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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战争的地理枢纽 封面

中国古代战争的地理枢纽

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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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万字总字数
¥96.6定价

内容简介

战争,是在一定的地理环境中进行的,其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受地理形势的影响。在大规模战争里,某个或某几个地区由于位置的重要,成为交战双方争夺的热点,它的得失对战局常常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种战略要地在军事地理学中被称作“枢纽地区”。作者以历史地理学家之卓识洞见,论述历代将领之得失,探究战争胜负背后的成因。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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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枢纽:解码中国历史的深层密码 在中国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卷中,战争的硝烟几乎从未散去。然而,决定王朝更替、天下兴亡的,往往不只是君王的雄才大略或军队的骁勇善战,更在于对那些关键地区的反复争夺与控制。宋杰教授的《中国古代战争的地理枢纽》为我们揭示了这一核心线索:地理枢纽,是理解中国历史进程的一把钥匙。 但如果我们深入挖掘,会发现这把钥匙能打开的,是一扇通往一个更为复杂、动态且充满张力的历史世界的大门。 一、枢纽的时空变奏:从静态地标到动态引擎 传统的认知常将战略要地视为一成不变的点位,但历史的真相远为精妙。枢纽的价值并非永恒,它是一部动态的演变史。 功能的深化:从"点"到"面"再到"系统" 夏商周三代早期的枢纽,如控制着中原陆路十字路口的郑国(今河南新郑一带),主要扮演着交通"点"的角色。到了秦汉,荥阳(今郑州西北)及城外的敖仓则演变为功能复合的"面",它不仅是控制黄河与济水分流的交通咽喉,更是帝国巨大的粮食储备基地。及至三国,枢纽进一步系统化,如东线的合肥(今安徽合肥)-濡须(今安徽无为县境内),构成了一个通过施水、巢湖、濡须水连通长江的水陆作战系统。 格局的演变:从"东西轴线"到"南北防线" 在中国早期,政治斗争的主线是东西对峙。因此,控制连接关中与中原的豫西通道(西起函谷关,东至洛阳,贯穿崤山山脉)成为成败关键。随着经济重心南移和政治格局变化,从三国到南宋,主线转变为南北对峙。一条清晰的淮河-秦岭防线成为帝国的生命线,寿春(今安徽寿县)、襄阳(今湖北襄阳)、汉中(今陕西汉中)等节点的战略价值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二、立体防御:从长城关隘到海防重镇 中国古代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立体防御体系,其中长城关隘与海防重镇构成了这个体系的核心骨架。 (一)长城核心关隘体系 在华北防线上,山海关(河北秦皇岛)作为"天下第一关",是连接东北与华北的咽喉要道,1644年吴三桂在此引清军入关,改变了中国历史进程。居庸关(北京昌平)作为京师西北门户,与紫荆关、倒马关合称"内三关",守护着通往北京最便捷的军都径。紫荆关(河北易县)作为太行八径之蒲阴径,1449年也先由此攻破明军防线,直抵北京城下。 在晋冀要冲,雁门关(山西代县)享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的盛名,是汉击匈奴、唐防突厥、宋御辽金的重要据点。娘子关(山西平定)因唐平阳公主驻兵得名,扼守井径口,连通山西河北,1900年清军在此阻击八国联军。平型关(山西繁峙)作为恒山与五台山天然孔道,1937年八路军115师在此取得抗战首胜。 在西北锁钥方面,嘉峪关(甘肃嘉峪关)是明长城最西端起点,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阳关和玉门关(均在甘肃敦煌)作为汉唐时期西域重要关隘,分别控制着丝绸之路的南北线路。 在黄河防线,潼关(陕西潼关)作为关中东大门,享有"畿内首险"之称,扼守渭河与黄河交汇处,是安史之乱、黄巢起义的关键战场。 (二)内陆战略关隘体系 在南北要道上,函谷关(河南灵宝)以其"丸泥可塞"的天险优势,成为秦汉时期关中屏障。武关(陕西丹凤)是秦楚咽喉要道,刘邦由此入关中。大散关(陕西宝鸡)作为"川陕咽喉",是南宋抵御金军的重要据点。 在长江防线,采石矶(安徽马鞍山)作为长江三大矶之首,1161年虞允文在此大破金军。田家镇(湖北武穴)作为长江中游锁钥,是太平天国与清军反复争夺的战略要地。 (三)海防重镇体系 在渤海防线,旅顺口(辽宁大连)作为"京津门户",是北洋水师主要基地,日俄战争争夺焦点。威海卫(山东威海)作为北洋水师提督署所在地,与旅顺口形成掎角之势。 在东海防线,定海(浙江舟山)是鸦片战争主战场,明朝抗倭前沿。镇海(浙江宁波)作为浙东海防要塞,明朝设立威远城,是鸦片战争重要战场。 在南海防线,虎门(广东东莞)作为珠江口咽喉,是林则徐销烟所在地和鸦片战争首战之地。大沽口(天津)作为海河入海口,是第二次鸦片战争主战场,京师海上门户。吴淞口(上海)作为黄浦江与长江交汇处,是鸦片战争、淞沪会战的重要战场。 (四)特殊防御节点 钓鱼城(重庆合川)在蒙宋战争中创造奇迹,击毙蒙哥大汗,改变了世界历史进程。胜休关(云南澄江)作为西南丝绸之路要冲,是汉朝控制西南夷的关键据点。 三、超越军事:塑造枢纽的多重之手 地理位置是枢纽诞生的基石,但其地位的沉浮,却由军事、经济、技术乃至气候等多重力量共同塑造。 经济之手的拨动: 帝国的生命线决定了枢纽的分布。隋唐洛阳的崇高地位,不仅源于其"天下之中"的位置,更在于它是大运河体系的核心与洛口仓(今郑州巩义)、回洛仓(今洛阳瀍河区)等国家级粮仓的所在地。