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言
《秋水》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早期创作的12篇短篇小说的合集,是“莫言短篇小说精品系列”的第二本。这些作品包括《大风》《枯河》《秋水》《白狗秋千架》《老枪》《断手》《草鞋窨子》《罪过》《弃婴》《飞艇》《苍蝇·门牙》《爱情故事》。这些短篇小说,创作时间接近,风格上也有一定的相似性。在这些作品中,可以看到莫言构架出了一个具有独特主观感觉的世界,他那天马行空的叙述,陌生化的处理方式,使得即便描写乡村生活,亦带有明显的“现代”色彩。此外,通过阅读这些小说,读者还可以看到莫言从最早期的学习写作阶段,结合自身的生活经验,一步步摸索个人写作特点的过程。
莫言用他那支神奇的笔,将乡村生活的方方面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从田园风光到田间劳作,从邻里间的琐碎纷争到家庭内部的复杂关系,仿佛能够穿越时空,置身于那个充满泥土气息的世界,感受到乡村生活的真实与质朴,这部作品并非仅仅是对乡村生活的简单记录,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中,莫言巧妙地融入了时代的变迁和社会的变革,使故事充满了张力,洪水的肆虐、家族的兴衰、人物的命运起伏,都在这个小小的乡村舞台上演绎得惊心动魄,这种平凡与波澜壮阔的交织,能深刻体会到乡村生活在历史洪流中的渺小与坚韧。
本书是作者早期创作的短篇小说集,以12篇作品为载体,展现了莫言从生活经验中摸索写作特点的轨迹。《秋水》的核心场景是一场吞噬万物的洪水。洪水既是毁灭性的自然力量,也是生命重生的催化剂——当“我奶奶”在洪水围困的小土山上临产,当三个不速之客在生死边缘展开恩怨情仇,自然暴力与人性光辉形成了残酷而壮丽的对位。莫言通过孩童视角的陌生化叙述,将溺亡、仇杀等暴力事件转化为具有神化色彩的叙事,呈现出庄子《秋水》篇中“天地与我并生”的哲学意境。在莫言的笔下,身体始终是乡土社会权力关系的显影剂。《断手》中因意外失去右手的少年,《枯河》里被父亲毒打致死的小虎,《弃婴》中包裹在红布里女婴……构成了对计划经济时代乡村伦理的隐喻。当《罪过》中的小福子因偷看姐姐洗澡被活埋,揭示了儒家伦理对个体欲望的压抑。而《老枪》里通过猎枪完成复仇的瘸腿老汉,则暗示了暴力循环的顽固存在。本书表现了文学最本质的力量:它让我们在他故事里,看见自己的灵魂。
查漏补缺一下,大部分都读过了,还有几个小片章没有读过。蓦然的书一直很有张力,有很多隐晦的事情去构建那一个未知的东西。总有读者在推这种类似阅读理解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后不会是想得太多了,但如果书面本身没有深度的话,又何来什么阅读理解呢?所以还是得佩服这些大作家的笔法
就我个人的阅读体验而言,我一直认为用“魔幻现实主义”来概括莫言的创作是不准确的,至少是极为片面的。 刘禾曾经对詹姆逊的充满争议的“第三世界民族寓言”理论提出过一个很有洞见的批评,那就是詹姆逊对鲁迅的解读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已有的批评实践,或者说,被詹姆逊所解读的鲁迅实际(在很大程度上)是被既有的批评话语所塑造的鲁迅,同样地,当我们(尤其是当下的、处于学院派之外的“我们”)用“魔幻现实主义”去指称、命名或概括莫言的创作时,我们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指称、命名或概括的也是批评话语中的莫言。 因此问题就在于,这样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的莫言来自何处?显然,这里就会涉及到以“魔幻现实主义”为标签的“拉美文学爆炸”进入中国时的种种背景,这里自然无法详述,实际上,我也并非否认以《百年孤独》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对莫言这一代作家的影响,我更想追问的是,“魔幻现实主义”被用来指称莫言并且这种指称看上去是如此的自然恰当精准以至于在坊间广为流传的这样一种现象是否仅仅是因为莫言创作上是类“魔幻现实主义”的?答案恐怕是否定的,无需提及其他书,只需要看过这本书里的一些篇目便不言自明了。 因此,“魔幻现实主义”与莫言的连接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这里可能存在着比较复杂的互动关系,遗憾的是我对莫言以及相关资料的阅读量不太支持我对这些复杂关系予以分析。