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伊恩·莫里斯
为什么中国没有出现“文艺复兴”? 为什么工业革命发生在英国? 为什么现代科学先在西方世界兴起? 为什么抵达美洲的是哥伦布,而不是郑和? 为什么中国拥有辉煌历史, 却在近代陷入停滞,而西方一举超前? 这些问题归结为一点就是: 西方缘何主宰当今世界?东方为何沉寂多年? 本书作者伊恩·莫里斯立足长达五万年的东西方人类发展史,指出西方的主宰地位既非自古以来便注定,也非短期的偶然事件。这两种观点都无法解释为何在落后的情况下,近现代的西方反而迎头追赶甚至超越了东方。莫里斯认为,地理因素才是其中关键。是地理因素使东西方社会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而社会发展也反过来改变了地理的意义。这种双向的作用力缔造了从古至今的世界格局,令东西方此盛彼衰的历史形态日趋成型。 作者将各个学科的卓越发现联系起来,并结合其原创的“社会发展指数”,以分数的形式直观呈现了不同时空的东西方社会的发展面貌,揭示了财富和力量如何从东方转移到西方,并就此奠定西方几百年来的统治地位。 同时,本书并未止步于此。通过对战争、气候变化、能源演变等一系列细节的梳理,作者不仅追溯了西方得以主宰世界的历史根源,也大胆预测了未来百年内,世界将会产生怎样的剧变。
伊恩莫里斯通过生物进化、地理位置、社会发展等方面来对比东西方长时段以来的发展: 明清以前,东西方互有领先;明清至二十世纪前后,东方逐渐崛起并追赶。 本书旨在说明世界格局的演化,给我们一个参考点。 我想,随着科技越来越强大,全球化将使世界变得更紧密,将来必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至此,将不会再有那么多冲突,纵然有冲突,一般也会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
书名很精彩! “我们这个时代面临的一大问题,并不是西方是否会继续主宰世界,而是我们人类作为一个整体,能否在灾难使我们一蹶不振之前,突破创新,进入一种全新的生存模式。” 好问题本身就胜过种种似是而非答案。 谁领先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奋起直追。 中国超世纪之问激荡寰宇。 中国传统思想文化始终不是进步的障碍,障碍是固化的政治文化价值体系: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尤其是处于文明迭代升级阶段,所谓逆历史潮流而动。如农耕文明迭代升级要进入工业文明,大一统的帝国超稳定结构不能自我革命自适应于种种世界变化,超出了统治阶层已有的价值体系认知与利益的都是要抵抗的。) 为什么不是东方?为什么不是中国? 大航海时代中国懵懂无知无感,无动于衷。 大航天时代月球火星太阳系边界,中国来了。
这本书由美国历史学家、斯坦福大学教授伊恩·莫里斯所著,是一部宏大的历史叙事作品。它试图回答一个核心问题:为什么是西方(尤其是欧美)在过去几百年间统治了世界,以及这种统治地位还能持续多久? 莫里斯并没有陷入传统的“文化优越论”或“种族决定论”,而是通过一套独特的量化分析框架,结合地理、社会学和生物学视角,给出了一个综合性的解释。 一、核心论点:社会发展指数 莫里斯的核心方法是构建了一个 “社会发展指数” ,用来衡量不同文明在四个关键领域的能力: 1. 能量获取:人均消耗能源的能力(从食物到化石燃料)。 2. 社会组织/城市化:最大城市的规模,作为社会组织复杂度的代理指标。 3. 信息技术:信息处理和交流的能力。 4. 战争能力:军事技术的先进程度。 通过回溯过去1.5万年的历史数据,他将东方(主要以中国为核心)和西方(从中东到欧美)的社会发展分数进行量化比较,并绘制成曲线图。 二、东西方发展的“长期注定”与“短期偶然” 莫里斯的理论巧妙地调和了历史解释中的两种对立观点: · 长期注定理论:认为地理、环境等宏观因素决定了文明发展的长期轨迹。 · 短期偶然理论:认为具体的历史事件(如某个领袖的决策、某场战争的胜负)具有巨大的偶然性,能改变历史进程。 他的结论是: · 在宏观上(千年尺度),地理是决定性的(“长期注定”)。 西方在公元前1万年左右因为拥有更多易于驯化的动植物物种(地理优势),率先开始了农业革命,从而获得了领先。这种由地理因素带来的“先发优势”在大部分人类历史中都存在。 · 在微观上(百年尺度),历史是充满偶然的(“短期偶然”)。 例如,罗马帝国的崩溃、蒙古的入侵、郑和下西洋的终止等事件,都曾暂时扭转或延缓了东西方的发展势头。如果不是这些偶然事件,东方可能更早地超越西方。 三、关键的“莫里斯定律”与东西方大分流 莫里斯提出了一个关键概念,被称为 “莫里斯定律”: 历史变革是由懒惰、贪婪和恐惧的人们(寻求更简单、更有收益和更安全的生活方式)所带来的,他们往往在自身社会发展所设定的条件下,以 unintended ways(非预期的方式)改变社会。 这意味着,社会的发展并非由少数精英的宏伟蓝图所驱动,而是由无数普通人为改善自身生活而做出的选择所推动的,但这些选择的结果常常出乎意料。 关于“大分流”(即西方在近代明显超越东方),莫里斯的解释是: · 地理再次发挥了作用:15世纪末,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而郑和的远航却被叫停。这并非因为欧洲人更勇敢或中国人更保守,而是因为地理环境的差异。 · 西欧位于欧亚大陆的西端,向西航行探索新航路的潜在收益巨大(可以直接获取东方的香料),而失败的成本相对可控(大不了回到原点)。 · 中国位于欧亚大陆的东端,面对的是广阔的太平洋,向西则是已经熟悉的陆路贸易路线。继续大规模远航的收益看似不大,而维持庞大舰队的成本却极高。 · 因此,欧洲人“被迫”走向海洋,并意外地发现了美洲,获得了巨大的资源、财富和发展空间,从而引爆了工业革命,将社会发展指数迅速拉升,与东方拉开了决定性的差距。 四、对未来的预测:西方还能主宰多久? 基于他的社会发展曲线模型,莫里斯对未来做出了大胆的预测: 1. 东方的回归:他的模型显示,东方(核心是中国)的社会发展指数将在21世纪内重新超越西方。这主要是因为工业化和全球化的发展模式已经扩散,而东方在能量获取、城市化、技术等方面正在快速追赶甚至领先。 2. 核心的转移:世界的权力和经济中心将从大西洋区域转移回亚太地区。 3. 面临的挑战: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未来都面临着同样的全球性挑战,如气候变化、核扩散、资源短缺等。这些挑战的规模是全球性的,需要全人类共同应对。如果处理不当,可能导致全球性的社会发展崩溃。 评价与影响 · 优点: · 宏大叙事:提供了罕见的、跨越上万年的全球历史比较视角。 · 创新方法:用量化的“社会发展指数”来比较文明,使讨论更为具体。 · 综合性强:融合了地理、生物、社会、经济等多学科知识。 · 引人深思:对“西方中心论”进行了修正,并引发了对未来世界格局的深刻思考。 · 争议与批评: · 指数的合理性:“社会发展指数”的选取和计算方式是否科学、全面,备受争议(例如,它是否能完全代表“文明”的优劣?)。 · 简化历史:如此宏大的叙事不可避免地会简化复杂的历史细节和文化的独特性。 · 地理决定论:有人批评他过于强调地理因素,而低估了文化、制度和个人能动性的作用。 · 预测的风险:所有对未来的长期预测都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总结 《西方将主宰多久》是一本雄心勃勃、视角独特的著作。它告诉我们,西方的优势并非永恒,也非命中注定,而是特定历史时期和地理条件下的产物。随着条件的改变,世界的权力格局也将再次洗牌。这本书不仅是对过去的解读,更是对我们共同未来的一封发人深省的谏言。它提醒我们,真正的问题或许不是“谁将主宰”,而是“我们如何共同应对未来的全球性挑战”。
