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晓宇
一个身陷志业危机的政治学学子,面对学术和生活的困惑,偶然得到机会前往秘鲁,进入一支总统候选人的竞选团队,亲身地实践何为“做政治”。在这个过程中,秘鲁乃至拉美的历史碎片不断闪现,作者的文本知识与现实经验不断碰撞,由此,他重新思考有关政治实践、学术意义和真实生活的问题。这本书不仅是作者个人的一段实践记录、旅行笔记,也是一个青年人对自身与世界、知识与行动的关系的真诚反思。在一场恍然的利马之梦里,潜藏着更多思考和行动的可能。
我们活在一个不断缩小的世界——读《利马之梦》 据说这是一本在第一现场记录秘鲁总统选举的书,在打开之前,我以为会遇到一场诡谲复杂的政治风波,但没有,相反还有些温情,像走进了一位年轻人矛盾与蜕变的内心。交错的回忆和时间线,让我还没历经过程的紧张,却已先感受到结局的颓败。 看这本书时,总让我不断的和周身映照,作者的经历无疑是独特的,但他关于文本与经验的困惑却是相似的。即使是站在塔尖的总统,卸下光环后,也与常人有同样的落寞,五脏六腑,皆是常人的配备。被遗忘是最骇人的政治悲剧,因为它失去了被写入悲剧的可能,一个前总统,流亡他国,说出自己付不起房租这句话时,苍凉扑面而来。 我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懵懂青年,说喜欢政治那是骗人的鬼话,一度觉得政治是少数精英需要关心的事儿,至少普通人不会将政治话题天天挂在嘴边。一个人人都开始谈论政治的社会,怕不是一个多么幸福的社会。但我又深知,政治在生活的角角落落,人的所有社会活动与它息息相关,时刻受其影响不可分割。一些与你关系密切的事物,当你没关注的时候,你毫不在意,不曾察觉。你一旦开始注意它,就再也无法置之度外,冷漠旁观,但同时,你却又只能受其支配,没有可选择与商量的余地。这让人无力又痛苦,你不知道前后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没有给我带来多少智识上的提高,却让我与现实生活越拉越远,抽离的精神在漂浮,肉体也体会不到踩在实地上的坚实。 低头洗脸的时候,无意间抬眼瞧下镜子,看到了圆润饱满的胸,恍惚了一下就意识到这不过是透过衣领的肉色内衣传来的幻觉,内里的真实其实羞涩又娇小,配上结实宽阔的身体显出一丝不合时宜来。就像某些权利,你知道你是有的,但总不像那么回事儿。在这种情况下,谈论政治就像一种“无用的情怀”,给了人一种靠近现实的错觉,脑子里的公平正义不过是教科书里漂亮的教条,用来弥补精神上的匮乏与幻想。 朋友曾跟我说,谈论爱国有些难为情。我多少能够理解了,曾经我可以将“热爱祖国”四个大字洋洋洒洒写在作文里,呐喊于国旗下的演讲,空洞激情又信誓旦旦。现在我开始从抽象看到具体,在具体里,我感受到了人的沉重,这种沉重让我脸上火辣辣的害起臊,张嘴觉出矫揉造作。我不是这片土地的异乡人,我不能以他者的角度长久的观察周遭,身处其中,体会过他者的生活后,同理与共情就将我和周遭连接起来,也与这片土地连接起来。看似有限的连接,却已是我的全部,我无法再坦然的赞誉,因为这是对真实感受的羞辱,于是爱国情怀便在咒骂中滋生,荒草似的蔓延。 文中那位总统多次提到一句话: “我们活在一个不断缩小的世界,不是么?你能来这里本身是件难得的好事。语言,文化,意识形态这些东西都没法阻止我们的交流不是,说到底,我们都是人......” 这段话没来由的让我感伤,这个世界不断缩小,但没有让它变得质密,一个越来越小的球,它是空心的,填充了无限的空虚。我将在这种空虚里,寻找漫无的笃定。
