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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在汉藏之间:川西羌族的历史人类学研究 封面

羌在汉藏之间:川西羌族的历史人类学研究

王明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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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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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羌在汉藏之间》为历史人类学家王明珂的代表作之一。作者王明珂在十余年内反复出入四川省西部岷江和湔江流域高山峡谷中的羌族聚居区,具体包括汶川、茂县、理县、北川、松潘等地,进行了多点、移动的田野考察。基于考察所得的田野文本,以及丰富的历史档案资料,王明珂以“羌”为案例,深入讨论了“民族”由来问题,以及华夏边缘族群的融合变迁,提炼出“一截骂一截”“毒药猫”“英雄祖先与弟兄民族”等具有创造性的历史人类学理论概括。全书分为“社会篇”“历史篇”“文化篇”三个部分,分别讨论了羌族社会结构中的认同与区分、羌族历的典范叙事与历史心性的形成、族群认同下的文化再造与展演。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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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小众,言语间还带有几分“贵人语迟”的沉静,情绪却能拉得满满当当。 早有听闻羌人是一个主要聚居在四川省绵阳市北川县、阿坝州汶川县的少数民族,他们自称“尔玛”,外人称其聚居地叫“云朵上的家园”。那里有羌碉拱卫寨子,寨寨服饰各具风姿,光是听人吹嘘,已心驰神往。2008年地震前,我曾以游客身份先后去了绵阳的北川与阿坝的汶川、茂县、松藩等地,导游讲的故事至今留下深刻感受;讲的往事也仿佛历历在目。最后留在脑海里的,是羌人祖先流传下来的诸多神话,处处透着神秘。 今天读罢此书,那些曾经被神秘面纱遮掩的“华夏边缘”群体的历史、人文和社会,终于一一得到解读。作者自1994年至2003年间,亲赴当地,逐一采撷羌寨的神话传说,用的是最“笨”的工夫,在事实、叙事与展演中,却取得了最实的结果。阅读中,启发颇多,总结起来,无非三句话:一是“羌”是商朝人与后来华夏对异人群的称号;一是羌人秦汉就陪伴中原、生活在华夏西南边;一是羌族不仅是本土历史的创造者,他们也是历史的创造物。由于地理和历史的原因,生活在四川盆地的人出行云游较少,外去的人也不多,相对封闭的环境注定书中词句保留更多古音古韵,像“整饭”“蛮子”“摆条”“同一根根的家门(儿)”等原声词句,所以四川人阅读本书得天独厚,朗朗上口,有现场感和亲切感。