一、第一回合:公元前14000年-公元前1500年。西方文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为西方掌握了三个秘密武器: 1.懒惰:让西方人不想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 2.贪婪:让西方人想要获取更多的食物。 3.恐惧:让西方人害怕饥饿,害怕被别人抢去食物。 正是上述三种因素的交相作用,使西方人率先发展处城市和农业,更早起步,更早完成科技树上的其他项目。这也是为什么文明史上影响深远的发明大多首先出现在西方。 二、第二回合:公元前1500年-公元514年,西方第一代文明衰退,东方文明崛起,并且世界进入轴心文明时代,东西方文明几乎同步实现了文明的飞跃,发展非常接近,西方只有微弱的优势。 东方的印度河文明和中华文明,比西方的两河流域文明和埃及文明起步晚了差不多1000年。当东方两大文明起步的时候,西方文明遭遇了第一次衰退期,因为遭遇了天启五骑士:战争、瘟疫、饥荒、死亡和气候变化。 公元前500年到公元元年,有三个基础变量获得了完全且同时的释放,这是前所未有的: 1.哲学思想:东西方文明同时实现了哲学思想上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2.宗教:犹太教、袄教、儒教、佛教…… 3.重新建立帝国:亚历山大帝国、罗马共和国(帝国)、秦帝国、汉帝国。 三、第三回合:541年-1400年,东方文明历史上第一次超过西方。 541年,拜占庭帝国爆发了查士丁尼大瘟疫,导致了半个世纪里1/4西方人死亡,社会发展指数不断下降,几乎倒退到一千多年前的水平。同一时段的东方,隋朝于589年统一了中国,比西方提前一步进入第三代帝国。 之后,欧洲基督教世界和西亚北非的伊斯兰世界陷入了各种战争,耗尽了国力,社会没有任何进步。东方则迎来了另一个盛世,除了军事领域,宋朝在当时世界上都是稳居前列。到1200年,东方要比西方至少领先一个世纪。蒙古崛起后,对东西方世界双重夹击,导致东西方社会发展同步直降,虽然是难兄难弟,但东方仍然有微弱的优势。 一个社会的发展有其上限,到达了就必须进行社会的变革和重组,成功通过变革的文明就会再现辉煌,没能通过的就只能走向灭亡。这符合天文学上的一个假设——大过滤器理论。决定一个社会发展程度的最核心原因还是制度,其他都是次要的。当一个文明达到瓶颈时,要突破它,就必须依靠新的动力来实现重构。 四、第四回合:1400年-1773年,西方文明稳步前进,后发制人,在这个时代的最后时刻,再次反超东方。 文艺复兴、大航海时代、宗教改革以及工业革命等,为什么都出现在西方,而没能发生在当时社会发展更先进的东方,主要原因是这些情况在东方不是没发生,而是发生得太早了: 1.文艺复兴本质上是在更高的基础上去理解千年以前的理论,用这些理论来解释现代所面临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宋代儒学的发展就是东方的文艺复兴。欧洲文艺复兴的思想资源是古希腊罗马时代的思想解放,而中国理学依赖的思想资源是儒家思想,并且把儒家思想的应用范围扩大了,从社会到自然都纳入到儒家的体系当中去理解,这就构成了一套以儒家礼教为框架的社会秩序,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从本质上说,都是托古改制,到古代去寻找理论和启发。从结果上说,东方文艺复兴有大大有助于社会财富的发展,只是后来被蒙古入侵打断了。 2.大航海:唐宋两代中国的海外贸易就非常活跃,可惜明代统治者终止了航海,把掌握海权的机会拱手让出。 3.工业革命:南宋末期和明代中国的经济发展程度和规模都具备发生工业革命的条件,但一来被明末清初的乱局给耽误了,二来因为康熙担心西方人传教会影响社会稳定,搁置了西方先进思想的传播。当时中国提倡在古文字中查考一切,用孔子思想来理解当前世界。