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永嬴
马永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员,研究领域为秦汉考古,主要从事西汉帝陵的考古发掘与研究,先后发表《从“将作大匠”看西汉帝陵制度的变化》、《汉陵陪葬墓的兴起与秦汉之际的“功”、“德”思想》等论文数十篇,出版《五陵原与西汉帝陵》、《汉阳陵》等著作多部,曾经在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频道《法律讲堂(文史版)》主讲《礼法寻踪汉阳陵》、《海昏侯刘贺》系列节目。
读马永嬴著《海昏侯的生前身后》随感 再有四天就要趁着春假去看海昏侯了,对西汉的历史也算了解,汉高,诸吕,汉文,汉景,汉武,汉宣,或多或少看过不少相关的书,就算刘贺也知道不少他的荒唐事,所以这本书的开篇介绍历史方面的内容,基本上是快速略过的。唯独对于“海昏”二字的解释有点让我挠头,原来“海”指的是鄱阳湖,“昏”原意是指太阳西沉,借指西边,海昏县就是鄱阳湖西边的一个县。还是因地得名这一套,我一直误以为是汉宣的恶趣味,跟雍正取阿其那,塞思黑异曲同工来着,倒是有点对不住汉宣。另外,作者还提到刘贺被贬经过鄱阳湖时,看到开阔的湖面,同样景色在王勃眼里是秋水共长天一色,在刘贺眼里却是江河日下触景伤怀,这倒在过几日登上滕王阁时可以共情一下(与赣江交汇,这个汇合的河口被称为“慨口”。为什么叫这个名呢?他说:“其水东北径昌邑城,而东出豫章大江,谓之慨口,昔汉昌邑王之封海昏也,每乘流东望,辄愤慨而还,世因名焉。”郦道元著,陈桥驿校正:《水经注校证》)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了,刘贺被废没有太多的阴谋算计,完全是他自己德不配位,咎由自取,共情是因为离奇的遭遇,不值得同情是对他作为的鄙夷,二者兼而有之。只是回过头来想想,一个19岁的男孩,前半生雍容华贵斗鸡养狗,你又如何指望他能学会韬光隐晦真正的君临天下呢?世间又有几人能如汉文一般?从这二人儿时的经历到成年后的作为,也可以从侧面得出结论,年轻时候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而……而……不好意思,另一句讥讽刘贺的从我脑中倏忽闪过,现在却想不出来了,容我思虑一番。 在书中也与一书友发生争论,原因在于她指责作者不经过调研就判定汉武赏赐将士的20万斤金是真金,实则不过是黄铜,而我经过查证后证实作者说的大体正确,只是她大概还很不服气,罢了罢了,争执非我本意,通过这件事,让我对西汉的理解更深一层才是顶重要的事,仅记录,无他意。 名词解释:黄肠题凑——“以柏木黄心致累棺外,故曰黄肠。木头皆内向,故曰题凑”墓室里用黄肠木材构建回廊,再用许多木头垒砌成一圈方形的围墙,就是“题凑”。此法耗费更多的木材,使防盗性上升一大台阶。饱水状态——当文物完全被水淹没时,氧气被隔绝,有利于文物保存,尤其是有机质的简牍、丝绸,往往在南方多水墓葬里才能大量出土。所谓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是也。需要关注的文物:玉圭——西周先秦时期,王公大臣手中要执圭,所以刘贺墓中出土的玉圭或许体现不了他向往古法礼制,至少也是附庸风雅的(我真不太愿意给他用好词)青铜错金银当卢——马额头正中位置的装饰物,刘贺墓中出土这一对真是精致无比,这那是给马挂的,挂我头上都行啊,我看完这段立马就从淘宝下单了书签,到时候定要带着书签在真品面前合影留念。铜鎏金、错金银盖弓帽——盖弓帽就套在伞骨的末端,用来连接伞骨和篷布。用了这么久的雨伞,竟然不知道这玩意叫这名,也算长了见识了,虽然此伞非彼伞,这是马车上的大伞,但原理是相通的。青铜“蒸馏器”——中国白酒早在汉代就提炼成形了,各大白酒厂其实可以拿来编一编自己的历史了。连枝灯——造型与现今欧美流行的烛台如出一辙,或许这也是西方烛台的前身,只是我们国内已经很少看到了,除非在一些西式餐厅或许还能见到一二,可咱们的汉朝也是流行这种灯具的。(始于战国)淘宝上也有,但是绝不会买,这玩意太占地方了。最后,今日始知“刘沫沫”指代刘贺,源自2011年开棺时,尸骨全朽,仅剩一口牙齿,考古人员戏称 “只剩点沫沫”,你们是真损啊,我再大笑一会。
