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塔洛•卡尔维诺
“我生于圣雷莫……我既生于圣雷莫也生于美洲。” 《我生于美洲》为卡尔维诺1951—1985年间的访谈录,101次访谈跨越了4个10年。这是*珍贵的卡尔维诺自述文集:既有对笔下作品趣事的披露、对意大利和外国文学形势和命运的分析,也有对城市、宇宙和人类未来的思索……这是卡尔维诺如何成为一名作家的故事,一部旋转棱镜般的多面性自传,一本理解卡尔维诺叙事艺术与美学思想的“解谜之书”。
卡尔维诺对自己创作生涯的一次回顾和总结,也是他对世界、对人生的一次全面思考,“我生于美洲”这个书名有一定的隐喻性:一方面,它可能暗示着作者与美洲这片土地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这种联系或许体现在他的文学创作受到美国文化、社会现象等方面的启发;另一方面,“生于美洲”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象征,意味着作者的创作在某种程度上是在美洲这样一个多元、复杂且充满活力的环境中孕育而生的,带有一种对自身创作根源和背景的思考,当然,少不了他比较擅长的幻想元素,他会构建出一些奇异的情境、独特的世界,在这些幻想的故事中融入对人性、生命等问题的探索,对社会现实的观察和批判,从历史事件、文化传统等角度出发,挖掘其中蕴含的意义和价值,或者反思历史对当下的影响,读者的角度打破常规思维阅读模式,可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世界,看待这本书的宗旨。
有时候,你必须学会独处;它是能让人们明白那些事不足挂齿的唯一方式 经历了所有的人生无异于拒绝了自己的人生,选择了非存在。 我曾很长时间是年轻人的角色:我将生活、政治、文学视为能量场,行程的起点。如今,想要拥有一个体面的老年,唯一保险的方式就是尽快开始老年 我们都像是无法逃脱的陌生世界里的移民 可以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独特的大都市里,如今的航线就像以前的有轨电车不间断地连接着这个都市的各个区。同时,每座城市内部的交流越来越困难,越来越费力——无论你在哪里,你最终生活得越来越孤独。 我在很多事情上都能识别自己,但总是如同无数镜子碎片一样无法融合在一起。在我这个年龄,就有点像一个抱着一摞包裹行走的人,包裹散落一地,我拿起了某样东西,但其余的全部遗落了。我想停下来稍作整理。 如今排在首位的是存在的动机:所有人都有享受的权利,享受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事实。这是一种我不赞同的人生观点,我热爱他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活着这么简单。生存的权利必须去努力争取,去证明你为别人付出了多少。 生活是一个巨大的浪费 人总是做自己会做的,这样才会做得更好。也许我很乐意成为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只是,我做不好。不知道怎么做一件事,于是就推论说无须做那件事,这很不好。谁会做,谁就做。 一个具有太多详细记忆的人就是傻子,因为他不具备抽象概念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有很多人离开抽象术语就不会说不会看不会生活。 甚至,在小说中,爱情是一种动机、一个终点的表达,但在生活中没有终点。 对于我们自身的一部分而言,我们意识到我们不能与我们所成为的人不同,所以这可能激发宿命论的倾向;但同时,我们意识到我们要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我”,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这会鼓励我们尽最大可能实现我们可利用的那些可能性。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事情并非如此不同:每个人都被一些创伤和复杂之事的总和所影响,但每个人都可以找到出路或者适应方法。 我年轻时需要隐藏是因为我觉得我就像没有外壳一样;如今我有一种随身带着外壳的错觉,这让我无论身处何处都可以藏身。 每一个开头都已经包含了整体的希望,已经包含了它的结尾。因此,即使我写完它们,我也不能真的补充任何新的东西。然而,故事要有结尾无非是个文学惯例罢了。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人们来不及观察事物如何,就会有人跳出来,始终带着给某人定罪的表情说,这背后有无意识的动机,有历史动机、社会动机等等 只要你向前走,你就始终会有麻烦,你拥有的任何快乐体验都会给你带来新的麻烦。如果你因为没有爱而感到悲伤,那么你看只要你一拥有爱,就会产生很多你意想不到的麻烦;任何积极的事物都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但这就是生活:在连绵不断的问题与麻烦的围墙上撞得头破血流,这就是生活。只有在这之中,在某些时候你会找到值得的东西,也许明天,在你最为沮丧的那天你就能找到它。一年之后,或者五年或十年之后,你还会记得它,你会觉得它给予你的那些东西实在非同寻常;那些给予你的东西也是通过痛苦、烦恼,通过所有这些事情给予你的。 这是生活在话语饱和的世界中的一个人的沉默,在这个世界中他淹没在已说之话中。帕洛马尔计算由他说的话或他的沉默能够引发多少话语,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痛苦的结论:他以保持缄默告终 《新的联盟》 “也许我缺乏与地方建立个人关系的天分,我总是浮光掠影,成为各个城市的过客。我的书桌如同一座岛:可以在这里也可以在别处[……]写作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可以在孤独中完成,在哪里都不重要,可以在乡间一栋孤零零的房子里,也可以在一座岛上,而我这处乡间宅院在巴黎市区。因此,尽管与工作相关的生活完全在意大利,但我能够或需要独处的时候,我就会来巴黎。