只有小部分像戴震这样的中国知识分子有过反思,把世界的客观性作为思考的前提,而且当时的体制决定了知识分子只能从官僚体系把知识变现,没有足够的决心和意愿去尝试打破这种定式。世界就像钟表一样,但中国的时间确实静止的。从这个角度评价康熙,他并不是伟大的帝王,而是固执的傻瓜。 东西方都试图从古人那里寻找智慧,但西方寻找方法,东方是直接寻找答案,这或许是导致东西方发展截然不同的原因。 五、第五回合:1773年-2000年,西方仍然处在主宰地位,东方一度被远远甩开,但到了20世纪中期之后,东方的发展速度逐渐超过西方。如果这个趋势保持下去,东方将再次超过西方。城市规模与社会发展指数成正比,领先的一方,必然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
本书主要回答一个问题:西方为什么能主宰当今世界,这种主宰还能持续多久?其中西方是以欧洲、美索不达米亚、地中海为核心,东方是以中国、印度、日本等为核心。 为解答此问题,作者采用“社会发展指数”量化历史,从四个维度(能量获取、组织能力、战争能力、信息技术)给不同时期的文明打分。随后作者阐述东西方从原始社会到近现代的发展历史并进行对比,一共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 1、公元6世纪前,西方曾长期领先。 2、约公元500年至1700年,东方(尤其是中国)反超并持续领先。 3、工业革命后,西方凭借蒸汽机、煤炭等突破,再次实现反超,并在此后近两百年里统治全球。 其中作者定义的前工业时代存在两个无法突破的“硬天花板”为43分,西方和东方分别在罗马帝国时代和中国宋朝达到此分数。当指数达到43分左右时,社会通常面临“天启五骑士”(气候变化、饥荒、瘟疫、移民、国家崩溃)的叠加冲击,导致发展停滞甚至倒退,直到下一次根本性技术突破(如工业革命)才能彻底冲破这一上限。 通过对东西方历史的梳理,作者认为西方主宰的关键因素是——地理因素,是地理条件影响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如资源获取、疾病传播、移民迁徙),进而塑造了东西方社会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 最后,作者预测,东方预计会在21世纪末追上西方。 此书语言平实,内容通俗易懂,有兴趣的可以读读。
伊恩·莫里斯在《西方将主宰多久》第三版中,以五万年东西方文明比较为框架,挑战了西方主宰论的两大传统观点——长期注定论与短期偶然论。他提出地理因素才是塑造历史轨迹的核心动力,地理条件差异导致东西方社会早期发展路径的分野,而社会发展又持续重塑地理环境的意义。这种双向作用力推动财富和权力从东方转移到西方,解释了为何郑和未能发现美洲而哥伦布成功、工业革命诞生于英国而非中国、现代科学在西方兴起等关键历史转折。 为支撑这一理论,莫里斯独创社会发展指数,通过能量获取、组织能力、战争能力和信息技术四大指标,量化不同时空的东西方文明进展。他以数据揭示,直到公元1773年左右,东方尤其中国在唐宋时期曾长期领先,但大西洋的狭窄促成欧洲跨洋殖民,太平洋的辽阔则限制了中国探索,地理禀赋差异使西方在近代完成赶超。书中穿插对康熙政策、明朝海禁等案例的批判,说明制度僵化与海洋战略的保守加速了东方停滞。 莫里斯并未止步于历史解释,更将模型延伸至未来预测。他认为西方统治或持续至2103年,但气候变化、能源转型及亚洲经济崛起将驱动权力东移,最终可能迎来东西方界限消融的融合时代。这一结论既呼应了地理决定论的历史逻辑,也警示人类需在接下来四十年应对战争、资源危机等共同威胁,避免文明倒退。