唐宋以后,随着运河网络的完善,徐州(今江苏徐州)、淮阴(今江苏淮安)等沿运河城市因漕运而崛起为新的枢纽。 技术之刀的雕刻: 军事技术革新不断重新定义着枢纽的防御价值。宋代以后,重型攻城武器的应用,使得如襄阳这样北临汉水、东倚大洪山、西靠荆山,既有险要又可支撑长期围城战的大城市,其枢纽地位愈发稳固。同时,游牧民族的骑兵优势,将幽云(今北京至山西大同一带)、河套(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巴彦淖尔地区)等地区推向了历史前台,成为中原王朝必须争夺的战马与铁矿资源型枢纽。 气候周期的牵引: 宏观的气候变化,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着枢纽价值的指针。在温暖湿润的汉唐时期,农耕区北扩,河套平原成为进攻草原的基地。而在寒冷干旱的魏晋南北朝或南宋,游牧民族南下压力增大,淮河-秦岭防线便从内部河流上升为帝国的生死线。 四、帝国的博弈:成本、信息与边缘的逆袭 在宏观趋势之下,王朝的具体战略抉择,则充满了精密的计算与无奈的妥协。 "枢纽成本"的权衡: 维持一个枢纽需要巨大的财政投入。汉唐经营西域(今新疆及中亚东部)、明朝中期放弃河套,背后都是对"边际成本"与"边际安全收益"的冷酷计算。当一个枢纽的维持成本超过其带来的安全收益时,它便可能被战略性地放弃。 "信息控制"的维度: 枢纽也是信息传递的关键节点。明朝的九边重镇(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固原、甘肃),不仅是一道军事防线,更是一个庞大的情报传感网络。一旦某个节点(如大同)被快速突破,整个帝国的情报系统就会出现盲区,导致战略瘫痪。 "边缘制造核心"的逻辑: 许多内陆枢纽的核心地位,恰恰是由外部边缘地带的压力所赋予的。当草原帝国强大时,河套地区就从边缘地带变为保卫中原的核心枢纽。当海洋时代来临,胶东半岛的威海、烟台便从帝国末梢,逆袭为保卫京畿的海防枢纽。 五、人的因素:枢纽中的社会与心灵 地理枢纽不仅是物质的,更是由活生生的人及其观念所构筑的。 "枢纽人群"的能动性: 长期镇守枢纽的军民会形成独特的身份认同与强大的集团力量。北魏的六镇军民(沃野镇-今内蒙古五原北、怀朔镇-今固阳北、武川镇-今武川西、抚冥镇-今四子王旗东南、柔玄镇-今兴和台基庙东北、怀荒镇-今河北张北)从帝国的守护者,最终演变为帝国的掘墓人和隋唐王朝的孕育者。控制京杭大运河的漕帮,则展示了枢纽人群对帝国经济命脉的非正式掌控力。 "心理边疆"的象征: 某些枢纽承载了超越其军事价值的象征意义,成为"心理边疆"的标志。对于蜀汉而言,陇右(今甘肃陇山以西)的得失关乎"兴复汉室"的合法性叙事与军民士气,成为一个承载了悲情与希望的心理枢纽。 六、哲学的升华:作为"势"之凝聚点的枢纽 从中国古典哲学视角看,枢纽是"形"(静态地理)与"势"(动态能量)的完美结合。 "蓄势"与"泄势":如虎牢关(今河南荥阳西北),为防御者"蓄势",一旦被攻破,则进攻方"势"如破竹。枢纽争夺,本质是"势"的控制权之争。 "阴阳"互补:关中(四塞之地,主守) 与中原(四战之地,主攻) 构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宏大的枢纽互补结构。天下大势,在此阴阳能量的转换间清晰可见。 结语:从历史棋盘到生命网络 通过这层层剖析,我们看待历史的视角得以完成一次根本性的跃迁:我们看到的不再是一张标注着孤立城池的静态棋盘,而是一个充满能量流动的、动态的生命网络。 这个立体的防御体系展现了完整的战略布局: 纵深配置:从沿海到内陆形成多道防线 功能互补:关隘控制陆路,海防镇守水路 时节呼应:南北防线随气候和游牧民族活动周期调整 经济支撑:多数关隘同时控制着商路和资源产区 地理枢纽,正是这个网络中最关键、最活跃的节点。它由军事、经济、技术、气候、社会与心理等多重力量交汇塑造,同时又反过来,通过其成本、其孕育的人群、其象征意义,主动地参与并塑造了历史的进程。 理解了地理枢纽,就掌握了理解中国历史深层结构的"语法"。它告诉我们力量如何积聚与传导,帝国为何能维系又为何会崩溃。这部波澜壮阔的历史巨著,其节奏、气息与最终走向,正是由这些关键的枢纽节点——这部巨著中最核心的标点符号与转折段落——所最终定义的。每一处关隘都是理解中国历史地理和军事战略的重要坐标,它们共同书写了一部立体的中国军事地理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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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2022年)9月本书上架开始读,至今年(2023年)3月,因为各种原因读的断断续续,历时半年终于读完本书。 初入宋杰先生学术著作的坑是从他的《三国兵争要地与攻守战略研究》一书开始的,之后是《三国军事地理与攻防战略》,直至本书。相对于某些书友所推崇的某些公众号文章或者一些故事性较强的书籍,个人还是更喜欢宋杰先生这几本书的风格。 本书的九、十、十一、十二这四章与三国有关的部分文字很多在前述两部书中已经有所论述,只是本书的部分细节考证更加细致。我个人更加关注本书关于三代、春秋战国、秦汉以及后面两晋南北朝、隋唐、南宋蒙古的章节。 通观本书,从书中所叙述的中国内地各个战争地理枢纽的重要性随着华夏文明及其农耕生活方式的不断外扩而兴衰转移这一历史进程,结合其他历史学术专著,也可以看出中华文明如何通过战争、迁移、融合这种种交融方式,从新石器时期的“满天星斗”发展到夏、商、周三代的“月明星稀”,又如何从“中原”、“诸夏”不断向东西南北四方扩展而成今日之中国。 本书看完,宋杰先生在微读APP中已上架的关于军事地理的书目已暂时告一段落,后续准备阅读已上架的同样作者署名为宋杰先生的《汉代监狱制度研究》,有感兴趣的书友可以一起阅读、互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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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攻城掠地的战争,最终的目的绝大多数都是要跟己方的领土连成一片的,这就决定了战争的方式是多强分食还是一己平推。