★★★★★

读王明珂的《羌在汉藏之间》,总算读懂为何不少历史学者会抵触扎根山野的田野调查。书中记录的川西 “弟兄祖先故事”,枯燥又琐碎,读起来只觉疲惫乏味。——说实话,不少段落我都匆匆略过辜负了作者的辛苦付出。可掩卷回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丝冲动想把它写下来。 王明珂提出“真实的过去”是时空中许多大小人、事、物的总和,然而人们所记录的或经常回顾的“历史”,却是有选择性的、经过再组合的,甚至是被创造的“过去”。他落笔写的是川西羌族,字里行间,照见的却是所有族群的共性,包括身为广州人的我们。 经历十年多次田野走访,王明珂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实:四五十年前,如今身份证上标注为羌族的山民,大多从未听过「羌」这个概念。那时的他们,没有宏大的族群认知,只认得自己世代居住的寨子,分得清邻寨是世代交好的同族兄弟,还是世代隔阂的矛盾冤家。上游的说下游不纯,下游的听了就来气,反过来骂上游太野。他管这叫“一截骂一截”。 细想下来,我们又何尝真正理解过「汉族」? 地域隔阂与认知偏见无处不在,广州人谈及北方,常将韶关以北一概统称北方人。追溯宗族脉络,清明祭祖时,从太公数下来自己属于21世,这应该可证明我太公的祖上来自于哪里了。应该是600年前到广州成为“越化了的汉人”吧。 羌族的英雄叙事、文化标识,与岭南地域特质何其相似。岭南各地各有本土神明、方言体系、民俗传统,广府粤语更有自成一脉的文字书写系统,皆是鲜明的地域印记。不同的是,近代羌族的身份界定、文化特征,夹杂着汉化与藏化的双向渗透,更掺杂政策、经济、地缘博弈下的人为建构与拼凑;而岭南多元的本土特质,却被时代浪潮刻意淡化抹平,唯有饮食烟火、方言文脉,跨越岁月,稳稳留存至今。 说到底,「羌」自始至终都不是族群的原生自称,更像是中原王朝赋予西部边地人群的外来标签,通俗来讲,和粤语里称北方人为“捞佬“、称外国人为“鬼佬“一般。「羌」这份标签从来没有固定边界,始终随王朝疆域、势力强弱不断偏移。商周时期,「羌」的指代范围集中在豫西、晋南一带;两汉时期,随着中原疆域拓展,标签被一路西推至青藏高原东缘;盛唐国力收缩,受制于吐蕃势力,昔日西羌便被改称「番」,一字之差,划清内外界限,割裂文化联结;及至宋代,西南诸族统称蛮夷,西部边民归为西羌,简单粗暴的划分里,藏着根深蒂固的内外之别。王明珂用一条清晰的边界,解答了这个疑问。他把汉代那些名字——什么狼马牛羊之类的羌——从北到南一串,嘿,华夏的西部边缘线就出来了。这条线跟今天汉族西缘差不多,巧不巧?我还比对一下地图,是不是就是我们地理学过的胡焕庸线附近? 书中一段直白的记述,更让人心头一震。过去川西部分村寨人口登记时,当地百姓本无清晰的族群归属,被问及是汉人、藏人还是羌人,大多茫然无解。最终的族群划分,往往随性又偶然,可能取决于你手里有没有带烟。那现在呢?现在不一样了。政策有红利,谁不想当少数民族?哈哈,你看现在谁敢笑广州农村户口的人是‘卜佬’? 或者起因在于19世纪下半叶,西方列强打上门。如此,“炎黄子孙”的近代神话便仓促铸成。但当神话的烟云散去,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摆在面前: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中华民族”,该如何让它变得触手可及、真实可信?王明珂说了句特别狠的话:你拿今天羌族的特征,去古书里找长得像的,那能找不着吗?这就像拿着你儿子的照片去幼儿园找他爹,找出来的当然是你自己。 读到这里,会心一笑,笑意背后是刺骨的现实。脱离人群自我认同,单凭习俗、服饰、宗教符号界定族群,本身就是巨大的逻辑漏洞。族群的核心从来不是统一的外在形式,而是一群人共有的身份认知与归属感。 在系统性民族识别之前,散落川西群山的各个寨子,从未认为千里之外、山水相隔的同类,与自己属于同一族群。如此一来,史料中零散记载、年代割裂的「西羌」各部,真的能串联成一条完整纯粹的族群脉络吗?想都别想! 相较于正统史书宏大的帝王叙事、王朝更迭,王明珂在羌寨收集的「弟兄祖先故事」,朴素得近乎平淡。没有征伐霸权,没有贵贱等级,只有远古几位兄弟迁徙分家,各占山头河谷,繁衍成不同村寨的平凡过往。 这份看似无趣的民间口述史,恰恰藏着最本真的族群逻辑。若是将分析羌族的视角平移,套用在汉族身上,什么纯粹与正统,可能有很多所谓答案。 「在历史考据与文明溯源中,传统叙事里单一、线性、纯粹的汉族,从未真实存在。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一成不变、血脉统一的汉族文明。」 「汉」这一称谓的诞生,本就是权力博弈的产物。北魏鲜卑政权为争夺中原正统,将治下中原百姓冠以「汉人」之名,最初甚至带有贬低与排斥的意味。历经隋唐融合发展,才慢慢褪去贬义,成为正式的族群称谓。 所谓纯正汉语,本就是千年融合的产物。广府人笃信,粤语诵读唐诗宋词最合古韵,普通话融合北方游牧民族语言,早已失却古汉语本貌。日常口语里常用的「哥」,源自鲜卑语;街巷称谓「胡同」、常用动词「站」,根植于蒙古语;现代书面语中高频使用的长定语句式,更是近代受外文语法影响而成。若是跨越千年与古人对话,当下的语言表达,注定格格不入。 饮食、服饰、信仰,皆是文明交融的缩影。