不出什么结果的。其中《写诗的少年》《海和晚霞》《忧国》这三篇把人生的遗憾写的最彻底,也最让我震动。 作品中又满含着一种对于精神世界的启迪——一位生活在一九四三年,并沉浸于江河日下的日本帝国崩溃预感中的少年暗淡而又光辉的精神世界。 集子中《写诗的少年》《海和晚霞》以及《忧国》三篇,初看起来于单一的故事体裁下,隐含着关于我最切实的问题。……这三篇作品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写出来的。 我甚至觉得他所说的对于精神世界的启迪、少年暗淡而又光辉的精神世界,和最切实的问题,都是指这三篇小说,并且程度层层递进。《写诗的少年》写青年时期对信仰(写诗)的朴素而纯粹的认同和朴素而纯粹的破灭。《海和晚霞》写目睹信仰(奇迹)破灭时(不可避免又不可实现)的巨大震动,《忧国》把破灭的信仰本身重塑为新的信仰加以供奉,此时,活着不再具有任何价值,死亡具备了必然性,成为新的信仰。 《写诗的少年》一作,诉说了少年时代的我与语言(观念)的关系,阐述了我的文学出发点任性而宿命的成长历程。这里出现一位具有批评家目光、性格严冷的少年。这位少年的自信,来自本人未知的世界,并且由此窥伺了尚未揭开盖子的地狱。袭击他的“诗”的幸福,最后只为他带来这样的结论——他没有成为诗人。这一挫折突然将少年推入“幸福不再来访的领域”之中。 《海和晚霞》相信奇迹到来而没有到来。我的意图在于把此种不可思议——不,较之奇迹本身更加不可思议——的奇怪的主题,加以凝缩而展现出来。这个主题恐怕是贯彻我的一生的主题。人们自然会立即想起“何故神风不吹来”那种大东亚战争最可怖的诗的绝望。为何没有神助这件事,对于信神者来说,终究是个带有决定性的问题。然而,《海和晚霞》并非根据我的战争体验而原封不动地加以寓言化;对于我来说,正是战争体验为我解明了问题,使我打从相当于《写诗的少年》那个年龄段起,就有了明确的认识:对于自己来说,“为何当时大海不能分割开来”这一奇迹的期盼,既是不可避免的,同时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忧国》故事本身就是单纯的“二二六事件”的外传。文章中所描绘的是爱与死的光景、性爱与大义融为一体及其相互的作用,可以说是我对这种人生期待中唯一的最大的幸福。然而,可悲的是,此种最大的幸福,或许只能实现于纸上。既然如此也就认了,我作为小说家,能够写出这篇《忧国》,抑或可以满足了。过去我曾经这样说过:“假若有位忙人问我,想从三岛小说中挑选那些将作者好坏全部浓缩在一起的精华作品阅读,该挑哪些呢?我会立即回答:‘只需读一篇《忧国》就行了。'”我的这一心情至今不变。 这是三岛由纪夫关于他自己人生的遗憾,但为何又换了个形式后可悲地波及到我。即使这样,我也感激幸好有三岛由纪夫能用天才的笔触表达出来,这是艺术的使命。

★★★☆☆

《忧国》是三岛由纪夫本人最为推荐的“必读”之作——从他的立场来说。 故事背景设定在1936年的“二二六事件”。当年2月26日,一群属于“皇道派”的青年军官率领约一千五百名士兵,于东京发动政变,刺杀多位内阁大臣,短暂占领政府中枢。然而,政变因昭和天皇的强烈震怒而迅速被镇压,首谋者遭处死刑,军方内部的“统制派”由此全面掌权,日本亦加速滑向全面侵华战争。 小说中的中尉,与叛乱参与者皆为至交。天皇下令讨伐叛军,中尉若非新婚,本也会受邀共谋。为逃避被派往前线讨伐友人的命运,他决意在家中以切腹了结生命。临死前夜,夫妻二人经历了一场极致而炽烈的交欢。翌日,中尉冷静自裁,妻子亦随之刺喉殉情,追随而去。 这样的主题,在渡边淳一的《失乐园》中亦曾触及。但两者的分野在于:渡边将叙事收束于私人情感领域,三岛则为这段死亡铭刻上“大义”的烙印。 意识形态与美学,无论哪一者孤立存在,都难以构成真正的撼动。单纯的意识形态,终究不过是一堆空洞口号与宣传辞令,随时代流转而渐次褪色;而纯粹的美学,又常被束之高阁,封存于博物馆与展厅之中,与普罗大众保持着冰冷距离。然而,当意识形态与美学彼此渗透,以美感之壳包裹信念之核,其感染力便如核爆般骤然释放——绕过理性,直抵人心深处那片几近宗教狂热、极端而绝对的精神领域。 在《忧国》中,所谓的“大义”,实则是对天皇作为“现世神”的个人崇拜,将其奉为历史文化根基与民族精神象征。而当这一信念与三岛式美学遭遇,便凝结成“爱之死”的构图——生与死、肉体与美感,在至高的“绝对意志”前纠缠不休,最终归于为某种理念奉献生命的精神纯度。 这篇小说,堪称了解右翼内心世界与宣传策略的范文——从了解多样性的角度,我推荐阅读;但是我并不赞赏小说传递的价值观——从个人情感的角度,我觉得不行;正负相抵,最终姑且评价为“一般”。

★★★☆☆

三岛由纪夫的文字是唯美与暴烈、浪漫与病态融合在一起的产物,笔下常有对死亡的渴望和赞美、有对血色和毁灭的期盼和欣赏,文笔极美,思想极右,民族主义极严重,性格偏执到极端,个别篇目病态到变态的程度,不看也罢,看要慎重。

★★★☆☆

打开这本书只为了读三岛最著名的短篇之一《忧国》,但读完以后很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适。 《忧国》或许确实很好的表现了日本崇尚的「物哀美学」,很能代表三岛个人的审美。但《忧国》里的那份“爱”,更多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幻影。它不是平等的、鲜活的情感交流,而是一个建立在权力结构和父权话语之上的关系。 丽子当然很爱中尉,爱到甘愿陪他赴死。可中尉认为妻子愿意陪他去死,是他调教得好。原文是“中尉听到丽子说出「同您一道」这句话,感到正是教育的重大成果。从新婚之夜以来,自己一路引导丽子,走到眼下这步,她才能毫不迟疑一语道出。” 这不是爱,这是一种支配者的得意,是将另一半物化为忠诚的附属品。而丽子的“甘愿”,在那样的情境下,也许是一种被规训后的美学化死亡,是她在那种文化与关系里唯一能握住的“意义”。她是活生生的人,但在中尉眼中,她是一个配合得恰到好处的意象,是他“完成英雄式谢幕”的装饰。 三岛在这里用极端化的方式呈现的,并不是爱情的救赎,而是美化死亡、极权政治的混合体。那个身体极端亲密的场景之后的“夫妻殉死”,细致入微的描写极具文学张力,可它看似浪漫,其实是可怖的仪式感。丽子没有被允许选择生,也没有被完整地看作一个独立存在。 这不是爱。

书籍信息

作者三岛由纪夫
译者陈德文
出版社辽宁人民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03-01
ISBN9787205100711
分类文学-经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