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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 封面

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

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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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是马克思运用唯物史观总结法国1848一1849年革命经验,阐发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的重要著作。

读者书评

★★★★★

通过历史事例,直观唯物主义历史观,学习辩证法👏👏👏

★★★★★

读懂这本书首先得理清楚主要党派以及党派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主要的事件与人物 派系关系: 一、核心派系与人物 反革命阵营 1. 秩序党(保皇派):保守势力的联合阵营 ①正统派:波旁王朝长系支持者,代表大土地贵族和高级僧侣利益,主张恢复君主制和旧贵族特权,领袖为贝里耶 。 ②奥尔良派:七月王朝(1830-1848)支持者,代表金融贵族和大工业资产阶级,主张君主立宪制,领袖为梯也尔 。 共同目标:镇压革命、维护私有制,在复辟君主制问题上存在分歧(正统派支持波旁复辟,奥尔良派倾向奥尔良家族),但在对抗共和派和民主派时结成同盟 。 ③天主教派(临时的,出征罗马事件):支持波旁王朝的正统支系 2. 波拿巴派:波拿巴个人权力的工具 核心:路易·波拿巴及其支持者,包括军队、流氓无产阶级和部分农民。 策略:利用各派矛盾(尤其是秩序党与共和派、民主派的对立),通过选举和政变逐步集权 。 口号:“秩序、权威、拿破仑主义”,以恢复帝国荣耀为号召拉拢民众 。 革命阵营(都反对旧秩序,但诉求分为温和与激进) 1.温和革命派(资产阶级主导,要“资产阶级共和”) 资产阶级共和派(《国民报》派、三色旗派):革命果实的窃取者 代表:工业资产阶级和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以《国民报》为喉舌,主张建立纯粹的资产阶级共和国 。 主要人物:卡芬雅克(1848年六月起义镇压者)、马拉斯特(制宪议会议长)。 命运:1849年立法议会选举后被秩序党排挤出权力中心,沦为政治边缘派系 。 激进革命派(底层主导,要求更彻底的民主或社会变革) ①山岳党(资产阶级民主派、《改革报》派):小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 组成:由小商人、手工业者、知识分子及部分工人构成,继承1793年雅各宾派传统,主张激进民主改革和社会改良 。 领袖:赖德律-洛兰(温和派)、孔西得朗(空想社会主义者),主张通过议会斗争实现民主共和,但缺乏明确革命纲领和群众基础 。 矛盾性:既反对大资产阶级专政,又害怕无产阶级革命,试图在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之间寻求第三条道路,最终因妥协而失败。马克思认为这一派具有妥协性软弱性 ②社会主义共和派 组成:无产阶级+空想社会主义者为核心,加上山岳派(改革报派)等极左翼 诉求:要共和+废除私有制+建立社会共和国(最激进) 社会党(工人的党)+民主党(小资产阶级的党)=社会民主党或民主社会主义党或红党 总之红党是包括了工人的党(社会主义共和派)、小资的党中的极左分子 二、派系互动与斗争 1.社会主义共和派 vs 其他所有派系:被联合镇压的 “革命先锋” 社会主义共和派是最激进的革命力量,主张彻底推翻资本主义。但 1848 年六月起义失败后,它成了所有保守 / 资产阶级派系的 “共同敌人”: 对资产阶级共和派:资产阶级共和派(如卡芬雅克)直接指挥军队镇压六月起义,屠杀工人。 对秩序党:秩序党掌权后,通过立法禁止工人结社、限制言论自由,彻底剥夺无产阶级政治权利。 对波拿巴派:波拿巴虽利用工人对秩序党的不满,但从未真正支持社会主义诉求,最终政变后建立的第二帝国仍是资产阶级专政。 2.秩序党 vs 资产阶级共和派:从 “合作镇压” 到 “互相倾轧” 前期合作:为镇压无产阶级,两者在 1848 年六月起义中暂时联合(如秩序党支持卡芬雅克的专政)。 后期斗争:秩序党想复辟君主制,资产阶级共和派想维持立宪共和,矛盾激化: 1849 年 5 月 13 日选举中,秩序党花钱操控选举,击败资产阶级共和派,掌控立法议会。 资产阶级共和派在议会中沦为少数,最终被秩序党彻底排挤出权力中心。 3. 秩序党 vs 山岳党 山岳党代表小资产阶级利益,要求扩大民主、反对君主制,是秩序党的主要议会对手: 1849年 6 月13日,山岳党因反对波拿巴出兵镇压罗马共和国,发起示威游行,结果被秩序党武力驱散,议员被驱逐。 1850年3月10日补缺选举中,山岳党(联合工人)大胜,短暂冲击了秩序党的议会专政,但最终仍被压制。 4. 波拿巴派 vs 所有其他派系 策略:波拿巴利用秩序党打击共和派和民主派,同时利用小资产阶级对秩序党的不满提升个人威望 。 关键事件:1849年11月解散秩序党内阁(巴罗内阁),任命亲波拿巴的奥普尔组阁,标志着秩序党失去行政控制权。 5. 正统派 vs 奥尔良派 矛盾:两派虽同属保皇派,但在复辟对象上存在分歧,导致秩序党内部裂痕。 影响:这种分裂削弱了保皇派的整体力量,为波拿巴最终夺权创造了条件。 6.资产阶级共和派 vs 资产阶级民主派:“温和”与 “激进”的资产阶级内斗 两者都代表资产阶级,但资产阶级共和派更保守(只愿给少数人民主),资产阶级民主派更激进(要求普选、社会改革): 1849 年选举中,资产阶级共和派与秩序党合作,挤压山岳党的生存空间。 最终,两者都被秩序党和波拿巴派先后击败,退出政治主导地位。 临时政府:1848年2-5月,二月革命后成立的过渡政府,是制宪议会的“前身",为制宪议会铺路,后被制宪议会取代。由资产阶级共和派、小资产阶级、工人代表组成(如路易・勃朗),但实权在资产阶级手中;筹备制宪议会选举,设立 “国家工厂” 欺骗工人。 制宪(国民)议会:1848年5月- 1849年5月,负责制定宪法的议会,解散临时政府,是国民议会的 “前身”,制宪完成后解散。制定《1848 年宪法》,确立总统制共和制;选举卡芬雅克掌权,镇压六月起义。 国民议会(立法议会):1849年5月- 1851年12月,行使立法权的常设议会,由制宪议会选举产生,是波拿巴夺权前的 “合法性外衣”。秩序党(保皇派联合阵营)占多数;支持波拿巴独裁倾向,通过反动法律,最终被波拿巴政变解散。 内阁:政府的行政机构,由总理和部长组成,是政府的 “执行层”,性质随掌权者(议会→波拿巴)改变。