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兰]斯坦尼斯瓦夫·莱姆
《技术大全》到底是什么?是以“全工程学”为主题的文明兴衰文集?是对人类过去与未来的控制论诠释?是透过建造者的眼睛看到的宇宙图景?是大自然的力量与人类双手的创造中与工程学相关的事儿?是对未来千年科学技术发展的预测?是一组过于大胆,以至于很难宣称有什么扎实科学依据的假设?的确,每项都有一些吧。” 《技术大全》是对阿奎那《神学大全》的戏仿和回应,出版于1964年,涉及演化生物学、物理学、信息学、热力学、控制论等方面的内容,呈现了各种突破带来的深远影响,如克劳德·香农对信息理论的发展,艾伦·图灵在计算方面的成果,以及约翰·冯·诺伊曼对博弈论的探索等等,讨论了演化、宇宙、社会、现实、人工智能、创造世界等深刻的问题。出版后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科学界的广泛讨论。
《技术大全》以“工程学宇宙观”为核心,巧妙融合控制论、哲学与文学维度。作者莱姆自居“技术的神学家”,借鉴托马斯·阿奎那《神学大全》的严谨结构,对科技领域的前沿突破展开系统性阐释。 全书核心内容可归为四大板块:其一为技术与宇宙论,莱姆整合演化生物学、物理学、信息学等多学科视角,提出“工程化的自然”核心图景——将宇宙喻为一台巨型机器,而生命则是其中具备自组织特性的模块;其二为技术与认知,他深入解读图灵、冯·诺伊曼等学者的研究成果,阐明计算、通讯等理论不仅革新了工程实践,更重塑了人类对“智能”“意识”与“知识”的认知,同时尖锐质疑科学标榜的“绝对真理”姿态,强调科学仅是人类认知的延伸,必然伴随局限与偏见;其三为技术与社会-伦理,书中明确批判“技术决定论”,指出技术本质是价值中立的工具,其伦理意义完全取决于人类设定的目标与评价标准,莱姆还前瞻性预见技术可能引发的失业、社会不平等及文化同质化问题,强调需通过制度与教育对技术进行平衡;其四为技术与未来学,作者以控制论为视角推测技术演化路径,提出“技术奇点”“人机共生”等前瞻性概念,对人工智能、自动化发展及人类未来角色展开深度探讨。莱姆在书中最终强调,技术的终极检验标准并非冰冷的性能指标,而是其能否真正增进人类福祉、守护精神多样性。 在写作特色上,《技术大全》兼具三大亮点:跨学科融合贯穿全书,从数学、物理学到哲学、神学,多维度剖析技术本质;文学化笔法让理论更具感染力,莱姆以科幻作家的独特想象力补足理论推演,让艰深的控制论、信息论充满叙事张力;反讽与自省的态度贯穿始终,他既高度肯定技术成就,又始终保持审慎警惕,竭力避免陷入“技术崇拜”的误区。 结合当下人工智能的兴起,《技术大全》的观点更显深刻:技术绝非自足的“决定者”,其发展方向需要人类明确目标、承担价值判断;技术过程也并非完全可预测、绝对中立,其内在的“黑箱”与不确定性,呼唤全新的治理体系;为防范技术风险、释放其潜在红利,社会必须通过法律、伦理规范与教育引导对技术进行再平衡。由此可见,将“技术力量”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技术决定论”,已被目标多元、价值权衡、治理嵌入的“人技共塑”新图景所取代——人工智能的发展并非强化技术的自动性,而是在多个层面揭露“人技共塑”的本质,这正是动摇“技术决定论”根基的关键所在。 作为一部兼具思想深度与现实意义的著作,《技术大全》不仅为后世科技哲学、未来学及人工智能伦理研究提供了重要思想资源,更深刻提醒读者:在日益工程化的现代世界中,人类的伦理选择与价值判断从未像今天这样关键。技术所蕴含的大规模力量,必须与人类的自觉意识、批判精神及创造活力并行,唯有如此,才能有效避免“工具理性”对人类文明的反噬。 (AI整理)
也许是二译的缘故,也许是我自己仍有太多硬科学的知识要补,这本书的阅读体验是很痛苦的。我在翻阅完之后感到比开始时更多的困惑。 在没读懂的时候依然给了好评,原因在于,莱姆的这本“非虚构科幻”从演化的视角分别来看“自然的演化”和“技术的演化”,并且用一句“人类给人类历史最大的贡献是道德”,来说明,技术的发展实则充斥人类的偏好。“道德”一词,在我看来,要远比它在日常用语中复杂,它远非一种“在某个至高点作出的审判”,而是说明,人相比于自然造物的核心区别在于:人是会做出评价的。而人在技术发展中做出的评价和选择,让技术的演化有别于自然演化。这种视角远比通常技术员持有的“技术是中立的”更深刻。后者完全是技术员对技术发展的一厢情愿,和对自身责任的逃避。这个观点在经典的”Do Artifacts Have Politics?”