卡尔维诺的访谈录,虽然有不少内容重叠,作为卡神粉丝还是必读的
在书本中寻觅一些东西:想看看是否能够再次体验阅读吉卜林时的乐趣
《我生于美洲》22年买了在书架,一直未读,在这个卡尔维诺百年诞辰的日子里,总算读完了。其实不建议没读过卡尔维诺大部分作品的朋友读,本书是1951年至1985年卡尔维诺的101篇访谈结集,很多问题涉及到作者本人对作品的解读,创作动机、背景,多次变换写作风格、手法的原因等等。我以为,在读过作品之后再看此类文章更合适,以避免先入为主的印象,就好比你吃过美食之后,再听评价,勾起初尝的体会,会更有幸福感。 书中每篇文前介绍和采访者问题,与卡尔维诺的回答是使用不同字体显示的,但是我已经看到不下数十次纰漏,虽然结合前后文不难明白,但仍不失遗憾。对照手上的纸书版,字体显示全部正常,并且纸书问题顶格,回答缩进,更加清楚。如此看来,电子书虽然方便,但纸书更完美。准备重拾纸书阅读,至少减少电子设备使用时间。
卡尔维诺困在历史阶段之中,采访者也只会问出套路问题,远比不上《巴黎评论》
转自豆瓣读者磬夏 卡尔维诺是一位不愿意谈论自己的作家,但是他这一生接受了超过200次的采访,而本书则收录了其中101篇采访,跨越了4个10年。 在这些采访中卡尔维诺谈论了生活、政治、哲学、文学创造、电影等多个方面,从这方面中我们可以了解到一个不一样的卡尔维诺。随着我们阅读的进行卡尔维诺的年龄也在不断增长,因为这本书的采访顺序是按年份排序的,而且1980-1985年的采访在本书中的篇数也是最多的,我们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卡尔维诺回答中的变化。虽然有许多的问题都很相似,但是你会发现卡尔维诺的回答完全没有重样并且充满了智慧,你会因为这些充满智慧的回答而爱上这个作家。 卡尔维诺不仅承认自己口头表达困难,而且他认为这是他写作动力的秘密之一,他说他写错是因为他口头表达能力差,如果他表达能力没有困难的话,那他就有可能不会写作了,他还称他自己为“家族的白痴”,因为父亲是植物学家,弟弟也是有名的地质学家,只有自己搞起了这不中用的文学。 在这些采访中你能看到卡尔维诺有沉思的时候,他不喜欢采访的原因之一就是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再更改了,也因此他从不在类似的访谈上签字证明自己所说过的话。卡尔维诺非常羡慕那些能一口气写完一部作品的作家,卡尔维诺在写作时就属于反复斟酌的类型,先自己写一遍,然后再不断的更改,甚至更改后的字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改完之后还要再手写一遍,如此反反复复直到自己满意。他以读者的视角去审视自己的作品,所以写出来的作品都非常的精彩。在卡尔维诺这么多的小说中基本上每一部小说都是不一样的。
作家中的作家,小说中的小说,这个时代的大师,卡尔维诺。
#202219 生于哈瓦那 成长于圣雷莫 定居都灵 旅居巴黎 当过游击队员 是出版编辑 也是撕掉新巴尔扎克主义标签的奇幻作家启蒙于蒙塔莱跟帕韦塞 受过海明威写作风格影响 执着于封闭与开放的自发和谐 他的小说充满了几何风格的理性与想象力的自然表现 宣扬在树上的生活 也深知要与矛盾共存 真实的卡尔维诺可不只是童话作家 他的写作与美学思想 以及zz理念都在现实访谈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同于列夫托尔斯泰和福楼拜的现实主义 也不同于伏尔泰的哲理小说 卡尔维诺认为「我对工作的期望既把我带向客观的现实主义(它主要强调现实的复杂性),也将我带向奇幻的虚构(它主要强调现实过程中的特定运动)。」「实际上,我的“童话”叙事——通常都这么称呼它们——处于哲理小说和超现实主义的幻想小说之间。超现实主义作家让潜意识说话。就我而言,潜意识(比如形象的自发作用)和理性(理智的判断)不断相互参照。」果然伟大的现实主义者都是伟大的奇幻小说家 痴迷于寓言般的变身 「对世界的伟大阐释总是看起来像童话或乌托邦」「在幻想的透明面纱之下展示当今人类的问题」脱离苛刻的社会和zz要求 进入自由幻想的主题 是不是让人一如既往为之着迷的点呢
也许是在奇怪的节点,22岁看到的最后一本书,断断续续赶在读他传记前看访谈。看卡尔维诺的小说在前几年,从树上的男爵看起,挨个看,那时候只会欣赏想象力。不了解背后,但热衷于童话。后来出了最后来的是乌鸦,看时已经很迟了,带有自传性质的短篇,于是我迷恋的飞在天上的故事都不在了,成为了生活里的细节。直到今年看到这本,才知道卡尔维诺原来是哪里的人,对哪地的见解,对政治、电影的看法,写作与讲话的风格。原来我喜爱的看不见的城市就是威尼斯一样,原来我喜欢的故事是由这样的人创造的。终于,也像是看到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