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亨利·基辛格
基辛格揭秘400年国际关系的风云变化 剖析重大外交事件关键,记录各国政治领袖风采。袁南生、金灿荣作序推荐!59个版本畅销全球!豆瓣8.9高分。《出版人周刊》《图书馆杂志》倾力推荐。从十七世纪欧洲的三十年战争,到本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的人类浩劫。 丘吉尔、戴高乐、阿登纳、麦克阿瑟、吉田茂、梅厄夫人、李光耀、苏嘉诺、赫鲁晓夫……尼克松以其独有的外交智慧、思辨眼光,微距观察改变世界的领袖们。 在两次世界大战的阴霾中,世界各国的政治巨人们如何成长起来?是什么让他们被历史和命运选中,成为带领一个国家或地区前进的领导者?个人传记与社会历史相结合,以亲身经历分析各国政治风格与历史内幕。 解读政治家改变世界的关键所在,洞察权力的本质和领导力的秘诀,剖析领袖们内心的隐秘世界和超凡的人格魅力。 纵观近三百年的历史,从现代国家制度之父红衣主教黎塞留,到罗斯福、斯大林;从德国的统一、德国的两次战败,到战后冷战的开始与结束;本书旁征博引地论述了权利的均衡与外交的艺术塑造了我们这个世界的格局。 亨利·基辛格凭借其致力于国际事务的经验,运用丰富的历史知识及智慧幽默的文笔,描述了世界外交目前的重大事件,分析了各国外交风格的差异,重点揭示了美国外交政策的思想渊源。
先评上,本书是很好的观察美国人世界观的窗口。 1. 殊不知美国人坚持的所谓道德是多么天真,自私和可笑。 1.1. 下次我和美国当地反华对骂时我就直接喷他们道德败坏试试看 2. 据基辛格的描述,斯大林之后的苏联并非原教旨主义的共产主义或社会主义国家,而更像是套皮沙俄。一个以个人领导的中央集权政府,对边缘民族实行压迫政策,靠宫斗上位、稳固政权的顶层结构,这似乎更像是某种王朝政治。 3. 社会惯性是巨大的,改革甚至意识形态改变需要广泛且深刻的全社会的思考,以及坚实的经济基础。 OK,看完了。说实话美国佬推崇的这种普世道德,和谐社会观点,要是真能稳定运行,你别说,还真挺有吸引力的。但问题是美国佬在运行这套逻辑时纰漏太大了,一是双标带来的对很多错误的刻意忽视;二是道德这个东西很难界定普适性,核心的道德观可能还好确定,杀人放火的不行,友善待人大大的好,但是随着范围扩大,很多“道德”的适用性会变得很可疑;三是,这是我个人观点,很可能不准确甚至不对啊,我觉得道德是不适用于政治的,或者说,政治来源于道德,但是最终会脱离简单的道德,而道德会变成政治的武器,用来维稳或用来进攻,但已经绝不是政治应该秉持的东西,政治就是一种单纯的追求利益的工具,而不是美国人所认为的使命感、原则、道德高地。你可以说强权为了世界的和平发展,为了共同享受发展红利,所以选择了共同安全,或者均势,或者别的政策,但是绝不能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道德使命,因为一方面道德在政治上总会掣肘利用它的人;而更重要的是,如前所述,政治应该是一种单纯的,追求利益,追求效益的,一个提升社会组织效率的工具,而工具不应该涉及道德,一旦涉及了道德,政治就不再是工具,而是目的,显然,政治不是目的,人才是,所以人和社会才讲道德。换句话说,为了追求道德而运行的政治反而会有害于道德。 补:道德本质上是一种利他主义的思想,它的存在是为了让个人自觉约束自己不对其他多数人造成负面影响。而政治,政治来源于集体中各种约束的复杂集合,是维系集体稳定,集体与集体和谐共存的形式,但是它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集合,它更多的是利益考量。所以说政治追求道德实在是扯淡。我说个最简单的情况,如果集体的领袖因遵循道德,而出让己方利益,那就会陷入利用权利损害集体内个体的不道德悖论。 再补:今天了解了更多的美国,说实话,让我有点怀疑,这些美国高层是不是真的在意道德。或者说基辛格所说的道德究竟是标榜还是真的,这本《大外交》所描述的道德感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为了掩盖利益至上而渲染的情绪