餐桌上不可或缺的辣椒,源自美洲大陆,明清时期才传入西南,逐步风靡全国;深入人心的佛教,起源古印度,传入中原后,融合道家思想、本土民俗,才有了中式佛教的模样;如今盛行的传统服饰,混搭着战国胡服改制、清代服饰元素,早已不是单一古制复刻。 世间本无绝对纯粹的族群,也无一成不变的文明。追求血统正统、文化纯粹,从来都是人为编织的幻想。所有族群,都是漫长岁月里的兼容并蓄,在迁徙、碰撞、交流中吸纳所长,慢慢演化至今。 王明珂主张「以边缘审视中心」,极具启发。那些地处文明交界、不断流动融合的边缘族群,混杂、多元、不断演变,反而更贴近历史的本来面目。而中心文明极力宣扬的正统、纯粹、一脉相承,不过是经过层层修饰、反复美化的结果。现在有人跟我争‘正宗粤语’,我就会想起羌寨里那些老人——他们说不清自己是汉是藏是羌,但不也活得好好的?然后我就笑着抿一口普洱。对了,普洱熟茶是70年代才发明出来的,哪有什么‘正宗’。一切都在变,刻舟求剑的永远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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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珂的《羌在汉藏之间》,打破了我对一个少数民族历史的单一认知,羌族历史与华夏边缘紧密相连,呈现出一幅宏大而深刻的民族画卷。 历史心性是一个民族对自身历史的集体记忆与叙事模式,它深刻影响着民族认同与文化传承。羌族的历史记忆中,既有对祖先迁徙、战争等事迹的铭记,也有对周边民族关系的独特诠释。这种历史心性在漫长岁月里塑造了羌族人的自我认知与族群边界,同时也影响着他们与周边民族的互动。 国族建构的角度看,羌族历史是国族形成的重要拼图。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羌族不断受到周边民族的影响,其文化、习俗在与华夏、藏族等的交融中逐渐演变。这种演变并非孤立,而是在国族建构的大框架下,各民族共同塑造国家认同的过程。 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羌族与周边民族为了生存,时而合作共享,时而竞争冲突。这种关系塑造了他们独特的社会结构和文化形态,也深刻影响了华夏边缘的历史走向。 通过华夏边缘历史来了解羌族,能看到羌族在汉藏之间的独特位置。它既保留了自身的文化基因,又吸收了汉藏文化的元素,成为研究民族交融与变迁的活化石。而从羌人与羌族出发,也能反观华夏边缘历史的动态变化,理解华夏文明如何在与周边民族的互动中不断拓展与丰富。 藏化、汉化现象是羌族历史发展的重要脉络。羌族部分群体在不同时期受到藏文化和汉文化的影响,这不仅是文化的传播,更是民族关系发展的见证。这些现象让我们明白,民族界限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文化交流、资源争夺与政治互动中不断调整。 读完本书让我认识到,民族历史多元且相互关联,只有深入研究各民族在历史长河中的互动,才能真正理解国族建构的复杂性与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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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去了四川的川北地区旅游,九皇山正是一处羌族聚集地,大山村寨、险梯栈道、石雕楼、羌字图样、山羊和神树林崇拜……于我而言,这个“云朵上的民族”存在感没有藏族这么强势,一直游荡在我的注意力边缘,于是我翻开了这本书。 先说结论,非常好看!作者是台湾人,他在1994年——2003年期间多次深入羌族居住地,田野调查非常扎实。不仅让我了解了羌族历史,还学习到“华夏边缘”的民族志概念。我这个汉族人的毛病就是习惯性的汉族中心主义,这本书让我思考到了不同的视角。 羌族的简单介绍:羌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早在3000多年前,殷代甲骨文中就有关于羌人的记载。如今的羌族人数在30万左右,主要分布在四川省绵阳市北川羌族自治县、阿坝藏族自治州的茂汶羌族自治县和汶川、理县、黑水、松潘等地,被称之为“云朵上的民族”。 非常神奇的是,所谓的羌族人,她们在1960年都不知道自己是羌族!她们很多称自己是尔玛人,命名是自上而下的一种政策。这让我茅塞顿开,非常有启发性,我们习惯遵循少数民族的识别名称,却忽略了其中族群的复杂性、模糊性、边缘性,文化认同从不是简单的命名。 我很喜欢书里的这段话,太有画面感了:“由商代到东汉,作为“华夏边缘”的“羌人”概念由豫西、晋南逐步西移,所过之处的人群都成了华夏,终于在汉魏晋时它移到青藏高原的东缘。” 羌族像很多民族一样,也是父权制为核心。关于女性,书里提到了一个历史悠久的糟粕概念,叫做“毒药猫”,类似于云南的巫女,古代的狐狸精,都是给女性泼脏水。 “对一个成年男子而言,所有对外界的敌意与恐惧、父权与舅权的冲突、强调洁净所致的性压抑,都投射在村寨成员的疾疫与意外死亡所造成的骚乱之上,而外村寨来的少数女人则成为代罪羔羊。” 我真的白眼翻上天!! 这本书还有许多精彩的论述,比如羌族意在强化“羌族是汉族的拯救者”的自我意象,来增强族群认同感。难怪,我在景区看到一个介绍,说的是治水的大禹的故乡哈哈哈。

