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和玛格丽特

上着班终于断断续续地读完了这部小说，感觉自己已经渐渐失去了那种读小说的激情与快乐——再用半吊子的所谓学术思维来读小说已经不合时宜了。我已经是承遭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了——现在读小说，与其说是兴趣爱好，不如说是一种怀旧，那不受束缚的读书时光（实际上也从没有不受束缚过），终究一去不返了。 最初是看了B站up主小约翰可汗的苏联大案系列开始对苏联重燃兴趣——很快机缘又借一位斯里兰卡作家之手把我的目光引向魔幻现实主义——于是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这部《大师与玛格丽特》。 这部小说无疑加深了我对魔幻现实主义的理解——除了在事不关己的小说诗学中强调的“魔幻的现实”与“现实的魔幻”“镜子之城”，魔幻现实主义所天赋的“现实”属性往往被人们所忽视，正如《百年孤独》呼唤了千百年来拉美大地发生的种种事件和历史，《大师与玛格丽特》的创作也与当时的社会环境关联密切。我是说，当你把1940年这个初版年份与之前几年苏联发生的事联系起来，那本书的很多设定和细节就会豁然开朗——但不会索然无味，因为即使政治的投影挥之不去，本作仍是一部文学性和趣味性极高的上乘佳作。 就小说艺术上来说，本作在叙事上别具创见——多种角度的叙事、两个时空的变换让这部作品具有了现代小说的品格。在“魔幻”的呈现上，作者丰沛的想象力与大胆的笔触打造了很多日后成为原型的“名场面”，盛大的魔术演出、群鬼的夜宴、乘风夜奔、不自主的合唱等等场景都令人印象深刻，同时可见作者对于各种民俗文化、宗教释典、生活细节的关注与考究——正是想象力与观察力的飞行，加上与之匹配的表达能力，才让《大师与玛格丽特》如此精彩纷呈——当然，作者剧作家的身份也使得他对一些场面的设计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就主题而言，《大师与玛格丽特》无疑延续了《浮士德》《失乐园》的魔鬼主题——不过是一部喜剧作品、讽刺作品。作者打造了沃兰德和他的四个随从这些迷人的魔鬼形象——他们的确邪恶，但也聪明、幽默、有人情味，他们在一起不像一个严肃的犯罪团伙，倒像一群其乐融融的亲朋——沉静有魄力的沃兰德、可靠机敏的卡罗维耶夫、粗中有细的阿扎泽勒、幽默搞怪的别格莫特、聪明体贴的赫萝——一伙彼世的魔鬼在作者笔下栩栩如生，比文中愚钝的官僚和蒙昧的平民更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魔鬼无恶不作，因它是自由的——自由与压抑在这部作品中屡屡交锋，而压抑的一方却总是在魔鬼的神通广大前甘拜下风。受压抑的人们卑琐、庸俗、乃至邪恶，自由的魔鬼们却慷慨、从容、随性大度，“胆怯是最坏的一种罪恶”，文中反复提及的格言不仅针对那位焦虑不安的暴君、也在警醒着诚惶诚恐的市民。 与神通广大的魔鬼沃兰德相比，大师和玛格丽特似乎不像本书的主角，他们被动、平凡，有时甚至卑琐——但他们不仅连接着过去与现在、小说与现实所表现的多个世界——同时，在他们身上，也寄寓着作者布尔加科夫对于人的希望——大师的真诚与创造力，玛格丽特的爱与宽恕，这些都让这部小说有了一个善的终点——“宽恕与永久的乐园”，而沃兰德，也能成为一个温柔的而不是邪恶的魔鬼。 最终，除了倒霉蛋柏辽兹和不知所谓的什么伯爵之外，这场闹剧无人死亡——魔鬼们很坏，但他们只惩罚了笨蛋和坏人，他们功成身退、潇洒而去——最后离开的场景无比壮丽美好。若问魔鬼为何要走这一遭？“事实不必争辩”——魔鬼做事也不需要理由——或者这一出闹剧、显示出人类的种种愚蠢，就是他们此行的理由。 作者不断讽刺、留下希望——他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让世界变好的。但是苏联没有变好，它解体了。现在，在曾经苏联的大地上，人们又开始自相残杀。布尔加科夫有知，想必会非常沮丧吧。沮丧也好、不甘也好，大师、布尔加科夫、茨威格——这些伟大的作家，都业已用他们的心灵和笔触完成了人类所知的最伟大的冒险。 吾师有言：“让读书变成你的需要，而非爱好”，我将秉持此道，不断与这些伟大的心灵学习、对话。

