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

这本书是一本反驳之作。作者将十个最为常见的对于马克思观点的批评进行了一番反驳，试图来揭开人们对于马克思的误解。作者看待这些问题的角度更多的是哲学的或者是价值的，点明了一些马克思以及马克思主义的实践中为人误解的价值观，让人们深深体会到马克思对于人性的价值关怀以及对于民主与自治的认同，这些正是后来在苏联的实践中被严重扭曲的。 作者予以反驳的十个观点分别是： 资本主义自身的演化带来了阶级分化的淡化、社会流动性的增强，早已不是马克思批判的那个残酷的资本主义世界，马克思主义过时了。 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必伴随着独裁暴政；自由市场的消失必然意味着人的自由的丧失以及物资短缺。 马克思的历史哲学中存在着一种历史铁律，一种宿命论，是对人自由意志的一种忽视。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社会是一种乌托邦，无视人性险恶，将人人设想为美好的个体。 马克思主义之中的经济决定论过于片面。 马克思的物质决定论表现出了对人的精神层面的无视。 马克思空想社会主义。 马克思宣扬暴力革命。 马克思主张建立全面强大的国家。 马克思的理论并没有适应新社会运动的浪潮，强调劳工运动的马克思主义已经不再是当今社会运动的主流。 事实上，每个观点都有其值得我们去客观的评价和反思的意义。

全球金融危机卷走中产积蓄，算法平台催生“零工无产阶级”，气候危机揭露增长神话的代价——在这个看似后意识形态的时代，马克思的思想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穿透重重迷雾，精准诊断着当代社会的病灶。特里·伊格尔顿的《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并非一本陈旧学说的辩护词，而是一份为当下困惑提供的、锋利如手术刀的诊断报告。它系统性地回应了那些最流行、最顽固的误解，向我们揭示：不是世界已超越马克思，而是我们从未真正抵达他所指出的那些核心问题。 反驳一：“马克思主义已随柏林墙倒塌而过时。” 现实是：柏林墙倒塌了，但马克思所分析的资本逻辑——对利润的无止境追逐、将一切（包括人本身）商品化的趋势——却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变本加厉。从血汗工厂到算法囚笼，剥削的形式变得更为隐蔽和精巧。当“996”被视为福报，当个人数据成为巨头牟利的矿藏，马克思对“异化劳动”和“资本拜物教”的批判，反而比蒸汽机时代更具解释力。他的过时论，恰在最需要他的时代被反复提起。 反驳二：“马克思主义是冰冷的经济决定论，无视人性与文化。” 事实是：马克思从未将人视为被经济规律操控的木偶。他深刻指出，经济基础塑造了社会关系的可能范围，但上层建筑（文化、意识形态、法律）具有相对独立性并反作用于基础。真正决定论的，或许是那个宣称“别无选择”（There Is No Alternative）的新自由主义神话——它让人相信，市场社会的逻辑是永恒的自然法则。马克思的学说，恰恰是为了打破这种“历史终结论”的催眠，恢复人类创造自身历史的能动性。 反驳三：“马克思主义倡导暴力革命与极权社会。” 澄清在于：马克思的确认为阶级斗争是历史动力，但他并未浪漫化暴力。他更多地将暴力视为旧秩序垂死挣扎、拒绝和平转变的产物。他所构想的共产主义社会，终极目标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是一个废除阶级、国家逐渐消亡的联合体。将二十世纪某些历史实践中的悲剧完全归咎于马克思的理论，如同将宗教战争归咎于爱的教义一样，是对思想的简化与错置。 反驳四：“马克思主义者都是悲观的乌托邦主义者。” 讽刺的是：真正的乌托邦主义者，是那些相信现有资本主义体系可以无限期延续、且能解决生态崩溃与深度不平等的人。马克思是深刻的现实主义者，他从不对人性抱有天真的幻想，而是冷静分析既存社会结构的矛盾。他的“希望”并非建立在人性本善上，而是建立在分析现存秩序自我毁灭的潜在趋势上。在这个意义上，他是最不乌托邦的思想家之一。 反驳五：“马克思的理论忽视性别、种族等身份议题。” 需要理解：马克思的核心分析框架（阶级与剥削）为理解各种压迫形式提供了基础性的经济与社会维度。性别压迫、种族歧视并非独立于经济结构之外，它们常与资本主义的生产、再生产需求交织在一起，成为分化劳动者、降低劳动力成本的有效工具。后续的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后殖民理论正是沿着这一路径，将阶级分析与身份政治深刻结合，而非简单抛弃。 马克思在今天的生命力，恰恰源于资本主义自身的危机频发。 2008年金融海啸后，《资本论》在全球书店脱销，因为人们发现，一个半世纪前对资本投机、危机周期性的描述竟如此贴合现实。 日益扩大的全球贫富差距，让“1%vs 99%”的口号响彻街头，这正是马克思阶级分析模型的现实映照。 自动化与人工智能的恐惧，将“技术替代劳动”导致结构性失业的古老预言，变成了迫在眉睫的社会挑战。 