制宪议会时期,内阁对议会负责(如卡芬雅克内阁);波拿巴时期,内阁变成其独裁附庸(如奥普尔内阁) 按时间顺序介绍主要的事件 【1848年二月革命(政治革命)】 1848 年二月革命是法国推翻七月王朝、建立第二共和国的关键革命,核心是“资产阶级领导、民众推动的民主革命”, 一、背景 经济层面:1845-1847 年法国农业歉收,粮食价格暴涨,工人失业激增,小资产阶级和农民陷入贫困,社会矛盾尖锐。 政治层面:七月王朝(奥尔良王朝)由金融资产阶级掌权,选举权被严格限制(仅少数富有的有产者能投票),腐败严重,普通民众和工业资产阶级的政治诉求被忽视。 思想层面:启蒙运动的民主、自由思想广泛传播(由于生产力大大提升,商品经济愈加繁荣,资产阶级要求自由贸易被封建统治阶级所束缚,所以才会要求自由与民主),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和无产阶级的革命意识觉醒,要求扩大民主权利、改善生存状况。 二、原因(核心矛盾) 根本原因:七月王朝的统治维护金融资产阶级利益,阻碍了工业资产阶级和广大民众的利益诉求,阶级矛盾(金融资产阶级 vs 工业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激化。 直接原因:1848年2月,政府禁止民主派举行选举改革集会,成为革命爆发的导火索。 三、过程 1848年2月22日:巴黎民众因集会被禁,发起游行示威,与政府军队发生冲突。 2月23日:示威规模扩大,工人、学生加入,政府下令镇压,局势升级。 2月24日:民众筑起街垒,攻占王宫,七月王朝国王路易・菲利普逃亡英国;革命者成立临时政府,宣布推翻七月王朝,建立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四、结果 政治上:七月王朝覆灭,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成立,临时政府由资产阶级共和派、民主派组成,确立普选权(21 岁以上男性公民可投票)。后来这个普选权成了杀死资产阶级的工具 经济上:临时政府设立“国家工场”,吸纳失业工人,发放救济金,试图缓解民生危机。 阶级格局: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暂时获得政治话语权,但权力核心仍被资产阶级共和派掌控,即革命果实被资产阶级窃取。 五、性质 是一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领导力量是工业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民主派,革命目标是推翻封建残余(七月王朝本质是资产阶级君主制,但保留大量旧制度痕迹)、扩大民主权利,为工业资本主义发展扫清障碍。 同时包含无产阶级的革命诉求:工人阶级积极参与并推动革命,提出了 “劳动权” 等超出资产阶级民主范围的要求,为后续六月起义埋下伏笔。 【1848年6月起义(社会革命)】 1848 年六月起义是无产阶级第一次独立发起的反对资产阶级专政的革命,核心是 “工人要求生存权与劳动权,与资产阶级共和派的镇压冲突”。 一、背景 政治格局:二月革命后建立法兰西第二共和国,临时政府由资产阶级共和派主导,工人虽参与革命却未获得实质权力。 经济困境:农业歉收、工业危机仍在持续,大量工人失业,生存压力未得到根本缓解。 政策铺垫:临时政府设立 “国家工场” 吸纳失业工人,但仅提供微薄报酬,且暗中计划解散,将工人逼向绝境。 二、原因(核心矛盾) 根本原因:资产阶级共和派掌控政权后,维护自身利益,与无产阶级的阶级矛盾彻底激化。 直接原因:1848年6月22日,临时政府正式下令解散 “国家工场”,要求失业工人要么参军要么去外省垦荒,等同于剥夺工人的生存来源,成为起义导火索。 三、过程 6月22日:巴黎工人因不满 “国家工场” 被解散,自发发起游行示威,随后迅速转为武装起义。 6月23日:工人筑起街垒,控制巴黎东北部多个街区,明确提出 “劳动权”“建立社会共和国” 的诉求。 6月24日:资产阶级共和派任命卡芬雅克为军事指挥官,调集大量军队镇压,双方展开激烈巷战。 6月26日:起义被血腥镇压,街垒被攻破,大规模屠杀与逮捕开始。 四、结果 起义失败:数千工人被杀害,上万工人被捕、流放或判处苦役,无产阶级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政治转向:资产阶级共和派彻底暴露反动本质,建立起残酷的 “六月专政”,限制民主权利,打压工人运动。 权力洗牌:保守势力(如秩序党前身)趁机抬头,为后续保皇派掌控政权、路易・波拿巴崛起创造条件。 五、性质 是无产阶级第一次独立的反对资产阶级专政的革命:工人阶级不再依附于资产阶级或小资产阶级,独立提出自身的政治与经济诉求(劳动权、社会共和国),本质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直接阶级对抗。 【1848年12月10日(波拿巴当选总统)】 一、背景 阶级力量大幅洗牌:六月起义被血腥镇压后,法国无产阶级遭受毁灭性打击,暂时退出政治舞台。资产阶级共和派虽凭借镇压起义掌控了行政权(卡芬雅克担任行政首脑),但因手段残暴失去广泛民心;而代表大金融资产阶级和大地主的奥尔良派、正统派逐渐联合,形成秩序党,势力持续壮大,共和派的优势不断削弱。 宪法确立选举规则:1848年11月,制宪议会通过第二共和国宪法。宪法规定总统由男性公民直接普选产生,任期4年,这一普选规则为波拿巴争取广大底层民众(尤其是农民)的选票创造了条件,毕竟农民在当时法国人口中占比极高。 民众渴望稳定秩序:二月革命后的一系列动荡、六月起义的残酷镇压,让法国社会各阶层普遍对混乱局势感到厌倦,迫切希望出现能带来稳定的政治力量,这为擅长伪装的波拿巴提供了可乘之机。 二、原因 借力拿破仑名号拉选票:作为拿破仑一世的侄子,波拿巴巧妙利用民众对拿破仑时代法国强盛的怀念之情,将自己包装成拿破仑事业的继承者。这一操作对深受战乱和动荡之苦、渴望国家复兴的农民和小资产阶级极具吸引力,成为他获取选票的重要筹码。 精准笼络各阶层诉求:农民不满资产阶级共和派的财政政策和苛捐杂税,把波拿巴视为改变困境的希望;小资产阶级因自身利益被共和派忽视而心生不满,转而支持波拿巴;秩序党则把波拿巴当作复辟君主制的跳板,认为扶持他上台能为自身阶层复辟王朝铺路,选择支持他对抗共和派。 本次总统选举有 5 名候选人,选票被分流。其中共和派候选人卡芬雅克因镇压六月起义,被民众视为 “刽子手”,形象极差;其他候选人如拉马丁等,或立场软弱,或仅代表小众阶层利益,难以形成竞争力,这让波拿巴得以凸显自身优势。 波拿巴刻意伪装成 “全民代表”,既在著作中假意同情劳苦大众,声称要解决贫困问题,又对外宣称拥护共和制,迷惑了不少对现有政权不满的民众,成功掩盖了自己复辟帝制的真实野心。 三、结果 共和派被彻底排挤出政权:波拿巴就职后,立即组建以秩序党为核心的内阁,奥尔良派首领巴罗成为核心人物,共和派被完全排除在政府之外,资产阶级共和派的专政就此终结。 秩序党暂时掌控内阁:新内阁推行秩序党的保守政策,重点打压民主派和激进力量,这一内阁也成为从共和制向君主制过渡的重要桥梁。 【1849年5月13日选举】 保守派联手打压反对势力:1848 年 12 月波拿巴当选总统后,代表大资产阶级和大地主利益的奥尔良派与正统派联合组成秩序党,且已通过武力手段打压共和派。