像李愬雪夜入蔡州这种事很少发生,是因为得不偿失,即使攻的下也守不住,还徒增伤亡。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要么是斩首行动鼓舞士气,要么就是掠夺财货细软,汉代兵书《黄石公三略·上略》引《军谶》曰:“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 至于飞地嘛,很少有人会去经营,所以历史中常常听到“内迁”“东归”这样的事。 历史中,国与国、诸侯与诸侯、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攻守,依托的都是地理,无缘无故的野战,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输赢只能五五之数。 就像淞沪会战,中国军队无法切断日军的海上补给,就只能把对方放进来打,否则就被日军围点打援,吴淞口这个战场地理枢纽、杭州湾金山卫这个战场地理枢纽、环太湖这个防御战场地理枢纽…随战争进程都在由强变弱。 所以,战争的地理枢纽不是一层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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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大意,关羽失荆州。5星推荐。 01— 相关领域的名著。郭建龙《中央帝国的军事密码》应该借鉴了本书的主要思想,印象中《中央帝国的军事密码》一如既往地在参考资料中只列古书没列当代书。 作者历史学功力深厚。全书从地理的角度梳理、组织战国到蒙元的古代战争,许多历史事件的逻辑变得清晰。 从非历史专业读者角度看,本书唯一的缺陷是可读性稍逊:引用古文太多,估计吓跑不少读者,其实细看所引用的古文几乎没有不认识的字,内容基本能看懂;不太讲故事,又能赶走一些读者,这一点郭建龙《中央帝国的军事密码》做的不错,有其意义。 书中重要观点: 1:春秋时代,郑国是战略枢纽要地,是各大诸侯的争夺要点; 2:战国前期,秦国和魏国互为最险恶的敌人,魏国应该与赵韩结盟全力功秦,实际魏国做反了; 3:战国中叶,韩魏成为天下枢纽,秦齐楚均意识到这点,但是齐楚知难而退,退而求其次,秦则亲尽全力夺下陕城(今三门峡市),之后又联楚伐韩; 4:秦、西汉、新莽时期,关中与山东有7次大战,关中胜多败少,败的两次(秦败于刘邦义军、新莽败于绿林义军)都是关中主力被吸引,进攻方从武关进入关中; 5:三国时期,合肥是魏吴两方竭力争夺的战略枢纽,后期吴即使占领合肥也无法克服粮草兵力运输补给困难,主动放弃; 6:三国时期,蜀汉占领关中,由此可以掌握对魏的主动权,汉中蜀军可以从几个方向出击,魏防不胜防;关羽水淹七军的时候,如果刘备大军留在汉中,曹操就不敢把主力从关中调到襄阳,关羽就不必抽调荆州守军支援,荆州就不会丢; 7:寿春是南北朝时期的战争枢纽,梁武帝曾在下游修堤坝想倒灌寿春,可惜工程能力不够大坝崩塌; 8:河东(今山西运城地区)是东魏西魏反复争夺的战略要地; 9:安史之乱的时候,洛阳附近的河阳三城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三城分别位于黄河的南岸北岸与河中沙洲;李光弼在此用弱旅挡住史思明大军,扭转了安史之乱的局势; 10:隋末唐初洛阳是天下枢纽,杨玄感、李密、李世民强攻洛阳都遭遇失败,后世总结,当时最优解是先占据一块根据地再去争夺洛阳,李渊就是这么成功的; 11:襄阳是南宋门户,蒙古历时6年拿下襄阳后,江南无力抵抗,蒙军席卷三吴。 总体评价5星,非常好。 以下是书中一些内容的摘抄: 02 — 前言 所以笔者认为,若要在这一研究领域取得新的进展,可以考虑从“时间”概念出发来探索军事枢纽的分布和变化,即以我国历史发展脉络为主线,研讨各个王朝兵家要地发生转移的情况,再剖析其社会背景和转移的原因。这就是本书的写作宗旨。 其次,在地理空间上,我大致以历史上华夏族、汉族的居住区域边界为界线,将夏朝至清代数千年的战事分为边境战争和内地战争。 我把课题的研究重点放在了中原内地的枢纽地区上,而不得不舍弃边境战争中的许多重镇(如朔方、雁门关、山海关等)。 导言 略晚于孙武的范雎,在向秦昭王阐述其“远交近攻”的著名战略时,对各国的地理形势做了全方位的分析,更加明确地把位于东亚大陆中心的韩、魏两国称作“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指出秦国若要成就霸业,必须先攻取这一枢纽地区,才能逐步兼并楚、赵、齐、燕等边远敌国。 这两类战争里都形成过枢纽地区,像边境战争中的河套、阴山地带,秦、西汉、唐朝均屯驻重兵,号为“国之北门”。唐蕃交战时的维州,“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在戎虏平川之冲,是汉地入兵之路”,吐蕃得后,称为“无忧城”。明末的山海关,扼东北平原通往华北的孔道,兵家视为“两京锁钥”,汉满两族均力争该地。不过,边境战争中的枢纽地区存在的时间普遍不长,随着各个时期汉族与周边民族的矛盾激化而转移,或在西部、西南,或在北方、东北。 内地的战略枢纽则相对稳定。大体上来说,如果是东西对立,即政治集团的斗争在地域上表现为关(山)东与关(山)西势力相抗衡,那么双方对峙争战的主要区域往往是东西方交界的豫西走廊,它以洛阳为中心,东至荥阳,西达潼关,南至南阳盆地,北抵黄河或延伸到晋南的河东(中)地区。我们看到,中国历史上的秦末农民战争、楚汉战争、绿林赤眉起义、董卓之乱、东魏及西魏与北齐及北周间的战争、唐朝政权与窦建德及王世充的交战、安史之乱,基本上都是以该地区为主要战场。 如果是南北对立,双方的征伐攻守则主要在黄河、长江之间的淮河、汉水流域。争夺、对峙的枢纽地区有二。甲、淮南。乙、荆襄。湖北北部江陵、襄樊、汉阳一带,尤以襄阳为重。 在交通干线的限制下,敌方很难做远程的战略迂回,出奇制胜。如刘邦在荥阳、成皋、巩洛一线的狭窄地段设防,挫败了项羽的进攻,力保关中不失。三国时曹魏与吴、蜀相持,接壤数千里,也是只用重兵守住几处枢纽地区,便立于不败之地, 我国封建社会里,战略价值居于首位的锁钥地点,是被历代兵家称为“天关”“地机”“九州咽喉”“天下要领”的豫西、淮南、荆襄。