生态马克思主义则指出，资本无限扩张的逻辑与地球有限生态系统之间的根本矛盾，是环境危机的深层根源。 伊格尔顿的论述清晰有力，他让我们看到，阅读马克思不是回归教条，而是获得一套批判性思考的利器。这套工具帮助我们： 看穿“自由市场”神话背后的权力不对称； 理解个人焦虑与大规模社会结构之间的隐秘关联； 在“躺平”与“内卷”的个体困境中，看到系统性压力的形状； 对技术“进步”的叙事保持清醒，追问“谁为此受益，谁又承担代价”。 因此，《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最终是一本关于解放之可能性的书。它不承诺一个必然到来的天堂，但坚决否定现有秩序是历史的终点。它邀请我们在一个宣称“别无选择”的时代，重拾想象另一种可能性的勇气——一种更公正、更民主、更可持续的共同生活可能性。马克思的幽灵归来，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未来，迫切需要他的诊断与警示。 📖延伸阅读 《资本论》卡尔·马克思 《马克思主义与文学》特里·伊格尔顿 《新自由主义简史》大卫·哈维 《21世纪资本论》托马斯·皮凯蒂 《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特里·伊格尔顿 《社会主义：过去、现在与未来》埃里克·欧林·赖特 《马克思主义与女性主义》海蒂·哈特曼等

《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的作者特里·伊格尔顿自诩“站在马克思主义左派”的立场上，对马克思主义的批评一一回应，以此来说明“马克思是对的”。这本书在中国颇受欢迎，出了在好几个版本，一开始是新星出版社2011年版，据说还得了什么文津奖，后来版权转到重庆出版社，在2017年出了单行本和丛书本，丛书本属于统一装帧的“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2018年的时候又打着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的旗号出了精装纪念本。不仅如此，主学界的一批二三流刊物上还登载了一系列附和本书观点的论文。另外，由于这本书打扮的像本通俗读物一样，也被一些高校教马原的教师作为一种课外书推荐给学生。但是这本书根本不可能起到它所标榜的作用。《为什么》的结构是这样的：作者先精选了十个对马克思主义的常见的诘难，如马克思主义终结论、乌托邦幻想、边缘论，把这些论调用一段话总结出来，然后再用一章的篇幅去反驳。但是千万不要认为伊格尔顿能够作出什么正确的结论，他采取的立场根本是反马克思主义的。作者打着为马克思辩护的旗号又一次重复了那些对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斯大林的陈词滥调（“斯大林主义已经是失败的血腥实验，它败坏了社会主义的名声”），然后对托洛茨基、多伊彻（1906-1967）、曼德尔（1923-1995）等托派代表人物吹捧一番。（他说多伊彻具有“无与伦比的雄辩才能”）我不是说伊格尔顿就是托洛茨基主义者，实际上这些西方“左派”经常在这抄一点那抄一点，杂糅一点托洛茨基、葛兰西或者其他一点思想家的观点，然后标榜自己是思想独立的马克思主义者。 第一章作者反对马克思主义终结论，他认为马克思主义是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因此资本主义不终结，马克思主义就不会终结，而资本主义一旦告终，那么马克思主义者也就可以不再去作马克思主义者了。这种说法完全忽略了马克思主义作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指导思想的地位，难道说已经消灭了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就不需要马克思主义者的指导了吗？作者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决不是他的无心之失，而是他坚持托洛茨基主义“反对一国建成论”的缘故； 第二章作者反对马克思主义实践有害论，他认为苏联的实践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因为“马克思本人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在穷国实现社会主义”。什么“一国建成论”“白纸论”，统统是败坏马克思主义名声的“斯大林主义”，“既然马克思认为社会主义无法在贫穷的环境中取得成功，那么他应该完全懂得俄国革命为何最终会以失败告终”。那么作者认为什么是马克思主义呢？原来是“市场社会主义”、“参与型经济”和“政府之外的委员会”。他居然说“市场社会主义废除了私有财产、社会阶级和剥削，让经济权力置于实际生产者的手中”，可是都搞市场经济了，还能废除私有财产吗？这首先逻辑上就有问题 关于穷国革命问题，我还有两点想说的：一是马克思本人的话。马克思其实曾直接地论述过这个问题，即著名的“卡夫丁峡谷”论。他在1881年3月给维·伊·查苏利奇的复信中说道：“俄国是在全国范围内把‘农业公社’保存到今天的唯一的欧洲国家。