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从横断山脉到青藏高原

茶马古道是一个穿越横断山脉，与青藏高原相连的交通网络。它萌发于唐朝，在清代达到顶峰。马帮和牦牛帮在此间行走，把茶叶从四川、云南运到藏地，又把高原的马匹、山货和特产运往内地。1992年，本书作者李旭及另外五位来自云南的学者首次提出了“茶马古道”的概念，并很快得到各方认同。 一、茶马古道的兴起和发展： 1. 唐代饮茶之风传到吐蕃，到了唐末宋初，藏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全都嗜茶如命。 2. 青藏高原并不产茶，大量的茶叶必须从汉地进购，用来交换的就是藏地的马。于是，联系汉藏两地的茶马古道开始萌发。到了宋代，茶马互市已经成为汉藏间的大事。清代，茶马古道上的贸易达到高峰。 二、 茶马古道的主要线路： 1. 川藏茶马古道 ⑴从四川雅安一带出发，经泸定到康定，再去西藏各地。作者认为，它是茶马古道的正途，路况最好，人和货物的通行量最大； ⑵在宋代，四川茶叶年产量最高可达3000多万斤，居全国第一，其中大部分都进入了藏地。到了清代，川藏茶马古道上的边茶贸易达到鼎盛时期。 2. 滇藏茶马古道 ⑴从云南的普洱茶产地，如今天的西双版纳、普洱等地出发，途经大理、丽江、中甸，即现在的香格里拉往北到德钦，过澜沧江、翻越梅里雪山入藏； ⑵本书作者认为，由于汉族移民在明代才大量进入云南，清代以后普洱茶才规模化生产，所以滇藏茶马古道的运输规模和商品交易量比川藏茶马古道小得多； ⑶根据《普洱府志》的记载，云南的一些少数民族早在汉代就已经开始栽培茶树。西双版纳的六大茶山就是著名的普洱茶产区； ⑷到了清代，随着大量移民涌入云南，普洱茶的种植面积进一步扩大，滇藏茶马古道开始兴盛，茶叶还远销东南亚。 三、行走茶马古道的人： 1. 马帮 ⑴所用的主要畜力其实是骡子，而不是马； ⑵马帮内部分工明确。马帮的首领叫“马锅头”， 赶马人叫“马脚子”； ⑶骡马也有头领，分别是头骡和二骡； ⑷马帮走在茶马古道上，大部分时间风餐露宿，面临着各种危险和变数，因此他们在行为和语言上有很多避讳。 2. 牦牛帮 ⑴当马帮开始爬雪山过草地进入青藏高原，就要雇佣牦牛帮，帮自己运货； ⑵牦牛力气大，负载能力强，适应高原的气候和地形，但是怕热、不听指挥。 3. 人力背夫 ⑴在川藏茶马古道上，从雅安到康定的这段路非常难走。再加上，四川缺乏云南那样善走山地的骡马，人力成本又比畜力成本便宜，于是便出现了人背货物这种运输方式； ⑵体力最强建的背夫一次能背200斤重的茶叶，几乎是两匹骡马负重的总和； ⑶背夫之路异常辛苦，很多背夫死在路上，被草草掩埋。还有很多人靠抽大烟来暂时忘记现实的苦难。

引用作者的话:对我来说，每次踏访茶马古道的历程，就仿佛是一次进入时空隧道的旅行，它会把你带到我们这个世界的第三极、带上我们这个星球上最年轻、最高的高原，带到自己心目中的最美之地。 茶马古道，神往的天路。感谢作者细腻的笔触和优美的文字，让我们了解了茶马古道的历史和现在。

曾到过云南大理沙溪古镇 茶马古道上唯一幸存的古集市！ 现在还留有古戏台 玉津桥 四方街 茶树王 李旭的《茶马古道：从横断山脉到青藏高原》是一部深入探究茶马古道历史、文化和社会影响的学术著作。 本书以生动的文笔和丰富的田野调查为基础，对茶马古道进行了全面解读。书中详细介绍了茶马古道的历史缘由、线路、运载主体、区域间综合环境调适和资源互补、城镇与人口流动、文化传播交流和精神价值等多方面的内容。 茶马古道不仅是连接横断山脉与青藏高原的网络，也是汉藏等民族间紧密联系的纽带。它主要兴起于汉藏之间的茶马互市，以传统的背夫、马帮和牦牛驮队作为运输交通载体。这条古道起源于唐代，历经宋、元、明等朝代的茶马互市，一直延续到现代。 茶马古道不仅是茶叶、马匹等物资的交流通道，也是文化传播的走廊。通过这条古道，汉藏等民族的文化得以交流和融合，形成了多元一体的中华文明。