1849 年 1 月 29 日,秩序党联合波拿巴以武力包围议会大厅,逮捕 27 名共和派人士,随后逼迫制宪议会在 2 月解散,共和派势力遭受重创,保守派为选举扫清了大量政治障碍。 社会渴望稳定的舆论氛围:二月革命、六月起义等一系列动荡事件后,法国社会各阶层普遍厌倦混乱,倾向于支持能维护 “公共秩序” 的保守力量。而秩序党一直以维护现有秩序为旗号,契合了当时多数选民的心理,这为其选举造势提供了有利的社会环境。 左翼进一步被镇压:选举后左翼势力的反抗愈发无力,1849 年 6 月新山岳党发起的示威游行被轻易驱散,其领袖赖德律・罗兰被迫流亡。此后秩序党联合波拿巴进一步加强高压统治,如镇压政治俱乐部、管控新闻等,左翼力量遭受持续打击。 【1849年6月13日事件】 1849 年6月13日事件是法国小资产阶级民主派领导的反对路易・波拿巴政府干涉罗马共和国的示威游行,最终遭政府军镇压。该事件进一步重塑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政治格局。 一、背景 派系格局呈现保守派主导:波拿巴当选总统后,代表大资产阶级和大地主利益的奥尔良派与正统派组成秩序党,掌控了政局。而小资产阶级民主派主导的山岳党,作为议会中仅次于秩序党的力量,持激进共和主张,与秩序党和波拿巴政府的矛盾不断加剧。同时,无产阶级在 1848 年六月起义中遭受重创,暂时难以成为核心政治力量,小资产阶级民主派成为对抗保守势力的主要左翼力量。 对外干涉政策引发争议:波拿巴政府为迎合国内保守势力及罗马教廷,决定出兵干涉罗马共和国,试图帮助教皇复辟统治。这一对外政策不仅违背了共和制下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还引发国内具有共和情怀的阶层强烈不满,成为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出征罗马事件:奥地利打赢皮埃蒙特后兵临法国边境,赖德律 — 洛兰质问内阁,却被内阁用 “延续前任政策” 的借口忽悠,国民议会还授权内阁在北意驻军 —— 看似是应对奥地利的防御动作,实则是为出兵罗马打掩护,本质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政治骗局 背景:奥地利大胜,法国面临两难 皮埃蒙特(撒丁王国)被奥地利攻破,国王查理・阿尔伯特退位,奥地利军队直接逼近法国边境,局势紧张。此时法国有两个选择:要么看着罗马(共和政权)跟着伦巴第、皮埃蒙特一起被奥地利(欧洲反革命代表)打垮;要么直接向奥地利宣战,和全欧洲反革命势力对抗 —— 这是个风险极高的两难抉择。 内阁的 “忽悠术”:用 “延续政策” 堵嘴 赖德律 — 洛兰(山岳派领袖,支持革命)看出局势危险,激烈质询内阁要怎么应对。结果内阁狡辩:“我们在北意大利的动作,只是延续卡芬雅克的政策,而卡芬雅克的政策,最早就是你们临时政府(赖德律 — 洛兰也在其中)定的!” 这话直接让赖德律 — 洛兰没法反驳(总不能否定自己参与过的政策),成功把质询压了下去。 国民议会的 “自欺欺人”:授权驻军实则给远征罗马铺路 国民议会不仅被内阁忽悠住,还投票信任内阁,甚至授权它在北意大利 “暂时占领一个地点”—— 表面说这是为了和奥地利谈判(谈撒丁领土、罗马问题)的 “后盾”,但马克思一眼看穿猫腻:意大利的命运早就由北意战场的会战定了,驻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驻军是远征罗马的 “遮羞布” 内阁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应对奥地利,而是之前隐瞒的 “出征罗马”。北意驻军只是个透明的幌子:一来能对外装作 “法国在应对边境威胁、维护欧洲和平”,掩盖镇压罗马共和的反革命本质;二来能借驻军调动军队、筹备物资,悄悄推进远征罗马的计划。马克思最后讽刺国民议会:难道你们真把这个反革命内阁当成大革命时救国委员会、把自己当成国民公会了?明明是要打罗马,却装成要对抗奥地利,纯属自欺欺人。 捍卫宪法与共和理念:山岳党视波拿巴政府的对外干涉行为为对 1848 年宪法的践踏,且担忧这种独裁倾向会进一步破坏共和制度。为捍卫宪法权威和共和理念,唤醒民众对保守势力的警惕,该党派决定组织示威游行,向政府施压。 二、过程 1849年6月13日,在赖德律-洛兰等山岳党成员的带领下,约一万名支持者走上巴黎街头发起示威游行,游行队伍高呼 “宪法万岁!”“罗马共和国万岁!” 等口号,公开宣布总统及其政府不受法律保护。 此次游行的力量十分薄弱,仅动员了一小部分国民自卫队参与。而波拿巴早已联合秩序党做好镇压准备,命令尚加尔涅率领常规军应对游行。 面对装备精良、组织有序的政府军,缺乏武装准备和统一指挥的游行队伍毫无抵抗之力,示威很快被血腥镇压,国民自卫队也被迅速解除武装。 三、结果 小资产阶级民主派溃败:游行失败后,政府立刻下令逮捕新山岳党议员,赖德律 - 洛兰、孔西得朗等核心领袖被迫流亡英国,大量该党派成员或被捕或流亡,小资产阶级民主派被彻底排斥出议会。 保守派巩固统治:秩序党与波拿巴政府通过镇压示威,进一步清除了政治异己,巩固了在国内的统治地位,行政权力对议会和社会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四、性质 这是一场小资产阶级民主派领导的、以捍卫共和宪法和反对对外干涉为目标的资产阶级民主性质的示威游行。它并非阶级间的大规模对抗,而是资产阶级内部不同派系的政治斗争,核心是小资产阶级民主派为维护自身政治诉求和共和理念,与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的保守势力展开的激烈博弈。 【1850年3月10日选举】 这次选举是“补缺选举”,核心原因是1849年6月13日事件后,山岳党议员被驱逐、监禁,议会出现空缺席位,按法律规定必须补选填补空缺。而背后的深层动因是民众对秩序党的苛税(如葡萄酒税)、高压统治,以及波拿巴的独裁倾向积怨已久,借补选机会发起民意反击。 区别:1849年5月是宪法规定的正式立法议会选举,秩序党靠操控选举、笼络保守民意拿下绝对多数,确立了保守派专政;1850年3月是只补选少数席位的补缺选举,民众借投票表达不满,左翼逆袭、保守势力受挫,本质是民意对前一次选举结果的反转与抗议。 3 月 10 日选举的左翼大胜,让秩序党和波拿巴都感到恐慌 —— 他们意识到普选权成了民众反抗保守势力的工具,担心革命情绪进一步扩散,危及自身统治。为了彻底扼杀左翼崛起的可能,巩固保守派专政,秩序党联合波拿巴推出新选举法,直接废除了此前确立的普选权,这是对选举结果的 “暴力反扑”。 【普选权废除】 核心行动:1850年5月31日,秩序党主导的立法议会通过新选举法,以 “限制流民投票” 为借口,增设 “在当地居住满3年”“需提供住房证明” 等条件。这直接剥夺了工人、流动手工业者等底层民众的选举权,使选民人数从约900万锐减至300万,仅保留有产者的投票权。其本质是保守派为维护自身利益,用立法手段扼杀民主、巩固统治的反动操作,彻底破坏了1848年宪法确立的共和原则。 