有很详尽的探讨。 在一本自己没读懂的书的书评中,与其留下零星不成文的感悟, 索性留下自己的困惑,以期以后回来再读时能够按图索骥: - 技术的发展,能够让个体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命运吗?即,技术的发展一定意味着少数人对多数人的奴役吗? - 技术的发展,能够让个体有潜能的最高实现吗?即,技术的发展一定是抹平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吗? - 所谓alternative pathway, 到底意味着什么?莱姆又能提供多少insights? - 也许另一个值得反思的问题是:所谓tech for social good 这种很明显有人类意志存在的对技术路径的“选择”,结合技术史来看,有多大的可行空间?尤其考虑到,技术路径上的一些关键发明创造很可能是accidental的? - 以及,如果他的想法无非是精准预测了今日的技术发展,那抱着“看到可能性”的初衷,还有必要再读吗? 一些结合上下文的疑问: - 为什么人类对人类历史的真正贡献是道德?道德究竟是什么? - 莱姆似乎人认为,技术的发展一定是有道德评价的,即,在两种演化中,自然/宇宙的演化是没有道德评价、只有自发秩序的;而拥有人道德评价的技术演化则未必沿着熵减的方向。在技术的创建当中,应该有强烈的道德评级吗?还是任由技术自由发展,而人只有在应用端再注入评价和选择? 结尾,引用一句Goodreads书评引发我思考的一句莱姆原文: "Civilization lacks knowledge that would allow it to choose a path knowingly from the many possible ones, instead of drifting in random tides of discoveries. The discoveries that contributed to its construction are still partly accidental. ... So it is not a question of condemning of praising technology but rather of examining to what extent we can trust its development and to what extent we can influence its direction."
看完本书,不禁在网上搜了莱姆的生平,看看这是怎样的一个牛人。结果没有令人失望,智商高达180,童年即得到“波兰南部最聪明的人”称号的天才。履历也足够传奇:汽车技工,医学博士,因反抗苏联学术政治放弃职业前途的作家。莱姆在历史上的定位是作为科幻大师,科学哲学家被波兰奉为国宝。其实,撇开这些,只此一部《技术大全》,就能奠定他超出其它所有科幻大师的地位。 在本书之前,还看过三部莱姆的科幻作品。一开始的两部中短篇集,其实是不适应的,觉得荒诞过头,情节性不足。到第三部《未来学大会》,被震撼了。现在看完《大全》,再回想莱姆的这些科幻小说,技术世界部分被补全,对小说中的人文反思就有进一步的理解。 从本书最后的两篇几十年后的后记来看,莱姆自我定位是一个“未来学家”,科幻小说和《大全》都是这个身份的派生,他最看重的也是预测的成功。不过,我看本书的时候,常常一点都没有惊奇感,直到看到一些莱姆自己发明的术语,或是一些非常熟悉的技术细节,才会惊觉这是一本写于六十年前的书。这是不是说明当代技术发展还处于老三论的深化阶段,新三论的突破性不够,只是老三论的衍生?又或者现在缺少一个像莱姆这样博学的,站在足够高处,并面向大众写作的人? 另外一点惊人的事实是,如果把本书当成一本科普书,竟然完全不过时。当年的预测,在今天就是科普。新世纪很多科普书中的观点,在《大全》中已有阐述,并且更为全面系统。不过,因为莱姆的目的不是科普,所以不会对基础知识做铺垫,让读者有时会跟不上他的思路。如果在看本书前,广泛阅读过各门类的经典科普书,会有更好的阅读体验,也会更深地中“莱姆毒”。 另外,很喜欢本书的一点是,莱姆在书中只有很少的价值观输出,基本是站在最高处做没有情感的演绎,那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中,“天地”的位置就是合适的描述。所以,如果以价值判断来评价《大全》中的一些内容,就是没对准“信息通道”。 作为读后感来说,应该对书的内容写点什么。不过,因为还有不少地方感觉理解不够,处于总结不能的状态。一段时间之后,会做二刷,到时看能不能有所输出。
