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治•帕克
美国国家图书奖获奖作品 《光荣与梦想》之后的美国新史,一部定义我们时代的史诗 许倬云、刘擎、周濂、欧逸文一致推荐,一本书写尽美国梦碎三十年 仿佛在一夜之间,世界轰然倒塌。所有老派的行事规矩和道德准则被抛在一旁,华盛顿的说客比政客还多,纽约交易部门不再有禁忌,佛罗里达州的楼价跌到谷底,铁锈地带的钢铁工厂相继关门,南方的农场不再耕种烟草。富者更富,穷人更穷。 《纽约客》专职作家乔治·帕克跟踪四位不同阶层的60后美国人——追逐美国梦的南方白人农民,失去工厂岗位的非裔女性工人,在华尔街和华盛顿之间穿梭的精英,借互联网经济发迹的硅谷大佬——展现四段沉浮人生,揭开四种阶层剧痛,写出一代人的愤怒与悲哀。 这是维一一代生活不断下沉的美国人:他们生在战后经济增长的黄金年代,摸爬滚打半生后,却迎来传统社会结构的轰然倒塌。 在主角的故事之外,此书如电影镜头般扫视美国近三十余年的社会变迁,绘成一幅文化、经济、政治交织的全景流动长卷。作者为政客纽特·金里奇、作家雷蒙德·卡佛、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说唱歌手Jay-Z等人立传,以十位时代偶像映射出十种或回响、或沉沦的时代精神;也记下成千上万迷失在房地产市场的投机者,成千上万占领华尔街的抗议者,成千上万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沉默者,写尽美国梦碎三十年。 阅读《下沉时代》,如同坐在前排观看美国梦的午夜葬礼。这是献给每一个美国人的安魂曲,也是一本关于时代转折及世界剧变的当下启示录。
初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还在上本科,那是在2020年新冠疫情之前。 当年看到这些故事,心里几乎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关于这本书,也只记得书名《下沉年代》。而且记得书名的原因,也只不过认为名字很酷,这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纸质书外壳上的一句话”一切都在下沉,周围的一切分崩离析···”。 现在想来,六年前的自己颇有“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未经世事,只能以这些看似忧愁的字词装点自己,显得已通人事,识尽沧桑,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社会。那还是一个让人憧憬,蒸蒸日上,前途光明,一片大好,永远进步的未来。 六年过后,我也已经硕士毕业,并且工作两年有余。更巧的是,近一两个月的社交媒体上,关于美国“斩杀线”的讨论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聚焦了太多的目光。正逢2025年即将过去,又到了新的一年时,自己打算重读这本书(事实上本科时候的阅读最多进行了一半)。 让我诧异的是,时隔六年的完整翻阅,自我感受大不如前。我开始慢慢能够进入书中描写的那些人的心里,逐渐体会到他们内心的挣扎,焦虑,彷徨,和不甘。 或许正如书中所说,美国在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入了下沉年代,书中人物脚下的地面都不再稳固。他们像撞击冰山,逐渐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上的乘客一样,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一切。哪怕所抓住的只是一根无法承其重量的稻草,一次自我欺骗的幻觉,一场终将醒来的美梦。 