联合资产阶级(秩序党)本来可以通过“立宪共和国”维持自身统治(这是他们阶级统治的“最强形式”),但他们却主动抛弃了这个形式,退回到更落后、更脆弱的“君主国”(想复辟君主制)——这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 马克思用“老人穿童装”打比方:把他们的行为比作“老人硬穿童年盛装”——君主制是过去的旧制度(童年盛装),而资产阶级已经是“干瘪的四肢”(没能力再撑起旧制度),强行倒退只会暴露自己的愚蠢和虚弱。 而立宪共和国的唯一“功劳”:他们搞的立宪共和国没起到统治作用,反而成了“革命的温室”——因为他们的压迫(税收、镇压)让民众的革命情绪在这个框架里不断发酵。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原本是路易十五的名言,代表“只顾自己眼前利益,不管身后灾难”的短视。马克思用这句话讽刺联合资产阶级:他们为了眼前的复辟私利,哪怕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革命(洪水滔天),也不管后续的灾难——完全是短视、自私的亡命徒心态,最终只会让自己被革命洪流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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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要内容1.革命背景与阶段划分 (1)二月革命(1848年2月):推翻七月王朝(奥尔良派统治),建立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2)六月起义(1848年6月):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共和派的直接对抗,起义被血腥镇压。 (3)宪法斗争(1848-1849):资产阶级共和派与保皇派(正统派、奥尔良派)的博弈,最终通过保守宪法。 (4)波拿巴主义崛起(1850-1851):路易·波拿巴通过政变终结共和制,建立第二帝国。 2.各阶级的角色分析 (1)无产阶级:革命的先锋力量,但缺乏成熟组织和理论指导,最终被资产阶级联合镇压。 (2)资产阶级共和派:初期与无产阶级合作推翻君主制,随后因惧怕革命转向保守,与旧势力妥协。 (3)小资产阶级:摇摆不定,试图调和矛盾,最终依附于大资产阶级。 (4)农民阶级:被波拿巴的蛊惑宣传吸引,成为保守势力的社会基础。 (5)金融贵族与土地贵族: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通过波拿巴复辟重新掌权。 3.革命进程的阶级分析 (1)二月革命与临时政府:资产阶级共和派利用无产阶级推翻七月王朝,但随后背叛革命,建立“社会共和国”作为妥协工具。 (2)六月起义:无产阶级因生存条件恶化发动起义,但遭到资产阶级政府血腥镇压,标志着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公开决裂。 (3)波拿巴主义崛起:资产阶级为稳定秩序转向保守势力,最终通过政变确立波拿巴的独裁统治,暴露资产阶级民主的虚伪性。 二、核心论点与关键概念1.历史唯物主义与革命的物质条件:揭示政治斗争背后的阶级利益和经济关系。经济基础(如1847年经济危机)是革命爆发的深层动力。革命失败也源于生产力未发展到足以支撑社会主义的阶段,具体的革命成败取决于阶级力量对比和政治策略。 2.1848年革命的本质: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首次公开对决。六月起义标志着“现代社会分裂为两大对立阵营” 3.资产阶级革命的局限性:资产阶级一旦掌权,必然背叛革命,转向镇压无产阶级以维护私有制。二月革命后的临时政府政策(如解散国家工场)印证了这一点。 4.暴力革命的必然性:提出“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六月起义的失败表明,无产阶级必须通过暴力革命夺取政权,并建立自己的阶级统治。 5.不断革命论:革命需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推进到社会主义革命,避免停留在改良阶段。这一思想成为后来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论”的理论源头之一。 6.无产阶级专政:首次提出“无产阶级专政”概念,主张通过专政打破旧国家机器,建立新生产关系(无产阶级占有生产资料)。为后来《哥达纲领批判》中的无产阶级专政理论奠定基础。 7.工农联盟:首次提出无产阶级需联合农民,认为农民将从保守力量转变为无产阶级同盟军。这一思想在后期著作(如《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进一步发展。 8.波拿巴主义的本质:“各阶级均势下的独裁”,其政权以官僚军事机器为支柱,通过虚伪民主掩盖阶级统治。 三、文献概况1.文本的生成与出版背景 (1)马克思写于1849年底-1850年3月底和1850年10月-11月1日,由马克思为《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杂志撰写的一组文章组成。马克思原计划写四篇文章:​《1848年的六月失败》​《1849年6月13日》​《6月13日在大陆上产生的后果》和《英国的现状》​,但是在该杂志第1、2、3期上只发表了前三篇文章,总标题为《1848年至1849年》​。 (2)1895年,恩格斯将三篇文章统一标题为《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并添加导言,编成单行本在柏林出版。在编校过程中,恩格斯增添了第四章,即《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第5-6期合刊发表的《时评。1850年5—10月》中有关法国事件的部分,并命名为《1850年普选权的废除》。在单行本中,前三章的标题改为:​《从1848年2月到1848年6月》​《从1848年6月到1849年6月13日》​《从1849年6月13日到1850年3月10日》​。 (3)未完成的写作计划:马克思原计划撰写更多篇章分析1850年后的法国政局,但因经济困难、流亡生活及转向经济学研究(《资本论》写作)而中断。存的四篇文章仅覆盖1848年2月革命至1850年3月的政治事件,后续分析散见于《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等文本。 2.版本情况 (1)现存手稿状况:马克思的原始手稿已散佚,目前仅存1850年《新莱茵报》连载的印刷稿。 (2)1895年恩格斯编辑版:删除了部分涉及当时政治派别(如科隆共产党人)的敏感内容,以适应德国反社会党人法后的出版环境。 (3)MEGA²(《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版第二版):MEGA²第I/10卷(1977年)首次完整收录了1850年连载原文,并与恩格斯编辑版对照,揭示文本差异。研究发现,恩格斯在1895年版中增加了对“无产阶级专政”的直接引用(如“这个专政不过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和进入无阶级社会的过渡”),而原文中这一表述更为隐晦。 3.翻译与传播史 (1)1895年德文单行本出版后,迅速被译为法文(1895)、俄文(1905)等语言。 (2)中文版:最早由柯柏年翻译(部分章节),1942年7月延安解放社出版,书名为《法兰西阶级斗争》​;1959年中央编译局推出全译本,依据1957年莫斯科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二版。 (3)“Klassendiktatur des Proletariats”(无产阶级的阶级专政)在俄文版中被简化为“диктатура пролетариата”(无产阶级专政),强化了列宁主义色彩(Michael Löwy,2003)。 (4)中文版沿用俄文译法,导致“专政”一词在中国语境中被长期等同于“暴力镇压”,偏离马克思原意(专政指阶级统治形式,不必然排斥民主)。 4.文献学争议 (1)恩格斯在编辑时是否依据马克思的笔记或修订意见?恩格斯是否通过编辑强化了“无产阶级专政”等概念的表述? ①论点1:恩格斯可能对马克思的革命策略进行了“激进化”处理(Terrell Carver,1983)。 ②论点2:恩格斯通过编辑将马克思的历史分析“政治纲领化”,尤其1895年导言中强调和平斗争策略,与马克思原文的革命基调存在矛盾(Hal Draper,1986)。 ③论点3:恩格斯在导言中声明“未对内容作任何改动”(1895)。 ④论点4:为恩格斯编辑的合法性辩护,认为其整理工作并未歪曲马克思原意,而是使文本更适应工人运动需求(Michael R. Krätke,2002)。 (2)马克思的原始连载文章是否具有统一结构? ①论点1:马克思四篇连载文章具有内在逻辑连贯性,恩格斯编辑版未破坏其系统性(梁赞诺夫等苏联学者,1927)。 ②论点2:马克思的写作存在即兴分析的特点,系统性是恩格斯编辑的结果(霍布斯鲍姆,1975)。 四、延伸问题《法兰西阶级斗争》与《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1852年)是否构成连续分析? Norman Geras指出,马克思在《雾月十八日》中更强调“国家自主性”和意识形态作用,与《法兰西阶级斗争》的阶级决定论形成张力(1983)。 参考文献:1. Carver, Terrell. Marx and Engels: The Intellectual Relationship. Brighton: Wheatsheaf Books, 1983. 2. “Marx’s ‘Class Struggles in France’: A Journalistic Masterpiece.” In Marx’s Eighteenth Brumaire: (Post)Modern Interpretations, edited by Mark Cowling and James Martin, 45-62. London: Pluto Press, 2002. 3. Riazanov, David.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An Introduction to Their Lives and Work.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973(原俄文版1927年). 4. Hobsbawm, Eric. The Age of Capital: 1848–1875. London: Weidenfeld & Nicolson, 1975. 5. Geras, Norman. Marx and Human Nature: Refutation of a Legend. London: Verso, 1983. 6. Löwy, Michael. The Theory of Revolution in the Young Marx. Leiden: Brill, 2003(讨论马克思原意与列宁主义诠释的分歧). 7.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²), Abteilung I, Band 10: Karl Marx/Friedrich Engels: Werke, Artikel, Entwürfe. März bis November 1850. Berlin: Akademie Verlag, 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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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马克思早年作品,也是马克思跟踪法国革命的系列作品之一。 时代背景:1815年拿破仑战争后,欧洲君主制复辟,革命沉寂了30年,但社会变革的力量一直在积聚,到1848年全面爆发,席卷法国意大利普鲁士英国奥地利西班牙,拿破仑战争后欧洲秩序被打破,奥地利梅特涅逃亡,法国奥尔良王朝退位,第二共和成立。从1848年第二共和成立到1851年拿破仑三世复辟建立第二帝国,这期间法国阶级斗争风起云涌,变幻莫测。马克思充分利用法国不断变化的局势作为样本,运用阶级斗争的理论进行分析,并以此检验、完善自己的理论。 45年后的1895年,恩格斯为马克思这部著作作了导言,并根据历史发展对马克思45年前的判断做了修正。一个较大的修正是关于无产阶级的武装斗争,恩格斯认为军事装备技术的巨大进步导致人民自发组织的武装与职业军队的战斗力差距悬殊,再以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街垒”来对抗职业军队已经很难取胜,因此要重视运用合法的“普选权”来赢得阶级斗争。恩格斯认为,德国社民党在20年间通过选举取得了巨大的胜利,1870年时获得了10万选票,1890年已经赢得147万张选票,成为德国政坛一支非常重要的政治力量。(前不久访华的德国总理舒尔茨就属于德国社民党。) 马克思的理论之所以称为“科学社会主义”,很重要的一点是具有“科学”的特点:可预测、可验证、可修订,就如同恩格斯在“导言”里所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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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且深刻的文笔鞭辟入里,犀利又戏谑的嘲讽酣畅淋漓,透过表象看本质的洞察力惟妙惟肖地刻画出资本社会下的浮世众生众阶级相。