一口气看完，作为一个非常热爱青藏高原和横断山脉极致风光的旅行者，一直想要好好了解一下茶马古道，这本书解答了我很多疑问。作者从上世纪90年代起，30多年来走遍了与茶马古道相关的绝大部分地区，走过了茶马古道几乎所有的主要路段，这份热爱和情怀更是让人由衷敬佩。 说一说我的收获。 1. “茶马古道”是什么？作者是这么定义的：它是联接横断山脉与青藏高原的网络；它主要呈东西走向，与西南丝绸之路形成交叉并有相当部分重合，并与藏彝走廊形成部分交汇和重合；它主要兴起于汉藏之间源远流长的茶马互市，以传统的背夫、马帮和牦牛驮队作为运输交通载体；它萌发于唐代，在宋元明时期以茶马互市逐渐发展成形，在清代达到商贸互动的鼎盛时期，进入民国虽渐显衰败之象，但到抗日战争时期它一度成为中国唯一的对外陆上通道，出现了罕见的繁盛和辉煌。 2. “茶马古道”这一说法的由来：作者作为合著者的1992年初由云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滇藏川大三角文化探秘》。在那本书的橘黄色封面打上了“茶马古道系列研究”的字样，书中首次提出了茶马古道的概念，并对这条极富传奇色彩和文化意蕴的道路作了初步的描述和论证。这是第一本系统介绍茶马古道的书。 3. 南诏祖先来自嶲州（今西昌），而洱河民族，乃庄蹻苗裔。远自汉代，已与印度、缅甸、暹罗及国内之西藏交通。 4. 到唐末宋初，高原上的藏族已普遍饮茶，形成饮茶习俗。必须指出的是，藏文里的“茶”就直接借自于汉文的“槚”，藏语里把汉人称为“甲米”（jia-mi），把汉地称为“甲拉”（jiala）。米就是人，拉就是地，也就是说，对藏人而言，汉人就是茶人，汉地就是产茶地。 5. 六大茶山的各族民众一直将孔明奉为茶神，一些年代久远的古茶树就被视为茶神树。历史上孔明并没到过思茅和版纳，但不能排除被打败的孟获“蛮兵”和受伤掉队的蜀兵流落散居滇南，他们可能从蜀人那里学到了种茶和制茶技术。现在六大茶山一带就分布有不少彝族，他们应是孟获的后裔无疑。 6. 以茶驭番直到清朝才结束，开始积极推进民间茶马互市，这是因为清政府控制了西北西南各游牧地区使得马匹不再是稀缺资源，且难以掌握民间茶叶买卖。而在此之前茶马互市基本是由官方控制的，如宋朝的“榷茶制度”。 7. 奔子栏，这个似乎不太起眼的小镇竟然是“茶马古道”由滇西北入藏或进入四川的咽喉之地——它正处于横断山脉的中心地带。直到半个世纪以前，这里的男人几乎都有赶马帮进藏的经历。奔子栏以出最能干的“马脚子”（赶马人）而闻名于茶马古道，他们一人就能赶八九匹骡子，最多的甚至多赶十五匹。 8. 纳西族和藏族的渊源。特意查了一下，纳西和藏族都源于古羌人，自春秋起他们不断迁徙并与本地部族融合因而成为不同的部族。纳西木氏土司曾向藏川两边扩张（即北上西进），故今藏东南的很多“藏民”其实是纳西族后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之前在滇藏地区见到的一些藏民虽说身份证上是藏族但实际民俗习惯和外貌特征更接近于纳西人。

鲁迅先生说:“其实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茶马古道亦是如此，而且没有经过专业的规划丈量，通过原住民和商旅往来等开辟的一条条从横断山脉到青藏高原最便捷的路 从云南到四川到西藏，绵延千年万里的茶马古道，满载时空的故事，有驼满茶叶的马骡牦牛脖颈上铃铛叮叮当当的幽谷回响，有承重几百斤佝偻着腰浑身被汗水湿透的采茶人，有《康定情歌》中传颂的凄美爱情，有收复失地的将士一往无前的背影，有虔诚的朝圣者坚毅的身影，有后来者想要在这里回溯历史沧桑、探寻感人故事、致敬先辈的筚路蓝缕… 在漫长的历史时期里，茶马古道有着不同的分布和盛衰起伏，在横断山脉和青藏高原之间起着资源调配和流通的作用，同时联结着中原内地，并辐射到相邻的东南亚、南亚地区 茶马古道不仅仅是一条茶马互市之路，正如丝绸之路并非只有丝绸贸易，还有玉石、香料，等等 如今的茶马古道，虽然已经光荣完成她的历史使命，但她承载的无尽故事会穿越时空继续流传

