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荆轲

《我们的荆轲》｜原来英雄和我们一样，都被困住了 今天我想要跟大家分享的一本书：莫言的《我们的荆轲》。这本书共收录了三个话剧：《我们的荆轲》《霸王别姬》和《锅炉工的妻子》。 我知道这本书，是在接近春节时被书友安利的话剧表演《我们的荆轲》。她当时在看这本书，推荐我看视频，我先去B站看了《我们的荆轲》的话剧。舞台上的燕姬，一袭白衣，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一句都像刺客射出去的冷箭。 “人家的豪宅你住了，人家的美酒你喝了，人家的女人你玩了，连人家身上的肉你也吃了。你的身体其实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你们的交换已经完成。你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那一刻我是震撼的，莫言通过了燕姬这个人物，无疑是撕开了笼罩在历史之上的英雄滤镜，把所有被宏大叙事掩盖的私欲与算计，赤裸裸摊开在我们这些观众面前。 豆瓣评分：7.8 读者自评：8.5 01 燕姬：最清醒的人，却逃不掉的命 在《我们的荆轲》里面，燕姬是太子丹送给荆轲的美人。在书中她是一个工具人，但是她也是全场最清醒的人。 她看穿了荆轲，根本不是想救燕国，只是想青史留名。她替荆轲分析了“刺秦”这件事的回报率，就像今天的人计算投入产出比一样冷静。她说，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刺杀了秦王，燕国照样会亡，你只是给自己挣了个“义士”的名头。 这话犀利到荆轲无言以对。 但让我感觉到讽刺的是，燕姬哪怕看得再清楚，她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她像一件礼物被人送来送去。她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这一切毫无意义，可她还是选择替荆轲赴死。 莫言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角色？后来我明白了：燕姬其实是这本书里唯一没有“被历史记住”的人。荆轲名垂青史，太子丹被人议论，可回头看燕姬呢？历史上连她的名字都没有。 也许，最清醒的人，恰恰是那些最没有选择的人。这是莫言给我上的一课。 02 项羽：爱美人不爱江山，值不值得被原谅？ 我那天对书友聊起说，我以前对项羽更多的情绪是：遗憾。 就这样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最后却败给了刘邦那个“流氓”。尤其是我在读高中时，我更是意难平。我早已经跟他脑补了一条他没有走的路：如果他当年在鸿门宴上杀了刘邦，如果他没有那么多妇人之仁，如果他肯过江东…… 但是，通过莫言的这本书，我释然了，莫言书里的霸王他根本不想当英雄。 在他的笔下，项羽不是“优柔寡断”，而是他真的就想回家种田。他厌倦了打仗，他爱虞姬，他爱江山但更爱美人。 在这本书里，莫言把项羽变成一个普通人，一个有七情六欲、想过平凡日子的普通人。这个视角让我一下子柔软了。是啊，凭什么英雄就不能想回家？如果他想种田他也可以选择回家种田。 但是，我很矛盾的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江东父老呢？ 那么多子弟兵跟着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家庭把儿子交到他手上。他一句“我想过自己的日子”，那些死去的人怎么办？ 最让我“难受”的是虞姬和吕雉那段。莫言写吕雉去找虞姬，两个人之间的交锋充满了现代性的张力。最后虞姬居然“让”出了项羽？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这段太“颠”了，不符合历史，但我转念一想，莫言要写的又不是历史。 03 写在最后 读这本书，我其实也有一种感受就是：历史书上被简化成符号的那些人，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时代和欲望困住的人。 