信口雌黄地说,或许这种连接有商业上的考量,“魔幻现实主义”在八十年代后风靡中国大陆,其作为文学市场给莫言的标签而固定下来(甚至莫言本人也在访谈、随笔等文章里有意无意展现自己对马尔克斯一众作家的接受史,这种接受史的建构当然也是双向的,一方面来自批评界对其的指称,一方面又影响了他的创作实践);或许这种连接展现了当时中国批评界的某种理论失语的状态,被迫(?)用这样一个词汇为莫言的创作命名(但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乡土、寻根、新历史主义等一众话语中,为何只有魔幻现实主义脱颖而出?)……总之,问题可能不在于莫言更接近福克纳还是马尔克斯,而在于莫言为何更接近于这二者,以及,出于何种原因要用这二者来指称莫言的创作,而我们对莫言的认识又在何种程度上来自于这种指称,如此种种,或许是更加值得思考的。
我最近集中看了莫言的小说,越看越上瘾。莫言是现代极具活力的作家之一,他的一系列乡土小说充满着“怀乡”以及“怨乡”的复杂情感。其作品深受魔幻现实主义影响,写的是一出出发生在山东高密东北乡的“传奇”。他在小说中构造出独特的主观感觉世界,天马行空,神秘超验。写作风格素大胆,充满进攻型的语言,很土很接地气。
莫言《秋水》 莫言先生的书我之前也看过,那时先生刚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正是风头正盛之时。我紧随大流、囫囵吞枣般读了两本,却早已没什么印象,很是惭愧。之后偶然关注了莫言先生公众号,感觉先生很可爱。至于这本《秋水》,则是看了一位书友推荐的《故乡的文学》纪录片里有莫言先生,就想着先看其书,再观其人,这就是我为什么找到了这本书,也很期待莫言先生在纪录片中的可爱,哈哈! 这本书是一短篇小说集,故事虽短,但都耐人寻味。莫言先生用细腻的笔触,慢镜头般,描绘了家乡的一些人和事。先生的笔若一把寒光凛冽的刀,切开了过往,隔断了历史的表皮,翻开了记忆的厚土,挖掘出了过去的爱与恨、美与丑、善与恶、甜与苦。透过文字,我感觉那厚重的历史紧紧压着我,压得透不过气、大汗淋漓、手足挣扎之际,才恍然发觉,那些已是过去。虽是过去,却要铭记。过去虽苦,虽有肮脏,但我们只有接触了黑暗与肮脏,才知道什么才是黑暗与肮脏。善和美固然美好,可丑与恶却是存在。“趋利而避害”须知何为“利”、何为“害”?书中有故事,亦有现实。书中现一方恶,心中存一念善,不亦乐乎?
读莫言1985年的短篇小说集《秋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它会篡改你的阅读习惯——因为你会发现,自己脑中始终盘旋着美剧《Lost》的那种低频轰鸣。 这并非时间线上的错位,而是美学结构上的惊人同构。翻开《秋水》,那对被仇杀逼进蛮荒的爷爷奶奶,那场吞没一切的滔天洪水,构成了一座陆地上的孤岛。爷爷奶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物”,而是仅存的“幸存者”;那个神秘的紫衣盲女、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就是高密东北乡最早的原住民与幽灵。莫言在这里做的,和《Lost》的编剧一样:把人扔进一个极端环境,切断他们与外界的逻辑联系,然后静静观察生命最原始的震颤。 这种叙事带来的“突兀感”,曾被我误解为作者的“没想好”。但如今看来,这恰恰是莫言最前卫的地方——他在进行一种“量子态写作”。 在经典文学中,故事遵循牛顿力学:因果清晰,轨迹确定。但在《秋水》这本集子里,莫言拒绝充当那个“观测者”。他不让文本的“波函数”发生坍缩。 在《秋水》短篇中,洪水退去,人活下来了,故事就停在这里。爷爷奶奶的未来处于无穷的叠加态:既可能繁衍成《红高粱》里的英雄家族,也可能在下一场天灾中归于尘土。莫言拒绝“掀开盒子”。 在《白狗秋千架》中,暖提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请求——“我要个会说话的孩子”。莫言没有写“我”的答复。这个伦理抉择被永久悬置,让愧疚、欲望与人性挣扎在文字间持续震荡,避免了坍缩成一个扁平的道德命题。 在《枯河》中,小虎死去了,全村人像看热闹一样冷漠。莫言没有站出来控诉,也没有给出救赎的希望。他只是把这一刻凝固,让这种残酷性处于一种既真实又荒诞的叠加态中。 这种写法,剥离了传统现实主义强加给生活的“逻辑必然性”。饥饿、死亡、情欲与暴力,不再是推动情节的燃料,而是构成“生存概率云”的背景辐射。正如《Lost》从不急于揭晓 hatch 里的谜底,莫言也深知:一旦给出了确定的意义,生活丰富的质感就会被简化。 他更像是一个人类学家,甚至是物理学家。他用感官的洪流——气味、颜色、触感——代替了理性的解释。当你在阅读时,你其实是在与三十年前的文字发生“量子纠缠”。你感受到的震撼,不来自于故事的结局,而来自于你意识到:生活原本就没有剧本,没有闭环。 因此,《秋水》集子里的每一个短篇,都不是一个封闭的故事,而是一个高密度的文学黑洞。它拒绝被定义,拒绝被总结。莫言把定义权完全让渡给了读者,让文本的意义在每一次阅读的“观测”中重新生成。 这大概就是莫言比《Lost》更狠的地方:他不只写了一个岛,他建构了一整套关于乡土中国的“量子宇宙论”。在这个宇宙里,一切皆未定,一切皆可能。而这,或许才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