不愧是天才的马克思。 通读《法兰西阶级斗争》、《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法兰西内战》,系统了解法兰西革命岁月阶级斗争的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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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年前看完纸质书。看完才体会到这本书的重要性。以《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为桥梁,从市民社会到国家,一头是《资本论》,一头就应当是法国革命三部曲《1848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和《法兰西内战》。可以说,读完这几本书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基本修养。 在这本书里,马克思亲笔告诉了我们,什么是阶级斗争以及怎样科学分析阶级斗争,特别是如此复杂的阶级斗争——封建贵族、银行家、工厂主、小商人、工人、农民等等都卷入进来了。这是一场资本主义的发展还没有到把中间阶级全部抛到无产者队伍里去的阶级斗争。这场“宫斗剧”是这样精彩:“每一个集团都企图把对共同敌人的每一次胜利变成自己的暂时同盟者的失败;相互的忌妒、仇恨、倾轧,常常剑拔弩张,而结果总是拉摩勒特式的亲吻”。这本书是这样迷人,任何一个对政治、对权力感兴趣的人都不应该错过,并通过这本书真正理解什么是政治。但是接下来我还是想谈一个理论问题。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为此,教员做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在这本书里,出现了形形色色的阶级,例如即便同样是资产阶级,在书中就出现了金融贵族和两个相互对抗又维持共和的资产阶级保皇派集团:正统派和奥尔良派。所以掌握科学的阶级划分的方法,是科学认识阶级斗争学说的关键。下面我想就这个问题谈谈自己的理解。 提到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学说,人们首先能够想到的是关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宿命式的对抗。但是一方面,在现实中除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还有很多中间阶级,另一方面,在很多话语体系中,是“资本家”而不是“资产阶级”,是“工人”而不是“无产阶级”相互对抗。在某些语境中,农民作为一个阶级,也经常出现在反对封建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的斗争叙事中。所以,要讲清楚如何划分阶级这个阶级斗争分析的基础性问题,我想先从如何正确认识资本家与资产阶级的区别、无产阶级与工人、农民的区别入手。 我们首先要知道,“无产阶级”这个词是怎么来的。无产阶级是无产者所属的那个阶级。这是一个客观存在,但同时也是一个必须有意识地去意识才可以意识到的存在——通俗地说,就是一种有意识的“建构”。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归属于无产阶级?一个最简单的标准是,“是否一天不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就不能生存(一个题外话,现如今很多无产阶级群众由于不能科学地认识这句话而丧失阶级意识)”。无产阶级除了自己的劳动力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可以出卖的东西。而资产阶级不劳动就可以活在“天堂”里。这样我们至少能够明白,“资产阶级”这个概念是和有产者这个概念密切相关的,无产阶级很显然是无产者的联合所形成的。但是资产阶级是否跟无产阶级一样,可以用有产者所属的那个阶级来描述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很遗憾,跟无产者都是无产阶级的一员不一样,有产者不全是资产阶级,还包括地主、贵族。这可能会马上让人感到新的困惑,而这个困惑正关乎于如何理解无产阶级和工人、农民的关系,他们是同一个命题的正反两面。那么先来看看“硬币”的第一面。 谈到资产阶级和地主、贵族(通常也是地主阶级和贵族阶级)的区别,那就必须要明白这些概念分别出自什么样的社会经济组织。首先很清楚的是,资产阶级的诞生是雇佣劳动发展的结果,而地主、贵族的出现却是封建土地所有制发展的结果。他们虽然同属于有产者,但却并不同属于一个阶级,他们之间的利益是不共同的,有时甚至是冲突的。例如,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即将占据统治地位或者已经占据统治地位的社会里,反对封建土地所有制的呼声总是高涨到那样的地步,非进行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不可。这种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发展总要冲破它的禁锢。至此,我们大致明白了有产者可能是资产阶级,也可能是地主或贵族。这样把“硬币”翻个面,我们就看到,无产者可能是工人,也可能是农民。在资本主义较发达的地方,无产者绝大多数是工人,但在资本主义还不发达的封建所有制占统治地位的地方,无产者绝大多数是农民。 第二个问题是资本家和资产阶级又是什么关系呢?无产阶级和工人、农民又是什么关系呢? 资产阶级本身是一个“大熔炉”,里面装着很多东西,他们是大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金融资产阶级、商业资产阶级、工业资产阶级等等。这些划分都是为了使对资产阶级的研究更加精准,从而在同一个阶级中,进行聚类,将一些具有差异性特征的团体想象性地划分到一起(当然所谓“想象”仅仅是说这是对现实存在的形而上的抽象,现实的经济利益使他们现实地成为一个阶级这样一种客观的社会存在)。值得强调的是,不管怎么划分,他们都是资产阶级,都是雇佣劳动发展的结果,这是颠扑不破的,也是他们最本质的特征。而资本家通常是那些主要靠资本增殖为生的资产阶级分子,它可以是单数,也可以是复数,作为复数时它是资本家阶级,一个模糊的集合(排除了金融、商业、工业等社会分工的影响)。它的意义是相对性显现的,那就是当语境中出现小商人、小工厂主、小手工业者等等时。简单地理解,资本家是资产阶级中掌握资本较多,较为成功的食利者,他们通常已经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不像小商人、小工厂主、小手工业者等等还从自我的劳动中获得资本的积累。