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民安
★脑洞大开的宅家感悟,层层解剖家用电器的肌理和骨骼,透析家居空间的文明结构。在物的世界,开启对物的全新思考。如何理解和想象默默陪伴我们的家用电器? ★用思辨视角审视个体经验,用诗性语言重建寻常生活。拆散“理论文本”的铜墙铁壁,铸成端得起放得下的锅碗瓢盆。 ★呼唤已久的经典再版。知名学者、清华大学教授汪民安探讨家居空间与家用电器的随笔集全新上市。本书初版自2015年上市后,一度成为一书难求的热门经典,并在社交平台上引发广泛关注与讨论。本书英文版于2017年由英国著名学术出版社Routledge出版。
读完的第1006本书,非常喜欢汪教授富有诗意的哲学叙述,居然可以从家用电器如何重构空间、行为和情感的角度进行分析,真是大开眼界,六星推荐。 《论家用电器》是清华大学教授汪民安的文化理论随笔集。这本书跳出了单纯的技术史叙述,将洗衣机、冰箱、电视、手机、电脑等日常物件视为“权力装置”,深入剖析它们如何隐秘地重构家庭空间、身体习惯与社会关系。其核心观点是:电器并非被动的工具,而是积极驯化着现代人的生活节奏与情感结构。 一、 空间政治:电器如何“统治”家庭 汪民安认为,家用电器是家庭空间里的“权力规划师”,它们通过物理位置决定了人的行为模式。 - 中心与边缘:电视机取代了传统的神龛或餐桌,成为家庭的绝对中心。沙发、茶几等家具的布局都围绕它展开,它制造了家庭的“焦点”,也引发了家庭成员对遥控器的争夺(父权象征)。 - 显性与隐性:洗衣机和冰箱通常被置于角落(如阳台、厨房),它们属于“沉默的仆人”,象征着被遮蔽的家务劳动(尤其是女性劳动);而空调则通过调节温度,无形中划分了室内外的界限,创造了现代人的“舒适监狱”。 二、 身体驯化:从“使用工具”到“成为器官” 本书深刻揭示了人与电器的共生关系,我们正在从“使用机器”变为“机器的延伸”。 - 功能替代:洗衣机替代了手的搓洗,手机替代了耳朵和嘴巴的即时通讯。电器成了人体的“外挂器官”,但这种便利的代价是人体原有官能的退化(如记忆力、耐热能力)。 - 时间殖民:手机和电脑打破了工作与休息的物理界限。它们让“在家办公”成为可能,但也让劳动无孔不入地侵入私人时间,人实际上陷入了“永远在线”的疲惫状态。 三、 物的社会学:被忽略的劳动与生死观 汪民安用哲学眼光重新审视了电器的社会意义,尤其关注被忽视的再生产劳动。 - 冰箱的“死亡哲学”:冰箱不仅保鲜,更维持了食物的“死亡状态”。它切断了人与食物生产的直接联系(我们吃的是超市商品而非土地产物),改变了现代人的生死感知。 - 家务的“隐形化”:洗衣机虽然解放了双手,但也让洗衣劳动变得“不可见”。家庭主妇的劳动价值因机器的介入而进一步被社会忽视,家庭被错误地想象为一个纯粹的“休闲场所”。 四、 文体风格:理论的生活化表达 不同于晦涩的学术论文,本书采用了理论随笔的写法。汪民安巧妙融合了福柯的“权力微观物理学”、本雅明的城市观察以及个人的居家体验,让哲学思考落地于具体的洗衣、看电视等日常动作中,既有理论深度又极具可读性。 《论家用电器》本质上是一部现代家庭的“权力解剖报告”。它告诉我们,那些看似中立的电器(如电视、手机),实际上是塑造我们行为、情感和阶级身份的关键力量。我们以为在操控电器,实则更多时候是被电器所配置的节奏和空间所操控。
这是一部野心之作,汪民安教授并不满足于做西方文论的阐释者,从这部小册子当中能够明显感受到中国学者想要成为理论家、思想家的愿景,而且他实现了。尽管电视的时代已经落幕,新媒体与新媒介横行驰骋,但汪民安教授对于手机、电脑的论证仍不过时,虽说不上预言应验,但随着日常生活的苦闷与烦躁加剧,我们都可以轻松地感受到——汪民安教授对于手机、电脑的分析是对的。关于对这本书的批评意见,主要集中在过度日常化与男性主义两点。殊不知,活佛只说家常话,更何况文艺学唯有如此才能让人感受到兴趣。至于说男性凝视,更没有什么道理了。因为Soap Opera、朝ドラマ都是逝去的社会存在,他并没有针对女性,只是在描述历史。包括浴室交欢,也未必见得是男性特权吧?