他们让我有一种深切的熟悉感,尽管那些人离我万里之外,时空相隔。他们有过高光时刻,或者至少经历过温暖、期待和希望。 但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时代的进程。 当制造业逐步外迁,实体产业外流,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废止,金融机构赚得盆满钵满,代表逃避主义的计算机行业蓬勃发展,加州硅谷开始崛起,留给那些美国蓝领,那些曾经在福特汽车工厂日薪五美元的工人,那个丈夫一人在外工作,便可让妻子安心在家养育两个小孩,独栋房子的家里还有一条大狗,车库里停着两辆车的时代的机会还有多少? 那些曾经身怀美国梦的人们,如今也会陷入相对主义。他们或许已经不太清楚到底什么叫做好,也不太相信自己能过上父辈祖辈们的生活,然后是对整个国家,整个体制抱有的深深不信任和绝望。 但让我开心的是,书中最后一个章节几乎在讲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那是迪恩普莱斯试图重启生物柴油事业。他在过去的十来年里一直为此准备,也为此碰壁。似乎,故事有了转机,但是,故事也停留在了那里,没有后续。 或许在这个下沉年代,迪恩普莱斯走出来了?还是又一次陷入了绝望?如果失败了,他还能继续吗?他还能在普莱斯农场上,建一座大房子,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教会他们如何耕种,成为开国元勋杰弗逊口中的“真正的美国人”吗?作者没有写下去,但似乎也没必要写下去。 看完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了不起的盖茨比》。 很遗憾,我没有完整看过那本小说,只是看过电影。我也还记得这部电影在脑海里留下的一些画面:小李子端起酒杯、精妙绝伦的晚宴、河对岸露西家闪烁的绿光的灯。 当时我只以为是个俗套的个人努力与爱情的故事:一个穷小伙经过自己多年奋斗,终于成为有钱人,然后尝试追回年少时的白月光,短暂的拥有,但最终求而不得,自己也被人枪杀。一切回到了原点,盖茨比的乐园重归寂静,晚宴不再,斯人已去,繁华落尽,只剩荒芜。 看完了《下沉年代》,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最后一句话。原文是"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 “我们奋力向前划,逆水行舟;不停的倒退,回到往昔”。
这本书写了从1978年到2012年30年间美国的故事。根据年代的递进,多视角描写生活其中的不同阶层,在时代的变化中的生存故事。 翻开的时候觉得蛮好读的,毕竟从普通人的成长和生活开始切入,像小说一样。读多一点不得不说,这本书的厚度和延展度的确需要有点耐心,做点功课。 因为它具有小说般的吸引力,让我去关心书中主人公接下来的遭遇和命运。兼具记录的真实力量——你需要了解背景,才能真正理解为何他们努力上进,依旧半生坎坷。于是这书真的是2021年以来,我用搜索引擎最多的一本。 书中作为主线推进的几位主人公,以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变化,展现下沉时代的缩影中体现的残酷。作者以新闻手法写书,以陈述和记录为主,不会大篇总结与教条,代入感更强。副线以时代人物小传插入其中,阶级差异跃然纸上。 其实风起时,主人公们身边已经有零零星星的解体和坍塌,可是大多数人都选择将精力集中在眼前和自身,忽视了那些预警。直到时代的微尘降落到自己身上,固有认知被一次次打破。 1932年到1972年,光荣与梦想。1978年-2012年,时代开始下沉。“在解体的过程中,一切都在改变,没人能够幸免,不变的只有解体之声。” 