#小紫学小扎# 21-27《西方将主宰多久》这本书是在看枪炮病菌钢铁等几本人类社会发展史被多次提及和推荐的,因为微信读书没有电子书本书阅读周期较长,上图可借。 本书通过假定数据评估的社会发展指数进行量化式对比,而社会发展指数定义为四方面因素:能量获取能力、组织力或城市化、作战能力和信息技术。通过相同或相似的东西方历史时间表,查看社会发展指数的发展规律。以往非历史爱好者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单独阅读西方某些国家或区域的历史,或者单独阅读东方以中华文化为代表的历史,这种时间轴对比的方式可以更加清晰地去测量过去。如果西方把两河流域、苏美尔等当做自己的历史,则在早期领先,都是以狩猎时代进入农业时代,对神的崇拜和对社会组织的逐步完善,东西方在各自的环境中并驾齐驱地平行发展。这里对最繁荣时期的东方秦朝和西方古罗马时代的相似性提出,也是当年我把《罗马人的故事》和《大秦帝国》一并阅读的原因。当西方古罗马的严重衰退和东方秦汉衰退,东方的社会发展在公元六世纪超越西方,东方在唐宋时期的繁荣富强,看看唐诗宋词和人文农业等大人物频出就能想到东方的社会发展指数较高。进入元明时期,通过蒙古链接东西方的物品交换、文化交换和技术交换,东方依旧领先于西方,但领先已不明显。还记得有种说法是,明朝的闭关自守制度以及郑和下西洋的目的与西方海上扩张政策导致新一轮竞赛出现差异。欧洲多地方少,扩张的渴望更大,同时,刚好美洲离欧洲近(离亚洲板块还是远),大片土地和资源助力了欧洲的殖民扩张发展。书中提到东方为什么没有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美洲新大陆,分析时更多是以地理位置的随机可能性获得,觉得这推断很像枪炮病菌钢铁的地理推理性。 进入新社会新时代后,东方的明治维新让日本首先提升社会发展指数,接下来是韩国,以及改革开放后苏醒过来的中国都不断加速东方的社会发展指数,而且后来居上的技术优先很难再说西方还能保持领先和主宰,东西方的发展指数相当接近。2000年以来,特别是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西方的经济下滑对于东方来说,更加使中美关系倍受打击,因为以英美为首的西方更加在意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会不会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会共存。作者用历史的长焦镜头诠释着漫长的东西方发展,最终未来会是怎样的还得一步步去实现。
不懂这些,没发言权,先学习~ 无论观点是否偏面,有系统且表达清晰,比咱两强太多,值得学习 一、第一回合:公元前14000年-公元前1500年。西方文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为西方掌握了三个秘密武器: 1.懒惰:让西方人不想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 2.贪婪:让西方人想要获取更多的食物。 3.恐惧:让西方人害怕饥饿,害怕被别人抢去食物。 正是上述三种因素的交相作用,使西方人率先发展处城市和农业,更早起步,更早完成科技树上的其他项目。这也是为什么文明史上影响深远的发明大多首先出现在西方。 二、第二回合:公元前1500年-公元514年,西方第一代文明衰退,东方文明崛起,并且世界进入轴心文明时代,东西方文明几乎同步实现了文明的飞跃,发展非常接近,西方只有微弱的优势。 东方的印度河文明和中华文明,比西方的两河流域文明和埃及文明起步晚了差不多1000年。当东方两大文明起步的时候,西方文明遭遇了第一次衰退期,因为遭遇了天启五骑士:战争、瘟疫、饥荒、死亡和气候变化。 公元前500年到公元元年,有三个基础变量获得了完全且同时的释放,这是前所未有的: 1.哲学思想:东西方文明同时实现了哲学思想上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2.宗教:犹太教、袄教、儒教、佛教…… 3.重新建立帝国:亚历山大帝国、罗马共和国(帝国)、秦帝国、汉帝国。 三、第三回合:541年-1400年,东方文明历史上第一次超过西方。 541年,拜占庭帝国爆发了查士丁尼大瘟疫,导致了半个世纪里1/4西方人死亡,社会发展指数不断下降,几乎倒退到一千多年前的水平。