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姆·乔姆斯基
本书稿是上海三辉图书“现代人小丛书”中的一种,由作者诺姆·乔姆斯基1988年在加拿大电台发表的“梅西系列演讲”讲稿结集而成。乔姆斯基最知名的身份是语言学家,但他同时还是一位“诚实说出真相”的知识分子。在该书中乔姆斯基质疑了在资本主义政治系统中大众媒介的欺骗性本质揭露其通过微妙而隐形的诸多形式实施意识形态控制手段,制造其在民主性和中立性方面的虚幻和欺骗,在保证民主形式表面上不受破坏的遮羞布下,剥夺民主政治机构的实际权力,以强大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软性遏制公众对政府和私人权力的干涉。
好书。其實,根據亚里斯多徳的六種政体的划分,有君主制、僭主制,貴族制、寡頭制,共和制、民主制,現在的人往往分不淸楚其间的區別。 在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中将政体分为两类六种,分别是正宗政体和变态政体,正宗政体的目的是促进公共利益,而变态政体的目的是谋取私利。有君主制、僭主制;貴族制、寡頭制;共和制、民主制,現在的人往往根本分不淸楚其间的區別。不但是普通人分不清楚,很多著述等身的著作者也没有搞清楚或者说故意语焉不详,这是造成当今社会思想混乱的一大原因。亚里士多德政体划分的具体标准就两个:一、政府的宗旨,统治者是只顾统治者自身的利益还是照顾全邦国的公共利益;二、掌握城邦最高统治权的人数,一个人、少数人或多数人掌握最高权力。因此,亚里士多德的六种政体分别表述为: 1、君主制,一个人掌握最高权力,以公共利益为宗旨; 2、僭主制,一个人掌握最高权力,以私人利益为宗旨; 3、贵族制,少数人掌握最高权力,以公共利益为宗旨; 4、寡头制,少数人掌握最高权力,以私人利益为宗旨; 5、共和制,多数人掌握最高权力,以公共利益为宗旨; 6、平民政体,多数人掌握最高权力,以私人利益为宗旨。 值得注意的是,全球几个世纪以来的革命和运动的趋势,推翻和否定的仅仅是一个人和少数人掌握最高政体的制度,是否建立了以公共利益为宗旨的政体,很少有人顾及。很多人高唱的要民主,其实要来的却是以私人利益为宗旨的假民主。很多假借共和或合众之名所立的国家,其实也未必就真的以公共利益为宗旨。很多人甚至把保护私有财产权和谋私利混为一谈。 这方面,我有一位做翡翠的缅甸籍华人大哥朋友说得好:不要看我怎么做,要照我说的去做。做翡翠,师父也有失手的时候啊!我理解的意思始终是:不要看他怎么说,关键是看他怎么做。 我不指望能在这本書中找到所有有關当前社會人們對於民主政體(實際上是共和政體)向往和排斥的种种误解,只要能一窺作者視角下的民主亂象或虛幻,也就足為仍生活在非共和政體下的人敲響警鐘了。
作为外语专业的学生,乔姆斯基的大名是听闻已久的,但对他的印象总还停留在“语言学泰斗”的层面,没想到在政治批判方面也有如此成就。 抱着想要了解“媒体运作和意识形态之间的关联”的心态阅读了这本书,虽然书中论点针对的是美国政府和美国官方媒体,但背后展现了很多共通的逻辑,对于反思极权国家和民主国家的意识形态宣传和媒体运作方式是很有帮助的。以乔姆斯基在这本书中对美国情况的分析为例,我们也可以参考同样的模式去考察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情况。在如今这个时代,通过互联网和多样的媒体来获取信息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的一大日常,但很多时候,受制于经济和时间等客观因素,我们能实际接触和验证的信息只占其中的很小一部分。