从文风来讲,作者文风像学术话语包裹着的散文,对于一篇学术探讨来说,显得铺排、重复且冗长,对于一篇随笔来说,则显得多少有些学术概念上的卖弄。 就其内容而言,此书之个人思辨大于所谓的学术探讨。读来在许多方面有所启发,也有一些叫人想要批判之处,整体读后体验更多地是平淡和遗忘,有些不知该作何言。 书的末篇有些意思。人类往往赋予生活场景以浪漫的想象,并在「去政治化」的话语下长期建构着逃离权力的所谓的「常识」,然而,人类的空间体验总也是政治体验,我们大抵在相当长的时段内无法逃离。 后记里面一句话也有意思:「写作真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事情。我发现,同一类型的文章,一旦写多了,就会令人厌倦。既会令写作者厌倦,也会令读者厌倦。」——我看了一些,写了一些之后,也总要感到厌倦——倒不是说以后不再想要读书了,而是在重复中不断陷入到某种新的空无中之中徘徊不已。
我有个毛病,一旦开始看某一本书、一部剧、一部电影,哪怕它很难看,我也会坚持看完。那些跟我有一样困扰的朋友:别翻开!赶紧跑!! 我本以为这是个社科类论文,结果是个套着社科壳子的散文,还是那种,我愿称之为“当代古风散文”:明明啥事儿没有,就硬找角度硬散。啥“冰箱是家庭中的隐秘空间,人们不愿看到散乱的食物,所以买回来就放进冰箱里”,那不是为了延长食物的保质期吗??真是“赋新词强说愁”,打字儿也得凹造型。
本书的作者是清华大学中文系的知名学者,因此不要以为这本书是家电科普读物。作者把那些日常到几乎被我们忽略的物件重新观察,让它们从被动的背景变成值得反思的起点。这本书不像是一本教你如何使用电器的指南,更像是在家中最熟悉的角落里按下一个暂停键,邀请我们重新感受生活如何被这些器物悄悄塑形。摘句“银幕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将观看的能量全部吞噬;电视机是光芒之神,在僵硬的狭小空间里创造出一个小型的喧嚣世界;而冰箱是一个空间性的机器,所有的食物都是以死尸的形式存在,要维持一个生命,必须屠杀掉另外的生命。”书中到处是妙趣横生的阐释,让我们随时打开新的思考和想象。这些设备不仅仅是工具,它们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影响着我们的生活习惯、家庭伦理甚至个人情感。
除去2014年写的后记。看这本书会让人想到始终挥之不去的画面:男人磕着瓜子,瓜渍滑滴到胸前的扣边上,眼前一个糟糕的射球,男人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雪碧,女人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衣粉的清香混着过夜的冻肉味散进客厅,女人带着餐余垃圾下楼,收音机里播着上个年代的轻忧曲调,男人意外地想起浣衣女在河边洗衣,互诉衷肠的生活,感叹那时候真好,家庭安稳和睦。 作者不断地用着罗兰巴特式的符号学机制构造家庭空间种种的二元对立,却始终不为也避免为男女构建二元对立。相反地,默认复古的收音机是私人休闲的,电视机是公共娱乐的,冰箱是非新鲜的,跟着的厨房是晦暗的,洗衣机是自主的(好像衣服能够自行跑到衣架上),打开电脑代表开始工作,为什么打开冰箱不能代表厨房开始工作呢?(直接开吃?)作者在台灯下给自己照耀出一片令自身赞许的私人空间,对传播冗杂观念的电视机就着实有些忌讳,因为电视机可能让家庭成员产生分歧,制造不和?作者不可避免的,也尽量避免的,呈现出对传统家庭分工的留恋情态以及对现代双职工家庭分割家庭空间的排斥心态。 作者的结构主义思维水准是蛮高的,居于自身的生活体察是机智的,姿态却还是保守的。 (最后成为一个独身主义者?)