一方面，土地公有制使它有可能直接地、逐步地把小地块个体耕作转化为集体耕作，并且俄国农民已经在没有进行分配的草地上实行着集体耕作……另一方面，和控制着世界市场的西方生产同时存在，就使俄国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把资本主义制度所创造的一切积极的成果用到公社中来”，这里马克思以“卡夫丁峡谷”来比喻“屈辱的历史”，这句话是一种假设，其实当时俄国的公社因国内外资本的冲击已经趋于解散了，那里的资本家只想要剥夺社员们的公有耕地并变为私人所有，从而再走一遍西欧资本积累的老路。所以，要想现实性地跨过卡夫丁峡谷，就要无产阶级通过革命夺取政权后，利用国家权力加速生产力发展（推行社会主义制度、获取国际独立、保留公社），避免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野蛮性（如圈地运动、殖民掠夺）。马克思预见道：“要挽救俄国公社，就必须有俄国革命”，而后来列宁的十月革命则印证了此一说法。这是与马克思的观点相契合的，而不是相背离；二是毛泽东同志1959年同智利《最后一点钟》报社社长阿图罗·马特·阿历山德里谈话内容。毛泽东说了这样一些话：“至于马克思、列宁关于个别问题的结论做得不合适，这种情况是可能的，因为受当时条件的限制，例如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革命首先在西方几个国家同时取得胜利的结论”、“马克思、恩格斯说过无产阶级革命将在几个经济文化比较发达的国家同时发生，现在改变了这个结论。例如，俄国经济比西欧落后，却首先取得了革命的胜利。这就证明，无产阶级革命是可以首先在一个国家取得胜利的”、“马克思活着的时候，不能将后来出现的所有的问题都看到，也就不能在那时把所有的这些问题都加以解决。俄国的问题只能由列宁解决，中国的问题只能由中国人解决。” 更搞笑的是，本书中译者还写了一篇序言。引用了李君如在读完之后的感想：一要重视对马恩原著的学习；二要重视对当代资本主义的研究和批判二要重视对当代资本主义的研究和批判；三要“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四要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成果”推广出去。姑且不说这四条“启示”对不对，我反正是不太明白这些结论和本书内容有什么关系。译者也就解释了第四条，他觉得伊格尔顿没有关注到中国的成就，要是关注到了他就能写的更好，所以要“学习成果”嘛，这倒也勉强说的通，不过我觉得人家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当空气。 不过本书也不是一无是处，有的时候能提出问题比能解决问题更重要，本书收集的这十个方面，确实是对马克思主义常见的误解。不但一般的反共偏见分子会产生这样的印象，一些学马克思主义学的不精的朋友都会产生类似的误区，基于这样的认识，我提倡将本书作为一种练习册来看待。读者可以把本书的问题作为题目，自己尝试写反驳的答案，答案写好后，可以和本书正文对照，再找出正文的问题。也就是把正文作为典型错误答案来使用，经过这样的两相对照，读者对理论的理解程度会有进步，也说不定。

他对个体充满热情和信任，对抽象的教条抱有深深的怀疑；他从未宣扬过人是历史无助的玩物；他丝毫不反对社会改良；他的唯物主义理想与人类秉持的道德和精神信念完全符合……他的思想所激发出来的政治运动对妇女解放、世界和平、反法西斯斗争或殖民地民族解放等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伊格尔顿） 非常有必要推荐这本书，伊格尔顿对现在很多刻板的马克思主义见解给与了尖锐的批判，比如在后工业社会下，蓝领工人阶级不在成为主要群体后，马克思主义是否还能在当今站得住脚？马克思主义希望建立乌托邦？在很多人眼中，马克思是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寄希望于物质极大丰富，关系平等，而苏联的解体和马克思上世纪的一系列内部路线问题遭遇的失败，进而认为“共产主义社会”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脱离了当下的社会现实，这种想法哪里有问题呢？ 确实，当下社会主义事业在全球陷入了低潮，但马克思的幽灵一直在，其实，像伊格尔顿，齐泽克，哈贝马斯这些书斋式马克思主义者也不会像上世纪一样，采取游击队或者街头革命，地下组织形式去对抗拥有强大的暴力的国家机器，现在，在这种情形下，所谓“新马克思主义者”实际成了资本主义的朋友，他们提供的任何具有现实意义的批判很快就被资本主义体制采纳，比如对于剥削制度，福利制度的改善问题，其结果反倒是资本主义体制似乎显示出一种越来越宽广的容纳性，而这种宽容性又被理解为民主和自由的胜利，如果说马克思当初的本意是颠覆资本主义制度，那么，后来的事实证明恰恰是马克思拯救了风雨飘摇的资本主义，这确实是非常有意思的辩证时刻，马克思最忠实的信徒似乎是那些对马克思理论最不屑一顾的银行家，金融顾问，财政官员，以及科技公司管理人员等等，华尔街投行也都深暗马克思的理论，可见，马克思的理论也可以变成资本主义用以改造自身的一种良方，可见，无论拥护马克思的，还是反对马克思的，都以不同方式围绕马克思的幽灵在讨论经济，讨论政治的可能性，这也是从一个侧面说明马克思主义在当代的新的重要性 略提一下伊格尔顿的问题，伊格尔顿非常善于运用语言修饰，可能长期做文学评论缘故，经常会用跳跃性的华丽语言模糊问题的尺度，使得他的反驳在形式上看似具有精彩的穿透力，但严格说来理论素质，在我看来还没有国内其他教授深，但不管怎样，重新挖掘马克思总有新的收获

