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邦维新：清末新政与直隶地方政治变革

我个人比较中庸，读到烂书，不忍选择不行，毕竟也是作者的一番心血，选择不行，意味着我否定了作者的全部努力。准确来说，这本书称得上平庸，第一，根本就没跳出那种常见的历史叙事，还是将满清权贵刻画得保守落后，迟迟不向立宪制度迈进，隐约地再批评这些家伙完全不识时务，难逃被时代淘汰的结局，好像建立立宪制度是完全必然的趋势。第二个，这本书也就简单地描述了政治体系的变化，政治结构的分化，清末新政就是这个过程，解释为什么政治体系会发生变化，便归结到政治思想，而政治思想也就是靠西方冲击得到革新，当然这些政治思想也迅速地被当作进步事物来处理，获得一种不可质疑的正当性。事实上，如果我们认真地对待改革这一事实，仅仅当做改革，而不是一种现代化必然的结果，将它和其他历史上改革对比。清王朝的政治变革对于它本身来说是过于激进的，可以想想，一个合法性丧失得差不多的政权，一个社会土壤还无法容纳新因素的国家，民怨早就沸腾无比，还决定开放参政渠道，难道不是自寻死路，而激进的改革派还幻想着靠立宪靠地方自治能够实现国民团结。事实上，任何一个后发现代化的国家的现代化都是先依赖于强力的中央集权，用中央集权来推动推动现代性工程的落实，尤其是创造一些新的社会群体，打造新的产业，比如工人等等，也就是说先用新的经济事实来打造新的社会事实，再用新的社会事实来创造新的政治事实。可以说清末改革那些看似保守的举动是在把中国向那个面目转变，但是地方权力做大已经成为改变不了的事实，同时自己的合法性已经消失殆尽，并且国民内充满排外情绪，正常地举外债修铁路，也被理解为卖国，这进一步地削弱清政府的权威。现代性工程仰赖的资金和权威已经无处可获取，这一工程也就搁置了。后续的两个政权其实都在做同样的一种事情。而以这本书看来，可能会认为他们反而逆现代化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