亨利基辛格是这50年里都颇具国际影响力的外交界的殿堂级人物。 我知道他,也是因为他和尼克松访华嘛,中美关系实现了历史性突破。我早早买了《白宫回忆录》,据说这是他的经典作品,也就限于放入我的书架罢了。 2011年我在纽约度假,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书店里看到《DIPLOMACY》那一瞬间,即刻明白这就是基辛格的那本更有名的《大外交》,立刻拿下。然后也束之高阁了。 2015年后,我开始逐步系统阅读。看完了《大外交》中文版,也就有个模糊的印象,什么黎塞留主教,俾斯麦首相,老欧洲的均势外交。这些对我都还十分陌生。 从上周开始,因为已经看了不少关于尼克松和基辛格的书籍,一战的书也算看了一些,再次拿起了这本2022年7月新版的《大外交》,算一口气读完吧,不得不说这本书是了解外交重要的必读书之一。 在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有诸侯国会盟。而欧洲的情形就比较有可比性。苏秦张仪合纵连横的故事,成了中国不少成语的出处。 而17世纪由法国枢机主教黎塞留提出的民族国家概念,18世纪大英帝国将均势概念发扬光大。19世纪奥地利首相梅特涅重新建构“欧洲协调”,而铁血宰相俾斯麦主张残酷无情的权力斗争。20世纪美国走上世界舞台,伍德罗威尔逊总统倡导的:以美国为楷模并输出这种以民主、自由商业活动及国际法为基础的全球秩序为理想原则的外交道德处方。 可以说,自1917年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美国走出了自我孤立主义,开始了与既有世界秩序的交互作用。基辛格是对过去一百年左右的美国外交史的分析概括和得失总结。是以美国为出发点的。 因为登上世界舞台在一战,自然是跟欧洲打交道。所以他先回顾了欧洲均势体系的形成,欧洲协调的产生,以及欧洲的新秩序。 欧洲因为地缘关系,有实力政治的传统,外交也会受此影响。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发生,就是这套秩序体系的崩溃。美国由此加入。 威尔逊总统强调的是集体安全机制,这是对既有秩序的改革,因为美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欧洲无法不接受美国的一套。《凡尔赛和约》就是一个新旧交互的产物。 签订合约,要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生各种博弈,而且各国的态势随着时间在变化。这里他讲了德国的外交人物施特莱斯曼,他依和约的巧妙周旋使得德国悄然复兴。 希特勒是怎么崛起的?这是值得很多盲目迷信民主选举制度的人,认真思考一下?他也是民选的。 而在1917年发生十月革命的沙俄,在1930年代是斯大林主政的苏联,也并没有因为是苏联就避免了与德国既有的地缘冲突。但是斯大林是精于计算的,所以待价而沽。 希特勒摧毁了《凡尔赛和约》,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美国重回战场。战时三巨头罗斯福斯大林邱吉尔聚会雅尔塔,创造新的均势。 而波茨坦会议是冷战的开始,杜鲁门开始进入外交舞台。 可以说,朝鲜战争是冷战开始后的第一枪,但是是双重误解。而当斯大林提出和谈要求时,上帝却带走了他,使得冷战和解的企图拖延了下去。而苏伊士运河危机,美国拒绝派军队,实际也是不希望美苏直接对抗。 而东欧的匈牙利事件,波兰危机,赫鲁晓夫制造柏林危机。艾森豪威尔与赫鲁晓夫之间的博弈。 而美国的核武器,对欧洲盟友并不全是好消息,英法都希望有自己的独立性。盟友之间的不和谐也是存在的。而理想主义的肯尼迪则抛出了一套新计划《美国与联合欧洲相互依赖宣言》,戴高乐公然反对。 