房地产一夜暴涨/炒房买房热度高涨/房地产泡沫破裂/止赎风波/全球次贷危机/银行贷款给他们,让他们去追求他们买不起的房子/衍生各种金融产品/让他们做财务自由的梦/不断衍生的金融产品/美国的价值观导向为利己、趋利/年轻人梦想是进入华尔街/科技创新领域停滞/互联网产品本身有抗社交性质/GDP的增长是不断重复过去30年的积累…… 体制依靠惯性运行已经到了疲乏期,中央集权的过度衰落,美国生活中的反智主义在剖开后,可以理解其发生,依然瞠目结舌。普通人开始质疑甚至反抗权威,精英人士早已了然,但精英只会向着精英说话,既得利益者惯会自动抱团。危机之中,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奥巴马喊着YES,WE CAN入住白宫,竞选演讲鼓舞人心,而政权运作充满软弱无力。面对时代的下沉,当权者无力扭转颓势。 于是民众迫切需要激进的、哪怕是极端的、带有民粹主义的改变,只要不是维持现状。于是,奥巴马任期届满,喊着AMERICA FIRST的特朗普站在竞选台上,宣称使大企业回迁美国,创造就业机会。施行美国优先,美国例外,一切似乎是水到渠成。 若非新冠疫情,合理怀疑特朗普继续连任。 本书的开篇和结尾,都是关于自主创业者,迪恩·普莱斯的记录。年少时凭一腔孤勇踏入社会。将拿破仑·希尔奉为人生导师。不惑之年后的,所得荣耀与财富尽失。 在文末,迪恩再一次奔走于公路上。手边摆上《乔布斯传》,心怀一个大多数人听不进去的秘密。依然奉行拿破仑·希尔。 再一次对未来充满期待,再一次跌倒后,一次次重新爬起来。 见过了生活的狰狞,依然选择热爱它。 乍看之下,仿佛是整本书无声却真实的下沉中,结尾充满希望的明媚起来。 在准备写书评的时候,书籍后的标签突然提醒我,一本非虚构作品,记录的是现实。 小说才有happy ending。人生不是。 合上书,我的思绪随着迪恩的二手本田一起颠簸,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我回望东方,心有戚戚。 在同样经历30年的高速发展后,历史有无数的高度相似。 美洲的蝴蝶扑闪了翅膀,大洋彼岸的牡丹花开盛世。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一生稳固不变,没有。 没有任何东西,只要大,就一定不会倒。没有。 解体从来不是个例,每一代人都在经历着不同程度的解体。 但,只要这些有反思能力的人还在,只要还有人读历史,时代就不会,一沉到底。
1978年,一辆满载的火车驶出扬斯敦,那是这座钢铁城市最后的呼吸。工厂的铁门像棺盖一样落下,锁住了几代人的体面与尊严。 三十年后,人们才意识到,那趟列车拉走的不是钢铁,而是一个时代的承诺。 叶芝写得好:“事物分离,中心不存。” 这句诗像谶语,提前一百年为美国写好了墓志铭。 你去看俄亥俄州的汉密尔顿。工厂倒闭,居民迁出,毒品像藤蔓爬满空荡的街道。后来移民来了,墨西哥餐厅开了,拉丁咖啡馆亮了,小镇活了过来。再后来呢?移民被戴上镣铐,警局靠关押“疑似非法”的人头,每月从联邦领取72万美元补贴。 一座监狱,成了小镇最盈利的“产业”。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一个靠关人赚钱的地方,谈论着自由。 再去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与布里奇波特,相隔三十分钟车程。三十分钟,隔开两个世界。一边是21万美元的瑞士腕表,对冲基金经理们讨论着年底分红;另一边是食品银行门前的长队,失业的女人说“只能一天一天地活着”。格林威治人均年收入68.7万美元,布里奇波特7.05万。 十分之一。三十分钟。同一个国家。 经济学家管这叫“K型复苏”。上面的人坐着火箭往上冲,下面的人拽着绳子往下坠。中间那道口子,越撕越大,大到可以吞掉一个中产阶级的幻觉。 有个叫莉亚娜的女人,在贫困中长大,拼命读书,贷款上学,为政府工作二十年。