荆轲被困在“成名”的执念里，项羽被困在“英雄”的期待里，燕姬被困在“工具”的命运里，锅炉工的妻子被困在“活着”的挣扎里。 谁也没比谁高贵，谁也没比谁自由。 莫言没给解法，但他就像在说：你看，这就是人呐。（刚好最近也看完了莫言的新书《人呐》）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别假装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都知道荆轲是历史上的著名刺客，他以“刺秦”为名，试图刺杀秦王嬴政，但最终失败身亡，他不仅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也含有个人野心和无奈，他的行为既有英雄主义的一面，也有凡人的一面；莫言描写荆轲这个历史人物，是以现代人视角下的重新解读，以古代英雄与凡人之间的对比，反思了英雄主义的意义，探讨了历史与现实的关系，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矛盾。

很喜欢《我们的荆轲》！我作为一个读书不多，对历史不甚了解，也是第一次主动阅读话剧剧本的人，虽然深谙“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蕴含着丰富的智慧与魅力”，但打心底来讲，在此之前还没有特别能打动我的人或事。 他们天赋异禀，意志坚定，似乎也因而联系不到我自己的生活和经历，因而对每个历史事件，无论它多么家喻户晓，我都说不全里面重要人物之间的关系或历史背景——提不起兴趣也没有耐心。 但是我看到了史书上心怀大义的荆轲在易水旁。他等待一个人的到来，他渴望一个人的确认，他乞求一个人的回答......他有他的挣扎与茫然，无力与惶恐，可留给世人的终究只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悲歌。 知我心者在何处！这也许是荆轲内心强烈而羞于表露的情感，话剧教他喊了出来。 这才是真实的人，他有他所处的阶级，有他的虚荣，有他的坚持，有他的欲望，有他的情感，有他的无奈，有他的勇气。 可这样的想象，也让荆轲的评价有了不同视角下不同的看法，说他可悲？可笑？还是可敬？我也不知道，可这就是目的。作者说的“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所有的历史剧，都应该是当代剧。”我们透过荆轲看到自己，我们都是荆轲。不知该如何评价荆轲，正是人复杂性的体现。 研究、想象千百年前作者客观严谨的文字所搭建的形象在其所处境遇所做出的抉择背后隐藏怎样的心理、逻辑与情感就是一件很有趣，很了不起的事！《我们的荆轲》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启发。

【2023·5】我们的荆轲 莫言 8.6万字 整体评价：★★★★ 阅读难度：★★★ ①【读前感】我在去年读完了莫言的《酒国》后曾感叹，著名作家的非代表作，质量也是有可能不咋地的。 但这本书的标题和字数还是吸引了我。 因为荆轲刺秦王的故事，我始终有些地方不明白。比如荆轲迟迟不出发，说在等待一个人做副手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确有其事？他在等谁？秦舞阳十二岁就杀人不眨眼了，为啥到了秦宫就被吓坏了（这个问题知乎已经帮我解答了）？秦王殿上只有秦王自己可以佩戴武器，而他又因为剑太长一时没拔出来，荆轲出其不意又武艺高强，为什么没有得手？他临死前说的想逼迫秦王签署条约是真话吗？ ②本书包含了《我们的荆轲》《霸王别姬》《锅炉工的妻子》三个剧本。前两篇是“故事新编”，最后一篇是“新编故事”。 从质量上讲，《我们的荆轲》确实很精彩，《霸王别姬》比前者更具想象力，极富魔幻现实主义风格，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喜欢。《锅炉工的妻子》个人认为非常俗套，乏善可陈。 ③《我们的荆轲》值得称道的点很多。