★★★☆☆

读本书之前困惑现在的羌族和殷商时代的羌人是否同一民族,看完了好像也没明白多少,远古时代的羌人其实就是西北方养羊的少数民族都称羌人,到了近现代越来越来越指代藏族和汉族中间地带的人群,至于语言习俗和服装则没什么统一标准,外表更是高度汉化,变成爱说自己是汉人也行是羌族也行这么一个现象。

★★★☆☆

本书的研究运用了多种人文社科领域的理论与方法,展现了人文社科的整体性。 内容很专业,但读起来有些枯燥,遣词造句不是很好理解,还有一些有歧义的难以理解的句子。 对于原样保留采访的老乡的话,也不加以提示作者当时问了什么问题,我持反对态度。我是西南山区人,对西南方言比较熟悉,最起码老乡用的方言词汇我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太理解老乡们在说什么。 作为田野调查来说,研究尺度我觉得有点太宏观了,看完对羌族的日常生活细节和整体都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同样的问题反复说,但很多该说的东西又没说。 而且作者好像没调查跟羌族混居的汉族,事实上书中提到的很多羌族的习俗和观念,不只是羌族人独有的,西南汉族并且是离书中所写较远距离的汉族也有。

★★★★★

本书内容丰富详实,看得出作者的田野调查工作是多么地用心,读完才知道原来在史载里神出鬼没的羌族有如此神奇的历史变迁,此书让人受益匪浅不说,还有两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得好好整理整理哈。 一是”建构”,真实的历史可能我们永远无法得知,但纸上的,录音机里的,图像保存下来的历史却保存了下来,但这些保存都是选择性的,故我们现在了解的历史都是建构的,而选择保存啥则跟当时的时代背景密切相关,好比“因近代西方列强对中国封贡制度下之“藩属”,或受中国直接、间接管辖之边区土地与资源,表现其侵夺野心与觊觎行动。在此刺激与竞争下,中国知识分子建构起包括传统华夏与其边缘的中华民族”,由此或许那句俗语”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一讲实在是太过于随意和通俗了。 二是“一截骂一截”的社会现象,自称尔玛,骂上游是蛮子,说下游是汉人,而反过来被下游骂蛮子,这样的情景现在依旧处处都是,从而产生的为了团结而牺牲少数弱势群体,在西方是替罪羊,在羌族那边是毒药猫,令人愤慨的同时也令人无奈哩。 另外书中一些关于地理,资源配置,文化影响的论述也很精彩,值得反复翻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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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珂的《羌在汉藏之间》等著作,以羌族为关键案例,演示了一个华夏边缘族群是如何历经数千年的复杂变迁而形成的。简单来说,羌族的变迁可以被概括为一个从“漂移的华夏边缘”到“当代的少数民族”的复杂动态过程。这个过程主要有以下几个关键环节: 📜 历史篇:作为“华夏边缘”的漂移 在历史上,“羌”并非一个民族的自我称呼,而是一个动态变化的标签,其演变可分为三个阶段: · 先秦至汉代:最初,商周时期的“羌”被华夏视为西方异己。到汉代,这个泛称进一步明确,指代河湟地区的游牧人群,形成了最早的 “华夏边缘” 。 · 魏晋至唐代:边缘地带不断萎缩和分化。部分人群因汉化而融入华夏,在汉文典籍中被遗忘;另一部分则 “番化” ,成为青藏高原东部吐蕃王国的一部分。 · 宋至清代:该地区成为汉、藏两大文明的 “重叠边缘” (文化过渡带)。当地人群在汉、藏两大强势文化间,依据现实利益选择性的攀附或模仿。 🏡 社会篇:微观世界的认同机制 宏观历史叙述下,王明珂通过多年的田野调查,在微观层面揭示了羌族内部复杂而动态的认同区分机制: · “一截骂一截”:形容资源竞争中层层歧视的状况。河谷下游汉化较深的人,会骂上游的人“蛮子”,上游的人又会骂更上游的。