同一时段的东方,隋朝于589年统一了中国,比西方提前一步进入第三代帝国。 之后,欧洲基督教世界和西亚北非的伊斯兰世界陷入了各种战争,耗尽了国力,社会没有任何进步。东方则迎来了另一个盛世,除了军事领域,宋朝在当时世界上都是稳居前列。到1200年,东方要比西方至少领先一个世纪。蒙古崛起后,对东西方世界双重夹击,导致东西方社会发展同步直降,虽然是难兄难弟,但东方仍然有微弱的优势。 一个社会的发展有其上限,到达了就必须进行社会的变革和重组,成功通过变革的文明就会再现辉煌,没能通过的就只能走向灭亡。这符合天文学上的一个假设——大过滤器理论。决定一个社会发展程度的最核心原因还是制度,其他都是次要的。当一个文明达到瓶颈时,要突破它,就必须依靠新的动力来实现重构。 四、第四回合:1400年-1773年,西方文明稳步前进,后发制人,在这个时代的最后时刻,再次反超东方。 文艺复兴、大航海时代、宗教改革以及工业革命等,为什么都出现在西方,而没能发生在当时社会发展更先进的东方,主要原因是这些情况在东方不是没发生,而是发生得太早了: 1.文艺复兴本质上是在更高的基础上去理解千年以前的理论,用这些理论来解释现代所面临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宋代儒学的发展就是东方的文艺复兴。欧洲文艺复兴的思想资源是古希腊罗马时代的思想解放,而中国理学依赖的思想资源是儒家思想,并且把儒家思想的应用范围扩大了,从社会到自然都纳入到儒家的体系当中去理解,这就构成了一套以儒家礼教为框架的社会秩序,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从本质上说,都是托古改制,到古代去寻找理论和启发。从结果上说,东方文艺复兴有大大有助于社会财富的发展,只是后来被蒙古入侵打断了。 2.大航海:唐宋两代中国的海外贸易就非常活跃,可惜明代统治者终止了航海,把掌握海权的机会拱手让出。 3.工业革命:南宋末期和明代中国的经济发展程度和规模都具备发生工业革命的条件,但一来被明末清初的乱局给耽误了,二来因为康熙担心西方人传教会影响社会稳定,搁置了西方先进思想的传播。当时中国提倡在古文字中查考一切,用孔子思想来理解当前世界。只有小部分像戴震这样的中国知识分子有过反思,把世界的客观性作为思考的前提,而且当时的体制决定了知识分子只能从官僚体系把知识变现,没有足够的决心和意愿去尝试打破这种定式。世界就像钟表一样,但中国的时间确实静止的。从这个角度评价康熙,他并不是伟大的帝王,而是固执的傻瓜。 东西方都试图从古人那里寻找智慧,但西方寻找方法,东方是直接寻找答案,这或许是导致东西方发展截然不同的原因。 五、第五回合:1773年-2000年,西方仍然处在主宰地位,东方一度被远远甩开,但到了20世纪中期之后,东方的发展速度逐渐超过西方。如果这个趋势保持下去,东方将再次超过西方。城市规模与社会发展指数成正比,领先的一方,必然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
五个观点: 一、农业文明诞生 农业文明诞生之前人类可以统称为采集者,无论是采集野果还是狩猎野兽的活动,都可以统称为采集活动,而采集活动最大的问题就是有风险,采集植物有中毒的风险,狩猎野兽有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农业的起源也许是采集妇女的一次思考,“把野生果实种植在肥沃的土地上”,也许是人类进食之后将果核无心一抛,落入土壤的果核在阳光雨露的关照下,长出了人类自行培育的第一株植物。从此,果实由野生版进入了人造版,采集者变成了种植者,从此人类可以停下迁徙脚步,现代农业由此诞生。 除了种植以外,对于动物尤其是家畜的驯化也显得尤其重要,猪、牛和羊的逐步驯化最终产生了家畜,把不听话的家畜一律宰杀,剩下温顺听话的继续培养下一代,经过几代的驯化,人们开始有了农业生产中忠实的伙伴。 莫里斯定律(Morris Theorem):“历史,就是懒惰、贪婪、又充满恐惧的人类,在寻求让生活更容易、安全、有效的方式时创造的,而人类对此毫无意识。