相逢恨晚的,是斯坦尼斯瓦夫莱姆的科幻,想来,莱姆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小说作家,那些让我们惊奇惊愕的故事,不过是他在自己广阔无限宇宙里游离的小小插曲吧? 莱姆,自诩一个未来学者,关注的,是世界往哪里去,人类将来会如何的哲学思考!这个人用控制论、信息论、进化论做基石,预测了技术、生命的未来可能,有些,正如他后来的20年30年后记得意的一样,已经成为现实! 读一个人的文字多了,故事之外,你不免好奇这样的作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会觉得,被这样的灵魂写下的文字感染,就成为了朋友,能跟这样的灵魂交流,简直就是进行了一次朝拜吧?这就是读他得意的作品的意义! 当然,阅读大师绝对会开拓你的眼界,我开始莱姆干嘛非要把DNA看成一种语言,不就是个编码表吗?还煞有其事的分成因果性的和解释性的,后来终于理解,类似道金斯创造的模因,莱姆似乎觉得语言本身也可以是一个自主的活着的东西,毕竟,我们也是机器,为什么语言就不可以?其实,涉及那么遥远的话题,莱姆的论断也难免会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有KK们的样子,还好,对于莱姆这个名字,我的信任心还是在的,想来做未来学尤其需要一个开放的心态,一味的拒绝错过,就是错过了一次启发和惊醒,人,多少是靠自己的坚持进步的?多少,又靠了意外的惊喜?! 没想到这本书比我还老,是六十年代写成的,但总觉得受益匪浅,类似读量子大神薛定谔的《生命是什么》,想想吧,那似乎是DNA双螺旋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写的! 再久远的作品,都是大神们最直接的心血和思想,读这样的书,就类似你上过了他的课堂,坐在他对面,受过了他的教诲! 看叔本华的照片,无端的觉得是莱姆,那样的人,那样的身体,埋藏着怎样的神秘啊?! hallelujah!
《技术大全》作者:[波]斯坦尼斯瓦夫·莱姆 考虑到这本书写于1964年,而且作者是一位波兰人,我们就可以明了这本书了不起地方,他涉及一切方面,最基本观点,是量子构成这个世界,它们就可以被造成各种东西,各种东西也可以被分解成量子,再被造成各种东西,只是人还不掌握这个技术!书中写到未来学预言不准,是特别搞笑的一件事!总之,可以常翻常新的一本书!
妈呀控制论内稳态那里太难读了吧,没读过莱姆的别读这本,太劝退了。先去读《其主之声》《完美的真空》《莱姆狂想曲》,等到你对莱姆的爱充满五脏六腑,连眼神都藏不住的时候,才能用爱发电啃完这本。里面的幻影学就是VR,智能电子学就是AI.1963年的预言今天的我还是看不懂。刚刷了“新·福音战士剧场版:终”也是大写的三个字“看不懂”。庵野秀明和莱姆简直是灵魂基友,莱姆一定会全盘分析否定人类补完计划的丷丷这是我最后一本读完的书,要去修净土宗了,莱姆你的后两本书《星际旅行日记》和《太空旅行者回忆录》我没有缘分看了,我知道你不信佛,但没关系,极乐世界和天堂是同一个地方。你就在那里,只要我信念够强,一定能在那里见到你。我永远爱你❤️❤️❤️ 75个笔记 ◆ 第一章 困境 >> 对抗技术的唯一方法就是另一种技术 科学技术造成了现在社会的不稳定,70年代还有人说过电视会让老美亡国,深以为然 >> 科学与技术进步的加速已经显而易见,不是专家也能发觉。由此引发的生活状况的多变性,在我看来,是影响我们的习俗和规范形成内稳态系统的负面因素之一。 >> 而是说这种写作属于幻想题材,是一种“反向”的十九世纪历史小说。就像以前人们会把当代君主的动机和心理特征赋予法老,今人对三十世纪的海盗船和海盗的表现的预测也是如此 >> 历史与这种简化的呈现毫无关系。它绝不会把任何线性的发展路径展示在我们面前,只会用曲折迂回的线条来展示非线性的演化轨迹 >> “恐怖的平衡”[插图]已经维持了十五年以上,是制造第一颗原子弹所需时间的三倍。某种程度上,世界就像一个病人,相信自己要么会很快好转,要么会很快死去,想都没想过自己可以就这么呻吟着,熬过一些短期的起起伏伏,一直活到很大年纪 莱姆,你快点托梦给我,预言下新冠的演化好不好,我们会不会变成新冠智人呀? >> 火星人,一种能聚作果冻状“智能云团”的病毒物种,攻击了地球,人们与之进行了长期的对抗,殊不知他们在对抗的是一个智能生命,而非一场宇宙灾难。