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川创
代表战后日本的思想家鹤见俊辅(1922—2015)出身显赫,外祖父是后藤新平(历任日据台湾时期民政长官、满铁总裁、内务大臣、外务大臣、东京市长等),与伊藤博文有深交,父亲是鹤见祐辅(作家、政治家),日本公共外交领域的先驱。 不过在严格的家教环境中,鹤见出于反叛心理,从小品行不良,之后在父亲安排下前往美国,在哈佛大学跟随哲学大师卡尔纳普学习。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鹤见乘交换船回国,作为军队文职人员前往爪哇岛工作 。在此期间他的一位同事被选中去执行杀害俘虏的命令,这成了鹤见哲学思考和道德逼问的关键时刻。 日本战败后,鹤见创办并主持《思想的科学》,这本杂志堪称了解战后日本的钥匙,除了出版时间达五十年,还因为它是一个要最广泛深入日本社会肌体的平台。而在这一切之中,鹤见俊辅堪称灵魂人物。 本书是自幼时起在鹤见身边度过半个世纪的黑川创,翻阅全部著作及相关文献,对这位“稀世哲学家”九十三年人生历程的追寻,是可以成为今后所有鹤见研究基础的真正的评传。
黑川创以其冷峻笔触勾勒出这位日本思想家的复杂轮廓,让不熟悉他的读者得以窥见战后日本知识界的暗流。他没有将传主塑造成纪念碑式人物,反而通过大量生活细节展现其矛盾性——既是反战旗手又曾短暂支持战争,既是学院派知识分子又长期游离于体制之外。 书中揭示鹤见如何将自身战争体验转化为思想资源,其倡导的"转向"理论实际包含着对自身懦弱的坦诚剖析。读者能清晰看到这个叼着烟斗的瘦削男人如何用哲学概念拆解日本社会,其思想轨迹与安部公房、大江健三郎等作家的创作形成奇妙互文。 传记特别凸显鹤见主持《思想的科学》杂志时期的工作,那些油印刊物上的论战记录呈现了思想现场的血肉感。他对大众文化的研究打破精英主义窠臼,将漫画、落语纳入思想分析的做法至今看来仍具先锋性。 黑川创没有回避传主晚年与右翼学者的暧昧往来,这种处理反而让鹤见反对绝对主义的相对主义立场显得更为真实。当书中描写他蜷缩在京都町屋翻阅美国漫画的场景时,一个拒绝被任何主义收编的"游击队式思考者"形象跃然纸上。 这部传记的价值在于它保存了思想者身上的毛边与裂痕,让读者看见智慧如何从生命褶皱中生长。
“从谬误中发掘真理”-鹤见俊辅 一个“在日日本人”对转向的思考,一个“没有日常生活”的思想家对日常的发现。 周五去旁听了鹤见俊辅与大众思想的研讨会,其中福家崇洋老师在他发表结束后又补充说了一句:鹤见的转向论对“市民”概念的生成产生了重要作用,但他只是补充,没有继续讲下去。他引起了我的好奇,鹤见的转向研究与对市民的关注,之间是怎么联系起来的?(顺道说,福家老师很帅气哈哈) 鹤见为什么要研究转向论?他的研究动机与他的个人经历紧密相关,童年经历和战争经历深深影响着他的思想。他曾认为自己是一个“在日日本人”,1945年8月15日那天,他在收音机里守着一个“重大消息”,当他听到天皇说自己的国家受害了而不提他国时,非常反感,跑出去关注人们的反应,发现到处是沉默。他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战时的经历让他从本国文化语境中被剥离开来,以一个文化他者的眼光再去审视日本国民的精神,这时他看到了“转向”的深层。 转向被当时的大多数人视为一种“屈服”,毕竟历史事实告诉我们,战争期间的大部分不同立场的知识分子都不约而同了放弃了自己的立场,转向国家主义,这样看,“转向”就是一种变节。对它的研究,必需直面某种屈辱感。 鹤见坚持对转向的研究,他认为一旦将“转向”藏在历史的阴影中,就丧失了从谬误中发现真理的机会。他所定义的“转向”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同时包含了强制性与自发性,它不是表面上个人放弃立场的懦弱那么简单,国家的强制力也同时在发挥作用,换言之,研究转向,并不是对转向者个人道德的批判,而是发现一个更为普遍的历史结构和社会机制。只有从这种双重性出发,才能更好地理解人在权力下的思想变化,理解战时及战后所谓的“日本性”。 鹤见回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曾感到自己是一个“在日日本人”,生活在日本国土之上,带着日本人的身份,却感受到深深的异乡感。鹤见其实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吧,看到这些残忍的真相,再看看周围人的沉默。