因此,如何正确地、理性地看待媒体信息,保持对于真相的敏锐和敬畏,对于在信息洪流时代保持自己的独立思想而言是非常必要的。政治的宣传又是所有类型的宣传中利益构成最为复杂的,因此,从这本直接探讨媒体在政治宣传中如何确定立场、如何筛选信息、如何展现事实的书,能够在反思“思想控制”方面给人以一定的启发。 乔姆斯基在前言中提到:“民主社会中的公民应该承担文化的自我防卫,保护自己不被操纵和控制,为更深入的民主打下基础。”这是乔姆斯基展开本书中种种论述的出发点。他的基本观点是:在资本主义政治系统中(本书以美国为代表),大众媒介的本质具有欺骗性,国家媒体和相关的精英知识分子文化部门通过实施思想控制,来遏制公众对政府和私人权力的干涉。书名所说的“必要的幻觉”,便是指媒体站在官方政治立场上,通过各种巧妙手段,为公众展现一幅政府想让公众看见的“事实真相”,以此来维护资本主义商业集团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言论自由”是一种有范围限制的自由,即在与政府的原则不相冲突的范围内,可适当地提出部分反对声音。反对的声音不以事实为依据,而以政府希望达到的“民主”效果为依据。“民主”的假象,通过适时地有人在政府的授意下唱白脸而得以加强。对于大多数民众而言,由于他们远离真相发生的第一现场,只能通过媒体的信息来构建对所谓“事实”的理解。在政府和媒体精心营造的幻觉之下,公众被引导着走向与事实无关、而只与政府的商业利益有关的方向,心甘情愿地投出自己宝贵的一票。 乔姆斯基提出媒体组织有三种模式。第一种是集团垄断,完全排除民主的参与,媒体意见完全由商业集团说了算。第二种是国家控制,这种情况下民主的参与程度取决于政治制度如何运作;但国家媒体基本上也都被掌控国家的权力所制约,最终还是要受到由这些权力管辖的文化管理结构来审查和批准。第三种则是几乎没有出现过的,允许民众大量参与、充分支持“言论自由”的形式。第一种是资本主义民主下会自然而然产生的模式。第二种模式可见于一些极权国家,具体情况同样视国家内部的政治制度细节而定。第三种情况则是未来可能会出现的,不一定是好或是坏,取决于人们如何评估公众管理自身事务的能力。 营造“幻觉”的必要性在于,国家是由少部分的精英统治的,通过干脆明了的方式(如显而易见的国家恐怖主义、武装镇压等)排除异己、谋取利益,是无法实现长远统治的。本质上,这就是历朝历代、四海内外的统治者都最为重视的“合法性”问题。统治阶级需要将自身的利益同化成大众的利益,获得大众的自愿支持和服从,才能名正言顺地实行长期的统治,即便是极权国家也是如此。因此,媒体承担了极为关键的“为政府正名”的重任。乔姆斯基在文中已经精炼地总结了:“在民主制度下,必要的幻觉不能通过武力强加给人民。相反,应该用更隐蔽的手段把它们悄无声息地灌输到大众思想中。” 在本书中,乔姆斯基从美国对待官方敌人和对待附庸国两个角度,对比了美国大众媒体在面对类似的事件时,如何进行完全相反的性质界定,并由此决定报道的篇幅、方向、论调甚至是否报道——是添油加醋还是强行洗白,是扭曲事实还是隐瞒真相。正文和附录中共涉及两大区域和事件,分别是中美洲和中东。中美洲的官方敌人是尼加拉瓜政府和桑解阵,附庸是美国官方支持和资助的反政府军、萨尔瓦多、危地马拉、哥斯达黎加等亲美政府;中东的官方敌人是巴勒斯坦和阿拉伯人,附庸是以色列和犹太人。在乔姆斯基引用的多项美国内外的媒体资料中,呈现出来的共同特征是:在美国媒体的报道中,官方敌人的民主行为被隐瞒、扭曲或谎报,甚至会被捏造民主罪行;附庸国的恐怖行为则被忽略、洗白或开脱,被用“崇高的出发点”和“令人遗憾的结局”来一笔带过。在尼加拉瓜和萨尔瓦多这两个案例中,同时存在政府和反政府力量,美国媒体对它们的描绘正好是相反的。