它们不仅在战时是双方争夺的热点,得失能够影响整个战局,就是在和平统一时期,它们也被历代封建王朝重视,朝廷不仅要在边关和都城设置重兵,同时也在豫西、淮南、荆襄等地筑仓屯粮、储备武器、驻扎军队,以防出现地方割据势力的叛乱,或者能在农民起义爆发后控制该地,避免陷于被动。 古代中国北方与南方联系的主要交通干线有三条。甲、由徐州南下,经淮泗口入邗沟(又称中渎水、山阳渎),过淮阴、高邮,至广陵渡长江。乙、自开封(大梁)沿鸿沟南下,过陈(淮阳),沿颍水入淮河,渡河沿淝水过寿春、合肥,经巢肥运河入巢湖,从濡须口或历阳抵达长江。丙、从洛阳南下,经叶县、昆阳、南阳,由襄阳入汉水,经汉口入长江。 综合以上原因,交战双方既没有能力派遣大量部队到距离都城较远的边境去长期守卫或作战,又都不愿意在兵车难以驱驰的山川险要地段对阵。所以在春秋以前的战争里,并没有出现两军长期对峙争夺的枢纽地区。 战略枢纽通常设置在几个基本经济区的交界地带。历史经验表明,上述地点是只宜于建立军事枢纽而不适合建立都城的。都城如果距离基本经济区的边界太近,在战时容易遭受敌人侵袭,陷于被动的局面。 第一章 郑州在三代战争中的枢纽地位 郑州地区不仅处于交通冲要,而且临近的自然地形条件也适于战车部队的运动、列阵和冲杀,所以被夏族和有扈氏选为战场,双方多次展开殊死的搏杀 第二章 夏、商、西周的经济区划、政治格局与国家战略 从三代的历史来看,开国建业者都曾把今河南郑州地区当作用兵必争之地。 留驻兵力的第一类地点,是被征服王朝或邦国的都城,那里是敌对者的政治中心,附近人口稠密,是亡国的旧贵族、遗民的聚居之地,反抗力量最为集中,蕴藏着很多不稳定因素,属于最有可能爆发动乱的地点。在此地驻军可以针对上述威胁,最有效地预防、制止叛乱的发生。 第二类驻军地点是在枢纽地区,即东西方交界地带的交通冲要,控制了这类地点可在军事上大有获益,攻则能麾兵直入敌方腹地,守则可御寇于藩篱之外。夏朝至周初最重要的战略枢纽是管城(今河南省郑州市)。 第三章 春秋时期的诸侯争郑 春秋在我国古代以战争频繁而闻名,仅据相关著作统计,诸侯间的征伐有380余次。当时王室衰微,大国争霸,数百年来干戈纷扰,茫茫神州几无宁日。值得注意的是,列强都把“服郑”——控制郑国——当作战胜对手、建立霸权的必要步骤,为此不惜劳师动众、连年用兵。 在春秋的历史上,双方的争战历时最久,涉及的地域最广,规模、影响最大,以至于有些学者认为,“晋、楚两国的历史是一部《春秋》的中坚”。两国的对抗和交战,往往也是围绕着“争郑”展开的, 综上所述,郑国不仅具有一定的经济、军事实力,而且处在东西、南北交通干线会合的十字路口,又迫近王畿,因此具有很高的战略价值,成为列强图霸的必争之地。 盟主向郑国勒索的财物,主要项目名为“职贡”,大约每年一次。 晋军占领这一战略要地,可以守住豫西走廊的门户,楚军若来争郑,晋国能够以逸待劳,随时从这里发兵反击,不用再于河东兴师动众,跋山涉水进入中原。另外,虎牢距郑都新郑不远,皆为坦途,在此驻军即形成威慑,将郑国统治中心置于控制范围之内,使它不会轻易背盟投敌。 第四章 春秋地理形势与列强争夺中原地带的战略 诸强争霸的形势出现后,中原地带的诸侯基本上都要受齐、晋、楚、吴等强国的支配,投入某个阵营,成为霸主手中的棋子。它们的人力、财力多被盟主榨取,参加的战争也主要是跟随列强之师出征,协助盟主争夺霸权。 对列强来说,自己掌握进出中原的主动权固然是有利的,不过,如果争霸的对手也能顺利来往,和自己在中原驰骋角逐,那就难说鹿死谁手了,即使会战获胜,兵员、物资的损耗也是惊人的。若是能把敌人的军事力量阻止在中原地带之外,不给对手登场竞技的机会,迫使它们向周边或偏远的地方发展势力,即可不战或小战而屈人之兵,应该是最为理想的解决办法。实行这种战略,必须率先占领或控制敌人进入中原的通道路口。 “南北有事,郑先被兵,地势然也。”无论哪一方控制了郑国,都会威胁对方的边境,形成军事压力,并给对方部队的调遣运动带来困难。“中国得郑则可以拒楚,楚得郑则可以窥中国。”所以在春秋历史上,齐楚、秦晋、晋楚都为争夺郑国而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第五章 魏在战国前期的地理特征与作战方略 魏国的疆土南北狭而东西长,多在黄河中游两岸,占据了许多关塞津渡,能够控制当时的几条主要交通干线,在军事上处在极为有利的位置。 对魏国来说,河东是根据地,而秦与其隔河相峙。较之齐、楚等国,秦所构成的威胁要严重得多。实际上,秦为魏国最险恶的敌人,双方绝不能共存, 所以,魏国较为理想的战略步骤应是首先全力伐秦,即使不能灭亡其国,也可以将秦远逐到陇坂以西,占据关中这块宝贵的“四塞之地”;北连上郡,南抵秦岭,然后再东进中原,这样形势要有利得多。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魏国确实有能力和条件完成驱秦的军事行动。 对魏国来说,即使暂时无法吞并韩、赵,至少应联合其中一家,来制约、削弱另一家,形成有利的局面。但在实际上,往往是韩、赵两家共同对抗魏国,魏曾多次以一敌二,陷于被动。 第六章 战国中叶秦、齐、楚诸强对“天下之枢”韩、魏的争夺 因为韩、魏特殊的地理位置在交通方面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而两国的兵力又不够强大,所以引起了政治家、军事家们的瞩目,成为战国中叶几大强国争夺、控制的热点,被认为是“天下之枢”。特别是争霸的两个主要对手——齐、秦之间没有共同边界,只有假道韩、魏才能交锋, 尽管齐、秦、楚都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争夺韩、魏的重要性,但是因为它们在地理位置和外部环境方面各有特点,三国统治集团关于政治、军事形势的主观判断也有正确和失误的区别,所以在选择主攻方向和部署兵力时,这些因素促使它们做出了不同的战略抉择,结果导致秦国争霸的胜利与齐、楚的失败。 楚曾吞并蜀之汉中,但未能进军灭蜀,看来是战略上的失策。后来,秦捷足先登,在公元前316年占领了蜀地,对楚构成了侧翼攻击的威胁。 自春秋前期晋献公假途灭虢,占领这块战略要地以来,便堵住了秦国东进中原的门户。秦收复河西、上郡之后,即在中部发动攻势,竭尽全力打通殽函山区的南北两道。公元前324年,张仪领兵攻陷魏之陕城(今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元前314年,重新占领魏在殽函北道最后的据点——焦、曲沃。