“战胜或战败”的选择并没有降临,在几个世纪的斗争之后,病毒发生了深层的变异,进入了人类的基因组,形成了一种新的智人。 我认为这是一个规模尚未可知的历史现象的优美模型,这一现象真实发生的可能性并不是那么重要,我更关心的是它的结构。历史并非“开端—发展—结局”的三段式闭合框架,只有在小说里,角色的人生才会被固定为一个特定的形象,这样“全文完”的字眼才得以出现,从而给作者带来美学上的快感。只有在小说里,我们才必须有一个结尾,无论是喜剧或悲剧,在布局的层面上,总归是个封闭的结尾。然而,人类的历史并不知晓,我也希望不会知晓,这种明确的结尾或者“大结局” ◆ 第二章 两种演化 >> 是谁引发的谁?是技术引发了我们的出现,还是我们引发了技术的出现? >> “人类—技术”的关系是一成不变的,还是会随着历史而改变?如果是后者,那这个未知量究竟要去向何方?谁将占据上风,为文明的发展赢得战略空间:是能够在技术手段的武器库里自由挑选的人类,还是能够(通过自动化)将人类从自己的疆域内移除的技术? >> 涡轮发动机取代了活塞发动机,又被涡轮活塞发动机取代,最终让位于喷气式发动机 >> 生物演化的动因是自然,技术演化的动因则是人类 >> 我们的技术是一种普适性非常弱的技术。迄今为止,技术演化一直在沿着与生物演化相反的方向发展,因为它制造的都是用途很狭隘的特化设备。大多数工具的原型都是人类的手,但每次都只是它的一种动作或姿势——两根捏紧的手指、一根在手腕和肘关节的带动下围绕中心轴转动的手指、一个拳头——对它们的模拟分别产生了钳子、钻头和锤子。所谓的普适性机械工具实际上都是高度特化的。就连自动化工厂——它的建造才刚刚开始——也不具备最简单的生命有机体都有的行为可塑性。普适性的潜能似乎还有赖于自组织系统理论的进一步发展,好赋予它进行适应性自我编程的能力 >> 人类——一种其不切实际程度只有其求知欲才偶尔能与之媲美的生物 不能更同意(^o^)/ >> 人类向外太空的第一步迈得也太早了,尤其是在宇宙探索的早期,它需要海量的资源,从而耗尽了本已很不平衡的全球收入分配。医学的发展降低了死亡率,再加上避孕手段的匮乏,人口爆炸无法阻止。原本用来使生活便利的技术变成了使生活贫穷的元凶,这是因为大众媒体正在从一个温顺的精神产品复制者变成文化垃圾的生产者 同意同意科学技术和工业化发展绝对弊大于利,我们不如古人幸福 >> 技术演化带来的坏处比好处多,人类变成了自己造物的囚徒。伴随着其知识增长的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可能性的减少 >> 这就是为什么“技术是罪恶之源”这种谴责应该获得的不是一个道歉,而应让位于对“前调控时代即将结束”这一事实的理解。道德法则应当陪伴在我们未来的每一个行动身旁,为我们从各种选项中做出选择提供建议,这些选项都是由它们的生产者——非道德的技术——提供的 >> 这种消费者“天堂”,愿望和欲念迅速满足会导致精神停止 >> 如果人类突然说:“够了!我们不要在自动化这个或那个领域了,虽然我们可以,但是为了让人有事可做,我们还是不要发展技术了。”可能吗?这将会是一种罕见的自由,也是一种罕见的利用自由的方式 >> 因为我们不可能获得绝对的自由,不管是选择行为的自由还是不作行为的自由(因为“全体自动化”)。我们不能获得第一种自由,因为昨天还是自由的今天就不是了。从满足基本需求的义务中解放出来并不会是一个特别的历史事件。这一选择将会在今后达到更高水平时反复被采纳。总会有限定数量的选择,因此每次获得自由也是相对的,因为要把人类的限制一次性全消灭让他全知全能是不可能的 ◆ 第三章 宇宙中的文明 >> 那么这就意味着万亿个发展中的文明会在短时间内走向灭绝,从天文学尺度上来说,消亡就在眨眼之间。我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统计学地狱,不是因为它太可怖,而是因为它太幼稚。我们不是在控诉冯·赫尔纳的假说,把宇宙当成一个大机器,制造出一片片在劫难逃的原子屠宰场,我们否定这个假设也不是出于道德考量,毕竟情绪不能在科学分析中发挥任何作用。但这个假说认为,不同星球轨迹之间有着相当不太可能的相似性。我们不相信,充斥血腥战争史的地球和本性中不乏各种道德沦丧和黑暗面的人类,是某种例外的宇宙文明,或者外太空生存着比我们本性更加完美的生命 ◆ 第四章 智能电子学 >> 指数级增长往往是过渡期,不会持续很久,至少在自然中不是如此 >> “超意识”状态也是大脑综合性活动的结果。即使经历这样的状态能够唤起最崇高的精神感觉,它们的信息价值始终为零。认知过程涉及人类知识储备的增长。