第一本汪民安老师的书,空间生产的视角写了家庭中的洗衣机、冰箱、收音机、电视机、手机、电脑、电灯和家庭的空间生产。 洗衣机与女性洗衣姿势的顽固解脱,洗衣服的动作与女性空间的活动致使女性从传统劳动中解脱出来。同时,衣服是女性的快乐内核,女性也可以在享用衣服时抵消洗衣服时的烦忧。 冰箱的生产承担了城市生产的功能,一个城市有多少冰箱决定了他应该有多少超市,冰箱成了超市的货柜。同时,冰箱加强了食物的流通能力,加剧了食物脱地域化的倾向。还有一些速冻食品和预制菜,他们从工业的角度异化了我们的食物及饮食习惯。
一本很有趣的小书。 从无人关注过的视角剖析着家内部的电器地位功能、空间结构。 作者大量使用学术话语,让这些未曾被人重视的日常成为读者审视的对象,这种犀利面对常规的态度,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的思想行为也许早早被各种机器,或者说科技的进步而改变和束缚着。 但正如作者最后所言,这种“长篇大论”谈多了,好像也有些乏味。因为每篇文章,都用着近乎类似的剖析模式进行,看到后面是有些累。可初次翻阅这本书的惊艳也确实存在。 有些许评论认为这本书写得过于夸大其词,我认为不然,这是自由意志追求存在本质的过程。怀疑我们认知中的“理所当然”,同时以冷静又温情的态度面对这些,这是具有美感的。 一切始于新媒体概论课老师的引用。 “现代社会中,手机已经成为了每个人的器官…”
佩服汪民安老师总是有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勇气。学院派连结身体与及物写作的爽文代表,频频让人心生卧槽好有道理竟能如此精准的感触,又时刻在生活本身的强大与事无巨细面前展现出理论的苍白与无力。太多的“唯一”“最”“只有”“毫无”“从未”“取决于”及种种刻板印象严重稀释了文字的理论价值,同时导向情感层面的严重怀疑。或许当做所谓的“审智散文”阅读才能在最大程度上获得豁免:何必那么认真?在美文中能够提供一种思考的维度,似乎已经很有意义了。可这样解释,就像“在导演中最会唱歌,在演员中最会跳舞”这样的人设,不能说不算锦上添花,但在某些情况下更属于一种离题的辩护:尤其当我们在严肃讨论导演水平和演员演技的时候。还是更希望读到“同时作为顶级的导演和歌手而存在”的作品。
屈原的衣服是谁洗的 针对文中提到的,衣物因其装饰性和柔软性与女性有天然联系,所以与衣物相关的家务劳动有强烈的性别色彩且独属于女性,仅提出一些想法: 1.后现代视域下,只关心一部分人的审美旨趣就是在规训另一部分人的审美。 2.文人想象无法代替女性劳动者的真实经验。亲力亲为,注重实际,走入田野。用文学和哲学的背景去写社会学题材,是容易落入虚浮的陷阱,所以态度更要谨慎。 3.男性-刚健-外部世界,女性-柔和-内部世界,这样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是西方逻各斯中心主义的,它有自己的优长,但放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不合适。您如何解释屈原对精美服饰的喜爱?如何解释代言体的存在? 以作者为代表的男性对家务只有站不住脚的想象,能做到书中这样的理性分析已经是极限了。您只有真的去做,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生活的苦、温馨、专注于当下的体验,都在于流水清除碗的脏污、抹布伸进窗台的缝隙、拖把与地面的离合之中,像《好东西》里邵艺辉能感悟到的做家务的声音和自然音响频率相叠。 尽管做家务有时的确会给我带来享受的体验,我依然是个尽量让自己少做家务的人;而正是因为做得少,我才能偶尔享受它。你不得不承认家务是一种苦役,特别是在前现代社会,否则为什么总是被压迫的那一方在承担它?(女-男,穷-富)在这种前提下,偶尔对浣溪净衣田园光景的留恋,都是对平权运动的背叛,是一种历史虚无主义。 整本书流露出典型的士大夫意识,尽管作者的学识的确渊博,视角又足够新颖,有不少启发思考的笔触,但是,立场不够人道主义,局限于士大夫视角,整体格局就拉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