而对于美国如何陷入越南泥潭,基辛格的版本相对更可靠。从艾森豪威尔开始到尼克松第二任期才算有了基本解决。真是个中曲折复杂,五味杂陈。 跟二战后期的罗斯福类似,尼克松牵手美中苏三角关系,还是美中关系产生了历史性突破,这跟毛周与尼克松基辛格的性格契合多少有些关系。我猜跟中国多年研究美国更有关系。 而终结冷战的是里根总统,这次是资深政客遭遇理想主义的戈尔巴乔夫,苏联崩溃了。 可以说在20世纪,美国有两次都改变了世界秩序,第一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罗斯福总统推动的战后新秩序,联合国成立。第二次则是1991年苏联崩溃,结束冷张。世界上只留下了一个超级大国美国。 而对于如何构建冷战后的世界新秩序? 基辛格认为, 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国际体制中,居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地位。虽然军事上是个超级大国,美国却不再能够随心所欲,因为她的力量和意识形态都不容许她有帝国野心。 在一个互相依存的世界,美国会发觉很难实行英国式的孤立。但是她也同样不可能有能力建立一个完整的安全体系,能够平等地适用于全世界各地。最有创意的解决办法将是建立重叠的架构,有些是以共同的政治、经济原则为基础(如西半球),有些则结合共同的原则与安全考虑(如大西洋地区与东北亚),有些则大体以经济关系做基础(如东南亚)。 当美国既不能主宰世界又不能脱离世界之时,当美国十分强盛却又十分脆弱之时,美国势必不能放弃让她之所以伟大的理想,但是她也不应该妄自以为无所不能,而破坏了美国的伟大。世界领导地位是随着美国的实力与价值观而来,但是美国没有特权可以自认为美国与他国结合是施恩于她们,也不能自以为具有无限能力可以借由撤回协助而强要他国接受美国的意志。就美国而言,与现实政治的结合必须考虑到历史上第一个表明以自由之名建立的社会之核心价值。但是美国的生存与进步,也要依靠她能反映当前现实,做出抉择的能力。否则,外交政策就变成了自以为是的姿态了。 美国在走上第三度建构世界秩序的道路时,理想主义依然与往常一样重要,甚至可能更加重要。但是在新世界秩序中,美国的角色将是提供信念,让美国在不完美的世界能顺利通过抉择的迷雾。传统的美国理想主义必须与慎重思考评估当前事实相结合,以便产生有益的美国利益的定义。 真是至理名言! 这本书内容丰富,人物众多,可谓外交名人堂。从各个人物的隶属的国家,可以了解历史习俗对人的潜移默化,也从各个人物的性格来诠释了外交政策和决策的不同风采,其中里根很有特点,他之所以能完成终结冷战的任务,跟他简单人性的风格密切相关,他并没有研究过历史,也没有提出什么理论,但他擅长把别人的理论很生动通俗跟民众沟通,这是民主时代受欢迎的重要特征。另一个类似的人物则是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了。
这是第二次读这本书,上次读此书还是本科时。后来由于兴趣转变,也就少碰这类国际战略类书籍了。此次原原本本重复一次,还是收获满满。 第一,对维也纳五强体系的运作加深了印象,这也是基辛格最强的领域,其博士论文就是写关于梅特涅的均势外交策略的。这是欧洲自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以来自然所形成的传统格局,经过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维也纳会议重新确定下来的规则。梅特涅以一小国的力量,通过将英国拉进欧洲实力的均衡,又通过价值的联盟(三皇同盟),稳住对奥地利利益威胁最大的两个对手——沙俄(主要是巴尔干地区的威胁)与普鲁士(德意志地区的正统对手)。从而使欧洲出现了一个有利于奥地利的均势局面。(尽管英国出于岛国离岸平衡的需要,对欧洲若即若离给梅特涅造成很多麻烦)这段论述很精彩。