这时,魏国河外的领土丧失殆尽,秦国转而把韩国当作头号敌人。 秦占殽函北道后,豫西走廊的其余地段都在韩国的控制之下,韩成为秦师出关的最大障碍。秦若想兵进中原,必须要制服韩国,才能取得军队的通行权。山东诸侯合纵攻秦的主要进军路线也是穿过韩国的豫西走廊,才能打开关中的大门。出于攻防两面的需要,秦确认了伐韩的主攻方向,为达此目的,甚至要与宿敌魏国缓和关系,并联络楚国伐韩。 齐、楚两国在主攻方向的选择上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偏离了枢纽地区——韩、魏。群雄逐鹿,必争中原,这个道理列强都很清楚,但是实施起来却会遇到许多不易克服的困难。韩、魏拥兵数十万,又有深沟坚城,还可能获得他国的有力支援,攻占其领土的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但这是称霸天下乃至统一海内的必由之途,并无其他可以取巧的捷径。 对楚国来说,抵抗秦的侵略必须要联合韩国共同作战,才能取得有效的战果。楚与秦在武关方向交战时,韩如加入楚国阵营,可以威胁函谷关方向,吸引和分散秦国的兵力;又能减轻楚国在宛、邓以北的防御负担,将军队西调与秦国作战。可是由于楚国统治者的短视,未能与韩联合抗秦,而且常常见韩危而不救,致使两国关系恶化。 形势本来对齐相当有利,但是由于传统称霸意识的影响,韩、魏等国一旦表示服从、跟随,齐国也就不再坚持对其用兵略地,甚至把共同掠夺来的大部分城邑赏给它们,以资鼓励,显示霸主的泱泱风范。 第七章 秦对六国战争中的函谷关和豫西通道 函谷关之所以受人重视,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是因为它扼守的豫西通道具有十分重要的军事价值。当时秦与六国都认为经过豫西通道进攻对方是最为有利的, 综上所述,豫西通道对秦与合纵诸侯进攻兵力的运动利多弊少,所以被当作主攻的行军路线;而函谷关又是这条通道西段的咽喉要地,因而成为秦与六国诸侯殊死相争的战略枢纽。 秦如控制函谷,退可以守住关中门户,保八百里秦川不失;进可以出兵豫东,争雄天下。如果该地被敌国占领,秦国军队则被封闭在潼关以西,难以东进,而且随时面临着敌军入侵驰踏关中平原的危险。 秦灭魏“以绝从(纵)亲之要(腰)”的战略意图被六国识破,“秦攻梁者,是示天下要断山东之脊也,是山东首尾皆救中身之时也”。大梁三次被围,燕、赵、韩等诸侯纷纷来救,使秦未能得手。 第八章 敖仓在秦汉时代的兴衰 我国封建社会的历史上,秦、西汉、新莽、东汉四代王朝的统治者都在河南荥阳设置了敖仓,用来囤积粮粟,并修筑仓城,派兵驻守。而国内起兵反抗朝廷的政治集团,也多企图袭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和敌手争夺天下。 秦、西汉、新莽时期,关中的封建政权与山东势力(农民起义军或地方割据集团)之间爆发的战争,主要有以下几次。(1)秦王朝同陈胜、吴广起义军的战争;(2)秦王朝同刘邦、项羽起义军的战争;(3)楚汉战争;(4)汉高帝平定异姓诸侯王叛乱的战争;(5)汉文帝平定济北王叛乱的战争;(6)汉景帝平定吴楚七国之乱的战争;(7)新莽王朝同绿林、赤眉起义军的战争。 这里所说的“上计”,是迅速控制华北平原、山东半岛、江淮流域等广阔的重要经济区,扩大自己的领土和人力、财力,以便和汉朝对抗;“中计”是抢占关中、山东交界的枢纽地区——韩、魏,依靠敖仓的粮食供应,把汉军堵在成皋以西,使其不能东进中原;“下计”只是占领吴、楚、越等穷乡僻壤,不能给关中的西汉政权造成致命的威胁。而英布无谋,恰恰采用了下计,所以刘邦率军顺利出关,很快就平息了这次叛乱。 谋士应高也主张“略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吴王未从其计,全力攻梁,屯兵于睢阳城下。而汉将周亚夫则疾速出关,会兵于荥阳,扼住吴楚军队西进关中的要道,先使自身立于不败之地,然后进军反击,掌握了战局的主动权。 关中势力失败的两次战争,是刘邦、项羽起义军灭秦和绿林、赤眉起义军诛莽之役。值得注意的是,这两次战争里,获胜的山东义兵所采取的战略和进军路线,具有某些共同特点。他们(如项羽起义军、赤眉起义军)都没有从正面攻击敖仓、荥阳,自成皋、巩、洛西进函谷关,而是有意无意地用一个重兵集团在荥阳以东和敌人交战,消灭或牵制对方的兵力,转移其视线。另一路人马(如刘邦起义军、绿林起义军)先占领关中和山东的另一个交界地区南阳,然后从敌人兵力守备相对薄弱的武关进军,打入关中,推翻盘踞在那里的封建朝廷。 第九章 合肥与曹魏的御吴战争 就以上情况来看,合肥乃四方道路交会之所,是兵法所言的“衢地”,具有很高的军事价值。因此魏、吴双方均竭尽全力争夺这一战略要枢。 从史实来看,吴国因为不能占领合肥,在庐江皖城一带的屯垦得不到安全保障。魏军掌握着出击的主动权,多次从合肥南下,顺利摧破孙吴的江北诸屯,焚烧积谷,使其无法利用当地的经济资源。 三国后期,魏、吴双方的军事实力对比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曹魏在淮南的军事优势渐渐变得不可动摇,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在两淮地区屯垦事业的巨大成功。而这项成功的地理保障,便是占据合肥这块前哨阵地,既能够进击破坏吴国的江北屯垦,又可以阻止敌军穿越江淮丘陵,保护本国在淮南的经济建设。 曹魏平定毌丘俭、诸葛诞叛乱的情况表明,吴国先后有两次机会占领合肥,但是其统帅孙峻、孙綝却相继做出了放弃的选择。 实际上,吴国不是不想占领合肥,而是由于三国后期魏、吴之间的实力差距拉大了。吴国若要在合肥长期屯驻重兵与魏国对抗,就得克服粮草运输、兵力补充等巨大困难,但这是吴国的国力无法承受的,因此只得放弃合肥,回师江东。 第十章 孙吴的抗魏重镇——濡须和东关 把将士亲属安排到某地居住,主要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将他们作为人质控制起来,以防止前线官兵投敌,而集中宿营则便于监管。三国时期,各方都采取了类似的措施。在这种情况下,袭取敌方将士的家属,往往会起到瓦解其军心士气的作用。例如,吕蒙偷袭江陵,“尽得(关)羽及将士家属,……故羽吏士无斗心”。曹仁进攻濡须中洲也是出于同样目的。 曹操的几次南征,如赤壁之战、四越巢湖,都是集中兵力为一路;这样部署的缺陷,是使自己的众多军队局限在一个进攻点上,难以展开,因此兵员数量上的优势不能完全得到体现,无法充分发挥兵多将广的长处。