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作人
周作人与鲁迅兄弟二人共同作为文学大家著称于世,这在中国文学史上绝不多见。周作人的散文风格平和恬淡,清隽幽雅,小品文闲适幽默,古雅遒劲,与鲁迅的风格截然不同。本集中的诸篇文章乃是围绕作者写作的主题--文学与时事而作,是作者在这两方面的继续或深入思考,体现了其反礼教思想和人道主义精神。
本书收录周作人1921年至1929年所作文章四十篇,如序中所说:“所谈的总还是不出文学和时事这两个题目。” 其中《论山母》《在希腊诸岛》《平安之接吻》《访问》《蔼理斯随感录抄》这五篇虽是翻译的别人的文章,但也是他“要想而想不到,欲说而说不出的东西”,涉及神话、儿童文学、心理学等诸多方面。值得一提的是,在《在希腊诸岛》的附记中,知堂道出了他关注希腊文化、关注民俗研究的原因:“中国现在文艺的根芽,来自异域,这原是当然的;但种在这古国里,吸收了特殊的土味与空气,将来开出怎样的花来,实在是很可注意的事。希腊的民俗研究,可以使我们了解希腊古今的文学;若在中国想建设国民文学,表现大多数民众的性情生活,本国的民俗研究也是必要,这虽然是人类学范围内的学问,却于文学有极重要的关系。” 《忒罗亚的妇女》算是一篇欧里庇得斯戏剧的推介。古希腊的人道主义精神向为知堂所服膺,欧里庇得斯悲剧所流露出的对于人类的哀怜,散发着历久弥新的永恒光辉,无怪乎知堂晚年要费尽心血来翻译它。 以前就喜欢周作人的序跋,这次连读八篇,愈发觉出好来,忍不住下单了《知堂序跋》和《知堂题记》。周作人曾在《地方与文艺》一文中为新文学的发展指明了一条路:保留“活的国粹”,“真实地发挥出他的特性来”——这里的“特性”应该就是《个性的文学》中说的“个性”。周作人的散文即是对这一道路的实践,他在《燕知草跋》中借着评价俞平伯的文章道出了自家金针:“我想必须有涩味与简单味,这才耐读,所以他的文词还得变化一点。以口语为基本,再加上欧化语,古文,方言等分子,杂揉调和,适宜地或吝啬地安排起来,有知识与趣味的两重的统制,才可以造出有雅致的俗语文来。”周作人称得上是一位卓越的文体家,他的散文接续了明清小品文的传统,形成了白话散文的新的典范。 《闭户读书论》可与七年前所作的《胜业》归为一类,是“绅士鬼”又一次发作的产物。闭户读书,是住进“十字街头的塔”,近似于鲁迅抄碑,躲进小楼成一统。这可以说是对现实的一种消极的抵抗,但不能说是不抵抗。周作人在《燕知草跋》中说:“文学是不革命,然而原来是反抗的。”可看作是他的夫子自道。 PS:此版最后缺一篇《〈专斋漫谈〉序(代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