其次是俾斯麦的外交。十九世纪末期德国的统一本身就破坏了欧陆均势。但俾斯麦通过自己高超的外交手段(用基辛格的话说就是一双手玩好几个球的外交杂技),稳住了奥地利和俄罗斯在巴尔干半岛的争夺。成功地将英国的兴趣转移到海外殖民地与俄罗斯和法国的争夺,从而缓和了英国对欧陆均势关注。使得欧陆有利于中心欧洲的成长。这段论述也是欧洲外交的经典。 第二,对战后美国外交政策分析。基辛格似乎并不是一概反对美国的威尔逊主义,相反他认为在经过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社会平民化的世界里,威尔逊的道德理想主义对于成功动员社会大众和塑造国家自信方面是非常有用的。但是问题是,理想主义往往会忽视当下的现实,以及无视国家实力的边界所在,而地缘战略最核心的不是各种形式的扩张,而是确定自己有限的战略需求和实力边界。其实在越战之前,美国各总统在遏制战略的帽子下,一步步确立自己在欧洲的战略需求,也大致明确了自己的实力边界,也就是承认了苏联势力范围。但是在非欧洲地区所谓的边缘地带,却在“骨牌”理论和理想主义的引诱下,过度地无限制扩展自己的战略需求,最终导致越战的爆发,使得美国国家实力负载过重。才出现了尼克松时期的战略务实的外交。基辛格对尼克松和里根时期外交的分析,尤其关于美苏核军控和美国核战略争论的讨论是本书第二个亮点,毕竟这是基辛格具体参与的。 第三,对苏东剧变的分析,相对还是比较客观的。尽管作为美国人,他还是将苏联最终的失败大部分归功于美国在军备和人权意识形态的施压上。但他并没有将其归结为戈尔巴乔夫个人的政策和外交上的失败,而是大势所然,戈尔巴乔夫所做的和其他苏联领导人只是具体能力的区别,而无本质差异。对当时苏联的国内问题和戈尔巴乔夫改革的失败,讲得非常有深度。这是本书第三个亮点。 当然这本书还是有很多遗憾的。第一,基辛格在外交实践中最得意之作是中东的石油美元和与中国改善关系。对于后者,书中有所涉及。对于前者的分析却少之又少。第二,对冷战后的国际格局分析不乏精彩洞见,但可能是写作时间的问题,很多看法确实有些过时了。老爷子去年才去世,对冷战后的国际形势应该有新的看法。第三,对美国国内对苏外交思想流派,基辛格分出三派,一是神学派,意识形态强硬派;一是精神病学派,认为美苏都是为了安全,但出现了很多误解。和这一相似的是新激进主义。后两派其实差不多。还有对前两派的举例有些少,所以读下来印象比较模糊。第四,作为一个曾经的美国政客,他的书不可避免有很多意识形态的东西,看的时候需要求同存异,取其精华。 总的来说,这是本非常值得一读的国关史和美国外交史的名著,且无论是基辛格的文笔还是翻译的文笔都非常不错,这在国际关系学界,是很难得的,读起来一气呵成,让人兴趣盎然。就是有点长,读起来需要耐心。
《大外交》亨利·基辛格 看透400年大国博弈的底层逻辑 亨利·基辛格,美国前国务卿,20世纪最具传奇色彩的外交家之一。这本《大外交》是他的一部代表作。不同于枯燥的学术著作,基辛格凭借其深厚的历史知识和亲身参与国际博弈的经验,把从17世纪黎塞留到20世纪冷战结束这四百余年的世界外交史,写成了一部跌宕起伏的“大国博弈操作指南”。 读完这本书,你会对“国家之间为什么这么玩”有种恍然大悟的通透感。以下是本书最核心的三大硬核看点: 一、 现代外交的起点:国家利益至上 17世纪以前,欧洲各国打仗主要靠“认亲”或“信教”。但法国红衣主教黎塞留彻底打破了这个规矩。 身为天主教高官,黎塞留为了削弱哈布斯堡王朝(天主教),竟然果断掏钱支持德意志的新教诸侯,甚至和信奉伊斯兰教的奥斯曼帝国结盟。 基辛格借此点透了现代外交的第一铁律:国家利益永远高于意识形态和道德操守。在国际舞台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谁要是给自己的外交套上过多的道德枷锁,谁就会在现实的耳光中败下阵来。 二、 国际秩序的平衡木:现实主义 vs 理想主义 贯穿《大外交》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外交路线的碰撞: • 欧洲的“现实主义”(均势外交) 以梅特涅、俾斯麦等人为代表。