神秘状态的信息价值为零,这显而易见,因为这种状态的内容无法被传送出来,无论如何都无法增加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所以能够被应用 信仰虽然不能让你做到你能力范围外的事,但是能让你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 信仰能够治愈我,但它无法让我飞翔。因为,第一条存在于我生命调节的领域内(尽管在我的意识意愿领域内不总是如此),而第二条在其之外 >> 信仰能够治愈我,但它无法让我飞翔。因为,第一条存在于我生命调节的领域内(尽管在我的意识意愿领域内不总是如此),而第二条在其之外 >> 这是一种主观信仰,源于信仰无批判性和选择性运作 >> 无意识从各种理由来看不是一个形而上学术语,它更像一个称名概念,比如核轴。核轴既无法被看见,也无法直接测量:我们可以说,有关其存在的假设能够使我们将理论和经验事实匹配起来。同样地,大量的前提支持无意识的存在 >> 既然我们在寻找印度的时候成功发现了美洲,在渴求炼金术士的黄金时发现了中国,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寻找科学提供的解释时发现上帝,而非验证我们的自身存在呢? >> 对信息的测量是相对的,取决于对所有可能事件(状态)集合的原始假设,但根据预先选定的这一现象可能状态的集合,现象可以是一个符号,也就是一个信息载体,但如果我们改变这个集合,也就是这个参考框架,那它也可以不是一个符号。事实上,自然很少会一劳永逸地预选出所有可能状态的集合。无论有没有充分的自觉,人类都是根据自己设定的目标来选择参照系的。这就是为什么获得的信息反映的不是事物(世界)的真实状态,而是这一状态的函数——这个函数的值既取决于自然(也就是要考察的部分),也取决于人类提供的参照系 >> 可以采用不同途径达到自然通过一系列其他状态已经达到的状态。遍历理论 >> 偏重性不必源于情绪性偏好,它源于对替代方案中冲突性元素的不同权重分配 >> 因为内稳态拥有两方面:它对外来扰动,即“自然”干扰,越来越麻木,同时它对内部扰动,即系统(有机体)内部的干扰,越来越敏感。它身处环境的人工程度越高,一旦技术失败,如果技术会失败,我们越容易陷入险境 ◆ 第五章 全知全能的绪论 事实上,不存在所谓的“简单系统”。所有系统都是复杂的。但在实践中,这一复杂性可以被忽略,因为它对我们关注的事没有影响。在普通钟表内,有表盘、主发条、细弹簧和棘轮,会发生结晶化、材料疲劳、腐蚀、电荷交换、缩水和部件膨胀等过程。这些过程实际上对时钟简单机械性地测量时间没有影响。同样,我们可以忽略每台机器每个物体中分离出的参数,但当然只能忽略到一定程度,因为这些参数(确实存在,尽管我们暂不考虑它们)到了一定时刻会改变很大,最终让机器停止工作。 科学要识别出有意义的变量,同时忽略不太重要的。而一台复杂机器里面许多参数都不能被忽略,因为它们实质上对机器的运作都有贡献。大脑就是如此。这不意味着这种机器,如果作为调控器,比如大脑,就一定要考虑所有变量。实际上我们可以罗列的变量无穷无尽。如果大脑要一一考虑在内,它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大脑“并不需要”考虑构成它的单个原子、质子和电子等参数。大脑,以及任何调控器,或者,再推而广之,任何机器都不是什么优势,而是一种必要的“恶”。它响应着其建造者——“演化”的部分要求,对生物生存的自然环境复杂性的响应,因为只有调控器具有很大的可变性,才能应对非常复杂的环境。控制论就是调节真实系统状态和动态的学科,尽管它们很复杂。——作者注 >> 简单机器就是指它的内部状态和环境状态决定了其未来状态的系统 >> 知识意味着在某个事件发生后,期待另外一些特定事件的发生。一无所知的人可以期待一切。有所知的人知道并非一切都会发生,但只有特定事件,而其他事件是不可能发生的。知识因此是对多样性的限制;在期待某件事发生时,一个人的不确定感越少,知识就越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我们可以从原子层面逼近它。于是,我们就会看到一组组来自椅子、桌子和三个人的身体的组成分子。人移动时,我们就希望预测他们的未来状态。既然每个身体由大约1025个分子组成,我们就必须勾勒出3×1025个分子的移动轨迹,也就是它们的时空路径。