同样的思路就能解释工人、农民和无产阶级的关系。工人一般都属于无产阶级,因为工人一般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劳动力,只有靠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从而在雇佣劳动中换取活下去的生活资料。但是工人中也有在阶级斗争中主动投靠资产阶级以获取特殊地位的工人贵族。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绝大多数的工人都属于无产阶级是毋庸置疑的。由于工人摆脱了过去世代的一切束缚,特别是过去经济关系的一切束缚(封建土地所有制对人身的空间束缚),而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又组织为社会化生产的部分,是直接反对雇佣奴隶制的中坚力量,所以工人是无产阶级中最具有先进性和革命性的一个群体,工人阶级因此可以作为一个相对独立和成熟的阶级发挥它反对资本主义的社会性作用。而农民,它的组成成分更为复杂,因为农民是封建土地所有制下产生的旧的生产单位。它是资本主义发展没有完全摆脱的过去世代积累下来的东西。在地主——农民的传统生产组织结构中,绝大部分农民是无产者的组成部分,他们是雇农,没有自己的耕地,或者只有极少的耕地,他们把劳动力出卖给地主和官僚换取自己的口粮并向君主服徭役(更像是奴隶)、捐税。但是我们也看到,农民的成分很复杂,还有并不占少数的自耕农,他们拥有一定的土地财产,一年的收成在满足整个家庭再生产需要的同时尚有富余,他们是是介于有产者和无产者之间的存在,或者说是最低限度的有产者。除此之外,还有富农,他们属于有产者,而并不是无产者,他们向上靠近地主,而绝不会靠近雇农,他们的利益也是向上兼容的。当然,拿着显微镜还可以给农民分出很多阶层,但是问题的关键已经明了,剩下的技术性问题需要在实践中具体地解决。 综上所述,我们很快就发现了隐藏在上述这些问题背后的问题,那就是无产阶级的对面真的只是资产阶级吗?我们很快就能自己总结出来,不是的。这个问题更精确的回答是“在无产者阶级对面的是有产者阶级”。而有产者阶级包含着资产阶级、地主阶级、贵族阶级(依据具体的历史情况,可能还有僧侣阶级等等,具体情况仍需具体分析)。那么我们为什么在过去总是听到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对立,而听不到别的对立呢?这是因为资本主义发展这一现实的历史遮蔽了其他阶级,让他们成为了次要的东西,而不那么强调。但是要做到在每一个世代透彻地进行阶级斗争分析,我们必须还原这个被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主要矛盾所遮蔽掉的真正基础问题——如何划分阶级? 我们现在大抵知道了三种划分阶级的依据,一种是按财产的多少,即有产还是无产来划分,这一划分方式是对市民社会中经济状况最大差异的一种抽象;一种是按照社会分工,即是工人、农民、还是商人、工厂主、手工业者、银行家、地主、贵族等等来划分;还有一种特殊的划分方式就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按照掌握的资本多少来区分大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在具体的阶级斗争分析中,我们发现这几种划分方式经常混用以至于产生形形色色的阶级名称,但他们的本质仍然是在表述同一种逻辑,那就是在市民社会中,政治经济状况(社会生产、交换、分配)的差异是区分不同阶级的根本。 那么难道阶级划分只有这一种逻辑吗?不是。接下来的部分是我对这个问题的一点小发展,供人批判。 还是要回到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所阐发的深刻思想,那就是“国家与市民社会的异化”(当然,这个表述是基于我自己的理解的总结)。借助于这个异化,我想提出一个阶级划分的新依据并将它和基于政治经济状况进行的阶级划分结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全新的阶级划分工具。那就是按权力的拥有情况来划分有权和无权阶级(为了便于理解,也可以认为它们是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我还不打算细说这个问题,只在这里列出一个坐标系,四大象限分别是:有权有产者阶级、有权无产者阶级、无权有产者阶级、无权无产者阶级。 最后还是让我们回到这本书,来重温一个精彩片段:“波拿巴反对联合起来的奥尔良派和正统派的复辟欲望而维护自己实际政权的名义——共和国;秩序党反对波拿巴的复辟欲望而维护自己共同统治的名义——共和国;正统派反对奥尔良派,奥尔良派反对正统派而维持现状——共和国。秩序党中所有这些集团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国王,自己的复辟欲望,同时又都为了反对自己对手的篡夺和谋叛的欲望而坚持资产阶级的共同统治,坚持使各种特殊的要求得以相互抵消而又互相保留的形式——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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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在《法兰西阶级斗争》中展现的是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手术刀解剖历史现象的精准技艺。 第一篇文章分析了1848年二月革命、六月起义背后的阶级利益,解释了主导两次革命的资产阶级的逻辑。 七月王朝是金融资产阶级的专制统治,受到无产阶级和其他资产阶级的一致反对;因此无产阶级与小资产阶级结成统一战线,共同反对七月王朝。 二月革命后,临时政府取代了金融资产阶级的七月王朝成为共和国的统治者。然而“在二月街垒战中产生出来的临时政府,按其构成成分必然反映出分享胜利果实的各个不同的党派。它只能是各个不同阶级间妥协的产物,这些阶级曾共同努力推翻了七月王朝,但他们的利益是互相敌对的。”取得政权的资产阶级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压制革命街垒中的无产阶级战友,因为无产阶级要求的权利威胁到了资产阶级的利益。 因此,二月共和国的面纱被六月起义赤裸裸的阶级斗争和流血镇压撕破了:不是自由、平等、博爱、无分阶级的美好国度,无产阶级流血牺牲换来的仍然是资产阶级的统治。“二月革命是一场漂亮的革命,得到普遍同情的革命,因为在这场反对王权的革命中显现出来的各种矛盾还在尚未充分发展的状态中和睦地安睡在一起,因为构成这些矛盾背景的社会斗争还只是一种隐约的存在,还只是口头上和字面上的存在。