如《史记》记载太子丹对荆轲迟迟不动身的态度只用了九个字：太子迟之，疑其有改悔。不得不说，司马迁的这九个字已经非常生动传神，这才给了莫言无限的发挥空间，让他写出了送食物、送珠宝、送器具、送美人、送自己的肉……每一次无微不至的关怀，都是对荆轲的催促。不仅天马行空而且没有超出原文所能引申的极限，还能引发现代读者对自己生活的思考——像不像领导给你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钱也给了人也给了，然后就每天对你嘘寒问暖？ 其精彩程度让我想起了罗贯中对于“凡三往，乃见”的演绎。 ④要想把荆轲的故事写好，就必须解决整个故事最关键的一环，即为什么荆轲在很多有利条件加持下没有刺杀成功？他临死前说要逼迫秦王签署条约的话是否属实？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即荆轲确实武艺高强，而非浪得虚名，我认为这也可从他和秦舞阳面对秦宫阵势的反应的对比上佐证。 于是，作者给出的解释是，荆轲想出名，想万古流芳。因为当时秦王扫六合已大势所趋，秦王即将成为千古一帝，此时站在荆轲的立场，只有当场刺杀失败，他的故事才能和秦王一样流传万代。 君不见，《唐雎不辱使命》里说“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 如果不是这篇文章入选了语文课文，谁会知道专诸、聂政、要离这些本来和荆轲齐名的刺客？ 他们之所以不出名，还不是因为到现在你也不知道王僚、韩傀、庆忌究竟何许人也？ 莫言的构想，不仅大胆且逻辑自恰，而且非常合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会有人不顾天下和生灵，只为自己出名。 ⑤【摘记】按照你那位朋友高渐离的说法，“水涨船高”，你的名字，既然要和他联系在一起，就应该和千古一帝的嬴政联系在一起，而不要和眼下的秦王联系在一起。你杀了眼下的秦王，他是主角，你是配角。你能杀而没杀眼下的秦王，他是配角，你是主角。

《我们的荆轲》很不一样的感觉！燕姬这个角色很令我意外，丰富了很大一部分。她不是荆轲的镜子、影子，更有在那个历史条件下理性和悲剧的色彩。对待她的处理是开放的，从而让我看到自知被安置客体、自主失声却仍积极寻找出路的一股力。“就算她是清醒的，谁说清醒的人就能够免俗呢？” 附录中，答新浪记者问莫言老师给出的解释很好的道出了我初读这本剧本的感受。 即“荆轲最初显然是为了遵循一个很常规的侠客道的规则，包括各种明的和暗的规则，而被卷入刺秦这件事。他刺秦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模糊。他也在不断寻找自己行为的支点，为自己构建一个刺秦的目的。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每一个理由都难以说服自己。为了人民不成立、为了正义不成立、为了公道也不成立……于是他寻找到一个千古流芳作为自己刺秦的意义，一个看似激动人心的意义。然而随着刺秦时刻的接近，随着他与燕姬之间沟通的逐渐深入，千古流芳的意义其实也被消解掉了。最后，荆轲刺秦只是成为了一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事。根本没有目的！自然也没有意义。” 当层层包裹的理由被拆解，荆轲不得不思考，除去遵循规则的驱使、自认理应为公众的考量、名誉、道德、最后推导到为了自身——一个看似激动人心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也被自己消解掉了，因为即使是这个理由也是将自身推到很远的地方并放置在表演的位置，激动人心的意义的根基也由此无法牢固。 做事需要动因，动因可以成百上千，这成百上千来源片面，动摇与行动的交替组成了身份与生活。不是荆轲指派为荆轲，不是荆轲选择了荆轲，荆轲就是荆轲。