🔥值得一读的历史考古著作《海昏侯生前身后》。这本书分为两部分 一、刘贺的生前 开始讲了海昏侯是如何当上皇帝,又被大将军霍光废除的过程,而且其中把海昏侯刘贺与汉文帝刘恒做了相比较,从个人性格、社会环境和制度的三个方面详细的分析了成败原因。 感叹: 1.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2. 性格决定命运。 3. 以史为鉴明兴衰。 4.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二、刘贺的身后(王陵) 这里应该配上视频讲解,还有大量文物图片。(考古挖掘视频曾经看过,非常好,而且过目不忘。) 墓葬体现了汉代重孝的观念,事死如事生。 随葬品种类多数量大,体现奢华,体现了崇尚厚葬的丧葬观念。 两位作者从考古和文物两个角度详细的介绍了海昏侯墓考古以及文物背后的知识,行文流畅,语言生动,具有较强的可读性。中间穿插普及基本的考古知识,从有限的历史线索中抛丝剥茧,尽最大限度的还原历史真相,客观真实,力求为考古学正本清源,体现历史学者的史德,是一本非常值得推荐一读的历史著作。
读完马永嬴老师的《海昏侯的生前身后》,有一股想去江西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冲动,亲眼看看那些书中描述的珍贵文物。这本书的内容编排十分巧妙,前半部分细致勾勒出刘贺从昌邑王到皇帝,再贬为海昏侯的跌宕人生,后半部分则聚焦墓中出土的成堆黄金、精美玉器、青铜当卢、蒸馏器、铜火锅、雁鱼铜灯等文物,讲解深入浅出,读罢真是受益匪浅,着实涨了不少知识! 一、“海昏”之名的由来 “海”指的是鄱阳湖,“昏”原意为太阳西沉,在这里借指西边,因此“海昏县”就是鄱阳湖西边的一个县,大致在如今的江西南昌境内。 二、西汉的选官制度 西汉早期,若想成为郎官,主要有三条途径:任子、赀选、举孝廉。 >> 任子制:俸禄达两千石级别的官员(相当于现在的省部级),在岗位上任职满三年,便有资格推荐自己的亲兄弟或儿子担任郎官。 >> 赀选:富人向国家缴纳一定数量的财产,可获得爵位或入朝为官。不过西汉有规定,商人、上门女婿等当时被视为身份低微的人,即便家财万贯,也无权做官。 >>举孝廉:因孝顺闻名的人有机会做官;反之,不孝者会受到处罚,甚至治罪。而厚葬与孝道紧密相连,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会将世间好物带入地下;且孝顺的名声能带来实际益处,所以百姓即便倾家荡产也要办好丧事。在这样的风气下,刘贺墓中出现大量“金银财宝”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十墓九空”,为何刘贺墓能幸免于难? 刘贺下葬三百年后的东晋时期,江西发生大地震,他的墓被震塌,主椁室被牢牢压住,椁室盖板上的泥沙形成了天然屏障。此外,墎墩山紧邻鄱阳湖,地震后地下水位上升,墓室被地下水淹没,形成“饱水状态”。这种环境隔绝了氧气,利于文物保存,尤其是简牍、丝绸等有机质文物,在南方多水地区的墓葬中往往能大量出土。 四、近现代盗墓技术精进,刘贺墓为何仍能逃过一劫? 其实现代盗墓贼也曾觊觎过,还不止一拨。第一拨盗墓贼盗错了墓。海昏侯墓园实行西汉流行的夫妻同茔异穴合葬制度,夫妻同葬一园却各有墓穴和封土。