我已经走遍了与茶马古道相关的绝大部分地区，走过了茶马古道几乎所有的主要路段。即便是我的家乡，我也没有如此频繁而深入地走过。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生命历程上，我得说，茶马古道就是我的人生之路。茶马古道所覆盖的区域大约在4000多万年前就形成了现在的样子。30多年相对4000多万年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对我来说却是短暂一生中近乎一半的最为宝贵的时光。 正如作者上述所言，此书值得推荐。

时隔超久一口气读完的书，上次有相似感觉的还是《长安的荔枝》。也许是因为两本书都有一种在路上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我都把自己代入成了一匹马。。 言归正传，读完主要有两个最深的思考：一是人与自然的关系，二是人与人的关系。 关于人与自然，渺小与伟大的共存。站在横断山脉和青藏高原的大山大水之间，人何其渺小。唯有常怀敬畏和感恩之心，顺应自然，才能让生命和文明长久延续。但人又是伟大的，无数背夫、马帮前仆后继，一步一步用血肉之躯在悬崖峭壁间踩出了无数条文化走廊，并衍生出了充满生存智慧的信仰、习俗和社会制度。这种在绝境中开出的文明令人震撼。书中对香格里拉的解读更值得深思。它本是小说虚构的乌托邦，却成为人类对现代性反思的集体意象。现代文明将自然工具化使人远离土地、丧失生命力，而香格里拉代表的是道法自然、节制平和、回归本真的生活。在愈发混乱的后现代社会里，我们到底该如何自处？或许香格里拉会给出一种答案。 关于人与人，我被古道上流动无界的状态折服。不同的民族在这里相遇、贸易、通婚，甚至融合到不分彼此。没有绝对的隔阂，只有自然而然的往来。藏地缺茶，中原需马，一来一往，便在崇山峻岭间走出了绵延千年的道路。这道路上有纯粹的友谊，有精明的交易，也有政治的博弈。山为骨，水为脉，人为魂，这些复杂鲜活的关系让这片区域生机勃勃，也让人意识到真正能长久的从来不是分割和对立，而是理解和共生。费孝通先生所说的民族格局，在这条路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人携物，物生路，路连文明，文明又始于和终归于自然。虽然古道已踪迹难寻，但山河还有痕，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身踏上这片土地，体会作者面对雪山高峰时震撼到无言的瞬间。 见山见水现自我。

1990年，这本书的作者李旭与五位同伴组成考察队，在滇藏川大三角区域行走了整整一百天，合著了第一本系统介绍这条古道的书，并首次提出“茶马古道”这一名称。此后三十多年，他年复一年穿行于横断山脉与青藏高原之间，寻访亲历过古道的老人，将各种资料整合在一起，最终完成了这本书。 翻开书，最先看到的是茶。藏地海拔高，人们世代以肉食乳饮为主，需要借茶来消食解腻，驱寒暖身，于是茶便成了生活中须臾不可离的东西。将南方的茶和北方的奶兑在一起，便成了酥油茶。由于寺庙给众僧布施、法会供佛都要用大量的茶，所以，藏传佛教寺庙厨房的主要功能就是打酥油茶。对高原上的人来说，“一日无茶则滞，三日无茶则病”。正是这种刚性的需求，让无数人踏上了险途，也让一条路从无到有，慢慢延展向远方。 这条路不是一个方向到底的单线，而是如毛细血管般流淌在高山之间。川藏线从四川雅安出发，经康定、昌都，最后到拉萨；滇藏线从云南的易武、普洱走起，过大理、丽江，在邦达或昌都和川藏线碰头；西路边茶则从成都平原一路往北，到松潘，再往西，跟丝绸之路连上。