本书收录三则戏剧，都是莫言早期的作品。其中以本书同名作品最值得一观。 大言不惭地说，细读《荆轲刺秦》时，我就对文中人物的动机有深切的怀疑，加之高中语文老师曾和我们分析，荆轲刺秦的准备、手法、步骤，得出的结论是，荆轲根本不具有刺秦的能力，使我更加困惑。 莫言应是与我不谋而合（开个玩笑），抓住了这份怀疑，多方思辨，探讨其刺秦的初心。他在书末提到，希望每个人看完此剧，都能思考自己对荆轲的认识。 我和许多人一样，最开始将之视为侠士，勇敢无畏的代言人；后随着对他行刺的能力的质疑加深，我不再以彻底崇高的视角看待他；待看完此话剧，他身上的虚伪、矫饰、矛盾、野心，或成为当下我对他的印象。莫言直接精准地揭露了历史完全可能的暗面。宋轶饰演的燕姬用六次反驳消解了荆轲刺秦的意义，原来大义凛然下藏着自私自利、甚至毫无意义的本质。至此，英雄、侠士、名垂青史者荆轲，似乎名不副实了。 可我怎么也无法用贬损的语言形容他，因为每每在文字中遇到“易水”，我总会想起那个即将成为英雄的荆轲，和琴声和歌声，还有漫天卷地、一去不回的萧萧风声。 说来巧合，易水送别是我与荆轲的第一次相遇，刺秦的过程反而是那之后很久才了解，十几年前，我甚至还用“风声——萧萧”作为网名，自觉洒脱壮丽，言尽意无穷。而莫言在访谈中，提及荆轲的形象在史书中是没有成长的，而他升华了这个方面——通过易水送别时，荆轲对“高人”的自白完成西西弗式的觉醒。 所以，易水，是比荆轲更恒久与坚固的精神符号，若无易水送别，恐怕荆轲也不成为荆轲，无论古今。 由此看来，荆轲并非以刺客流芳，而是以赴死传世，前者在于外在武力，后者在于人生抉择。种种迹象表明，荆轲对自己的结局是无比清晰的。剧中有一个极具深意的设计：燕姬化为秦始皇，一再诘问荆轲“你为何刺我？”，而这句诘问，实则可以转化为一句更直白的质问——“你为何找死？”。 司马迁曾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莫言设计了荆轲的失眠症，暗示他的焦虑与纠结。他在挣扎：该如何行事，才能让自己的死有那么一点点重量呢？ 他取下樊於期的头颅、要来燕国的地图、喂给匕首见血封喉之毒，以求行刺顺利。临了时，他却迟迟不肯出发。他盼望一个高人带来成功的希望、告诉他生命的价值。必然赴死之人也终究抵不过普通人的欲求——求生欲、成名欲、获利欲。 直到易水上的风声告诉他，没有人会来，除了向前走，别无选择。 出发前，他都没法很好地回答燕姬的质问。他将以个人的意志对抗人性之本能，以肉体凡胎硬抗刀光剑影，以耳聋目盲直面命途诡谲——最感人的英雄是悲剧英雄——论迹不论心。 荆轲们的悲剧不在秦国大殿之上，而在风萧萧兮的易水之畔。别无选择的悲壮压过了个人视角下的卑劣，一片丹心也好，利欲熏心也罢，解构他的人，过去有、现在有、未来一定还有。但易水永远在那里，代表着不计代价、没有退路。只要他身处其中，动机与意义都不再重要，他就是英雄本身。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荆轲”。当渺小的个体站在风声萧萧的“易水之畔”，什么价值什么意义都将溶解于万古同悲的壮阔里，你只能迈过易水，然后继续走下去。

《我们的荆轲》是一本包含了三部话剧的书，这也是莫言第一本话剧作品。莫老写话剧的才华与写小说的才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紧张的故事情节、激烈的矛盾冲突、鲜明的人物语言、具有个性的人物性格、意味深长的哲思...... 《我们的荆轲》塑造了一个我们每个人都是荆轲的形象。在剧中荆轲是一个俗人、平常人，不是课本里“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传奇人物。作为一个普通人，荆轲和一般侠客一样，也想一夜成名，他追求的终极目标是报太子知遇之恩，刺杀秦王，成就千秋大名——哪怕豁出身家性命。在与燕姬的相处中，他被燕姬升华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但他没有勇气跟旧我决裂，没有勇气和燕姬去过一种男耕女织的凡人生活，他无法面对身后的骂名。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困境，知道走过的路不对，也知道路在何方，但我们没有勇气换一条路走下去。 戏中荆轲最后刺秦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功利，也没有正义和非正义，只是一场无奈的表演。由此这部戏引发了对当下社会、对人的价值、对自我的思考。