而吴军每次迎敌,却可以相应地将主力集结于一处,给予阻击。对孙吴来说,曹魏的这种作战部署易于应付,由于是集中防御,吴国兵员短缺的弱点得以掩盖,暴露得不太明显。 魏、吴双方为什么屡次投入重兵,激烈争夺濡须地区呢?这主要是由濡须特殊的地理位置、地形条件及其对交通的重要影响决定的,控制该地的一方将会在军事上获得明显的主动权。 为了保障江东的安全,从军事上考虑,较为理想的策略是在淮南建立外围防线,不让敌人到达江畔。史实表明,赤壁之战以后,吴国调整了守江战略,主要就是缩短战线,把有限的军队集中到江北几处枢纽地点,努力夺取或扼守一些交通冲要,如江陵、濡须、沔口、广陵等,尽量阻止敌人的兵马水师入江。 肥水—巢湖—濡须水一线,既然是魏军南征的主要途径,那么堵住这条水陆干道,便成了孙吴防御作战的一项重任。吴军在这条路线上的哪个地点驻扎人马、阻击敌人最为理想呢?从史实来看,孙吴的历任统帅是很想夺取合肥的, 第十一章 孙吴武昌又称“东关”考 武昌在当时为什么又被称作“东关”呢?史籍当中对此并无明文记载,笔者只能做些分析与推测。据《古今图书集成》所载,孙权将鄂县名称改为“武昌”,是为了使这个地名带有褒扬之义,表示孙吴政权将要“以武而昌”: 值得注意的是,《三国志》的《吴书》中,并没有出现把武昌称为“东关”的记载,此类情况仅存在于《三国志》的《魏书》里,很可能反映了在此特定时期(孙权迁都武昌到诸葛恪于东兴筑堤建城),“东关”只是曹魏单方面用来称呼武昌的。 第十二章 蜀国在汉中的兵力部署与对魏战略之演变 诸葛亮和姜维的多次北伐,都是以弱攻强,虽然和魏军互有胜负,但是主动权往往掌握在蜀汉方面。原因之一,就是蜀国占据了汉中要地,能够利用其通达性,转换进军方向,起到出敌不意的效果。 对于蜀、魏两国来说,如果部署大量军队在秦岭或巴山一带作战,粮草供应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虽然关中和巴蜀沃野千里,盛产粮粟,但是出征路途险阻,转运维艰。若是能在前线附近就地解决部分给养,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减少国家的耗费。汉中盆地恰恰是川陕之间理想的屯兵垦殖场所,蜀国夺取汉中后,诸葛亮和他的继任者都曾在那里大兴屯田,并设立督农官职,劝课农桑,利用当地的山水沃土耕种粟谷,显著减弱了前方军粮供给不足的矛盾。 先贤的评论是非常中肯的,蜀国与曹魏相比,在兵众和财力上处于明显的劣势,之所以能够守住汉中,拒敌于国门之外,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依托汉中外围险要地势部署防御作战,这样可以用少数兵力扼守山川险隘,阻击来寇,使之不能入境。 此外,蜀军主力在北伐侯和失利后,没有返回汉寿,而是留驻沓中屯田,更是一项严重的错误。蒋琬、费祎执政时期,蜀军主力平时屯于涪县、汉寿,位于后方。北部边境有警后,由于前线守军的就地抵抗,援兵在赶赴救急时,途中不会遇到敌人的阻击和干扰,可以按照预定的时间赶到作战地域。而姜维担心自己回朝后会失去兵权,又念念不忘北伐陇右,故不愿退师汉寿。 事实上,诸葛亮、姜维频频发动的北伐,虽然与敌人互有胜负,但是基本上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权;曹魏的守军尽管在数量上占优,却经常处在被动的境地。其原因之一,就是汉中蜀军能从几个方向出击,声东击西,使其防不胜防,疲于奔命,因此陷入被动。 刘备在入川以后,军事上屡陷被动,几经惨败。究其原因,往往和他未对汉中驻防给予足够的重视有关。 今人吴健曾详细论述刘备汉中撤兵带来的恶果。他认为,刘备如果率领益州主力留驻汉中或出击陇右,曹操的大部兵力是不敢离开关中的,至多只能抽调少数人马前往襄阳。而对付少数援兵,关羽不需要调走荆州守军;守军不调,荆州也就不会丢失。 第十三章 东晋南朝战争中的寿春 综上所述,由于寿春地处四通五达的交通枢纽,在南北战争的边界地带位置居中;周围山水环绕,便于守备;而其丰饶的自然环境,又能为当地驻军提供物资;所以它在东晋南北朝期间备受作战双方的重视,必欲取之以控制全局,掌握战争的主动。 北魏降将王足向梁武帝献堰淮水以灌寿阳之策,他引用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巨野泽。”建议在荆山或浮山(淮河中游的两个峡口)修筑堤堰,拦截淮水,以潼河与沱河为引水河道,就可以用淮水淹没附近两岸平原,包括地势低洼的寿阳,甚至能够向北淹到山东的巨野泽,这样会使北魏无法在淮南立足。梁武帝竟然采纳了王足的建议。 由于徐州刺史张豹子对浮山堰不加维修,天监十五年(516)九月丁未,“淮水暴涨,堰坏,其声如雷,闻三百里,缘淮城戍村落十余万口皆漂入海”。梁武帝耗尽民力所建的巨堰终究未能消灭淮南的敌军,而北魏闻讯则庆幸不已 第十四章 河东与两魏周齐的战争 本文中使用的“河东”一词,基本上属于第三种含义,其地域范围大致相当于西晋的河东郡,即以今山西运城地区(包括今运城、永济、河津三市,及芮城、临猗、万荣、新绛、稷山、闻喜、夏县、绛县、垣曲、平陆十县)为主体,这是西魏、北周与高氏对抗时在黄河以东长期占有的区域(汾水以北之地时得时丧),其西、南两边有河水环绕,蒲坂之东又有中条山脉向东北方向延伸。 河东之所以在古代战争中发挥过重要的作用,除了物产丰富之外,还和它周围利于防守的自然地理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运城盆地四周多有山水环绕,成为与相邻地区隔划的天然分界线,使其在地理形势上自成一个单元。河东地区的西、南两边以黄河为襟带,隔河与关中平原、豫西山地相望;河东地区西、南两面黄河航道的几处绝险,对于防御作战尤为有利,西面河道的北端有壶口、龙门,急流澎湃,无法航行,南面河道的东端有三门、砥柱,只能顺水从人门通过。 由于豫西、晋南豫北通道两条干线的几处关键路段被河东所控制,在东西对峙交战当中,占领它的一方在军事上能够获得极为有利的地位,既能从多条路线出兵攻击对手,又可以给敌人的兵力运动造成很大困难,使对方无法将军队顺利输送到对手的心腹要地——政治、经济重心所在的关中、河洛、冀南平原。 高欢执政的东魏,综合国力(领土、经济、人口、兵力之总括)远强于西魏。东魏政权占据了淮河以北、晋陕边境黄河及潼关、商洛山地以东的中原大部分地区,控制着当时中国人口最密集、经济文化最发达的区域,军事力量亦较西魏强大得多。