它们在那些不起眼的小镇会合，又散开，再蔓延至更远的山谷。 在阅读的过程中，除了了解到茶叶的产地、品种和运输过程，最打动的我的，还是那些奔波在茶马古道上谋生的人。因为生存环境恶劣，每个人都活的很艰难。 在川藏线东段，骡马上不去的地方，茶叶全靠人来背。茶叶从雅安一带由背夫人力背运到康定，在康定转交马帮和牦牛驮队，经新都桥分南北两路，最终在昌都会合后继续西行，抵达拉萨。 这些用脊背把茶叶背过崇山峻岭的背夫，一人需要背两百来斤的茶，为了缓解背茶的疲惫和痛苦，他们会在沿途的小店里吸几口鸦片，又因为鸦片上瘾而不得不永远从事背茶这项摧残身体的营生。 白俄人顾彼得写道：“不管阴雨绵绵还是阳光灿烂，成百上千的背茶者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来往于雅安和打箭炉之间。当死亡来临之时，他们只是往路边一躺，然后悲惨地死去，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死活……他们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拖着步伐从一块石板迈向另一块石板……比骡子和马匹更加沉默。”读到这段时，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这条被后人赋予无数诗意的古道，是由这些人的血肉铺成的。 这些名不经传的背夫和商贩，用几代人的脚印，把横断山脉和青藏高原连在了一起。读来不禁让人感叹：真正能够打破地理隔绝的，不是伟大的征服者，而是那些被生存推着往前走的普通人。 就像《百年孤独》里的乌尔苏拉。她的丈夫一心要探索外面的世界，却失败而归，认定马孔多周围全是水。反而是乌尔苏拉，为了寻找出走的儿子，独自走出去，又带回来一群商旅，打破了马孔多的封闭。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马伯庸的《食南之徒》也记录了类似的故事。西汉时期碍于五岭的天险一直没能攻下南越，直到使者唐蒙在南越吃到蜀地的枸酱，经过一番探听得知，蜀郡的人会偷偷和夜郎做交易，而夜郎靠近牂柯江，可从水路直抵南越。于是唐蒙上书请求武帝开通巴蜀前往夜郎的道路，由此也开辟了南方丝绸之路的东线。 作者在行走的途中还发现，在茶马古道沿线常见一妻多夫制。初看时，我下意识的代入了封建社会一夫多妻的逻辑去理解，以为这是女性地位的某种体现。读到后面才明白，这不过是严酷环境逼出来的一种选择。在青藏高原那样苦寒之地，兄弟分家意味着土地和牲畜被分割，谁都活不好。于是他们选择共娶一妻，集中财力与劳动力，有人种地、有人放牧、有人外出跑马帮经商。女性成了这个家庭的粘合剂。 作者认识的藏民都吉，他与哥哥共有一个妻子，妻子带着婴儿艰难追随，都吉却不闻不问，因为他心里另有爱慕的女子。在这种婚姻制度里，为了保障家庭的利益，无论男女，似乎都成了某种牺牲品。 书里还多次提到了诸葛亮。也是看了这本书，我才了解到云南那边对诸葛亮情感很深的原因。诸葛亮南征前，南中由当地豪强和东汉的贪官统治，剥削压迫很重。对老百姓来说，除了高寒山地的贫瘠，更难熬的是人祸。诸葛亮平定叛乱后，没有留兵镇压，而是“即其渠帅而用之”，让当地人管理当地人，没有战后清算的恐惧。他还推广了更先进的农耕技术，这意味着百姓的生活有了改善的希望。书中提到古茶山一带至今流传着孔明兴茶的传说，说茶是诸葛亮教他们种的，他因此被奉为茶神。传说或许是假的，但这份感激的情谊是真的。 总而言之，对于想要了解茶马古道的历史、人文的读者来说，这是一本常看常新的书，因为书里涵盖的内容很丰富，还没等书看完很多东西我已经忘了，以后有时间也会再翻来看看～