尤其是对自我的思考：我们忙忙碌碌、奋斗努力，可到底要实现什么目标？目标的终极意义是什么？什么是完美的人？人怎样走向完美？这是每个人都要思考的终极问题。 “这是一部让女人思索自己该做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的历史剧；这是一部让男人思索自己该做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的历史剧。”这是莫言对《霸王别姬》的评价。在他笔下，虞姬的思想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变，所以他是更赞赏刘邦和吕雉的。这也是当前社会的主要价值观：凡成大事业者，都会把儿女情长抛之脑后，不再信奉忠厚仁义、谦恭有礼、心地坦荡、英勇无比。此种观点，很是值得思考。 《锅炉工的妻子》由三角恋爱关系引发了对人性和欲望的审视。钢琴教师阿静，原本是下乡知青，在乡下未婚先孕，怀了建国的孩子，无奈之下与农村青年阿三结婚。回城后她当了钢琴教师，也把丈夫阿三接到了城里，当了锅炉工。阿静遇到前男友建国后，两人的爱情死灰复燃。阿静为了和建国在一起，故意刺激阿三犯罪，阿三被处决。可在这时，建国却与小提琴手结婚了...... 阿静对建国的爱情犹如飞蛾扑火，她为了自己爱情的私欲，竟将一个两次有恩于她的淳朴善良的农村青年阿三于死地。建国既享受了阿静的爱情，又将阿静逼到道德的对立面，建国欲望的膨胀和人性的恶，在剧中得到了毫无保留的展现。 莫言的这三部话剧都引发了人很深的思考。在当代，希望有更多的像莫言一样的话剧出现，也期待莫老下一部更精彩的话剧作品。

朋友推荐的这本书，不然我也不知道莫言也写过剧本。但是看完这短短的三个剧本之后，我觉得有时候也不能迷信名家的作品。莫言写的这几个剧本质量都不高。 这本书包含三个剧本，我们的荆轲、霸王别姬、锅炉工的妻子。其中前两部是历史剧，第三个是个短短的小剧本。 我们的荆轲这部剧，我感觉写的不行。从第一幕就有点别扭，好像作者刻意想要把历史人物带入到现代，让他们和现代人的距离拉近，然后让他们用一些现代的语言，但是搞得不伦不类的，荆轲出场后，一切人物的对话又正式了不少。一直到最后燕姬和荆轲的对话这一场，我感觉这部剧就落于俗套了。两人对话的这场，非常非常的浅薄。作者好像想要剖析解构荆轲这个人物，给他加上了大量的心理描写，通过和燕姬的对手戏来丰富荆轲的形象。但是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荆轲也是普通人，他在出发之前也曾害怕，也想千古留名等等，总之十分的浅显和俗套。临近最后易水送别，狗屠莫名其妙的要刺太子丹，也有点离谱，我不知道这个情节安排的意义。最后一场刺秦自然不是重头戏，重头戏都在之前，但是这一场也滑稽的很啊，尤其是三个秦王出现，没有一点历史的厚重感，有的只是轻薄和插科打诨。其中也有不少和历史史实相悖的地方，但是这无所谓，如最后作者和记者交流答复的一样，争论是否属实属于上世纪郭沫若他们争论的问题了。为了艺术创作改变史实也可以接受，如燕姬这一人物应该是虚构的，高渐离的眼睛是自己熏瞎以刺秦的而不是太子丹让手下人弄瞎的等，这倒不是问题。 霸王别姬这部剧也是一样，对吕雉这一人物进行了全新的创造。语言风格的统一较我们的荆轲倒是好了不少。我觉得不好的地方是吕雉这一人物，和虞姬的对话啊等等的这些艺术创造倒是没什么，让我觉得有点不好的是其勾引霸王的时候的一些语言，简直可以用粗俗来形容。“抱我上床吧，你从虞姬那里得到的，我会让你全都得到；你从虞姬那里没有得到的，我也要让你得到……姐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女人……”这段真有点让我不舒服了。并不是说这几句话有性暗示之类的，但感觉像淫妇说出来的话。剩下的倒是还好。 这两部剧都是对中国人熟知的历史故事进行的改变。这点真是有利有弊，但是我觉得肯定是弊大于利的。因为人们基本上都知道故事情节，想要改编重新写好这些家喻户晓的东西，真是不容易，很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尽管再怎么像大仲马那么解释说历史是挂小说的钉子，至少我觉得，这两部剧都有些失败。