到头来,她没有资产,退休金不到六万美元,五个孩子,一个博士。她问:“我的梦还能算梦吗?只是一个愿望罢了。” 愿望。多轻的词,多重的人生。 还有凯伦。2008年,她工作的汽车厂关了。她买断工龄,回学校读书,拿了硕士,换了工作,收入不到从前的一半。“如果我丈夫出事,我没法养活自己。” 她说的不是贫穷,是失重。脚下那块叫“中产”的地板,抽走了。 你发现没有?这些故事里没有一个懒汉。他们工作,纳税,读书,挣扎。但他们输给了时代。或者说,时代把他们忘了。 《纽约时报》办过一个展览,叫“美国梦的讣告”。 讣告。这个词用得多精准。梦也会死。死的时候没人敲钟,只有账单寄到信箱。 有人说,是全球化杀死了美国梦。有人说,是华尔街。有人说,是华盛顿。都对,都不全。 更根本的,是那个叫“社会契约”的东西失效了。曾经有一束线圈把美国人绑在一起——工会保护你,公司照顾你,政府托住你。紧是紧了点,但你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 后来线圈松了。里根减税,工会萎缩,制造业外迁,金融业狂欢。华盛顿的说客比议员还多,华尔街的奖金越来越高,沃尔玛把小镇的杂货店一间间碾碎。 自由来了。解雇的自由,破产的自由,孤独的自由。 “自由如此之多,而你只能依靠自己。”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听起来像祝福,尝起来像诅咒。 有个词这两年很火,叫“斩杀线”。 游戏术语,指最后一击的血量阈值。放在现实里,就是你离深渊还有多远。一个月的工资?一场病?一次裁员?跌下去,就回不来了。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算过一笔账:最新的税收政策,收入最低的10%家庭,每年损失约1600美元;收入最高的10%,净赚1.2万美元。 这是政策。这是法律。这是写在纸上的“斩杀线”。 所以占领华尔街的人为什么愤怒?因为他们看懂了:银行太大而不能倒,穷人太小而无人在乎。2008年,那些引爆危机的银行家全身而退,拿着奖金回家。而失业的工人,失去房子的家庭,背着助学贷款的年轻人,留在原地收拾废墟。 司法部手里攥着雷曼兄弟的证据,却起诉不了任何高层。 不是法律死了,是法律太贵了。 但也有没死的人。 俄亥俄州,一个叫塔米的黑人女工,被通用一次次解雇又一次次召回——为了不给保险。她活下来了。后来她成了社区组织者,挨家挨户敲门,画城市空屋地图,教别人如何让当权者负责。 北卡罗来纳,一个叫迪恩的农民,眼看着烟草业崩塌,沃尔玛碾碎小镇商业。他转头去做生物柴油,想用油菜籽造一个自给自足的梦。失败,再来,再失败,再试。 他们不是英雄。他们只是不肯沉下去的人。 帕克写这些人的时候,没有煽情。他用白描,像纪录片镜头贴着地面推过去。你看得见他们手上的茧,听得见他们关车门的声音。他知道,宏大叙事是假的,只有具体的人是真的。 这本书英文原名叫 The Unwinding。解旋,松开, unravel。不是瞬间崩塌,是毛衣脱线,一针一针地散。 散到什么程度?散到“美国梦”这个词,需要配讣告。 但有意思的是,讣告里那些死去的梦,全是具体的、琐碎的、个人的。不是旗帜,不是口号,是“我想有一间不用月月担心月供的房子”,“我想生病时不用在救命和破产之间二选一”,“我想我的孩子不会因为肤色被叫不聪明”。 这些梦,也配叫梦吗?太卑微了。 可就是这些卑微的梦,撑起过一个国家一百年的繁荣。当它们成批死去,那个叫“美国”的故事,还讲得下去吗? 没人知道答案。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你想知道一个时代怎么结束,不要去看白宫的新闻发布会。去俄亥俄的空屋前,去坦帕的 foreclosure 拍卖会上,去食品银行的长队里。那里,有人在替一个时代写下最后的注脚。 他们不是失败者。他们只是被遗忘的人。 延伸阅读: 📖 《故土的陌生人:美国右翼的愤怒与哀痛》——阿莉·拉塞尔·霍赫希尔德 📖 《乡下人的悲歌》——J.D. 万斯 📖 《被抛下的人:美国农村的衰落与愤怒》——罗伯特·伍斯诺 📖 《我们是谁: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塞缪尔·亨廷顿 📖 《扫地出门:美国城市的贫穷与暴利》——马修·德斯蒙德 📖 《美国反对美国》——王沪宁