从高欢几次出征的情况来看,除了留守部队,可以出动大约20万兵众,超过对方兵力两倍以上,完全处于优势。 沙苑之战后,宇文泰及其后继者多次从两地发动攻击,基本处于主动态势。能够在国力弱于对手的情况下,取得交战的主动权,与河东、崤函两处要枢的易手有着密切的联系,而这些又都是弘农、沙苑之战的胜利所带来的。因此,古代的史家曾高度评价这两次战役对于北朝后期政治军事形势所起的重要作用, 综上所述,玉壁在军事上具有重要的地位价值,故宇文泰接受了王思政的建议,在该地设立要塞,部署精兵良将,使其成为东魏西征路上的严重障碍。大统八年(542)、十二年(546),高欢两次率倾国之师攻打玉壁,均铩羽于锐卒坚城之下,惨败而归。尤其是后一次,“顿军五旬,城不拔,死者七万人”,致使高欢“智力俱困,因而发疾”,还师晋阳后二月即死去了。 第十五章 北朝至唐中叶的河阳三城 河阳三城故址在今河南省孟州市之南、古孟津渡口处,为北城、中潬城和南城,分别位于黄河北岸、河中沙洲与南岸之侧,其间有两座浮桥相连,是西晋至隋唐时期沟通黄河南北往来的冲要。 隋朝后期到唐初,洛阳地区经历了长期的残酷战乱,成为各政治势力竞相争夺的热点。自杨玄感、宇文化及、李密,至窦建德、王世充,觊觎神器的几位草头天子都是在这里折翼覆灭的。李唐王朝定鼎中原的决定性战役,也是在洛阳附近完成的。 谋士凌敬劝窦建德带领大兵北渡黄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守之,再翻越太行山,进入上党,占领汾、晋,直取蒲津,并强调“如此有三利:一则蹈无人之境,取胜可以万全;二则拓地收众,形势益强;三则关中震骇,郑围自解。为今之策,无以易此。”窦建德起初表示同意,但由于王世充使者频频哀求,并向诸将行贿,使他们反对凌敬的建议,结果窦建德在怂恿下决定向虎牢进攻。 安史之乱历经唐玄宗、肃宗、代宗三朝,持续八年,烽火遍及中原,是唐朝规模巨大的一场内战。在此次战争期间,双方的军队主力沿范阳——相州——汴州——洛阳——长安一线陆路干道驱骋攻守,反复厮杀;而河阳适当其冲,为两军的将帅所瞩目,一度成为争夺的热点;尤其是李光弼以弱旅扼守三城,使史思明大兵不得全力西进,是河阳战争史上最为著名的一页。 第十六章 隋末唐初战争中东都洛阳的防御部署 东都人口众多,繁华富庶,这对于防御作战有很大的益处。第一,能够提供兵源,遇到紧急情况,在外援未能及时赴救时,可以征调市民入伍参战。第二,迁徙大量富户和手工匠人到东都,可以在战时为守城供应必要的物资,并修缮兵仗器械。 不仅是陕城,就连南边的宜阳等要塞亦无重兵把守,防御相当松弛,所以当地父老认为占领了陕城即可控制宜阳,封锁崤山南道的交通。综合以上情况来看,隋朝在洛阳以西、潼关以东的防御体系是比较空虚、薄弱的,这从隋末的战争当中可以反映出来。 隋炀帝将洛阳作为陪都,又以它为战略核心枢纽,营建构筑了规模巨大的防御体系;这一举措,是由当时关中、山东、江南三大区域隐伏的对抗形势,关陇贵族地主所奉行的“关中本位”政策,以及洛阳“天下之中”的地理位置和利于防守的地形、水文条件所决定的。 隋朝东都的城市防御布局与之不同,“宫城”不仅集中于一个区域,加大了防御纵深,城墙高厚,而且建有多重筑垒工事,难以攻入。而外郭的城墙则比较薄弱,守军的配备也不充分,从实战情况来看,郭城很容易被敌人突破,造成居民的恐慌。 如果居民和士卒全部退入内城抵抗,会因为面积狭窄、居住环境恶劣、储存粮食有限而难以持久生存。东都防御部署的缺陷之一正在于此。由于郭城的守备薄弱,大批百姓的安全得不到保障,遇到强攻时只得移居内城,陷入“城小人众”的被动局面。 在隋末唐初的战争中,洛阳城垒坚固,器械精良,加上各路人马的支援,使它在数年内经住了反隋义军怒涛般的冲击。杨玄感、李密和李世民都未能用强攻的手段直接打破该城的防御,使得隋朝的统治得以苟延时日。 隋末举兵起义的阵营里,在确定战略主攻方向和任务的问题上,往往有两派意见。一派主张率先攻取东都这个强固的政治中心和防御枢纽,借以威慑、号令海内,如杨玄感和作为瓦岗军统帅的李密。另一些深谋远虑之士则看出了隋朝防御体系的破绽,建议不打城垒坚固的东都,而抢先夺取防御薄弱的关中,掌握这块山河四塞的千里沃土,然后以此为根据地,出兵东征中原,统一寰宇。 只是由于李密惑于攻占东都后在全国造成的巨大影响,又担心分兵会使部下脱离自己的控制,并且错误地认为凭借洛口、回洛两仓的存米可以满足粮饷补给的需要,没有将建立根据地当作瓦岗军亟待解决的首要任务,致使重蹈杨玄感的覆辙,兵困于洛阳城下,未能及时进占关中,失去了有利的战机;在邙山之役失败、洛口仓城丢失的情况下无地容身,只得去归顺李渊。故李世民批评他“顾恋仓粟,未遑远略”。 在《读史方舆纪要·河南方舆纪要序》中,顾祖禹总结了杨玄感、李密攻取东都失败的历史教训,指出洛阳是交通枢纽,属于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取天下者应该率先夺取一块基本经济区域作为根据地,然后再向洛阳用兵,否则失败在所难免 第十七章 蒙古灭宋之役中的襄阳 在蒙哥此番大举征宋的战役里,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就是忽必烈率领的中路军没有走襄樊一途沿汉水南下江陵,而是经河南信阳出义阳三关进入江汉平原。为什么蒙军不像以前那样出唐、邓而攻襄阳,却采取了躲开此地、另择道路而行的策略呢?其主要原因在于蒙哥即位前后,南宋加强了对襄樊地区的控制与建设,使它再次成为京湖战区前线的重要作战基地。 蒙古方面通过数年的工事修建,完成了对襄樊地区的严密封锁。如宋将李庭芝所奏:“襄围不解,客主易位。重营复壁,繁布如林。遮山障江,包络无罅,旷岁持久。”加上救援的宋军在数量和战斗力上均无优势,所以屡屡失利。 蒙古灭宋战争中的围攻襄樊之役,前后历时六年,耗费了巨额的财赋和人力,才攻陷了这座号称“京湖之首”“天下之脊”的枢纽要地,打开了进军江南的大门。此后,蒙军“乘破竹之势,席卷三吴”,顺利地实现了预期的战略计划。襄阳对于江南政权的屏蔽作用,在这次战争中表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附一 三代的城市经济与防御战争 为什么夏、商、西周的统帅们处于被动防御态势时,通常不愿意依托城池组织抵抗呢?主要原因在于,三代的都邑不像春秋以后的城市那样具备坚固、持久的防御能力;在当时的客观环境下,统帅们认为守城战术难以经受强敌长期围攻的考验,因此多不愿采用。