尼加拉瓜政府和萨尔瓦多(反政府)游击队都是官方敌人,尼加拉瓜反政府军和萨尔瓦多政府都是亲美附庸,相似的身份,不同的立场,依然准确遵循了前面的模式——官方敌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掩饰他们想要破坏民主的意图,附庸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他们想要维护民主的意图(虽然结果往往是“令人遗憾地”背道而驰)。 在有关巴以冲突的叙述中,乔姆斯基对以色列军队在被占领区对阿拉伯平民犯下滔天恶行的种种描写,让我一度怒火直冒气得流泪。在利用种族主义情绪为政治目的服务这一方面,美国和以色列实在是无人能及。把“反犹主义”和“反犹太复国主义”混为一谈的以色列高层,对美国共和党中的纳粹同情分子无动于衷,却对认为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具有同等人权的人施以仇恨,并为后者冠上“反犹”的污帽。虽然本书考察的都是上世纪的媒体材料,但从中反映出来的美国和以色列在国际上的立场和战争策略,放到今天的巴以局势中来看,还是一以贯之的。 乔姆斯基在书中引用了极其广泛的媒体资料和数据来论证他和爱德华·赫尔曼提出的模型:“此模型认为媒体服务于国家和集团权力的利益,两者相互勾结,通过一种支持既定特权、限制争议讨论的手段来约束报道和评论。”乔姆斯基用大量实例证明了这个模型的准确性,并在文中多次提及和确认。此模型提出的定义也可以被看作乔姆斯基这项研究的结论性表述。 不知是否是作为语言学家的职业习惯(划掉),乔姆斯基在行文中大篇幅地引用媒体资料中的原话,但有很多时候他并不是完整地引述一句话,而是根据需要引述相关部分,在句法结构或含义缺失的部分又自行补上内容。但这就带来了一种频繁切换说话人立场的读感。而正如前面所说,媒体对特定事件的表述是根据其立场决定的,类似的事件因立场不同会有完全相反的表述效果,因此,读很多引文时需要代入原说话人的立场才好理解其内涵。这种频繁切换立场代入的需要可能会给阅读体验带来一定阻碍。而且,乔姆斯基在文中有多处阴阳怪气,又给字面意思的理解带来了新的困难(划掉)。不过很多阴阳的地方还挺好玩的,也算是能稍微调节一下阅读过程中对美国政府产生的愤怒心情吧。 最后再说一下译文质量。如前所述,乔姆斯基的行文中有大量需要切换立场的引文,而且很多语句都是句子结构复杂的长难句。这版译文整体读下来,体验确实算不上太顺畅。很多句子的句子成分看中文容易有歧义,转成英文的结构就会好理解一些。不过也不像评论里说的那么糟糕。感觉复杂的地方可以反复看一个或几个长句,不要慢慢地在一个单句里琢磨,看不懂的地方多看看前后文就会好懂很多。习惯了译文风格后读起来就比较顺畅了。
放弃对西方的一切幻想,帝国注定是要扩张,他的生存是建立在掠夺之上,为了自身的生存一切皆无底线。——本书是解释巴以冲突的绝佳之作。以色列为什么如此丧心病狂,德国纳粹为什么犯下滔天罪行,本书告诉你其中的逻辑。
由于只是乔姆斯基几次主题演讲的收集,所以从内容上看所谓「资本主义的媒体(思想控制)」只是集中于几个具体案例,而乔姆斯基的「吃相」也全无思想家风格,更像一个危言耸听的时事评论家,我不知道一个直接宣称美国是「恐怖主义国家」的宣传人有多少信服度。
整体脉络是反美国霸权主义的,但是其中对于依附权势媒体的批判的模型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乔姆斯基设定了这样一个模型:通过加强官方话语、圈定议程,标签化边缘化反对意见,来给大众制造出符合统治阶级的共识,稳固现有社会结构。相较于野蛮粗粝的恐怖统治,这种系统化结构化地对大众心智潜移默化的控制更有有效且难以察觉,而知识分子阶级在这一过程中,显然已经变成了帮凶。现在所称的“远程养殖业”和MEGA群体正是这一模型的直接反应与结果。 但是译者的翻译质量太次,只能给到一般的评价。