这是一幅美国风格的《清明上河图》长卷!这幅画卷不仅跨越空间、社会阶层,更穿越了三十多年的时间跨度。而正是在这三十余年的时间里,作为一个旁观者和亲历者,我们见证了山巅之城神话的破灭。但透过这幅宏大的、由文字构建的美国风情画,我们却能看到这三十余年间,美国社会深层肌理中,慢慢渗透出来的那种颓然和衰朽,其实早在更为久远的过去,就已经在北美大陆广袤的大地之下,蕴藏蓄积,萌生发酵。危机,并不是昨天才堵住鹰酱的家门。其实,它一直就鹰酱的家里。 这真的是一本非常棒的书!尤其要为作者和译者的文字能力点赞。有可能的话,去找一下这本书的英文原版,慢慢细读,应该可以对英文文学入门有不错的助益。而现在对于作者文字的赞叹,则要更多归功于本书的翻译者刘冉。可以说,在这些年的持续阅读过程中,真的很少遇到能够让人感觉如此酣畅淋漓、欲罢不能的文字享受。有太多次,在读完一段节奏张弛有度、韵律流畅又意味深长的文字后,忍不住会去想象,这一段如此漂亮的文字,如果是用英文来写,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呢?然而,作为一个重度哑巴英语患者兼计算机术语词汇极度偏科废柴,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但同样作为一个被各种“机翻”+“抓在校生打白工翻译”折磨了太久的阅读者,又总是忍不住会去尝试想象。这种纠结,相信很多人都会有类似的感受。 这同时也是一本不太容易读懂的书。可以说,如果不是之前已经啃了小半年各种关于美国的各类专著和纪实,相信对于这本书中涉及的大多数人和事,都会感觉一头雾水,甚至可能完全没有感觉。而这,其实才是身为一个“非美文化”的圈外人,在阅读此书时,面临的最大问题——作者有太多的表达和意图,其实全都写了,但又几乎从来没有直截了当地写明白。 这其实是一本有着十分鲜明好恶与价值观立场的书。正如以前所说,作者的创作意图中,想要表达和阐述的意图,真的是十分强烈。但作者对于文字的驾驭能力,又很好地将所有这些倾向性,全都融合到每一个具体人物的故事之中。借由不经意间的背景交代和人物命运的感慨式宣泄,非常自然地将读者的情绪与认知,引向作者表达意愿的方向。作为一个旁观者,虽然并不能完全认同作者的价值观,但每每看到这些堪称精妙的表达,也总会忍不住为之赞叹。但也由此,就造成所有出现在这本书里的人物,与其它类似的,以特定美国人为对象的书籍相比,在个体的性格、情绪、感情等等方面,都要显得比较疏离、冷峻。即便是在本书中着墨颇多的迪恩和塔米,在人物形象上,也是更接近于具有一定抽象性的装饰画风格。当然,这其实也与本书采用的叙事结构和阅读意象构建方式,有着非常紧密的相互影响关系。对于这样一幅描绘美国当代社会各阶层变迁兴衰的宏大画卷来说,让读者在情感与情绪代入上,过于聚焦特定人物,无疑是十分危险且难以驾驭、容易跑偏的一种冒险。作者显然不想得不偿失。 最后小节一下—— 虽然还是26年一月,但这本书的确堪称本人年度之书; 如果对1970s-2010s间,美国国内政治、经济、文化相关的涉猎,可能存在一些认知空缺,那么其实不建议马上去读这本书,最好先去翻阅一些描写这个时段的专题书籍,补全一些基本认知之后再读本书,会感觉完全不同。或者,就是在阅读时一定要记着点开每个段落中的备注,并随时利用搜索、AI来帮助自己建立最基本的背景认知。 再就是细读书中那些夹叙夹议的部分,作者那种不动声色间的皮里阳秋,被译者用中文重构得非常到位。细品其中意味,会是非常愉悦的一种阅读体验。 总之,强烈推荐!