茶马古道通行了上千年，它联系起几大文化、经济区域，只要在这些路上低着头走上几里，你就会发现许多人类如何适应不同的生态环境、如何生存发展、如何相互激发相互影响、如何创造出那么五彩缤纷的文化的秘密。 ——引自原文·题记 我的故乡，四川雅安，是川西区域的地理咽喉，也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民族走廊，同时这里是蒙顶山茶的产地，更是茶马古道川藏线的重要起点。可二十六年来，我在故乡无数次听见“茶马古道”这个名词，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它作为茶马古道川藏线重要起点的这段历史。前不久，在阅读《中国茶图鉴》时才猛然得知，雅安不仅是绿茶的产地，更是黄茶和藏茶（黑茶）的产地。其中藏茶更是通过茶马古道跋涉万里运往藏区，成为高原藏族人民不可或缺的重要饮品。我虽然知道茶马古道是一条运输茶叶的道路，但所知也仅限于此，更多的相关历史我的确是一无所知。那时我才惊觉，我对自己故乡过往的历史是如此的所知甚少。 茶马古道，是如何形成的？ 雅安，作为茶马古道川藏线的起点，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藏茶，为什么能成为藏族人民必不可少的日常饮品？ 茶马古道，在历史的长河中这条古道承担着怎样的时代使命？ 带着这四个最主要的疑问，我翻开了这本《茶马古道》。 作为一本纪实类文学，《茶马古道》以极其细致的描绘，从古道的起源，历史的发展，运输线路，交通载体、重点城镇、区域间文化流动等多角度，详尽叙述了茶马古道的相关知识，使读者能系统化的了解茶马古道乃至于横断山脉间不同文明在历史中流动的脉络。书中精美的配图更是点睛之笔，增强了阅读时脑海中的即视感，使读者仿若身临其境。不过，虽有精美风景图，却缺少地理示意图实在是一种遗憾，第三章的内容涉及大量川西云南西藏的茶马古道沿途城镇名称，在没有城镇位置和古道走向示意图的情况下，读者只能看着作者罗列的诸多地名，却难以明晰其具体方位。希望作者能在再版之时给予更多的地图示意。不过这些都是瑕不掩瑜，在书籍的字里行间中，我也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茶马古道主要兴起于汉藏之间源远流长的茶马互市，以传统的背夫、马帮和牦牛驮队作为运输交通载体。 ——引自原文 短短一句话便道出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茶马古道形成于源远流长的汉藏茶马互市，中原王朝需要战马，藏区人民渴望茶叶，于是有需求便会有市场，原本作为各少数民族间文化交流的走廊逐渐演变为一条商业来往的通道。这条道路引诱着一个个商队从四川和云南出发，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前来牟利，并带动了沿途地区政治、文化、经济的交流与发展，也因而成就了茶马古道；而雅安作为茶马古道川藏线的起点，最精彩也最为悲惨的故事便是这里的背夫。可以说，云南的茶马古道是马帮的蹄印踩踏出来的，而四川的茶马古道是依靠人的肩膀背出来的。四川缺乏云南那样善走山地高原的骡子和马，而且这里的人力比畜力成本更为低廉，于是在雅安地区，许多社会底层的人出于生计，不得不从事“人背”这样繁重的背运工作。这些背夫赚着极少的钱，却要从雅安把将近两百斤的藏茶包背到康定，其过程之艰辛非常人能想象。穿的是草鞋，吃的是豆花，每走几十步就得停下来歇一歇，这一走便是半个多月，翻山越岭，风雨无阻，等抵达康定时，他们的背上早已是血肉模糊。而这些背夫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行走在雅安至康定的茶马古道上，将藏茶背进康定城后再由那里的马帮驮往藏区。我不禁猛然回想起了自己故乡的茶马古道雕塑，在那些背夫的雕塑中我几乎没有见到过驮着茶叶的马，原来这些雕塑的背后藏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艰辛往事。