不仅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而且忠于史实的描写也一般了。 锅炉工的妻子这是个小短剧，很短很短。其实有点像潘金莲的故事。我觉得潘金莲其实并不错在出轨，和武大郎在一起，潘金莲其实是被迫害的地位。但是潘金莲错在不该害了武大郎的命。这个故事也是一样。因为比较短，所以故事情节也很单纯。但是因为和前两个历史剧的定位不同，所以我觉得读起来也没那么多的包袱，感觉倒不错。 最后的访谈以及作者自我解析，占的篇幅有点多了，而且好多都是重复的。看了一些我就不想看了。自己评价自己的作品多有往脸上贴金的嫌疑。 和许多剧作家比起来，莫言还是有差距的我觉得。 2025.12.17在工位读完。本来想出去玩儿的，想去海关博物馆，但是有点懒，不想动，尽管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

关于作品： 作者用犀利的语言拨开浮在历史表面含情脉脉的面纱，让人们看到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在利益面前，亲情、友情、爱情显得那样苍白。有时让人有一种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偷偷看一眼的感觉。 作品之外： 什么是历史？什么是人性？什么样的历史值得人们怀念？ 一部作品能够引起人们的思考，自然是一部……

《我们的荆轲》非常好，深度和戏剧性完全配得上莫言的名气，完美的解构了我们耳熟能详的故事，并且重新提出了自己不落窠臼的思考，对一个年迈的小说家来说，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霸王别姬》是一部野心很大的失败之作，值得尊敬。但凡提到楚汉相争，所有叙述者都会从刘邦和项羽的角度来写，就算有所创新，主角也还是刘邦和项羽。而莫言直接掀了桌子，让两个女人担任主角，从她们的角度来写霸王别姬的故事。 这一点非常非常了不起，所以我说莫言写这部话剧时野心很大； 失败的地方在于只在形式上进行了创新，内容太过干瘪，草草了事，有点村上春树故弄玄虚的感觉。如果完成度能像《我们的荆轲》那样再高点，人物性格上的探索再深点，无疑就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锅炉工和他的妻子》则完全是一部游戏之作，故事狗血老套，知青下乡的那点事儿快被写烂了，不值得评价。 总体上来看，莫言作为一个刚开始接触话剧的“新人”，是非常优秀的。但这三部作品还是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给人一种很明显的“为了写而写”的感觉，部分情节写的很乱但又不是意识流，语言上模仿莎士比亚那种咏叹的风格也太过明显。 不过最近的作品《鳄鱼》让我叹为观止，进步实在是明显了，莫言天生就是要写作的。他明显已经熟练掌握了写好一部话剧所需要的技巧，并且发挥了他作为小说家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就赋予已经被写烂了的贪官题材新的生命力，语言上也彻底摆脱了莎士比亚的风格，并朝着古典汉语独有的表述方式上面靠拢。 读这几部话剧之前，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莫言到今年已经七十岁了，比他小五岁的余华已经发出了“我已经64岁了，灵感正在远去”的感叹。这个年纪的作家，还在输出新的作品已经很不容易，能多看几本是几本，我并不奢望莫言能够再写出像《蛙》和《生死疲劳》那样的天才之作，但这几部话剧确确实实的让我感受到了莫言旺盛的创作激情。《鳄鱼》让我惊讶的发现了最初读莫言的小说时从书中喷薄而出的生命力，那种耀武扬威的生命力，《鳄鱼》是本宣战之作，《鳄鱼》这部话剧证明莫言一直在进步，莫老不老！ 莫言已经用作品而不是名气在话剧方面站稳了脚跟，我毫不怀疑他后面会写出伟大的作品。希望莫言能够身体健康，多留下一些作品，多给读者带来一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