作者用小人物记录了跨度三十年的美国,在传统产业衰落,经济金融化,房地产泡沫之下,整个社会中的中下阶层生活进入了下坡轨道,工作机会渺茫,教育变得困难,医疗昂贵,在普通人的社区中,到处充斥着暴力、吸毒、犯罪、自杀,但是每一个角色都依然坚强的活着,依然追梦着未来,其实生活的意义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其他的赋值都没有意义。
是近期看得比较沉重的一本书了,有几个章节结束我都得缓一下情绪进入下一章。制造业衰落、中产萎缩、阶级固化等这些内含的主题,作为中国读者也带有一些共鸣和思考。 《下沉年代》像一面时代的镜子,照出了“美国梦”承诺褪色后普通人真实的生活困境。历史远未终结,当一个社会的既有结构走向解体时,各种力量都将参与角逐。这本书最核心的价值,或许就是促使读者直视共同体瓦解的伤痕以及那些正在“下沉”的个体命运,这是无论什么科技发展也无法掩饰的真实场景。
大人物,小人物,顶尖政客,最普通的工人,几十个人的生活切面在这本书呈现,为什么美国人会在奥巴马当政8年后,选择特朗普,这本书告诉了你答案。 本书有很多普通人故事:一个追逐美国梦的南方白人红脖子农民:反映了美国农村地区的衰落和农业经济的困境;一个摆脱家暴致力于公益非裔女性工人:展现了工业去中心化和种族经济不平等的残酷现实;一个在华尔街和华盛顿之间穿梭的精英:揭示了政治与金融界的复杂关系以及精英阶层的特权与责任缺失;一个借互联网经济发迹的硅谷大佬:反映了科技行业的崛起及其对社会经济结构的深远影响,硅谷成为华盛顿、纽约之后又一个权力中心。 从小人物的视角可以看到,从20世纪70年代至21世纪初,美国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整个社会正在快速走向两级分化,罗斯福在40年代建立起来的美国普世价值,在这个时期快速瓦解。下沉的是普通人,崛起的是资本和新贵,君不见硅谷房价均值突破200w刀,年年上涨;君不见,纳斯达克股市,年年创新高。硅谷的暴发户,华尔街门口的野蛮人都赚的盆满钵满,普通人的美国梦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 漂亮国是不是,可以先发展到《赡养人类》的社会的新纪元?~
一粒子弹从特朗普脸上划过,他握拳高喊战斗的画面被记者定格,引发了爆炸性的传播。同时,81岁的拜登身体情况堪忧,口误连连,把泽连斯基称为普京,终于在压力之下宣布退选。四年一度的美国总统选举大戏就此拉开帷幕。这不仅仅是两个人、两个党派之间的对决,背后更是美国社会的乱象和撕裂——美利坚合众国,为何成为美利坚分众国? 美国国家图书奖作品《下沉年代》对此做出了回应。这本书是继《光荣与梦想》之后的美国新史,是一部定义我们时代的史诗。该书从上世纪70年代写起,内容涵盖经济滞胀和石油危机、可卡因瘟疫和艾滋病蔓延、互联网泡沫和伊拉克战争、次贷危机和奥巴马当选、硅谷崛起和占领华尔街等重大事件,为我们勾勒出一幅文化、经济、政治交织的美国全景流动长卷。通过本书,你能读懂美国的过去三十年,读懂美国选举这场大戏,读懂“特朗普为什么能赢”。 老牌政客狼狈战斗的一生,少为人知的“拜登王国”。 我们如今看到的拜登衰老、无力,《下沉年代》则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更复杂的老牌政客形象。拜登在《下沉年代》中第一次出场是在1979年, 36岁的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界新星,他在演讲中称自己是“当总统的料”。同时,通过一位跟随拜登多年的幕僚之口,《下沉年代》也呈现了一个与公众视野下幽默亲民的形象不同的拜登:他矛盾,软弱,不与现实同流合污,又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书中详细描写了拜登两次竞选总统的过程,记录了他政治上的种种丑闻,以及他是如何在政治生涯基本已结束的情况下坐上了总统宝座。该如何为他的政治生涯盖棺定论?又如何评价他的退选行为和种种争议?