相反,六月革命则是一场丑恶的革命,令人讨厌的革命,因为这时行动已经代替了言辞,因为这时共和国已经摘掉了保护和掩饰过凶恶怪物的王冠,暴露出这个凶恶怪物的脑袋。” 我们看到了革命的典型进程:资产阶级利用无产阶级,在革命的上升路线中反对共同敌人;一旦达成目标,资产阶级就召唤来他的卡芬雅克,压制无产阶级,革命转入下降路线,反动的政权大获全胜,资产阶级利益得到保障。 马克思说,革命死了、革命万岁。因为六月失败指明了无产阶级的革命战略,法国的城乡不平衡导致了革命的不平衡、不充分,“具有发展了的现代形式、处于关键地位的反资本斗争,即工业雇佣工人反对工业资产者的斗争,在法国只是局部现象”,巴黎的无产阶级孤立无援,“在革命进程把站在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国民大众即农民和小资产者发动起来反对资产阶级制度,反对资本统治以前,在革命进程迫使他们承认无产阶级是自己的先锋队而靠拢它以前,法国的工人们是不能前进一步,不能丝毫触动资产阶级制度的”,因而在历史的这一幕悲喜剧中,资产阶级占据着舞台中央。但同时,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无产阶级终究会作为一个自觉的阶级,以自己的语言、以自己的政党站到历史斗争的台前——这是对《法兰西内战》中描述的巴黎公社的预言。 第二篇、第三篇文章中,马克思仍然从阶级角度入手,分析了1848~1849的法国政坛。 政治的变迁背后是阶级、利益集团的分分合合。六月失败后的共和国是三类大资产阶级保皇派(波拿巴、波旁、奥尔良)妥协的产物,代表着金融资产阶级、工业资产阶级、大土地所有者和军队的联合统治。保皇主义象征着特定资产阶级利益集团的利益(波旁之于地产主、奥尔良之于金融资产阶级),而共和制是各利益集团的妥协、共治。大资产阶级先是和小资产阶级一起排除了无产阶级,随后又镇压了失去无产阶级后盾的小资产阶级;因而确立起了维护大资产阶级利益、以军队为保障、压制宪法的虚伪共和国,“我们的全部叙述都已经表明,共和国从它存在的头一天起就不仅没有推翻金融贵族,反而巩固了它的地位。” 法国的皇权是小农反资产阶级的表现,“隐藏在皇帝背后的是农民战争。由他们投票推翻的共和国是富人共和国。”但很快农民将发现,“农民起义所拥戴的拿破仑就像一个模糊的幻影一样消散,剩下的只是一个体现着保皇派资产阶级阴谋的非常陌生的人物”。马克思指出,“很明显,农民所受的剥削和工业无产阶级所受的剥削,只是在形式上不同罢了。剥削者是同一个:资本”,只有反抗金融资产阶级加在小农身上的剥削才能解放自身。 小资产阶级失去工人支持后,被大资产阶级的保皇统一战线击溃,“小资产者惊愕地认识到,他们击溃了工人,就使自己毫无抵抗地陷入了债权人的掌握之中”。 无产阶级尚且弱小,还不能独立引发一场革命,因而屈服于资产阶级的联合统治下,不过随着小农和小资产阶级的受排挤,一个新的、反大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在无产阶级的领导下建立起来了。马克思指出,无产阶级对劳动权的要求是“一种可怜的善良愿望,其实劳动权就是支配资本的权力,支配资本的权力就是占有生产资料,使生产资料受联合起来的工人阶级支配,也就是消灭雇佣劳动、资本及其相互间的关系”。劳动权表达了工人阶级反对私有财产剥削的愿望,是资产阶级不能容忍的。 路易波拿巴象征着法国的流氓无产阶级和军士,凭借假冒伯父得到农民的支持,又在各阶级、利益集团的妥协中被选举为总统。“这样,正如《新莱茵报》所说的,法国一个最平庸的人获得了最多方面的意义”。秩序党的共和国取消了宪法、普选权,揭示了自身的矛盾和反动性质:“专政以前是依靠人民意志而存在的,现在它却必须违背人民意志而使自己巩固起来”。共和国正堕落回君主国,历史的喜剧将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重演。 马克思认为,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只有在真正的、不断革命的、反对私有财产、主张消灭阶级的社会主义下,劳动者的解放才会实现。随着法国无产阶级的成熟,他们将在理论上抛弃资产阶级的空想——在1871年,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尽管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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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2 法兰西三部曲之序幕。用恩格斯的话来说,这是马克思第一次把《宣言》里阐述的普遍原理运用到具体环境的分析产物。因此,其历史价值非凡。与此相对应的,则是马克思对革命的预言式的分析。 马克思以极为激进、煽动的文学口吻,来描述冷静的、理性的、必然的政治哲学条令,并且为这场政治闹剧“预先”规划了结局。 当然,不可忽视的就是,尽管马克思把政治斗争的最终原因,在前提条件上还原为经济原因,但这种还原犹如恩格斯所说,必然存在一序列的中间过程,并且这个过程构成了这本书的分析的真正基础。若是忽视这个过程,那么则是造成把历史唯物主义误解为经济决定论的根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总的来说,这部作品同《雾月十八日》、《法兰西内战》一样,是马克思的政治哲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恩格斯在几十年后,以总结式写下的导言亦是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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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产阶级不能依赖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实现解放,必须独立组织起来,通过斗争夺取政权,实行专政以彻底改造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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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阶级夺权的骗局,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历史经验和教训。

书籍信息

作者马克思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8-03-01
ISBN9787010189949
分类政治军事-政治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