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等我们建立完史密斯先生、女房客和阿姨的初始分子状态,一百五十亿年就过去了,这些人早就入土为安了,而我们甚至还没有分析出他们的早饭表征。需要考虑的变量数量取决于我们真正想检验的东西。当阿姨想要下楼到房间里拿点蔬菜时,史密斯先生亲了房客。理论上,单纯通过分析分子行为,我们应该就能知道谁亲了谁,但实际上如前所述,在分析出来之前太阳都毁灭了。我们太过勤奋,其实并无必要,因为只要把我们的宇宙当成有三个实体的系统就足够了。在第三个实体下楼时,两个实体周期性地结合。托勒密是第一个出现在我们宇宙中的人。他可以看到第三个实体离开时,另两个实体就会结合。于是,他得出一个纯描述性的理论:他画了一些轮环和本轮,我们就能提前知道,当楼下的实体处在最低位置时,楼上的两个实体会处在哪个位置。而他的每个圆圈中部正好都是厨房水槽,他宣布那就是宇宙的中心,是重中之重的位置,一切都围绕着水槽。 天文学发展缓慢。哥白尼来了,他证伪了水槽中心理论。随后,开普勒绘制出了比托勒密模型更简洁的三体运动轨迹,然后,牛顿来了。他宣称实体的行为取决于相互之间的吸引力,也就是引力。史密斯先生被女房客吸引,她也被他吸引。当阿姨在附近时,他们都围绕她,因为阿姨的引力相对较强。我们现在终于能很好地预测一切了。但是我们宇宙中的爱因斯坦突然出现,并批驳了牛顿的理论。他声称,假设任何力的存在毫无必要。他创立了相对论。在这个理论中,系统的行为由四维空间的几何学决定。“性吸引”消失了,正如相对论自身中引力的消失一样。它被物体质量(在我们的例子中是情色质量)周围的空间曲率所代替。于是,史密斯先生和房客的轨迹重合由特殊曲线决定,也就是性曲线。阿姨的存在导致性曲线变形,结果就是史密斯先生和房客之间的轨迹不再重合。新理论更简洁,它不假设任何“力”的概念。一切都化作空间几何。它的总方程式非常优美(接吻能量等于情色质量乘以音速的平方,毕竟,只要阿姨身后的门大声关上,并且声音传到史密斯先生和房客的耳中,他们就 ◆ 第六章 幻影学 >> 当因果链足够长的时候,任何试图联系非常遥远阶段的尝试都变成了隐喻,而不是科学命题。这点尤其适用于复杂系统,比如神经网络,由于无数的内部连接和反馈回路,很难确定什么是果什么是因 幻影术就是VR,再加上电子上帝AI,《西部世界》已经展现了这种社会瘟疫的可能性 >> 幻影术也可能变成一种真正的威胁,一种社会瘟疫,但这种可能性适用于所有的技术产品,尽管它们的程度可能会有所不同。我们知道,滥用蒸汽和电力技术的后果远没有滥用原子技术的后果来得严重 >> 如果我们将个体存在的连续性作为连续存在的标准,那么无论做出何种改变(比如我们此处提到的“将一个婴儿从生理上改造成爱因斯坦”),那么我们第一个范例中的史密斯先生是真的史密斯。 如果我们以人格的不变性作为标准,那么第二个史密斯先生将会是真的史密斯。因为第一个人早已是“完全不同人格”的人了,他喜欢登山,种仙人掌,入读音乐学院,在牛津大学讲授自然演化论,而第二个史密斯先生仍然是银行职员,“各方面一点儿都没改变” >> 当人格改造可以实现,个体身份不再是一个需要调查的现象,而变成一个需要定义的现象 >> 但同一个人两种状态之间的相似性,比如八岁的他和八十岁的他,毫无疑问要比两个双胞胎之间的相似性要小得多。尽管如此,任何人都会承认那个孩子和老人是同一个人,我们不能说他们是俩兄弟。因此,决定存在延续的并不是类似的遗传信息量,而是即使在人的一生中大脑结构经历巨大变化仍然保有的遗传上的相似性 ◆ 第七章 创造世界 >> 关联树指的是不断生长的可替代性工作方法 >> 一台机器如果能够精确到极致地复制每种物质现象,那么这种机器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剽窃机器。它完全考虑到了现象的所有变量,某种程度上切断了任何创造性活动的可能性,因为创造活动必须包括选择,拒绝一些变量而选择特定变量,从而找到一类现象,共享这些变量的动态轨迹。这类行为特性我们称之为理论。 理论能够存在,是因为单个现象中变量的数量远多于这一现象与其他现象共享的变量数量,因此可以在科学领域中忽略前者 莱姆你真的很喜欢用这种“第六代反反反反反反弹道导弹”之类的嵌套梗诶丷丷 >> 有许多系统(机械)理论。生物演化理论就是一个关于系统的系统理论,而文明理论就是关于系统的系统的系统理论 >> 终极建模”因此不仅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忽略一定数量的变量导致“模糊”表征,使得一个理论具有普遍性。相似地,一张模糊的照片让我们没法判断这是史密斯先生还是布朗先生,但是我们可以判断这肯定是个人。