我作为中国人,利用着先辈浴血奋战换来的战胜国国人的身份,很容易就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对战败国进行批判,但鹤见作为一个“日本人”,他是感觉到自己需要为战争罪行负责任的,但他的责任感远超日本国家统治阶层的责任感,他是与官方姿态偏离的,所以他会很痛苦,因为他自我感觉在精神上要同时承受着来自被侵略国的审判和日本本国的审判。 一个真正理性思考的战败国国人是怎样想的,鹤见告诉我们了。 “转向”中包含了大量知识分子在面对国家权力时的无力感和妥协性,那么,如何可能建构一种真正自主的政治主体,重建日本人的主体性?鹤见认为应该让市民从“被启蒙者”转向“生活者”。这些在废墟中真实呼吸着的市民,可能在精英阶层看来是无思想的,他们不写文章,不发演说,但他们会哼唱歌谣,看纸戏剧,甚至会编唱“替歌”讽刺时政。后者是市民自身的文化实践,主体思想正是需要扎根于人们的生活经验之中,换言之,“日本性”就是要在“日常性”中发现和建构的。 由此,鹤见发现了“大众艺术”,不过受实用主义思想影响,他认为大众艺术是民众的一种谋生手段,它的功利性远大于审美性,因此在之后他又提出了“边缘艺术”,指由非专业艺术家创作,非专业受众欣赏的艺术。市民的日常创造如何被称为“艺术”?这是涵盖在他广义的美学经验之下的,强调市民日常审美的合法性,主张将艺术本身置于生活中来加以考察。 陆薇薇老师介绍了当代日本民俗学的转向,即寻找“风土”“传统”等原生民俗文化,在这一视角下,民俗学者们不约而同地关注到了“vernacular art”,关注那些“微小的存在”。 她特别介绍了张士闪老师的父亲的花墙的故事。一个不起眼的花墙背后是父亲儿时的梦想,物质之外的故事性的价值被挖掘了出来。 我想到了我母亲的菜地。 她很漂亮,生活精致,嫁进来后的某天她说得找份工作了,于是去镇上找了个幼师的工作,后来又自学爵士舞,当了个舞室的老师,再后来,她说下班之后还要去种地,种完地很晚才回家。我当时想不到她白嫩的手会拿起锄头,土地上的收成并不好,她的番薯和土豆总是会被虫子啃得面目全非,在土地上的劳作也常常让她很狼狈,但她依然坚持种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很多年后我提起来,有人才跟我说,她是因为觉得我爷爷不待见他,所以才想尽办法减少待在家里的时间。种地对她而言并不是生存所需的劳作方式,而是逃避家庭复杂人际关系的生活方式。 无论是边缘艺术还是vernacular art,都是在强调对艺术家特权的反对和对普通人作为艺术表现主体的肯定,不再仅仅只是追溯古老传统艺术,也关注当下生活中艺术创造的新活力。 会上一边听一边看书恶补,因此打开了这本书,鹤见先生真的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人,他一生的思想研究与他的人生经历密切相关,了解他的人生经历会更好得理解他的思想。 比如这样一个片段:“从东波士顿移民局的拘留所出来时,俊辅的袜子开了一个洞,一个小混混模样的德国年轻人注意到后,给了他一双新的。鹤见说自己到了外面社会,生活就不会有困难了,推辞不要,但是对方并不相信。” 这只是他辗转拘留所途中一个很小的生活片段,但细腻的他在很多年后依然记得一位年轻人给他递来的一双新袜子。我觉得好打动人。 鹤见关注日常,关注庶民的生活,关注普通人的鲜活,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他真的看见了他们。 我们知道鹤见的思想是多元的,并且绝对反对二元对立论,小混混是传统印象中“坏”的形象,但恶与善一定是对立的吗。鹤见绝对不会这么想,在这里,一个小混混模样的德国人对他表达了善意。不知鹤见有没有想到前期叛逆的、经常逃学的自己,想到如今自己在战时冷静地辗转于各个拘留所并坚持完成学业,这样一个“好”的鹤见,他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呢?从出生一直到战争时期的这些人生经历中,可以看见鹤见思想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可以说,他的转向论也是基于自己的人生经验而开始的,亦即他说的“追溯体验”。马克思说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我想正是成长经历中那些无数的“普通人”塑造着鹤见。 这些拘留所的经历一定给鹤见的整个人生带来了很大影响,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背后的人生故事很打动人,可以看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不是权力统治下无主体性的庶民,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并不是麻木的。这样来看,“转向”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懦弱与无能,而是人面对权利时不得不的主动选择,亦即同时具有强制性与自发性。这些经历让鹤见看到了这些人,而我也在通过鹤见的眼睛去看他们。 虽然作者的叙述难免带有自己的意识形态立场,但他对鹤见的记述很深刻。作者把鹤见写得很鲜活。