他们的核心逻辑是“势力均衡”——当天平倾斜时,就往轻的那一边加砝码。俾斯麦堪称这方面的天才,他在列强夹缝中通过精密的“五球不落”操作,完成了德国统一。这种外交冷酷、算计,但往往能有效避免大规模战争。 • 美国的“理想主义”(道德外交) 美国是一个在道德上有“洁癖”的国家。从华盛顿的“孤立主义”到威尔逊的“十四点原则”,美国人总觉得自己肩负着向世界输出“普世价值”的使命。但基辛格毫不留情地指出,这种带着道德优越感的外交往往是灾难的导火索。比如威尔逊在巴黎和会上的理想主义蓝图,因为脱离欧洲残酷的力量现实,最终成了一纸空文;而冷战时期美国深陷越战泥潭,也是被意识形态冲昏头脑的后果。 基辛格作为现实主义者,并不是说道德不重要,而是警告:当外交变成单纯的道德传教,它就失去了与现实的连接点。 三、 大棋局中的中国:从棋子到棋手 尽管《大外交》主要讲述西方,但基辛格在书中对中国角色的演变洞察得极为透彻。 他把朝鲜战争视为一个关键转折点:新中国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硬生生顶住了超级大国美国,这一战不仅打破了“东亚病夫”的刻板印象,更让中国直接从被别人摆布的“棋子”,跃升为能影响全球权力版图的“棋手”。 书中还深情回顾了20世纪70年代中美破冰的历程。在共同的威胁(苏联)面前,意识形态的深渊被共同的国家利益跨越。这再次印证了现实主义的精髓:在核心利益面前,昨天的死敌也能成为今天的伙伴。 给我们的现实启示 合上这本巨著,基辛格冷峻的笔触下,其实藏着对国家命运的深切悲悯。《大外交》绝不是教人变得冷血无情,而是向我们揭示了几个残酷但无比真实的国际政治真相: 1. 实力是外交的底气: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中国近几十年来外交话语权的提升,每一步都踩在综合国力增长的鼓点上。 2. 外交是妥协的艺术:世界上没有非黑即白的善恶对决,真正高明的外交,是在不完美的选项中找出那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最优解。 3. 留有余地,方能长治久安:无论是俾斯麦的“留一手”,还是处理当今复杂的地缘政治,把对手逼到墙角往往是最危险的玩法,为对手留个体面的退路,才是顶级的政治智慧。 总之,《大外交》是一面映照国际政治本质的明镜。在这个充满剧变和焦虑的时代,读懂它,能帮我们拨开舆论的迷雾,用更冷静、更宏观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因为作者的史学史才,本书极有价值,但也有其史识上的不足。 尤其对于那些只看对内宣传新闻的读者来说,本书提供的系统知识、丰富观念、理性思维和较客观立场,有独特价值。而且国内外交史、世界史、现代史研究,实在薄弱。 外交最忌自以为是,只看自己利益,只听一面之词;最需要知己知彼,需要通盘考虑各国的动机、动向。所以广泛虚心学习很重要。 作者不足之处,在于对20世纪30年代以来历史的认识。 第一个不足,是对人物和群体执念的认识不足。所以作者总是觉得希特勒的行为莫名其妙,解释不清,总是拿自己的理性去套希特勒的理性,当然牛唇不对马嘴,解释不明白三十年代的外交史。因为希特勒是靠破坏民主、煽动情绪、打击异己起家的,所以注定要出去掠夺,去无限扩张。所以希特勒的危险性在开战前早就昭然若揭,所以希特勒也不可能在取得利益后就金盆洗手。 第二个不足,是对威尔逊主义认识不足,对国家软实力认识不足,觉得维护威望是亏本买卖,这也和川建国的错误异曲同工。二三流国家也许有自己的生存压力,有时候觉得道义和名声是奢侈品。但是世界一流的几个强国,就一定要有大国风范,实行威尔逊主义+王道思想,制定最有吸引力的规则,让小弟们一起发财、共享太平。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的规则不够公平公正公开,你的理念不能带大家发财,谁会跟你玩?道理很简单,公司强大了,就一定要摒弃原始积累那一套,长期品牌比短期收益重要,初级是提供产品,中级是创新技术,高级是引领人心引领时代。 第三个不足,是作者连均势都不太懂。对19世纪的外交,作者分析得很精细。但到了现实,当年被老苏的阵势吓乱了手脚,求着东大结盟,被轻松拿捏,东大因此受益极深,拿到了急缺的技术资金人才和安全。本来老苏就是慢性死亡的局,老美无需紧张,现在多了一个东大,均势反而会在将来受到挑战。