大量非蠢即坏的能言善辩的人参与到民主教条主义的宣传鼓动中,避免人们了解自己的权益并努力让人们保持普遍的愚蠢,以及人们需要被引领才能进入一个权威为他们设计的更好的世界。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的转变是非常轻松迅速的,因为这些不涉及思想或价值的根本变化,只需评估获得权力和特权的机会:是乘着大众斗争的浪潮,还是臣服于社会或意识形态管理者的既定权威。制造共识首先针对的是那些自认为是团体中有思想的人、知识分子、意见领袖,毕竟普通大众无所谓一项纲领的细节是什么,能动员精英的人才能动员大众。除了某些必须解决的危机时刻不得不动员大众,权威更希望在其他的时候,通过转移注意力和定期的爱国宣传来满足大众,大众应满足于权威的严正声明、严厉谴责,除非权威坚定地对抗威胁。真相是什么无所谓,大众服从就足够了。
在独裁国家,统治者用暴力(警棍和监狱)来控制人民,而在民主国家,因为不能随意使用暴力,精英阶层必须通过控制思想来制造同意,因此媒体不是权力的监督者,而是权力的宣传机器。思想控制在民主社会不再是强迫你要说什么,而是设定可讨论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你可以骂总统,可以骂政策,但这恰恰是系统想要的,因为这种激烈的争论反而强化了“我们是自由的”这一幻觉,从而掩盖了更深层的、不可触碰的体制性问题。 下次再看电视新闻、刷社交媒体热搜时,尝试问问自己:“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是谁想让我看到这个?被隐藏的更大的背景是什么?” 这是一种极度清醒的痛苦,也是一种必要的觉醒。
在一个又一个的例子中,我们发现,顺从是最容易的方法,是通往特权和声誉的途径;持有异议会付出沉重的个人代价,甚至在一个没有诸如暗杀小组、精神病监狱或灭绝营这些控制手段的社会当中也是如此。媒体结构本身的设计就是为了诱导对既定观念的顺从。在广告之间三分钟的间隙,或在700字的文章中,你很难举出让人信服的观点和证据来表达新鲜的思想或惊人的结论,而顺从地重复那些受欢迎的老生常谈则容易得多。
略读用时3分钟 现代人小丛书 《培养想象》 - 诺思罗普 ·弗莱_著 《画地为牢》 - 多丽丝 ·莱辛_著 《技术的真相》 - 厄休拉 ·M. 富兰克林_著 《无意识的文明》 - 约翰 ·拉尔斯顿·索尔_著 《现代性的隐忧:需要被挽救的本真理想》 - 查尔斯 ·泰勒_著 《偿还:债务和财富的阴暗面》 - 玛格丽特 ·阿特伍德_著 《叙事的胜利:在大众文化的时代讲故事》 - 罗伯特 ·弗尔福德_著 《必要的幻觉:民主社会中的思想控制》 - 诺姆 ·乔姆斯基_著 《作为意识形态的生物学:关于DNA 的学说》 -R. C. 列万廷_著 《历史的回归:21世纪的冲突、迁徙和地缘政治》 - 珍妮弗 ·韦尔什_著 《效率崇拜》 - 贾尼丝 ·格罗斯·斯坦_著 《设计自由》 - 斯塔福德 ·比尔_著
这本书更像是一部记者调查实录或者案例记录类文献,相比作者论述什么是民主的幻觉以及如何造成这种局面的论述,大量的内容是国家和媒体在操纵民主营造幻觉时候的记录。在《现代性的隐忧》中提到的柔性专制主义正体现在本书所阐明的民主幻觉里,民主对外是粉饰侵略扩张势力的武器,对内是控制民众扮演开明的面具。媒体则是营造民主幻觉最重要的重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