墓园中两座主墓规模最大,两千年后,刘贺墓(M1)的封土从外观上看比东边的夫人墓(M2)小,盗墓贼按“封土大则墓主人身份尊贵”的常规推测,错挖了刘贺夫人的墓。 五、第二拨盗墓贼为何也没盗走多少东西? 第二拨盗墓贼在刘贺墓上挖了深达14.8米的盗洞,打穿了主椁室,却收获寥寥。因为他们没料到墓室早年已坍塌,也没考虑到“防盗措施”。通常墓中棺材位于椁室正中心,盗墓贼从封土正中心垂直下挖即可到达,但刘贺墓主椁室分东西两间,棺材在东椁室东北角(可能是地震后棺材漂移,也可能是安葬时为防盗故意放于角落)。所以盗墓贼锯开主椁室中间顶板挖到墓底,既没碰到棺材,周围又满是泥沙,自然没找到多少陪葬品。 六、玉作为“六器”的不同作用 商周时期,尤其是周代,玉器的礼制属性愈发凸显。《周礼》记载:“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这六种玉器统称“六瑞”,即璧、琮、圭、璋、璜、琥,古人依据五行理论,用不同颜色和种类的玉器祭祀天地四方。 七、了不起的雁鱼釭灯 当时的灯油燃烧会产生大量烟炱,普通灯盏的烟炱会污染空气,而雁鱼釭灯的设计十分巧妙:大部分烟炱会从灯盖顶端的铜管流入三足鼎,溶于水中,减少室内烟尘,保持空气清洁。使用时还能通过旋转灯罩开口调节光照方向和亮度,用久了可拆卸清洗水垢和烟灰。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就有如此强的环保意识和先进设计理念,实在令人赞叹!
读完对刘贺的形象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刘贺最大的特点应该是知礼却不守礼,这是造成他人生悲剧的重要原因。 刘贺出身富贵,没吃过什么苦,祖母是汉武帝宠妃李夫人,就是那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世佳人。富家子弟的家教让他知六艺、懂礼仪,但父亲的早逝也让他缺乏“克己复礼”的管教。被霍光选为皇帝之前,他就和众多我们熟知的纨绔子弟一样,过着奢华且无甚拘束的日子。每天无所事事,和奴仆一起吃喝玩乐,虽不至于作恶多端,但缺乏对“礼”最基本的敬畏。 收到霍光让他登基为帝的通知后,这个天真的富家子弟欣喜若狂,连夜收拾行李来到长安。他只有十九岁,虽然古人说“十有五而志于学”,但这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轻狂的年纪。因此,他既没有像他的高祖汉文帝那样和群臣商量之后再行登基之事,也不像他的侄子汉宣帝那样伏低做小、韬光养晦,熬死霍光后再将霍家的势力逐步剪除、坐稳了皇帝之位。而是肆无忌惮、不知收敛,在叔叔汉昭帝丧期间偷偷吃肉,并继续和奴仆们载歌载舞。虽然这不是霍光废弃他的主要原因,但这也绝不是一辈子都克己复礼的霍光所希望看到的。更重要的是,虽然刘贺对霍光有所防范,但他采取的手段却是十分稚嫩的。一是虽然将皇宫侍卫的首领换成了自己人,但低估了霍光势力之大,此举只是徒劳;二是不听忠言、优柔寡断,主要表现在他登基之前昌邑国的臣子写信告诫他一定要谨言慎行,他却没听;继位后,身边人撺掇他除掉霍光却没有立即行动,导致事情败露被霍光反杀。他是天真的,虽然知道霍光权势滔天,但仍寄希望于对方不会真的对自己动手。刘贺被废后,虽然有人帮他让他不至于饱受流放之苦,但他仍是悔恨不已,以至于当别人问了个很明显是套话的问题,他还是毫不设防地跳了进去,最后被汉宣帝削了三千户食邑。登过顶峰之后又被狠狠踹下的滋味十分煎熬,刘贺最终在悔恨中病逝。 但我觉得刘贺此人虽然天真,但他也是真诚的。对朋友属下都应该挺不错的,一路下来也有人愿意保他一命。最后的棺椁有如此多的陪葬品,最终身份是列侯,却在一些细节上体现出自己曾为皇帝的蛛丝马迹。他的身后事料理得还是可以的。