这本书正是回顾拜登一生的最佳入口。 美国从左到右的政治光谱全景,一卷下沉年代的浮世绘。 拜登只是《下沉年代》中出现的众多名人之一,作者乔治·帕克挑选了10位七十年代以来深刻影响美国的名人,为他们书写了十幅速写似的传记,尖刻地指出他们如何改变一代美国人的生活和思维(虽然没有哪个名人希望自己被写进这本书中)。例如彼得·蒂尔,知名硅谷投资人,Paypal的创办人,Facebook的初始投资人,曾经站在自由主义立场的坚定者,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美国保守主义政客的重要金主;纽特·金里奇,曾经的众议院议长,共和党大佬级人物,他用一种新的语言塑造了之后的每一位政客,也加剧了两党的分裂,让民主制成为一场互相攻击的表演。通过这些人的故事,我们可以找到当下美国政治分化的源头。 从未有机会发声的普通民众说:“你每四年只关心我们一次。” 拜登、奥巴马这种聚光灯下的人物在书中频频出场,此外还有说唱歌手Jay-Z、作家雷蒙德·卡佛等我们熟悉的名人;但是,《下沉年代》的真正主角,是那些从未有机会发声的美国普通人。《下沉年代》中一个重要的高光时刻,不是某个大人物的故事,而是发生在贫穷落后的原住民居住地,有位印第安女性告诉前来拉票的竞选人员:“你每四年只关心我们一次。”像这样的美国人,还有千千万万:他们只在选举时被想起,在投票后被迅速忘得一干二净,时代的变化扎扎实实地落在他们头上,但他们的呐喊却没有人能听见。 本书通过名流与小人物交织的故事,写出了一代人的愤怒与悲哀,也呈现了美国社会的解体与衰败。我们应当认识到,当下美国陷入的乱局并非单独的静态事件,而是影响世界格局的重要乱流。正如华东师范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刘擎所说: “这是一个时代苍凉的侧影:受挫的努力,被辜负的信任,凋零的生机,以及日渐黯淡的希望。力透纸背的书写,栩栩如生的人物,呈现了美国三十多年的沧桑巨变,也为当下社会撕裂的悲剧写下了发人深省的前传。”
“西降“实录 乔治·帕克,美国作家,记者。 1960年生,毕业于耶鲁大学。自2003年起连续十五年担任《纽约客》专职作者,两获海外记者俱乐部奖。现为《大西洋月刊》专职作者。 作为长期观察员和一线写作者,乔治·帕克深谙美国的历史变迁、经济发展和社会结构,深入从华盛顿到绣带工厂的生命世界 ,被视为最了解当代美国的作家之一。其作品《刺客之门》《我们的人》先后入围普利策奖,《下沉年代》于2013年因“撕开美国的破碎裂痕”获美国国家图书奖。 2019年,乔治·帕克获希钦斯奖,该奖旨在表彰“为自由表达和追求真理而不顾个人或职业后果”的作家。 书名《下沉年代》的原文是The Unwinding,意为解开、打开、松开某种卷绕之物,因而确切地说,这并非只是“下沉”,而是指原有的生活方式、社会结构的解体过程,用书中的话说,“曾经有一束线圈将美国人安全地绑在一起,有时甚至紧得令人窒息,可不知从何时开始松开了”。这个国家自此无可挽回地改变了。而今天东大的“东升西降”理论已经成为共识,译者如此翻译,我也就随之如此解读。 本书从20世纪70年代写起,横跨美国三十余年历史,涵盖经济滞胀和石油危机、可卡因瘟疫和艾滋病蔓延、互联网泡沫和伊拉克战争、次贷危机和奥巴马当选、硅谷崛起和占领华尔街等重大事件,这个时间段,被作者称为“下沉年代”。换言之,在此之前,美国处于上升时期。战后经济扩张为大多数美国人带来了积极利益与收入增长、福利扩大的事实,它提供了重要的经济保障和社会稳定的标准:财务安全、家庭稳固和较平等的受教育机会,下一代期望的前途和奋斗的目标,成功的职业,向上流动的渠道,自由安逸的退休生活。这就是鼓舞人心的“现代美国梦”。作为公众的信仰和可以触及的理想,它深刻地浸入美国人的骨血。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增速缓慢,主要原因在于内在的系统性矛盾,最根本的就是垄断型大公司控制了社会命脉。这些公司产生的利润不太可能再投资于美国的商品生产或服务行业,因为工人工资相对于物价来说严重滞涨,导致需求疲软。