我不禁感叹，他们真是用血肉之躯，踏出了川藏茶马古道最厚重的一段路。 饮用酥油茶能产生大量的热量，并能提供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甚至能避免嘴唇干裂。因为藏族居住在高海拔地区，多食肉和乳制品，以及燥热的青稞炒面——糌粑，没有茶不行，于是酥油茶成为其主要饮食，从早至晚，几乎茶碗不离手，每天一人总要饮上十多碗酥油茶，才觉得浑身舒坦有劲，要吃主食糌粑，也必得酥油茶相拌。即使上山放牧和远途旅行，也是怀揣茶碗，随时随地打酥油茶饮用。接待尊贵的宾客，哈达、檀香、藏香、酥油茶是四宝，缺一不可。这种饮茶的特殊习惯构成了高原藏族的一大文化特色。 ——引自原文 酥油茶的茶叶原料很大一部分就是从雅安运往藏区的藏茶，另一部分则是云南普洱茶产地运往藏区的普洱茶。用云南普洱做的酥油茶，茶香更厚、回甘好，茶汤红亮。用雅安藏茶做的，茶性更温和、茶味醇和不烈，解腻力更强，也是藏区寺院和牧民的大宗用茶。而综上所述，这也解答了藏茶为什么会成为藏区人民必不可少的日常饮品。 由于广大民众的需要，加上统治者的提倡，形成了茶叶的大量运输贸易，并在汉藏边缘形成茶马互市的市镇且连接成线，茶马互市及其山货特产贸易这样一种资源互补配置，造就了茶马古道。也由于弥漫于藏地及相关地区浓重的宗教氛围，特别是藏传佛教的朝圣活动，形成了古道上人流和物流的大量交往。而这种交往必然带来相应的其他文化的传播和相互影响。更由于行进在茶马古道上的马帮这种极特殊的载体，它们能渗透到所有有人烟的地方，并与当地民众发生密切的联系，使得茶马古道逐渐形成了联系沿途各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纽带。 ——引自原文 的确，茶马古道在历史长河中的时代使命无外乎这四层：1、生存使命——高原藏区人民渴望内地的茶叶的刚需之路；2、经济使命——汉藏两族间双向的财富之路；3、政治使命——中原王朝安定边疆，维护统一的战略之路。4、文化之路——多民族间文明沟通与交流的共生纽带。 由此看来，茶马古道其实并非我最早所设想的单一经济商道，它更是雪域高原的生存线，西南边疆的经济线，国家统一的政治线，多民族融合的文化线。在历史的长河中，它用这一茶一马，将藏区与内地牢牢绑定，把数十个民族的命运结成纽带，成就了如今我所看见的茶马古道。 合上书本，品尝一盏故乡的藏茶，仿若又看见那段人背马驮的岁月，看见茶马古道上蜿蜒向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商队，听见山间传来的背夫号子与马帮铃声…… 由于茶马古道不可思议的艰难险阻和遥远漫长，这条古道被人们忽略忘却。古道在静默中浸透各种神秘苍茫，数千年的岁月积淀下无与伦比的文化宝藏，期待着人们去发现它那无尽的奥秘。 ——引自原文

这本书不是严肃的学术著作，更偏向科普或者文学。但是却包装得很像学术著作，作者是有观点再找史料，而不是从史料上构建观点。作者本人无疑是走过滇藏川藏的，谈到历史也是史实居多。但就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不系统也不全面。 最让我忍不了的是作者在前言自居“茶马古道”这一称谓的发明人。早在1939年川康科学考察团就组织考察过彼时就叫“茶马贾道”的商路（当时即有争论是“古”还是“贾”），我国早期电影人孙明经在考察中留下了大量影像资料。本书插图也有用孙先生拍的照片。作者确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茶马古道’这一名称，首次正式出现在我们关于这条路的第一本书里”，也许如此拗口的话正是为了被骂时开脱，但上下文无疑是在自居开创者。羞也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