很少见的一家子都是蓝名的人物的传记(点进鹤见的维基百科,家族那一栏看,全是蓝色)。家庭与时代造就了这一位理想中的公共知识分子(反体制往往需要付出代价,鹤见的家族和爱人很好的使其不至于被打垮)。 里面关于中日那场战争的思考和史料让作为中国人的我耳目一新。非常值得读也非常好读的一本书。
读完过了几天之后才能冷静下来去评价优劣。一开始是以思想性传记作为期待去阅读这本书,然后理所当然的在这方面失望了;但同时,也因黑川选择更加生活化的笔触去描绘鹤见得到了大量的意外之喜。孙歌序之鹤见的思想或许是阅读的重点之一,但我觉得,黑川更倾向去记录鹤见的每个行动的瞬间。黑川的写作品味很很是有趣,如其在后记中提到的“我想写出只拥有截至该年龄之前见识的人。”或许正因如此,我们能够透过纸张去认识一个有过迷茫、有着自我的局限性、但更有勇气的鲜活的生命。现在我们有太多太多的作品用过于宏大的蓝图、文明与世界的生死存亡去探讨日常生活的社会困局,现在想想,也该是时候将目光集中回周遭的事务上了。接下来应该回去读《战争留下了什么》那本三人对谈吧。
初看是因为孙歌老师给这本传记写的精彩序言,他提到在阅读鹤见俊辅的论文过程中,解答了他关于自由主义的困惑,以及“我们今天终于有可能理解,民主主义并不必然通向公理,它需要配合多种要素,才有可能转化为正面价值”的感受,我一瞬间惊为天人,想来阅读了解能够在1960年代左右提出这个观点的哲学家的思想脉络。 本书我阅读的很漫长很艰难,内容并不是很多,但是翻译腔实在太重了,尤其是第三部分往后。且引起孙歌老师惊叹的那篇论文中的思想并没有在书中详述甚至提及,需要补充阅读。 鹤见的思想是缘起自他长于政治家庭,看到这里我是相信人性本善的,正是处于朴素的道德观念,年幼的他无法处理夹在自己的特权家庭中和自己朴素的善恶观念之间的复杂局面,这可能是他的人生母题,带着这种混乱,他去了美国留学。时代又是一路动荡,他接着又面临二战,以及参与反美越南战争。很难说是时代促使,还是他本身的选择,他最终还是靠近了心灵思想母题的内核,靠近哲学,选择用理论来剖清问题。作为一个思想人物,他在此之中,是痛苦的,但又是不止于痛苦的,他试图在思想上析清和平派和革命派的界限,试图弥补共识和日常的差距。在逐渐老去的阶段,他也是关注自我、老去和生命本身的。他给我的感觉是,更加注重日常的,所谓的思想家的理论,都是用来勘照生活、思想、与自我本身。他如同一个理想主义者典范本身那样生活、创作、思考,同时这种雕刻自己日常的思想本身,也足以令人惊叹。
受一页的推荐看这本书,对于鹤见俊辅的一生,不仅看到他的祖父后藤新平以及父亲鹤见佑辅的影响,也其实发现,俊辅在少年时,受显赫家世以及自身的拉扯,反而是个很大的问题青年,偷窃、从几个学校退学、和大龄女子有关系,但父亲始终温柔对待他,并最后促成他在哈佛读书,从去美国后,也许是没有家室的束缚,俊辅反而非常努力求学,在哈佛有一年的成绩甚至优秀,然后受中日关系恶化,他最后毕业论文甚至是在马桶上完成,并最后毕业,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内心意志不断成熟的阶段。 后面回日本并应征入伍,在马拉西亚的一次行军途中,同行的文职人员被上级命令杀死有病俘虏,这个让他不断反思,如果接到命令是他,是否他也会杀人呢?从此余生的内心不断接收谴责。 在后续就是因为身体原因回到日本家,姐姐劝她办杂志,从此走上五十年来主导《思想之科学》杂志,不断影响日本人。 在这个过程里,不论是他对《思想的科学》的兢兢业业,还是在他人生旅程里,不断对战争进行思考,在即使同期留美同学被重用,而他始终能够坚守内心,对这种进行远离。
在推荐和一般中,我还是选择了推荐,什么理由,说不太清楚。 我等本读书少,对日本的文化人所知更少。我读这本的初衷可能和别人不一样,我想读日本的著作,去认识日本这个岛国的国民性是如何形成的。一面他彬彬有礼,另一面又冷酷残忍。它又是和德国在二战被摧毁后迅疾崛起的经济强国,有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一百多年前,日本开始觊觎中国,自甲午海战后的五十年间,给中华民族带来深重的灾难。 鹤见的青年,基本经历了这一段历史,从美国交换归国,有少量的叙述日军的残暴虐俘和屠俘。 鹤见是真正的官二代,作为知识分子,在其求学,交往,著述生活中,可窥见日人的一些性格特征,这是特别想探询的,也是我读这书的原因。