公司利润越来越多地流向高风险、潜在高利润的金融风险产品,或者投资到其他国家以换取高回报。这种自我强化的停滞循环的结果是,工人收入在国民收入中所占的比例降至最低水平,而公司的利润(2011)“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为1950年以来最高”。如同乔治·帕克所说,“在解体过程中赢家将赢得更多,像充满气的飞艇飘上云端,输家则经历了漫长的坠落才跌至谷底,有的甚至永远不会触地。” 割裂的社会给普通美国人所带来的,是一场无尽的下沉,他们眼看着自己居住的城镇变得萧条、熟悉的社区变得没落、拥有的土地变得贫瘠;他们相信过美国梦,也曾经为此拼命奋斗,最终却不得不面对梦境破碎的结局。 帕克笔下的人物很难被归入民主党或共和党,意气奋发或心灰意冷,赢家或输家,这使得他们的故事更加引人入胜。 迪恩·普莱斯出生农家,成年后起初是里根的支持者,开了几家快餐店,接着在生物柴油和回收食用油中看到未来,短暂地当过一阵绿色能源倡导者,与奥巴马碰面并投票给他,后又陷入破产中,悲观地认为美国在石油耗尽后就会完蛋。 塔米·托马斯是瘾君子的女儿,她失去了在俄亥俄扬斯敦汽配厂的工作,却出人意料成长为一名精力充沛、卓有成效的社区组织者,为她所在的空心小镇再获生机而奋斗。 硅谷富豪彼得·蒂尔似乎是最明显的人生赢家,但他太不安分,不愿满足于奢华的生活:在意识到互联网革命的内核实则空洞无物后,他一头扎进了克服死亡的计划;如果无法实现永生,他将在公海上建立属于自由意志论者的漂流殖民地,将乌合之众甩在身后——在彼得·蒂尔看来,民主制度对资本主义的未来构成了严重威胁。 《下沉年代》中一些最生动的场景与杰夫·康诺顿有关,他是个来自亚拉巴马的政治狂热者。十九岁时,他第一次注意到当时还是青年参议员的乔·拜登,此后就克服万难,只为成为“拜登的人”,哪怕有些困难是拜登本人带来的。在这本书中,拜登看上去并不那么喋喋不休或朴实热情,倒像个忘恩负义的自恋狂。(康诺顿为拜登卖命服务了很多年,拜登却连为康诺顿的前途打个电话都不愿意,拜登的亲信对康诺顿说:“杰夫,不要觉得这是在针对你。拜登会令所有人失望。在他这儿,令人失望可是机会均等的。”)作为拜登在不同领域的助手,康诺顿目睹华盛顿褪去了最后的伪装,不再假惺惺地声称“政治并不全是为了钱”。随后,他也出卖了自身,成为一个富有的说客,但他并不善于抑制自己的道德冲动。最终拜登当上副总统,康诺顿却远离了华盛顿,一边护理着他那条生病的狗狗,一边写了一本书,名为《回报:为何华尔街总是赢家》。 在主角的故事之外,此书如电影镜头般扫视美国近三十余年的社会变迁,绘成一幅文化、经济、政治交织的全景流动长卷。作者为政客纽特·金里奇、作家雷蒙德·卡佛、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说唱歌手Jay-Z等人立传,以十位时代偶像映射出十种或回响、或沉沦的时代精神;也记下成千上万迷失在房地产市场的投机者,成千上万占领华尔街的抗议者,成千上万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沉默者,写尽美国梦碎三十年。 从奥巴马的”Change”到川普的”MAGA”,我们与其说在目睹美国“下沉”,不如说在目睹它“蜕变”,而这之所以重要,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早已深陷其中,也因为这样的变化给了每一个人均等的机会,是“随波逐流”还是“逆流而上”,就是未来的“升降”空间。
本書為非虛構作品,“基于数百小时的访谈写成,其中有些访谈对象是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有些则分享了信息和洞见;此外,出版资料也补充了一部分信息……” 作者以書中的一些人物的真實故事敘述了米國夢碎的三十年(至2012)——“下沉年代”。 如今,板凳之驢,床鋪之象……如此撕X,又將帶來什麼彩虹夢?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