人在天地间,蓝蓝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温暖和风习习,小弟和丽萍达到了天人合一,任何语言任何礼物任何解释都是用不着的,就像地上的草,长了又枯枯了又长,牛粪滋养了鲜花,鲜花吃进了牛肚,孩子们在那活蹦乱跳着
这应是莫言早期的作品集,从艺术手法上看,有些作品没有后期的著作那么炉火纯青。但莫言讲故事的能力和作品中人物塑造的鲜明性和立体感,是非常出彩的。 《大风》塑造了一个“干什么都要干好,干什么都要专心,不能干着东想着西”的爷爷形象。小说结尾大风吹不走的那棵茅草,正像经历了生活的打击也不倒下的爷爷,顽强、坚韧,有着底层人民自己安身立命的生命哲学。 《枯河》中底层人民的孩子小虎为给书记的女儿小珍折一枝树枝,不幸掉落下来砸在小珍身上,小珍嘴角流着血......小虎因此事被父亲打死,第二天才被人找到……“人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了……他的父母目光呆滞,犹如鱼类的眼睛……百姓们面如荒凉的沙漠,看着他布满阳光的屁股……好像看着一张明媚的面孔,好像看着我自己……”一个孩子的死不能在人们心中引起任何波澜,好像这是一条毫无价值的生命。父母的反应是吃人血馒头的民众,百姓们的表现就是鲁迅笔下的“看客”。 《白狗秋千架》中暖的经历凄惨得让人心疼不已。上学时暖作为宣传队的队员,唱歌好听,相貌也长得极好,本该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奈何因荡秋千失去了一只眼睛,才和哑巴结婚,生下的三胞胎她盼着哪怕有一个孩子跟她说说话也好。谁曾想,三个都是哑巴,只有白狗一直伴在身边,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我”的出现又让她绝望的生活燃起一丝希望,她希望借助我的“种子”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断手》中的苏社是一个从前线回来的士兵。他靠着从前线带回来的勋章到处蹭饭,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后来卖樱桃的老人和留嫚姐让他彻底觉醒了,要靠自己才有饭吃,人要活得有尊严,不要沉湎于过去的荣耀,不要和自己的断手过不去,那不是别人怜悯自己的借口。 《弃婴》以我在葵花地里捡到一个女弃婴,我为弃婴找一个人家为线索,写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普遍存在的女弃婴现象。女婴生下后,要么被溺死在尿罐里、或被抛弃到路边,一个鲜鲜活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消失了,有的还来不及睁眼看看这个残忍的人间,来不及啼哭几声,就已溺亡于臭气熏天的尿罐之中。从表面上看,是计划生育政策把一些父母逼成了野兽,但深入考察,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才是杀害这些婴儿的罪魁祸首。人类进化至如今,离开兽的世界只有一张白纸那么薄;人性,其实也像一张白纸那样单薄脆弱,稍稍一捅就破了。人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除呢?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地球,让婴孩降生,是否是一种罪过?不让婴孩降生,又是否是一种更大的罪过? 《爱情故事》写的是人在寂寞中被情欲控制的故事。二十五岁下乡知青何丽萍,被分配到和十五岁的小弟一起劳动。小弟情窦初开,对何丽萍产生了别样的情愫;何丽萍出身不好,沉默寡言,寂寞地过了几年知青生活。小弟与何丽萍在一起并非是爱情,而是欲望和寂寞使两者越走越近,他们都试图挣扎欲望对自己的控制,可越制止就越容易产生更大的情欲。巨大的情欲空虚使何丽萍第二年产下了一对双胞胎…… 里面的每个主角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体验和独有的命运轨迹。读着他们的故事,才知世上不幸者千千万万,命运的不公或在某个时刻突然降临。人的一生又这么短,在感到幸福的时候,一定一定要珍惜当下。
老作家的作品里都能看到人性的光辉与黑暗之间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