一个人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能给出具体的答案,除非自己真正走过才知道。换句话说,所有的选择在当时的处境下都是具有偶然性的。与此同时,它也存在一定的必然性。因为每个选择都会受性格、家庭、社会环境等多方面的影响。 阅读名人传记,就是在与作者对话。在日本学者黑川创的著作《鹤见俊辅传》中,就通过讲述日本战败后思想家鹤见俊辅的一生,让读者可以进一步了解那段时期日本的整体社会状态,也能看到人性中的弱点和坚守。 由于本书的作者黑川创在鹤见俊辅创办的杂志《思想的科学》中担任编辑工作,与其相处长达半个世纪之久,且读过鹤见俊辅的全部著作和文献。因此,这部传记的内容不仅有很多细节化的生活描写,还有对其思想的深度解读,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1922年6月25日,鹤见俊辅在一个外交家庭出生了。他的外祖父后藤新平曾担任内务大臣,父亲鹤见祐辅也一直为日本与其他国家的关系而奔波劳碌。所以,小时候的鹤见俊辅风光无限,是妥妥地官二代。然而,正是因为成长在这样的大家庭,导致鹤见俊辅出现严重的叛逆心理,退学、偷东西、嫖妓,简直就是典型的不良少年。 很快,一个转机出现了,鹤见俊辅在父亲鹤见祐辅的安排下,前往美国读书,并在适应一年后,进入哈佛大学研读哲学系。或许是摆脱了了国内紧张的氛围,鹤见俊辅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刻苦和努力,在两国关系紧张的情况下,还通过勤工俭学来继续完成学业。 最终,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使鹤见俊辅乘交换船回国,成为一名海军文职人员。没想到的是,在这里,他亲眼目睹了一位同事被选中执行杀害俘虏的命令。有时候,他不禁想:“在战争中,如果自己接到了杀害俘虏的命运,我能始终抗拒执行吗?”正是这样的疑问,致使鹤见俊辅在之后的人生对日本这个国家的当时的政治制度产生怀疑,决心为改变战败后的日本民众思想做出努力。 长达半个世纪的杂志《思想的科学》,就是在这样失序的社会下产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平台的建立为当时的日本民众提供了畅所欲言的机会,使得越来越多优秀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和鹤见俊辅一样成为新思想的传播者,而他们的言行足以证明哲学本身就是具有日常性的。 鹤见俊辅活了93岁,算得上是高寿了。这可能给人一种错觉,认为他是一个豁达的人,但事实上这位看似了不起的人物一直被抑郁症困扰着。幸运的是,即使他不断地进行自我怀疑,也始终能够为自己的人生找到新的出路。若问他的人生秘诀是什么,我觉得是:先反思,再重建。反思的是自己的过去,重建的是全新的现在。 《鹤见俊辅传》是一部很有深度的传记。从细微处讲述鹤见俊辅的人生,用其言行举止还原一个真实的“人”,可读性很强。这样的著作,无论是对了解日本的历史,还是面对自己的人生,都有很好的启示。
作者和傳主的關係非常密切,因而本傳記也得以出現很多一手資料來源的有趣的細節(比如鶴見俊輔的日記、還有日常談話),作者對於很多資料的評析非常精彩,除了「傳」之外「論」也很到位。鶴見俊輔的一生都可以看作是在與外祖父、父親政治家光環下「影響的焦慮」作鬥爭,至於最後是否形成了自己的「晚期風格」,感覺鶴見自己是持一個問號的。 鶴見的一生折射了日本政治史的好幾個大事件,「皇姑屯爆炸案」、「阿部定事件」,再到戰敗後的反安保以及成立《思想的科學》雜誌介紹批判西方思想。他一生交往的好多友人(丸山真男、竹內好)都是在各個領域的名家。不過鶴見的身上始終保持著一種非常強烈的內向纖弱的色彩,從童年喜歡讀政治家父親不愛讀久野夢作的作品,愛和年長的女侍應保持純愛傾向的關係,還是在海軍就職時對於殺戮的恐懼……他似乎在竭力保持著和外界的距離,喜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 有一段我覺得寫的真好,摘錄之:「新加坡淺海上的烈日火辣辣,屎尿和精液形成紋路,像河一樣流動。流著汗喘著氣的鶴見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覺得這正是當前階段一塌糊塗的戰爭的寫照。」
《凯瑟琳和弗兰克》是一个围绕“家”中充斥着的几乎过剩的爱的错过与误解、逃离,以及漫长时间之后再会与和解的故事。似乎所有的家庭都是如此,而且,每一个“家”中的爱的难题都不相同。不过,鹤见俊辅确实喜欢从家里出现,最后又留在那里的故事。 這段話是本書的最佳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