人性的怯懦以及罪行即惩罚，在良心上徘徊不去的罪恶感才是对犯人真正的惩罚，而即使是恶魔也会被人类的无畏打动，规则也会为人性的怜悯让步。 读完最喜欢的角色是撒旦沃兰德，开篇以为这本书又是恶魔利用人类无法企及的能力愚弄人类，放大人性的恶，但看完才发现他是个立得住的人物，而不是单薄的画像。撒旦是世界平衡的掌控者，他知道有光就有暗，他维护社会暗面的同时也会尊重玛格丽特纯粹无畏的爱及对他人的怜悯，从此才不会有放在弗利达床头的手帕。 而人性的怯懦在于总督畏惧权势，畏惧人性的恶，只有在狗的身边才能感受到安宁，对于人他只有没法克服的头痛，约书亚点出了这点，他也对约书亚产生认同感，但最后却是他畏惧权势不作为导致了约书亚的死亡，所以有了漫长的赎罪，因为怯懦背上了恒久的自我诅咒。同理，用手帕捂死自己孩子的弗利达，犯下这样罪行的她只要看到手帕就已经是长久的折磨。 大师也存在怯懦，受到打击后的他焚烧手稿逃进精神病院，躲避一切。这些人的怯懦显得玛格丽特的无畏更加珍贵。 再聊聊其他，比如格里鲍耶陀夫之家，对格里鲍耶陀夫之家的描写总在于食物的丰富和便宜，申请各类创作假，住房的优待，而很少有文学的讨论，看起来是一群沉迷享乐主义的伪文学家，这样的人却能决定大师的作品的生死。想到在精神病院大师对流浪汉说没读过你的诗，但请你别写了。真的很幽默。

读到了至爱的魔女形象 在📖《大师与玛格丽特》中读到了至爱人物——玛格丽特。 首先，这本书非常吸引我，甚至熬穿了一个夜晚，我愿形容它为暗夜里的流光溢彩，暗夜是我的夜，也是撒旦沃兰德赋予的夜晚，绚烂的是人心的懦弱、宽容与善，但这光辉全都不是完成时，更像是裂缝渗下来光，所以更为可贵动人。 作者布尔加科夫用书中书（大师的现实与大师改写的故事）相互映照，贯穿了19世纪的莫斯科和1世纪的耶路撒冷，每个出场的人物都背负着多重身份，充满了意向。 我想重点讲的就是玛格丽特，不为歌颂大师与她的爱情，就是讲讲她的快意江湖。 玛格丽特原先的生活是毫无指望的，因此当她失去她隐秘的爱情寄托——大师，她能想到的结局就是万念俱灰地死掉。 但在她与沃兰德的一场交易中，我看到她一切品质的绽放， 她忠诚，忠于对大师的爱情，也忠于自己的信仰（手稿）； 她勇敢，接受交易时的无畏无惧，以及后面遇到任何令她不解的事情，她都表现出了其他角色所不具备的不卑不亢的品质，她有疑问，更有无畏； 而当她复仇时，她像魔丸转世，快意乱杀，不计后果地击碎的那些玻璃，毁坏的房屋，有触动到我的内心深处，破坏有时是如此正当。 她的守信，在不感兴趣甚至有点厌恶的舞会上，她忍耐着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始终履约。 她的善良，这是全书特别打动我的地方，玛格丽特的善意不是那种普世的善，完全超越了笼统的正义感，她用很具体的感受去共情她人的处境，这种宽恕不仅打动了沃兰德，也扩展到了大师对彼拉多的施予。 她的自信，当她意识到自己与沃兰德完成了交易，她说： “我不否认，我是魔女，还很满意我是魔女！” 布尔加科夫塑造了如此骄傲，耀眼，美丽的一个形象。

精密而绝妙的结构。第二部玛格丽特担任女主人的时候前半段有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既视感，包括活的棋子、王后等等，但和爱丽丝不同的是，站在这里的玛格丽特身上更添成年人的欲望——是的，到这里为止，整本书几乎都是由欲望展开的。欲望就像人身上的衣服，遮蔽着人最原初、赤裸的状态，因此撒旦令它们回归自己本来的样貌。魔鬼厌恶虚伪（尽管它们四处传播造假的物品，但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种讽刺）、厌恶唯物主义式的傲慢（意思是他们只愿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厌恶官僚和贪腐；在这里，魔鬼非但不是一个邪恶的形象出现，而是以一种戏谑的正义化身出现的。喜欢约书亚的形象，如同塔罗牌中的愚人，但可惜在那之后就没有本人的出场了。