花了7个多小时看完啦，给我的感受就是这本书可真是立场鲜明的作品咯，其辩护性要多于学术性；对列宁、斯大林和苏东国家的异议，导致看起来有些原教旨主义倾向呀，对殖民主义的论述更是存在居高临下的视角。总之，可以作为了解西方左翼思潮的窗口，如果想学马主义最好去看原著吧。

很有意思的一部书，作者伊格尔顿批驳了十个常见的反马克思主义观点，进一步廓清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本质。十个论点分别是： 1. 驳马克思主义终结论——只要资本主义还存在一天，马克思主义就必然存在。“事实证明，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并不是新资本主义制度的种种美好幻景，而是改变资本主义制度理想的破灭。” 2. 驳马克思主义实践有害论——建设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所需要的条件；“单纯地从道德上对其进行批判还远远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必须知道它产生的物质条件、运行的机制以及何以走向失败”；后资本主义经济… 3. 驳马克思主义宿命论——两条重要原理（经济的重要作用;生产方式的不断交替贯穿整个历史），阶级斗争，辩证法；自由与必然，马克思主义的叙事特征（暴力/分裂/冲突/非连续性）… 4. 驳马克思主义乌托邦论——是资本主义而不是马克思主义总是拿未来做交易；“对马克思来说，乌托邦蓝图分散了人们对当前政治任务的注意力。与其把精力投入对乌托邦蓝图的幻想，倒不如使其服务于政治斗争来得更富有成效”；[未来]；人性、平等… 5. 驳马克思主义还原论——在马克思看来，是阶级斗争塑造了历史进程，而阶级斗争并不能被还原为经济因素(社会阶级而非经济阶级)，恰恰是资本主义而不是马克思主义奉行经济还原论-“为生产而生产”。 6. 驳马克思主义机械唯物论——在马克思看来，抽象即简单又平淡无奇，唯有具体才是丰富和复杂的，“无论人类还有什么别的属性，他们首先是有行为能力的人”；社会存在-意识，基础-上层建筑… 7. 驳马克思主义阶级痴迷论——这并不是一个“你感觉如何”的问题，而是“你在做什么”的问题；不是态度问题，而是一个关于你在某一特定生产模式中所处位置的问题。“混淆差异、瓦解等级，把最多样化生活形式杂乱无章地混合在一起，正是资本主义的本性。”如果说马克思主义如此沉迷于阶级概念，那也只是因为它想摆脱阶级。 8. 驳马克思主义暴力革命论——“革命成功的结果就是最终抹去自己的所有印记。在这种情况下，革命会使得他们奋力争取换来的新局面显得自然而然。” 9. 驳马克思主义极权国家论——“实际上，众所周知他所期待的是国家消亡那一天的到来……”；国家、社会；[权力]。 10. 驳马克思主义地位边缘论。

马克思主义形成到现在也有将近两百年的时间了，其原始理论自然受制于当时的时代背景，硬搬到如今的社会现实中难免会有脱节之处。西方社会又因为意识形态斗争的需要，自然是对其戴着有色眼镜鸡蛋里挑骨头。特里·伊格尔顿作为正统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专家，针对西方社会对马克思主义存在的普遍偏见进行了有力地驳斥，揭露了资本主义的故意污蔑和双重标准的丑恶嘴脸，不啻为对当代资本主义制度的一记重拳。 马克思主义作为一个不断发展的理论，根本不存在是不是过时的问题，而是应该根据一时一地的现实进行调整和解读，也就是一个本地化的问题。“西马”研究虽然大都以经典马克思主义作为研究对象，不过作者在书中也提到了马克思主义在当今西方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解读问题，虽然没有对马克思主义进行较大的本地化发展，至少也没有“本本主义”了。 这也提醒我们在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各种主义、思想、理论，也是不断适应和调整的过程，虽一脉相承，但不能生搬硬套。