作者认真记录和写作。通过最具政治现象的南美,其中之一的秘鲁选举为锚点,叙述朴素的观察者事实。对政治的失望,在政治中浸染的人们的陷落和迷失,大众的生活和政治热情,并且延展开。政治不是解药也可能会是毒药,即使是总统也同样是普通人和具有很大局限的个体。一种巨大车轮不断推进对应的是个体的单薄。深陷政治很难独善其身。 写作的诚实和朴素,让我清醒认识到任何对世界有影响力的伟人都不是我们所见的样子,庞杂机构的太多的妥协,最终落地大多数都是中庸的方案。理想是用来活着的,而接受现实才是生活的底色。
从文本经验到现场主义的沟壑如梦和现实的跨度。但是两者皆通过人这一枢纽实现着连结,现场滋生的意外、不确定 、有限的视角 、最切实的体验 、充满着的可能是最亲近多维的认识,文本的二次传递总会多出些意识的确定 少些身体的融入。但是也是文本的形象营造会引人入境。吕先生的随笔就像是一台转换器 让一个文本中的总统进入现实,会有一种我们深受文字宣传的印象是有多根深蒂固。世界给我一种感觉就是俄罗斯套娃,我们都在共同的一种机制下 只不过它看起来大点 它看起来小点。 这本有众多默契点 幽默风趣又极具细致的文笔 引出了自己对拉美国家认识的突破口,现在还在浓浓的后劲里。还有可能自己本身就是那种P感很强的人 所以这种紊乱的叙事我还挺喜欢的
拉美的历史太过复杂,读过迷宫中的将军也只记得“流亡”二字。我像分不清方向一样也向来分不清“左、右”派,在这本里再次见识到了世界的荒诞。文本与现实、理想不可弥合的鸿沟,正像是一场利马之梦。(我不喜欢有些人对intellectual的嗤之以鼻,毕竟谁没在公平正义的幻想里怅惘过呢?谁不想知行合一呢?
一直拖着没写。人变得越加懒散、无谓,不再像先前那般读完书后迫不及待地落笔。 最近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奉行着低精力、低能量、低欲望的法则,能休息的时候绝不振作——但我还是得把在计划上连耗了三天的书评写完。 最开始不知道作者是中国人,随心所欲地抽出一本名字和封面都符合眼缘的书就开始看。然而序要比我想象中更长、更流畅,一股熟悉和从容的理解终于被我获得——就像是阅读友人遥遥寄得的书信,与所见之文字皆相熟已久,全无生分可言;我太了解这字里行间贯彻的逻辑中,微弱又倔强跳动的情感了。 于是我一读再读。这本书的时间先后顺序并不明晰,章节错落跳脱,文字时而精炼,时而随着思维发散,天马行空。但每章闲谈般提及的哲思,我却深以为然。不论是“学术”与“现实”之间的阻隔,还是“文本经验”与“现实立场”的割裂冲突,还是“政治”于“时间”手中无法反抗的宿命,等等,都真实,都闪耀。 我在重历作者的过去,而这重历的经历与这过去本身,都值得一读。
★★★★☆ “那个待探索的恢宏世界正在坍塌和缩小。”这是作者在起初遭遇的学术职业的危机,他受好友邀请进入利马前总统托莱多的大选团队做幕僚,两个中国人在异乡的土地开始了深度参与政治。书中关于政治的细节不多,更注重于作者本人前后心境的变化。于是我们看到他在抵达利马前寻找文本和思想权威作为认识秘鲁的基础。也正是利马之行,让他看清文本其实也是学术体系的神谕。文本虽然为有限的人生时空,提供了无限的事实样本,给广袤的生死未卜的他者,提供了亲切的隔空相遇。但是直接遭遇他者的实践,终究还是深深影响了作者的学术生涯,作者不断自我诘问:思想与行动的对立是否有破解之法?因为穿越过千百人真实的生活,无法再将其当作景色欣赏。 在选举失败之后,作者在安第斯山脉里见到了一个幸存的贵族和一个革命的幸存者,他们曾经相生相杀,如今在全球化和科技化之中正在一起消亡,“当代已经没有革命了,哲学也没有。”与它们相关的激情、热血和尊严,成了历史的叙事。一百年前的革命理所应当将世界看成一个整体,而如今任何的跨国寻求参与还要寻求意识形态的依据。我们需要唤起解放世界的精神意志,把穿越边界的行为视作是自然的,同时,又要树立另一种新的边界意识,警惕挟持“真理”介入他者生活的冲动,永远做好徒劳无功和打道回府的准备,审时度势、及时决断,进入现场产生行动。 知识分子自认边缘,保持和外界交流,打破自我固化,正是身处边缘,才有刺破和流动的可能。知识的意义,便是打破边界,串联遥远的场域,生出最为意想不到和匪夷所思的事物。 斗牛士只在梦里骑马了,但我们仍然可以做世界的梦。