非常好的作品，只是前面的铺垫略显些冗长，并且极具苏联特色，大概也知道作者想要吐槽些什么……然而看到书的三分之一左右，当大师正式登场之后，剧情开始了飞一般的展开，前面的铺垫也都得到了合理的呼应。或者可以说，前面有多平淡，后面就有多飞驰。文笔魔幻跳跃却又和谐，在视觉听觉等多方面的共感更是妙趣横生。 或许对于宗教历史有了解的人，会从此书中获得更深刻的东西。作为普通读者的我，看到最后，确实真心的为所有人的自由与平静感到高兴，也希望作者能够得到应有的自由与平静。 最后，“我身无形，自由飞翔！我身无形，自由飞翔！”这句话读起来真让人开心。

不喜欢这一版的翻译，太尊重原文反而会造成误解？尤其第二章俄语原文用了Иешуа (耶舒阿)即约书亚，这种阿拉姆语味道仿佛是为了证明在被神化之前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形象，所以没采用神学传统译为耶稣，能理解译者这里是在保留作者巧思。但连个注释都没做，毕竟约书亚这个名字更广为人知的那位是摩西的继承人约书亚。……想了半天还以为布尔加科夫把耶稣替换为约书亚是有什么深意……

04.24-05.02 《大师与玛格丽特》        前半部分又长又绕口的俄罗斯人名、背景故事不熟悉的圣经故事、奇怪魔幻的场景描写竟让人如此目眩：比它魔幻的没有它现实，比它现实的又没有它的魔幻。而玛格丽特的出场让我突然对前面所有的情节有了新的思考，对后面的走向有了更高的期待——是的，这简直是使我最心潮澎湃的女主人公之一，甚至没有之一。         《大师与玛格丽特》有三条很明晰的线索：一是魔鬼沃兰德及其随从的莫斯科之旅，二是大师与玛格丽特的爱情故事，三是罗马总督本丢·彼拉多被迫杀死约书亚而又为之报仇救赎的故事。而参杂或嬉笑怒骂、或委婉凄美、或庄严惊悚三条故事线中的还有一条充满讽喻的暗线：对当时政治生态的暗讽。这也是这部优秀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完稿三十年后才得以出版的原因，也是当局不允许对其部分字句评论的原因。布尔加科夫曾烧毁了这部作品被拒绝出版的的前身《黑暗界魔法》，他自己也因此不被允许发表任何文字，正如小说中的大师烧毁掉关于彼拉多与约书亚的故事一样，但——“手稿是烧不掉的”，伟大的作品最终会“对国人有益处”。        “怯懦是人最大的罪恶”，这是两千多年前约书亚对彼拉多所说，是魔鬼撒旦对人类罪恶的惩罚，也是两千多年后大师对自己内心的审判。沃兰德现身莫斯科后，接二连三发生了诸多匪夷所思的事件：有人失去了自己的性命，有人被送进精神医院，有人莫名其妙消失，而他们无一不为自己的贪慕虚荣付出了代价。但那些可以独立思考的人，比如说大师，这个无名氏，他因小说而被人告密，走投无路的他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他怯懦了——他希望玛格丽特将他忘记。而玛格丽特没有放弃，她始终是那样勇敢，在一次与大师的邂逅她可以决然抛弃优越安稳的生活而去和大师过与世隔绝的日子，所以她愿意和魔鬼做一笔交易，而魔鬼当然也会帮助她召回大师。而彼拉多与约书亚的故事则在沃兰德的巧妙叙述下穿插在前两个故事中，这既是“真实的历史”也是大师作品的内容：位居高位的彼拉多怯懦地向大祭司做了妥协，签字同意杀害没有任何错失的约书亚，尽管彼拉多后来为了弥补良心上的亏欠当夜就命令手下人暗杀了告密者加略人犹大，但作者仍不愿意宽恕他，而是让他在石崖上承受了两千年的惩罚，“怯懦是人最大的罪恶”，直到大师在渺无人烟的群山中大喊“自由了！你自由了！他在等你！”，才见总督跟着自己忠实的护卫邦格沿着他期待已久的月亮之路奋力跑了过去。“为了一个满月，就要付出一万两千个满月的代价，是不是太多了啊”，正是如此巨大的代价，无论是否理所当然，总会给读者带来审视内心的震撼。        布尔加科夫认为，善与恶的平衡是不能被破坏的。既然本丢·彼拉多因犯下“怯懦”这最大罪行而承受了两千年的惩罚，那么大师因屈服于现实而怯懦地躲进精神病院，也必须接受进不了天国的惩罚。魔鬼告诉大师，这是他与约书亚商量后的决定，虽然大师进不了天国，但他和玛格丽特可以进入安宁的“永恒归宿”，而这项决定恰好也满足了大师在残酷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愿望。“你听，万籁俱寂啊”，玛格丽特知道，大师的美梦将由她来守护，大师会有更加卓越的见解，这将是他们永恒的家园。  PS：得知这部作品是因为谢尔巴科娃在21-22赛季自由滑的主题，她在世界读书日提到自己的伙伴们也在读这本书。希望千金和莎莎就像玛格丽特一样勇敢地找到幸福吧。今天读完这本书的时候恰好听到一首歌《INFERNO》，隐隐约约觉得歌词似乎与本书有着微妙的联系而使我念念不忘“No halo baby I'm the reason why hell's so hot ”。