#2021年的读书笔记# 第一二四本书 「掌握历史进程的是人性，而人性不仅毫无希望，而且绝无改变的可能。」 读了他的一本《文学阅读指南》觉得挺靠谱的，作为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家，写个马克思解读问答该是信手拈来了吧。准备读大卫.哈维的书，正巧看到特里的这本小册子，便先读了。 本书是反驳十个常见的西方对马克思主义的误解，所以感觉稍微有点零碎，没有一个明确的逻辑，而且受篇幅所限大概也没能畅所欲言吧。这一本的好处在于厘清一些基本偏误，然后我再去读原著…吧。 总的来说，特里大概是认为资本主义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基本不大可能实现共同富裕吧。但资本主义富裕的那一部分不仅掌握话语权而且展现出繁荣景象，所以看起来比共产主义美好多了，主要还是资本主义的不好的一面常常会被无视。 「只要资本主义制度还存在一天，马克思主义就不会消亡。只有在资本主义结束之后，马克思主义才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现代资本主义国家本身就是奴隶制、大屠杀、暴力和剥削的产物。与此同时，资本主义也是在无数人的血泪中造就的；只是资本主义存续的时间相对较长，使人们得以忘记它过去的黑暗和恐怖。」 而马克思的唯物主义，也不是否定精神存在，似乎更像是“未知生焉知死”和“敬鬼神而远之”的那种，「马克思认为，我们的理想思考与物质生活密切相连。人类的感官代表了两者之间的界限。」 至于谈到马克思必然会涉及的“阶级”，「阶级斗争与生产方式一样，都并非马克思的原创。马克思思想的独特之处在于他将阶级斗争和生产方式这两个概念结合在一起，从而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历史观。」 「阶级之于马克思，就如同德行之于亚里士多德，并不是“你感觉如何”，而是“你在做什么”。……阶级的构成一直在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阶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高级资本主义能孕育出无阶级的幻觉，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读《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而作 英国的马克思主义者特里·伊格尔顿（Terry Eagleton)在十四年前写了这本书。那是一个精彩的时代，人们尚未从苏东剧变的社会主义大曲折中走出，又因2008年的经济危机失去了对新自由主义的信任，并由此产生对资本主义的再度怀疑与对马克思主义的重新认识。在此激流之际，伊格尔顿可谓是马不停蹄地写下了这本正本清源的反驳对马克思主义的种种污蔑的小册子。我完整阅读了全书的中文译本，为其思想之正确与深刻所震撼。 在这本书里，伊格尔顿反驳了十个常见的对马克思主义的污蔑。从他的反驳中，我能够深刻体会到幸德秋水的感慨：“虽不啻冰炭之不相容，但同样都是谬误。” 一、反驳马克思主义终结论 反对者认为如今的社会与马克思时代的资本主义社会已没有多少共同之处，故马克思的论断已经过时。伊格尔顿反驳道，作为对资本主义的整体批判，马克思主义没有失去其力量，因为如今的社会依然是资本主义社会，虽然它在变化，但只要读过马克思的人就知道，马克思所说的资本主义就是不断变化着的资本主义，其变化并不影响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之所以许多人放弃了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只是因为实践的曲折使许多人放弃的节操。只要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没有得到根本的变革，马克思主义作为它相反相成的对手就会存在下去。 二、反驳马克思主义实践有害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主义会带来灾难与贫穷。伊格尔顿认为，不是马克思主义带来贫穷与灾难，带来贫穷与灾难的恰恰是资本主义，证明这一点，只要随便翻开资本主义的历史就知道了。马克思所设想的社会主义是生产力高度发达的社会主义，是建立在资本主义基础之上的社会主义，在那个社会里，就不会有苏联那样的问题，就能够真正实现人民的幸福与富裕。而在打倒资本主义之后建立社会主义之前的时代，或者现实中极其复杂的20世纪社会主义，则是马克思没有料想到的。 三、反驳马克思主义宿命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以为历史是绝对的。伊格尔顿认为，马克思思想最为独特之处在于他将阶级斗争与生产方式结合起来，形成了的唯物史观。这个唯物史观不是只考虑了生产方式的经济决定论，而是兼顾了人的主观能动作用即阶级斗争的新历史观。但马克思又绝不是将二者放在同等地位的二元论者，而是指出了生产方式的根本性作用，而阶级斗争则是其在社会的体现。现实的人是历史的前提，历史是追求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人的目的在根本上由其物质利益所决定，因此历史的发展是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统一，它具有决定性与选择性的意义。经济因素只是在根本上规定了社会历史的发展，而真正塑造历史的具体形貌的则常常不是这个根本性因素的直接作为。所以，马克思从不排斥历史的偶然性与选择性作用，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唯物史观作为宿命论而存在。