本书起源于一次作者的志业危机,求知欲在日复一日中被消磨被削减,真实或虚幻的世界逐渐远去脱轨,切实或想象的参与在消失,作者待探索的恢宏世界在坍塌和缩小:“学术生涯是一场鲁莽的赌博,要在学界找到一席之地,既需要自欺欺人的狂热和必要的灵感,还要明白它和终极关怀无关。”于是,作者应邀去秘鲁参加大选,亲眼看了看拉美政治,且一边散心,有了本书。 初始,作者还是坚持“文本至上”的习惯,以文本和思想权威为认识基础,试图推翻现实中和思维上的文本,而此处的文本更多的是一种学术体系的神谕,如何超越解释性和确定感,则是当下面临的现实问题。伴随着文本的不断深入,沉迷文本的想象不断浮出水面,更多相遇更多撞击更多无限更多他者的遭遇。 此次记录是不确定的,潦草的,跳跃的,没有头绪的,是一种对无序任性的生活本质的梳理和浓情,试图用日记、随笔、情绪、第一视角的方式,还原、穿插和重现。有趣的是,作为魔幻现实主义起源地的拉美,其现实更为“魔幻现实”:从风土人情到政治生活。政治很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演唱会,总会有落幕与尾声,它把时间与人生挂钩,让一个个身怀抱负的人负重担忧徒劳焦躁,成为新时期的“上帝之手”,把时间和个体奴役。一同去游行,理论荡然无存而一种知道必将落幕,迷茫,失落,幻灭的空虚涌上心头。产生质疑和踌躇,问询政治之所以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被夹在精巧的现实和美饰的现实之间,是灰色阴影、真空状态。在旅途中,收获到我不是谁和不再是谁的讯息,我们是谁依旧保持距离,发现故事与事实并不相关,只是提醒活过的证据,所以这一次秘鲁的经历是因果中的一环,是一种却然的解释: 法制,公平,平等需要真正的扎根于每个个体的内心,形成道德上的规范与行为上的自律,方可飞升。凡事要冷静分析,理性拿捏,管控得力,才能游走在资本之间。这个时代的全球化正在同时告别“贵族”与“革命”,也告别了理念,但理性的逻辑依旧占上风,内里的生命力蓬勃盎然。而我们需要:当面对实践参与和知识生产的张力时,保持时刻的紧张。我们在某一时段切断,做出决断,才能产生行动。知识分子自认边缘,充分利用边缘性和中间性,来回不断的穿梭,保持和外界交流,打破自我固化,串联遥远的场域,拥有刺破和流动的可能。用解放世界的精神意志,开启有机嬗变的国际主义,在拒绝判断和书写的同时,于现场的行动中绽放光彩,现场督促随时的行动,在一切混乱中找到自身的位置。
这本书第一次读还是高中的时候,去年又读了一遍,多了很多新的感慨和体会。 内容不多,几个小时就可以读完,留下的印象却不少。政客的人前人后,街头游行的激情与身为旁观者的疏离。迷茫与怀疑,理想与现实,相识离别与重逢。但第一时间能与这本书产生关联的记忆片段,却始终是书中的彩色插图中的人与风物,鲜活而难以磨灭。 当然,实话实说,尽管作者一直追求的是“现场的参与”,但即便是本书,也没有能让人身临其境的游记的味道,而只是如标题所述,一篇外来者的笔记。