这种歧视链在不断强化着各自的边缘认同。 · “毒药猫”:一种针对内部边缘人(通常是嫁入的女性)的恐惧与猜忌传说。人们通过指责她们来化解村寨内部矛盾,从而强化了内部的团结与纯净的“我群”认同。 📖 文化篇:历史记忆与身份的转变 支撑这种流动认同的核心,是当地人的“历史心性”。所谓 “历史心性” ,是建构“过去”的心理构图模式,可以理解为一种本地独特的“历史观”。王明珂通过分析当地的“兄弟祖先”故事,揭示了两种本质不同的“历史心性”: · 弟兄祖先历史心性:起源故事为“几个兄弟到此,分居各地建寨繁衍”。在这种模式下,社群之间是对等分工合作的“兄弟”关系,体现了内部平等的社会秩序。 · 英雄祖先历史心性:起源故事为“一位英雄祖先开疆拓土,征服敌人”。在这种模式下,社会分层(统治与被统治者)自然就出现了,塑造了中央集权的阶层社会。 这两种叙事并存,反映了从对等分工社群向阶层社会转变的过程。到了近代,随着现代民族国家的构建和民族识别政策,“羌族”成为了一个官方认定的单一民族。在这一过程中,本地的 “弟兄祖先” 记忆部分被遗忘或重构,历史上来自华夏的 “英雄祖先” (如大禹)则被广泛接纳,并重塑为了羌族的民族英雄,凝聚了新的认同。 综上所述,羌族的个案有力地证明了王明珂在《华夏边缘》中的核心观点:族群并非一成不变的实体,其边界和认同会随着历史情境和资源竞争而被不断构建、调整和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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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极为古老的历史书写中,羌人一直是与中原族群共同出现的边塞民族,但中国现代56个民族之一的羌族是否就是史书上的羌人?别说羌人了,就连汉族,都是近现代国族构建的产物,而汉族的来源及成因又太过复杂敏感,那么用这样一个同样古老但体量小得多的民族来做观察和分析样本,就很有启发意义了。 如书名所写,作为在汉藏两个大族间艰难求存的西南少数族裔,羌族一方面与大族不断融合同化,比如类似的宗教信仰,改汉姓,部分民众认为自己祖籍来自湖广填四川时期的湖北麻城孝感,甚至羌族的祖先就是汉族上古神话中治水的大禹等等;一方面又在大族缝隙中艰难地建立民族认同感与自豪感,比如以前经常发生的族群间甚至细到不同村寨间的龃龉歧视乃至械斗,在共同被认定为羌族后矛盾得到极大化解,很多人表示,以前“一截骂一截”,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知道我们原来是同一个民族。哇,谁看了不夸一句党的民族政策好。 推荐指数:全五星 延伸阅读:《想象的共同体》、《逃避统治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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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珂《羌在汉藏之间》以华夏边缘理论为核心,颠覆传统民族史叙事。他指出,古代“羌”并非单一民族,而是华夏对西部异族的泛称,后又成为吐蕃(藏族)的东部边缘,长期处于汉藏双重边缘。 本书核心是边界建构论:族群认同由边缘互动而非内部特质决定,羌族是汉藏文化混合体,呈现“东南近汉、西北近藏”的光谱特征。其认同源于近代国族建构,通过“弟兄祖先”传说,形成平等多元的历史心性,消解汉藏中心叙事。 该书打破“民族实体论”,开创从边缘看中心的研究范式,揭示中华民族是多元族群互动融合的产物,为理解“多元一体”格局与“和而不同”思想提供关键学术支撑。

书籍信息

作者王明珂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11-01
ISBN9787208172791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