“阶级斗争有一个重要特点，即其结果是无法预知的，因此宿命论也就失去了根据。” 四、反驳马克思主义空想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主义仍然是乌托邦思想，没有超越空想社会主义的范围。伊格尔顿认为，马克思对共产主义的展望与其思想并不具备空想性，具备空想性的不是马克思，而是误解马克思的人。第一，共产主义社会并非地上天国，并非绝对理想，而是具体的未来社会，因此仍然有矛盾。第二，马克思主义强调实践而非空想，认为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第三，马克思主义具有科学性，它有剩余价值学说来科学地解释世界并引导实践。第四，马克思主义体现了先进阶级的利益，符合人民的需要，是先进力量的思想武器。 五、反驳马克思主义经济决定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简单将世间万物都归结于经济因素，忽视了社会历史的复杂性。伊格尔顿认为不是马克思忽视了社会历史的复杂性，而是反对者忽视了马克思主义的复杂性；不是马克思主义是经济决定论，而是经济决定论不是马克思主义。在唯物史观里，经济因素永远是根本性的存在而非唯一性的存在，是整体的规定性而非个体的规定性。比如阶级，在马克思笔下是社会阶级而非经济阶级，因为阶级虽然受制于经济的根本规定作用，但其还被多元的非根本性因素所规定。 六、反驳马克思主义机械唯物主义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无视精神的价值而只承认物质的作用。伊格尔顿认为马克思只是科学解释了物质与意识的辩证关系，并指明了实践的道路，而并没有否认精神的价值（只是合理化了）。其实如果你将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从马克思本身拉长，看到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家们的理论，你便能发现他们都更加强调意识的能动作用，即人的主观能动性作用，强调人民群众的创造力量，甚至开启了文化革命。 七、反驳马克思主义阶级痴迷论 反对者认为阶级在不断流动，无产阶级实际上已经消失，中产阶级成为社会主力并向资产阶级过渡，未来全世界都是资产阶级，将步入资本主义的永恒时代。伊格尔顿认为，当今世界两极分化加剧，一切处于被资产阶级压迫的阶级都会团结起来，而其中的领导阶级则是无产阶级。虽然如今的阶级变化较大，但阶级背后的经济关系没有根本改变，其性质便不会因形式的变化而改变其结果。 资本主义在经济上普遍剥削、平等压迫，实现了同等商品间的平等关系与不同人之间平等的被压迫关系。在这种普遍剥削之中，只有无产阶级受到最深刻的压迫，因为他们没有后路。无产阶级因其一无所有而对资本主义社会无所依恋，对公有制社会能够适应。而且他们能够掌握科学技术，一旦他们得到了科学的理论即科学社会主义思想，他们就能够担负领导起推翻资本主义、建设社会主义的重担。 八、反驳马克思主义极端暴力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主义提倡革命，也就是提倡暴力与混乱。伊格尔顿认为革命是必然的而非纯粹的偶然事件，“还有什么比连残羹冷炙都没有更糟糕呢”，到了资产阶级完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养活无产阶级的时候，革命就成了必然。作者还提出了个很少有人去思考的观点，就是革命不一定极其暴力，改革也不一定十分和平，恰当的时候发动革命可以以较小的代价取得较大的成果。现在的西方人反革命，但却极其认可光荣革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这只能说明他们反对的不是革命本身，而是社会主义革命。 马克思主义者选择革命并不代表其选择暴力，而且选择革命的原因是因为资产阶级不愿意放弃其已腐朽的权力。而且为了避免暴力，争取一切可能的改进，马克思主义者不必然反对议会斗争的方式，希望能够在资本主义框架范围里最大化实现人民的幸福，这是社会民主主义的体现。伊格尔顿还分析了普通民众对政治的普遍漠视与对社会主义的冷淡态度，指出只要他们还能够活下去他们就不会团结起来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只有当任何一种选择都优于现实状况之时，革命才会爆发。在这种情况下，不造反才不合理”。革命需要人的努力，但革命只是加速旧制度的灭亡，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旧制度会腐朽地连一阵风都能把它刮倒，也就是说不合理即不存在的时候。这时候，新思想的意义是建立一个新社会，而避免绝望与退化。 九、反驳马克思主义极权国家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就是专制主义，就是独裁统治。伊格尔顿认为他们将斯大林模式下的苏联妖魔化并混同于马克思所说的社会主义国家。其实不是的，至于具体原因我就不过多解释了。