很久没有被这样一本书深深吸引，是一本能在脑海里久久不散的书。 无神论思想并不是随意为恶的借口，一些人似乎觉得凭借此思想可以无所不为，反正死后一切了结。可死后的世界活着的人谁能说清楚呢。 上帝会原谅一切，无论好人坏人。可魔鬼不会原谅，它会如附骨之疽永远跟随，在你的良心上永远扎上一根刺。彼拉多被这根刺扎了千年，而你我呢？在做坏事之前是否已经做好了被刺扎上千年的准备。 从耶律撒冷到莫斯科，从有神到无神，仿佛一切并没有发生变化，告密的依然告密，贪婪的依然贪婪。至于现今，这一切是否改变我并不知道，我们无法改变他人，能改变的唯有自己，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把善良牢牢记在心上。

阅读一本书最为触动灵魂之处在于书中的文字常常可以在现实里找到它的影子！ 《大师和玛格丽特》成书于 1940 年，发表于 1960，于当下这几十年或许时间是短暂的，但于现代的科技发展来说，世界属于那种实实在在的日新月异的飞速变化中，但这些所谓的变化中，你会在《大师和玛格丽特》中依然认同沃兰德，所谓魔鬼的说的话，上千年了，道路变了，路灯变了，房子变了，贪婪的人性依然没变，当然同样没变的还有就是魔鬼也不得不为之柔软的仁慈，当大师为了爱而焚毁书稿投身精神病院时，同样为了爱情，玛格丽特也毅然为了爱情抛弃看似那华美安逸富足的生活桎梏，以赤裸裸的热忱义无反顾地奔赴她坚信的爱情。 同样的舍弃在罗马总督彼拉多那里却是做不到的，拥有权势地位依然不能够替代内心深处的胆怯让其去扼杀那本可以真正奔赴自由的信仰，他下令对约书华行刑，内心却永远地困于背负信仰的噩梦之中，而对于犹太小税吏利末马太来说，他则因听从了约书华的布道，放弃了安稳的收入，开始赤诚地追随！而完全的背弃者犹大则被总督派人暗杀了。 这种人性的困境对于魔鬼撒旦来说千年未变，他与亲随们在清偿之时来到世间，让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也让坚守信仰的人得到了临终的安宁！ 而魔鬼撒旦出现在莫斯科，是因为那里的人不再相信有魔鬼的存在，在所谓的文化传播者那里，看似侃侃而谈，却早已失去了真正的信仰，反倒是是像大师那样的作家写出的作品得到的只是扼杀，人们生活在贪婪奸诈欺骗偷情中积攒所谓的财富，于精神上的困乏而不自知！ 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在于尽管时空轮转到当下，你依然可以看出书里描绘的发生在莫斯科的魔幻场景在当今社会依然在发生：什么红大爷了，什么宗庆后塌坟了，什么释永信塌庙了，不只是国内，国外也一样，什么萝莉岛，什么泰僧和尚照，所有的你以为的光鲜亮丽的，结果不过是道貌岸然下的腌臜物！ 那些所谓塌，想来不过是梅德菲斯再次来到人间做的一次清场，一切不过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于是当一切都坍塌的时候，实际是看似只做恶事的撒旦在做善事，而心中有真挚信仰的人则在这种坍塌中获得了真正的生机与光明！ 所以于当下的这种艰难里，我们需要找到的是自己坚信的，并勇敢地践行就好！哪怕一无所有呢？毕竟那些塌了人最终依然是一无所有！

以火焰开始与结束的故事，如同火焰般炽烈燃烧的故事，笑与泪交织、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故事——既是大师笔下本丢·彼拉多的遭遇与结局，也是此书以魔幻现实主义反映所处时代的绝佳体现。卧病在床时读完（为何我似乎总是在病中读俄文学，或读完后陷入如同患病般的精神状态？），仿佛也跟着做了一场斯拉夫式的谵妄长梦，在梦中看见撒旦的舞会，迷狂的恋心，城市上空阴沉沉的黑暗，延伸千年的月光路，以及安宁祥和的、属于永恒宽恕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