对想了解人类长什么样的火星人来说,一张模糊的照片比史密斯先生的肖像更有价值;否则,他就会认为所有人类都长这种圆胖鼻子、豁口牙,右眼底下有淤青了 >> 理论是信息的结构化部分 >> 因此我们要在农场上把生物演化法则即“适者生存”的法则替换为如下新法则:“能够最充分表达环境的生存。” 我们已经知道“表达环境”是什么意思了。它包括收集结构信息而非选择性信息 >> 实体在材料、能量和信息层面上互相影响。影响导致状态改变。如果因为听到某个人喊“卧倒!”,我就躺倒在地,那么我的状况改变是信息到来导致的;如果我因为一本百科全书砸到我身上而摔到地上,这一改变是一个物理行为导致的。在第一种情况下,我没必要卧倒;在第二种情况下,我只能摔倒。物质和能量驱动的行为具有决定性,而信息驱动的行为只会导致概率分布的改变。 这是问题粗略看起来的样子。信息驱动的行为在一定范围内能改变能量和物质决定的概率分布。如果某个人对我大喊“飞!”,我即使想也没法飞。信息可以被传播,但没法实现。它能改变我的大脑状态,却动不了我的身体。我会理解对我说了什么,但我无法实现 >> 每次语言表达都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控制程序形式,也就是一个变换矩阵。所有实现的变换的结果都可以是纯信息性的,或者,同时也是物质性的 >> 语言表达的形式化目的在于最大程度地减少解释自由 可是前面又说没有系统能独立于其他系统单独存在,那语言表达系统也不应该单独存在从而必须接受外部检验啊 >> 一种形式化的语言如果以无法理解的方式表达(或者至少“没必要去理解”的方式表达),那么这种语言就是纯粹的信息因果效应,因为它是一种没有间隙的语言,其所有元素和所有变换法则都要从一开始就直接给出(接受者没有“猜测”空间,这一事实用来防止采取任何解释性策略)。形式化的话语表达是一步一步构建只有内部联系而没有外部联系的系统结构(也就是说,它们和外部世界没有关联)。它们并不接受外部的检验测试:在纯数学中,真理相当于有可能进行(不矛盾)建构 >> 作为对现象的描述,语言通常比现象更有秩序 >> 形而上系统是低意识的产物,在潜意识中被创造,用语言在意识中显现出来 >> 古典形而上系统中永恒的内容从根植于语言语义松散性的根系中获取养分,在历时普遍性中把各种文化结合起来、消除了会促进适应性和延展性的模糊界限,同时给出了基础坚固的印象。这是因为人不只能从中汲取建立意义,也可以通过本该是发现实际却非常随意的行为向其注入新的意义,这种随意性越无目的,就越危险 为什么"不可能遇见摧毁任何秩序的自然波动"? >> 星球环境的相似性导致出现其中的负熵系统必须制造这些环境的近似代表,这样语言、逻辑和数学结果就会是自然自身的遥远衍生物,否则,不可能遇见摧毁任何秩序的自然波动 >> 奇迹不是信仰的证明。它们是后者向知识的转变,因为知识是基于可观测事实——“奇迹”将会变成它们。科学家会将它们变成物理学、化学或天文学的一部分 >> 这是因为证明信仰就是摧毁信仰,鉴于它只存在于它的彻底荒谬和毫无根据之中,存在于它对经验主义的反叛之中,存在于被怀疑的咒语摇撼的虔诚希望之中,存在于焦虑的期待和无法满足的确定性之中,存在于“可视化辅助”(比如“奇迹”)的保证之中。简言之,一个掌握现有这些超越性知识及其样貌的世界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 超验性我懂,但啥叫"物质主义超验性"? >> 巨大焦虑,以及同等危险的精神盲目,它们的根源不在于人类物质主义超验性的“截断”,而在于现在的社会动态。我们需要的不是超验性的复兴,而是社会的复兴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意思吗? >> 正如阳光无法进入电子过程一样,而正因如此,电子机器得以检验光学现象。事实上,我们确实从我们自己的世界了解到一种类似的“局部非入侵主义”,因为我们不可能进入某人的梦境或现实,也就是他的意识里来,直接参与他的个人经验 ◆ 第八章 演化的讽刺 基因编辑后出生的孩子是"人造"的还是"自然"的? >> 人类是自然最后的遗迹,是这个他自己创造出的世界中最后一个“真正的自然产物”。这一事态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人类创造的技术对人类身体的入侵是不可避免的 >> 。直立姿势也不利于血液流动。动物没有静脉曲张,但是静脉曲张是人体的祸害之一 一个对演化设计方案的碎片化批判有时可能看起来像“无知的讽刺”,因为即使在今天,我们也没有完全理解器官的机制(比如非常复杂的心脏运作机制)。