在人类文明史的宏大叙事中,一个核心问题始终萦绕不去:为何是西方,而非东方或其他文明,在近现代取得了全球性的主导地位?这个被称为“李约瑟难题”或“大分流”的谜题,吸引了无数历史学家、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的目光。 本书也是重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并非如往期讨论的书籍那样把目光只局限于近几百年,而是将目光投向长达五万年的东西方人类发展长河。 他认为西方近现代的主宰地位既非源于某种神秘的“文化基因”优越性(长时段注定论),也非纯粹由工业革命等短期偶然事件所决定(短时段偶然论)。他旗帜鲜明地反对这两种流行但在他看来都失之偏颇的解释框架。取而代之的,他构建了一个以“地理”和“社会发展”为核心的双向互动模型。 重点对比了“西方摇篮”西亚的“侧翼丘陵区”和“东方摇篮”中国的核心地带。 西亚那边儿运气好点,适合驯化的动植物种类多,农业起步早了差不多两千年,这就让西方抢跑占了先机。 而且你看欧洲那地形,七零八碎的半岛,就容易形成一堆小国互相掐架竞争;中国这边呢,相对完整的大陆,海岸线也圆润些,就容易搞成大一统的中央帝国。 这最初的设定,影响可深了,决定了早期大家玩文明游戏的不同路径。 但地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铁板一块,社会发展水平上来了,人改造自然、突破限制的本事就大了。这就轮到莫里斯的另一个法宝“社会发展指数”来论论了。 这玩意是他独创的量化工具,试图从四个维度(能量获取、社会组织能力、战争能力、信息技术)给不同时期、不同地方的社会打分,看看谁更“发达”。这想法确实挺有野心,想把模糊的历史感觉变成可以比较的数字图表。 根据他这个指数画出来的曲线,我们会发现在人类历史长河里,西方其实在大概90%的时间里都领先,但东方(主要是中国)在公元500年到1700年左右这一千多年里,确实是妥妥的优等生,分数更高。 只是到了近代,西方那条线蹭一下窜上去了,把东方甩开了。(虽然这种分法,是很拉偏架的,比如这四项能否真正代表“社会发展”的全部内涵,是否抛下了如文化繁荣、社会公平、幸福感这些文明指标?各维度的权重赋值是否客观?但不否认他用的方法是一种很对比思路) 社会发展水平高了,地理的限制就被打破了。航海技术牛了,大海就从障碍变成高速公路;工业革命搞出蒸汽机,烧煤烧油,能量的玩法彻底变了,国家的力量根基也跟着重塑。 所以莫里斯的模型是个动态循环:地理一开始框定了社会发展的跑道和可能性,但社会发展跑着跑着,能力越来越强,反过来又能重新定义地理的意义,甚至创造出全新的“地理空间”(比如现在的互联网)。 这种持续的、互相较劲的互动,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才最终在关键节点(比如地理大发现、工业革命)让西方实现了对东方的超越。 当然他也提醒,社会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往上冲的,会碰到“天花板”,被所谓的“天启五骑士”(气候变化、饥荒、国家崩溃、迁徙、瘟疫)周期性胖揍一顿,东西方都经历过这种大起大落,只是西方在15到18世纪那个节骨眼上,成功顶住了压力,突破了瓶颈。 书里的立场,说白了就是地理-社会发展互动决定论者,而且带着考古学家特有的超长时段视角和一股子跨学科搞量化的劲儿。他看历史喜欢从最远古的根儿上找原因,觉得只看几百年太短视,得看“整体形态”。 所以他这本书,糅合了考古发现、历史文献、生物学、地质学、气候学等等一大堆东西,就想画一幅宏大的文明演变全景图。而且也并未止步于解释过去,他大胆地将模型外推,预测了未来。基于社会发展指数的趋势分析,他认为东方(核心是中国)将在21世纪重新崛起,并可能在2103年左右实现超越。 