如同金灿荣所写的序所言,看《大外交》可获得四本书的功效:一本国际关系史,一本美国外交史,一本政治学理论,一本分析当今世界格局和政治现实的书。从黎塞留到里根与戈尔巴乔夫,时间跨越400多年,但基辛格驾驭起来却得心应手,洋洋洒洒70余万字,把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已降的西方国际政治分析的如此透彻而饶有趣味,严谨的思维方式令人钦佩,非常适合对当今国际关系感兴趣的人群阅读。
引:《大外交》是基辛格的又一部个人著作,它的全部特征从根本上讲来源于其作者的个人特征。因此,对基辛格这个人物的了解有助于对《大外交》这部论著的理解。
《大外交》基辛格长达74万字的巨著。为什么维也纳体系能够维持欧洲近百年和平,而凡尔赛体系却在短短二十年后便分崩离析,甚至直接催生了新的战火?在纵横四百年的历史长卷中,基辛格以现实主义的锐利目光,剖开国际政治的肌理,给出的回答:真正维系和平的,从来不是道义上的倡导或国际法的条文,而是大国之间实实在在的力量分布与动态均衡。他将近代外交秩序的演化,梳理为五次格局更替: 第一次,是黎塞留奠定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它终结了神权笼罩一切的旧时代,确立了民族国家的主权原则,将“国家利益”置于外交棋盘的中心,从此为现代国际关系划出基本轮廓。 第二次,是维也纳体系。列强在拿破仑战后通过妥协与彼此牵制,重新拼接欧洲版图,依靠均势而非霸权,打造出古典外交最成熟、也最持久的稳定结构。 第三次,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仓促而就的凡尔赛体系。战胜国对战败国的压榨过于苛刻,利益切割太过失衡,整个安排缺乏弹性与制衡根基,内在矛盾层层堆积,最终不仅未能挡住战争,反而为二战的爆发埋下了深重隐患。 第四次,是二战落幕后的冷战两极格局。美苏各踞一端,以刚性对峙维持着一种冷峻而稳定的全球秩序,数十年间虽危机不断,却未再燃起全球性战火。 第五次,是冷战终结后徐徐展开的多极时代。美国、欧洲、俄罗斯、中国、日本、印度等多股力量先后崛起,彼此竞合交错,一个结构更复杂、也更不确定的新均衡格局正逐步成形。
这是一本美国外交史专著。在对20世纪前的美国外交进行一番简单回顾之后,基辛格着重分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导致美国大规模卷入世界事务的威尔逊主义,以及此后近一个世纪的美国全球外交。在基辛格看来,威尔逊主义代表了美国外交思想的主流,其基本特征就是:强调道德主义,把外交中的政治问题法律化,对美好人性和世界和谐充满幻想。这种外交主流传统,来源于美利坚民族独特的历史经验和政治文化,而与世界其他人类(基辛格尤其着重于与旧大陆欧洲的比较)的现实政治权力均衡观大相径庭。20世纪美国外交的得失,以及深深打上美国烙印的本世纪全球政治的利弊,都与威尔逊总统所宣扬的这种道德主义外交紧密相关。
这本书洋洋洒洒几十万字,对近代历史近乎一针见血的刨析,其中包括黎塞留,俾斯麦,罗斯福等的国家领袖意识形态运作及其手段的展现,让人叹为观止,并且作者基辛格本人也是一个外交直觉性运作好手,这种本身入场实操加上对历史包括现实政治独到的洞见更使得这本书价值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