不过，作者提出了一个我很有兴趣但从来没听说过的观点，就是“在历史上的一些时期，一个阶级曾经代表另一个阶级实行统治”，比如纳粹，它以中下层阶级利益的代表自居而实际代表大资产阶级的利益！这是为什么呢？书上没明确说，大概就是更加隐蔽或者说不由自主地维护了历史的一极。作者还提到反对把权力看作是一种自我存在的东西，这就是说把权力看作是具体的存在而非抽象的存在。 十、反驳马克思主义边缘化论 反对者认为马克思主义于今微不足道了。伊格尔顿认为如今的马克思主义已经与一切反抗霸权与压迫的斗争密不可分了。作者分析了马克思主义与如今的女权运动、民族运动、环保运动与和平运动的内在联系。而对其现实关系的解释，也只有从历史上来谈。马克思主义不仅是首个系统论及妇女解放的思想，同时至今都是最为科学的性别解放学说。马克思主义在实际行动中成为了民族解放运动的根本思想力量。马克思主义科学分析了人与自然的关系，科学区分了属人世界与自在世界、自在自然与人化自然和人化社会的关系，由此，马克思进一步探讨了人的异化与人的自在形态的关系，展开了对资本主义的进一步批判。马克思主义洞见了资本主义无限扩张的危险性，认为只有在政治上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建立社会主义才能消除这种危机，所谓人道主义才能实现，无尽的劝说而与虎谋皮是空想的。 综上可见，对马克思主义的污蔑往往是互相矛盾的，要么说马克思主义像无政府主义或乌托邦主义那样是空想的无权威社会思想，要么认为马克思主义是专制暴政的高压社会思想，要么以为马克思主义会导致贫穷与饥荒，要么认为马克思主义会因为让人民太过于富足而娱乐至死，要么说马克思主义无视人的作用痴迷于经济的宿命论思想，要么认为马克思主义就是布朗基主义式的恐怖主义思想。 所以要了解马克思主义，最好还是要看看马克思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可以不信教科书上的教条，但万不能因反教条而信谣言。盲从理论，哪怕那理论是真理，也无法产生实际的效果，而只能产生出一批乌合之众，将真理的名声败坏。而盲从者失败以后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成为真理的“黑粉”，去拥护谣言，成为另一批乌合之众。一定要有独立之精神，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扬科学精神，即实事求是的态度，才能得出正确的理论认识。 特里·伊格尔顿作为没有官方教育而自发在敌人内部长成的马克思主义者，其理论其思想实另人折服！正如他在第十问里分析马克思在殖民问题上的时代局限一样，他自身也具有很强的时代局限性。不过这并不影响这本书的巨大价值，其彻底性、科学性与通俗性仍具有巨大魅力，它至少扫除了一大片人对马克思主义的误解，使无数资产阶级反革命家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而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提供了一本很好的宣传理论的小册子。 以下是我阅读时摘录的一些不错的论断，堪称名言： 1.一种社会生活形态也只有当他开始瓦解时，人们才能真正认识到它的本质。 2.马克思主义者最大的愿望恰恰是不再继续做马克思主义者。 3.做马克思主义者更像做一名医生。医生都是一些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他们通过治病救人让人们不再需要他们，从而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工作。 4.马克思主义是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只要资本主义还存在一天，马克思主义就必然存在。 5.在变革中坚守信仰不易，当变革不期而至时则更加艰难，哪怕此时正是最需要你坚守信仰的时刻。 6.宣称马克思主义已经终结，就好像说因为纵火犯已经变得比以往更加狡猾和神通广大，所以灭火已经过时了一样不可理喻。 7.现代资本主义国家本身就是奴役、种族灭绝、暴力和剥削的历史产物。 8.真正的平等不是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每个人，而是对每个人的不同需求给予同等的关注。 9.理想是指引方向的路标而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它指引着我们前进的道路。 10.金钱的神奇之处在于，金钱能将无穷无尽的人类可能性压缩进它极为狭小的范畴之中。 11.艺术反映的是一种未经异化的劳动。 12.工人阶级最具决定性意义的原因，在于他们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所处的地位。只有那些身处这种制度内部，熟悉其运转方式，被这个制度组织起来成为一股既有技术又有政治意识的集体力量的人，才是这个制度成功运转不可或缺、却会从推翻这个制度中获得物质利益的人。 13.工人阶级包括所有被迫向资本出卖劳力、在资本的纪律压迫下苦苦挣扎，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能力控制自身劳动条件的人。 