★★★☆☆

我是跳着看的,有点杂,又有点繁琐,讲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

战争是在一定的地理环境中展开的,其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受地理形势的影响。在大规模战争里,某个或某几个地区由于位置重要,成为交战双方争夺的热点,它的得失对战局常常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种战略要地在军事地理学中被称作“枢纽地区”。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看得2022最新版,我从最感兴趣的第17章节忽必烈灭南宋开始看,看过金庸老师武侠小说的应该都知道,郭靖大侠誓死保卫襄阳,襄阳之战就是蒙古灭宋之役中的重要战役之一。襄阳作为“枢纽地区”兵家必争之地,有哪些重要的地理环境、军事价值?南宋在蒙古灭金之后做了哪些防御部署?蒙古在南征过程中做了哪些战略调整以及如何取得围攻襄阳的胜利……这些问题书中都有写✍🏻️慢慢看,非常有意思的一本书,而且还能学习历史地理军事“交叉学科”的知识😂

★★★☆☆

我找到这本书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在战争中,一地一城能左右局势?为什么兵家都会拼命地争取某个高地或者险隘?看标题,感觉能解决我的疑惑,内容上似乎也对味。但真心看不明白,看的心太累。。 所以,远未读完,仅就阅读的一点内容而有感于马伯庸历史小说的普及是多么的符合一般人的口味。。而这本书应该是给专业人士,普通读者就莫要尝试了,除了没有详细地图之外(开篇那几张地图,太过简略,聊胜于无),语言也味同嚼蜡,都是干货,嚼不动。一本以地理为题的书,没有详细的地图说明,感觉不太合适吧?或者有专门的附录,我没有找到,也未可知。。 但是,如果有人能把里面的内容合理的安排进某种更生动的故事里,然后解释起来平易近人,那真是善莫大焉!

★★★★★

锁钥和衢地,横贯南北和东西 【229】宋杰《中国古代战争的地理枢纽》,17章,700多页。从先秦到元灭宋,主题是军事历史地理的角度,研究重要地理枢纽地区在战争中的作用。 前7章大概是三代、春秋、战国,春秋是霸主之国争郑国,战国是大国争韩魏;8章讲敖仓,9-11章孙吴与曹魏在淮河流域攻防,濡须口-合肥-寿春;12章蜀汉与曹魏之间的汉中,13章讲寿春,东晋时期,14章,河东地区,两魏周齐,15章,北朝至唐中叶的河阳三城,16章,隋末唐初的洛阳,17章,蒙古灭宋的襄阳。 中国古代战争,大致分为东西之争或南北之争; 东西之争:关中vs关东,生命线在于长安与洛阳之间,有太行、中条的山川阻隔和险峻通道,也有黄河渭水洛水的阻碍与渡口、河流谷道;大致为晋南豫北通道,最为险恶,掌握天下命脉,从函谷关、潼关、虎牢关、风陵渡等历史名关可见。 华夏最初形成和定型之际,中原边缘大国崛起争霸,中原核心腹地各国反成争霸目标和导向,很有意思,也是一种“边缘地带的革命”。 南北之争:三国时期最为显著,曹魏北方vs蜀吴南方; 三大通道:汉中、襄樊、合肥(淮北)。 本书主要讲的孙吴一方的濡须口-合肥-寿春通道;以及蜀汉北伐及晋灭蜀汉的汉中通道。反倒是赤壁之战、关羽威震华夏的襄樊通道,没有写到。 两魏周齐,直至隋唐,又回到东西之争。 确实这两大线索结在此处。而后又有极大变化: 一大变化是大运河修筑,成为贯穿南北的大通道,明清北京-南京的中心地位彻底确立。地缘要素为之一变。 还有一大变化是生产力带来军事技术的变化,蒙古攻襄阳之后,火药技术发展,坚城也可攻下,再无孤城弱旅阻挡大军数月数年之举。 当然,还有黄河反复改道,中央集权逐渐巩固(元明清再无军阀争天下之乱世),边疆融入导致矛盾重心转为农耕区与游牧区矛盾等。 等到明清,海洋因素越发重要,直到舰船大炮,打开国门。 山川走势,有点像经脉运行,大山大河守在任督二脉,枢纽地区就像檀中、百会穴位,关键所在、命运所系。 本书“枢纽”概念,引用了克劳塞维茨《战争论》“国土的锁钥”,以及《孙子兵法》的“衢地”。 不过,本书还是学术作品脱胎而来,默认对此历史有基础认识,而主要分析枢纽地区的地缘形势,而很少写到战争细节,以及当时背景。 其次,宋杰老师有心做全这块,但确实需要大量的心力才力,能感到朝代分布的不均衡,前面先秦时期很长很饱满(也确实是知识盲区),后面让出来太多空白 以及,纸质书配地图的难题,这本是在最前面;有的专门配一册,都有不方便之处,最后我还是拆了谭其骧历史地图集,分册对着看。可以预想,这样的学习成本,迟早要被电子版阅读、视频加字幕或者人工智能什么新的形式取代, 只是希望自己学到些真东西,真实不虚,其次是不遗忘。 算是2026年第一本书,1月18日记。还读完罗新《月亮照在阿姆河上》,正在看王奇生《党员、党权与党争》。最近太忙太忙了,没有时间。 总数算,第229本。

★★★★★

终于等不急电子书买了纸质版,但是盛名之下,其实需要很专业的地理历史知识,并不是适合快餐阅读的战争地理书籍。 快餐类不如王伟的“看懂地缘政治”系列,地理图文并茂不如“地球观察局”等公众号。 潼关,洛阳,开封等地在中国古代史上对政治战争的影响,既有地理因素,也有经济中心转移的原因:东西对峙,还是南北对峙。

书籍信息

作者宋杰
出版社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
出版时间2022-05-23
ISBN9787571419547
分类历史-历史地理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