我认为这个时间点还是保守了,工业克苏鲁的实力与指数上升的趋势显然被小觑了。 说完认同点,下面我要开始好好吐槽了,首先一个就是东西方的划分。莫里斯将“西方”定义为源起西亚侧翼丘陵区的社会(最终涵盖欧美澳),将“东方”定义为源起中国核心区的社会。看看地图,从地盘上就很不对称好吧 而且这种二分法也过于简化。所谓的“西方”内部(如欧洲各国、美国)和“东方”内部(中国、日本、东南亚)也是差异巨大,各自的发展路径并非一致。将复杂的众多文明发展模式简化为两个竞争实体也是很离谱了。 而且他只是一味强调地理影响社会,我认为是偏颇的。地理虽然是重要的背景和约束条件,但人类社会的制度选择、文化创新、偶然事件(如关键人物的决策、重大发明的出现)、以及不同社会面对相似地理环境的不同应对方式(路径依赖),都扮演着极其关键的角色,不能被地理因素所覆盖或简化。例如,同样面对分裂地形,为何是欧洲而非印度或巴尔干发展出后来主导世界的模式?莫里斯模型对此的解释力可能不足。 还有关于社会发展指数的吐槽点,我在下面说。 这本书反复引用了彭慕兰的《大分流》 ,内容也确实存在深刻的对话关系,我认为是既有继承,更有显著的超越的。 比如它对“欧洲中心论”和“注定论”的批判就是继承自彭慕兰,两位都强烈批判了传统的“欧洲中心论”和认为西方主宰是历史必然的“长时段注定论”。 彭慕兰通过详细比较18世纪欧亚核心区(英格兰 vs 江南)的经济社会状况,证明直到工业革命前夕,东西方在诸多关键指标上仍高度相似,甚至东方在某些方面更优,从而将分流的决定性时刻定位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莫里斯同样反对注定论,并认同东西方在漫长历史中各有领先时期。 超越就更直观了,但是也更激进,比如时间尺度的极大延伸。彭慕兰聚焦于“大分流”发生的关键世纪(18-19世纪),探讨的是“分流如何及为何在此时此地发生”。而莫里斯则将视野拉长到数万年,追问的是“导致分流得以在此时此地发生的深层历史条件是如何形成的”。他试图解释的是分流得以发生的深层历史结构,而不仅仅是分流本身 。 他批评只关注近几百年或只跳跃式关注史前和现代的做法,认为必须理解“整个人类的悠久历史”。 而且彭慕兰强调多重因素的耦合,特别是新大陆的发现(提供了土地密集型产品如棉花、糖,缓解了欧洲生态压力)和煤矿的地理位置便利(为工业革命提供了关键能源),以及由此引发的制度和技术创新的连锁反应。其解释更侧重经济、生态和制度在特定时空的交互作用。莫里斯则构建了一个更宏大、更基础性的“地理-社会发展”双向模型,将地理作为更深层的、塑造长期发展可能性的初始变量和持续互动的因素,而社会发展则是驱动变化的引擎,这点也是很符合我们道家的动态平衡的哲学理念。 最后一点突破就在于数据对比,彭慕兰主要依赖经济史的比较数据(如劳动生产率、生活水平、市场发育)。莫里斯则引入了更综合的“社会发展指数”,涵盖能量、组织、战争、信息四个维度,试图进行更长时间跨度的定量比较, 。这既是方法上的创新,也体现了其寻找普适性规律的野心。 接下来就是对社会发展指数的吐槽,首先就是他拿来输入的数据来源是否准确,我认为是大大存疑的。 比如如何准确量化秦朝和罗马帝国的“组织能力”或“信息技术”?而且他这种数据分析也忽略了不同文明发展的多元路径和价值观差异,以及“发展”本身的复杂定义。 还有一点是让我这个文化知识分子无法接受的,就是对文化、制度因素的相对忽视。他在构建模型时,对文化价值观、宗教信仰、政治制度、产权观念等因素在塑造社会应对挑战、激发创新方面的作用,处理得过于轻描淡写,仅将其视为社会发展的副产品。科学革命在欧洲的兴起,怎么可能仅仅归因于地理和社会发展的累积,古希腊理性传统、大学制度、宗教改革等特定文化思想土壤的作用就只是副作用么? 槽点太多,我感觉是严重影响本书的学术严谨性,以至于我的推荐也不够理直气壮。还是读读彭慕兰吧,他更稳健一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