14.人的变化需要通过长期的教育和文化熏陶才能实现。 15.工人运动的目的不仅不是制造暴力，反而是要终结暴力。 16.你对国家的期望，最多不过是它能够为现行制度对人造成的伤害做一些扫尾工作罢了。 17.在历史上的一些时期，一个阶级曾经代表另一个阶级实行统治。 18.正是由于马克思主义的声望，才使它与其他激进思潮产生了密切的联系。 19.和平运动决不能眼睁睁地忽视马克思主义的真知灼见。 20.真正的道德探究应该调查人类处境的各个向度，拒绝把人的价值、行为、血缘关系和气质性格跟塑造他们的社会与历史力量割裂开来。 21.只有当任何一种选择都优于现实状况之时，革命才会爆发。 22.你对国家的期望，最多不过是它能够为现行制度对人造成的伤害做一些扫尾工作罢了。 23.社会主义要做的是搭资本主义创造的物质财富的便车，而不是去积累那些财富。 许羊 2025.4.28

本书针对马克思主义终结论、实践有害论等丑化、歪曲、否定马克思主义的十个方面进行有力批驳，阐明马克思主义对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突出贡献和重大意义，作者一针见血的评价和黑色幽默的风格，为我们学习理解马克思主义提供了独特的视角，推荐阅读。 “资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基于这个深刻洞察，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是有史以来最透彻、最严历、最全面的批判。资本主义“撕毁了人与人之间的所有真实纽带，取而代之的是利己主义和自私需要，把人的世界分解为一个由原子化的个体构成的、彼此敌对的世界”，这样必然会导致人类的物化和异化，把自身作为一种廉价商品与金钱等价交换，而马克思主义追求“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它形成和发展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剥削、消灭资本主义。因此，资本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是天然对立的，从当前东升西降的世界格局可以看出，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和影响力已经超越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是它自身的掘墓人，马克思主义者必然能够见证资本主义走向灭亡。 具体来看，在全球范围内，资本已经变得更加集中和更具侵略性，“超级富豪们居住在守卫森严的社区里，而数以十亿计的贫民窟居民则蜷缩在散发着恶臭的茅屋里，终日生活在由瞭望塔和铁丝网形成的禁锢之中”，作者在书中对未来世界的预言一语成谶，提前显现在美欧国家的社会层面。在这种情况之下，资本主义还陶醉在“再次伟大”的盲目自信中，对自身的优越合理性傲慢得意，对社会主义国家指手画脚，“宣称马克思主义已经终结，就好像说因为纵火犯已经变得比以往更加狡猾和神通广大，所以灭火已经过时了一样不可理喻”。 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有一个著名的论断：“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马克思认为阶级斗争是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力量，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引擎或动力。阶级斗争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争夺经济剩余的斗争，只要经济剩余还不足以让全人类共享，这种斗争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资本主义的危机在于它没有办法为所有人提供资源共享，只能沦为极少数垄断集团的剥削工具。同时，阶级社会的文化、法律和政治都与占支配地位的社会阶级的利益紧密相关，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支配着物质生产资料的阶级，同时也支配着精神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用精神阉割的办法弱化人民的斗争意志，让其甘愿认命所处的阶级位置，从而不断巩固统治地位。共产主义的活力则在于它要创造一个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高度发展的人人平等的社会制度。此消彼长，高下立判。 作者在书中有一个惊人的推断，他认为“社会主义民主主义正是挡在资本主义与政治灾难之间的一道防波堤”，这是否预示着资本主义国家只有在分裂或者灭亡后才能浴火重生，以社会主义的发展形态继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