一边过柱子一边看完了这一本和其主之声,只有震撼能够形容。作为相关领域的学生(行星科学),非常震撼莱姆能在同位素地球化学还没有兴起的年代就做出这样的判断,说是走在科学前沿也不为过。批评他缺乏文学素养有失偏颇,因为这里的写作风格明显更靠近科技论文,不是我用高超的文学技法描写一个令人惊叹的幻想,而是我结合自身已有知识与数据,给出一个最符合现有发展方向的假说,最后你会发现技术大全的内容相比之下不是最有趣最文学的,而是最正确的(就预言未来方面)。部分章节几乎可以说是Science和Nature上去掉Result和Method部分只剩Discussion部分的research articles。
硬着头皮终于算是读完了这本书,作者开了很多脑洞,很多想法也确实挺惊艳的,六十年后的今天来看仍然不显得过时。 元宇宙、人工智能、数字化,我们看上去似乎已经走上了创造虚拟世界的道路了。如果真能实现的话,那个虚拟世界能够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是像莱姆所说的,可以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让人们可以在星际旅行的时候仍然得以在一个虚拟世界里处理日常的事务吗? 还是说,我们会创造出一个信息农场,在这个世界里尝试投影真实世界从而有办法探索真实世界的本质规律呢? 真实世界的规律,或者说"道",又会是怎样的呢。借用代码思维的话,造物主其实就是用了基因来存储代码,然后通过蛋白质来运行这个程序,令人赞叹的是这样一套编程语言竟然就造就出了千奇百怪、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灵,可以说是实现了很高程度的自治,像人类这样的智慧生物甚至拥有了自主的意识和语言,学会了用工具来改造这个创造了人类的世界本身。 话说回来,造物主创造出真实世界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个人认为,作者的观点也许是,这一切就是这样的,人类也并不特殊,代码也许是最初就写好了的,至于什么时候诞生出生灵(这个生灵的广义定义也许甚至可以包括行星和恒星 ),它们又会在什么时候毁灭,主导这场演化的造物主似乎像是随性而为,根本不太在意。 换句话说,人类之所以存在,就是一次巧合,这次程序几十亿年跑出来是这样,下次跑就未必了。 那么,我们人类自己真的有办法创造出一个虚拟世界吗?这个虚拟世界又是怎样的一种形式呢?那个虚拟世界里会不会又诞生出新的智慧生物?数十年,数百年以后,人们能够摆脱肉身的桎梏,借助技术演化的力量,实现机械飞升吗?我们有生之年能够在外太空看到另外一种生命形式的文明吗?我们能够破解真实世界的这套代码吗? 即便科技发展的加速度看似还未出现颓势,六十年后的今天,人们对于这一些问题似乎仍然没能给出答案。
标题党的一本书,想象力匮乏。 6年前就开始读莱姆,书房藏有他的纸质书全集。 现在我会这样评价他: 一个“半吊子”作家,不合格的“哲学家”,一种杂糅体。想象力丰富,具有合格的哲学素养,及格线左右的叙事水平。但都不是顶级。 《完美的真空》和《莱姆狂想曲》采用了后现代主义的元小说结构(卡尔维诺,博尔赫斯和一众法国人早就玩过了)。内容空洞,叙事干涩。 他最好的小说作品——或者说故事,私以为是《机器人大师》,但对比真正的故事而言,仍显得过于刻意,说教气息过浓。 莱姆的本质是一个哲学家,但天赋止步于讲师,达不到院长和教授级(尼采,叔本华之类)。于是便套用了当时大火的科幻题材。换句话说,他的本意从不是成为一个科幻作家,更直白的说,作品被归为 Sci-fi 对他而言是种耻辱。 励志于成为一个优秀叙事者的人千万不要模仿莱姆,很容易走火入魔,照葫芦画瓢,尤其是那些读书较少的所谓科幻迷们。你们眼中莱姆的这套看起来“很惊艳,很新奇”的结构和形式早就过时了(差不多有我爷爷那么老)。 实在想学的话,直接去看同时代的祖师爷作家。
我是买的纸书,看到智能电子学了。他讲的其实对于理工背景的读者来说不难懂,行文是论点-论据这样的。从技术演化的角度,预言未来的技术能带给人类社会什么东西。刚看完的一章是讲如果用黑箱去维护自稳态社会会有什么伦理问题,其实就是大数据、人工智能治理社会会带来的问题。这里面涉及很多控制论的背景知识,已经决定去补控制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