对我而言,这本书是解药。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政治学,但作者徘徊于文本和现实的迷茫确让我有一些同感,让我在此书中看到一点自己。 也曾多次感叹现实的魔幻 我所认识的文本经验与真实的生活体验的冲突使我不断怀疑自己潜意识里带有的所谓的“真相”、“真理”,于是在面对乱象时,我更谨慎更惶恐,常常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知识也把我关进了经验主义的安全地带,唯有沉默是最高的蔑视。而沉默,是中立的立场还是回避、逃离呢。 出口在哪里? 作者说: 面对实践参与和知识生产的张力,就意味着保持时刻的紧张。表面上“严守中立”也是政治立场和实践表达。丸山把沦落为意识形态或是回到书斋的学术斥为不负责任。 认识过程无限,就要求我们在某一时段切断,做出决断,才能产生行动。 而怎样行动,怎样进入现场? 作者说: 如果不抱着传播意识形态目的,摒弃精英主义立场,又不想退回孤立守旧的民族主义,我必须率先把穿越边界的行为视作是自然的,作为与生俱来的权利,丢弃负罪或是胆怯的禁锢,打破事实上确立不久的边界。 同时,又要树立另一种新的边界意识,警惕挟持“真理”介入他者生活的冲动,永远做好徒劳无功和打道回府的准备,对价值取向和行动准则做出调整和颠覆,不回避做出决断。 而审时度势、把握分寸的前提,就是进入现场。 现场,不是抵达了就自然存在的地方。要花费气力,决定参与,认识参与的局限,现场才会出现。我称之为“现场主义”,或者说,要造出现场来。 -造出现场来 读到最后的部分,不由得联想起美学,应该是在《谈美》里读到的,先生说,“艺术家在写切身的情感时,都不能同时在这种情感中过活,必定把它加以客观化,必定由站在主观的尝受者退为站在客观的观赏者。” 知识分子(非贬义)一样的,绝不可能只是“尝受者”或者只做“观赏者”。在主观感受里抽离、在旁观视角里构建,追求真理(还要《走出唯一真理观》)的路上,既要怀着冷眼批判,又要具有极热的心肠。对于个人来说简直是一种试炼。 正如作者所说:“知识分子自认边缘,保持和外界交流,打破自我固化,正是身处边缘,才有刺破和流动的可能。” 知识不是让人固守某种价值或真理,而是引领人看到真实世界的更多可能。“知识的意义,便是打破边界,串联遥远的场域,生出最为意想不到和匪夷所思的事物。” 最后,要去打破边界,行动,创造些新的。 此书解我惑在于:我对文本经验(话语)的怀疑似乎有了缘由,毕竟“不要低估现场”,但文本作为知识的一大载体也很重要。看待它们,不是二元对立,而应千百次往复。
有点遗憾没有在学校里读到这本书。专业和就业历来都是一个争论不清的话题,国内如此,国外,通过本书看来,也是如此。 由于作者政治学专业的特殊性、对自身的一系列的困惑,也意外的能有机会参与到实际的政治运行实践中,引发了作者头脑里的政治理论和实际情况的碰撞。 在我们涉入实际相关领域前,都习惯于先翻开书本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以此建立自己的知识地图,便于上手开车时按图索骥,这样有一种稳定感和安全感。 但,地图不会把所有详细内容都以相应的符号标识出来。 然而,当进入一个未知区域,会感觉所有新的信息都是可疑的,反而希望可以用地图来质疑。这,一定正确吗?是这样吗?你怎么知道的? 地图是过去式的文本。 尚未更新的地方,等待能有人去亲身经历验证一番。 拉美在20世纪经历了跌宕起伏的政治转型,是政治学的研究样本,然而现在当下如何了,可能在作者所学的教材中并未涉及,激起了兴趣想要去看看。 刚读完《里约折叠》,看完了拉美的底层,借着本书读者的眼,继续看看拉美的上层圈子。 在此之前了解秘鲁,一个是足球,还有一个是有名的玛咖。之前还有一部动画《飞屋环游记》,对南美留下印象也较深,虽然那个瀑布不在秘鲁。 南美的美食似乎更吸引我一点,秘鲁特色的酒,皮斯科。秘鲁特色的焖酱,绿色的生蒜我倒是见过,我以为是泡菜的一种,绿色的生蒜越绿越好,跟绿宝石一样。秘鲁的面包,夹上油炸猪肉,撒上带柠檬汁的洋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