2015年,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之墎墩汉墓发掘被获评“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尤其是其墓主人被确定为“汉废帝”刘贺后,刘贺和海昏侯国逐步走入大众视野,且备受瞩目。此书分两个不分,一是介绍了仅仅做了27天皇上的刘贺的悲喜人生,二是介绍海昏侯国遗址发掘及其出土文物,全书既讲述了历史事件,也介绍了传统文化,值得品读。
刘贺的一生,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从诸侯王到皇帝,再到列侯,仅此一例。我们熟知的传奇,是他被废的原因:在位仅27天,竟做了1127件荒唐事。细算下来,1127÷27÷24≈1.74件/小时,即便不眠不休,也要每时每刻闯祸。这个数字,未免太过惊人。 本书作者依托历史记载,结合海昏侯墓出土文物,还原了一个作者推测的刘贺形象,我个人大体采信。刘贺或许确实在27天里做过一些僭越礼制的事,但1127件荒唐事,更像是政敌泼来的污水。书中呈现的刘贺,是一个自幼缺少父亲教养、备受宠爱、任性而为的昌邑王。从陪葬品推断,这个幸运的倒霉蛋其实接受过儒家经学教育,只是欠缺政治智慧,又撞上中国历史上数一数二的权臣霍光,最终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刘贺的一生,无疑是不幸的。原本作为昌邑王,他可以在封地潇洒自在地过完一生,却被历史的车轮推上皇帝宝座。短短27天,如黄粱一梦,与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失之交臂。从昌邑到长安,再到海昏,这条路他从19岁走到33岁生命的终点,不知这期间又有多少次回味?海昏侯墓的封土、缺少黄肠题凑等葬具,完全符合西汉列侯墓的规格,毫无僭越;而编钟、车马坑、马蹄金等陪葬品,却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年轻人的不甘与反抗。命运残酷而无奈,仿佛老天爷在故意戏耍刘贺。 然而,刘贺终究又是倒霉的幸运儿。东晋时期的地震导致墓室塌陷,积水严重,反而形成了有利于保护陪葬品的地理环境;加上陪葬品并未放置在主椁室(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有意设计),他的墓葬躲过了盗墓贼的洗劫,比许多西汉皇陵保存得还要完好。两汉时期“事死如事生”的社会风气,被刘贺墓丰富的随葬品展现的淋漓尽致,让我们后人有幸一窥两千年前西汉的社会生活。 海昏侯刘贺,终究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被世人铭记,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拨开史雾,窥见真实王侯——读《海昏侯的生前身后》有感 长久以来,汉废帝刘贺在史书中的形象一成不变:荒淫无道、昏庸无能,在位仅二十七天,便因千条罪状被废黜,是汉代最荒诞的短命帝王。而《海昏侯的生前身后》一书,依托详实史料与权威考古发现,打破固化的历史标签,层层拨开千年史雾,为我们还原了一个真实、立体、充满无奈的刘贺,也让我读懂了皇权博弈下小人物的时代悲剧。 这本书最动人的价值,在于以文物证史、以细节求真。过往史书对刘贺的记载充满偏见,将其塑造成不学无术、肆意妄为的昏君。但作者结合海昏侯墓的发掘成果,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墓葬中出土了完整的《论语》《礼记》简牍、精致的孔子画像、成套的礼乐玉器,足以证明刘贺自幼饱读诗书、尊崇儒学、深谙礼制,绝非史书中的愚昧昏主。那些被史书诟病的“千条罪状”,大多是权臣霍光废帝的政治说辞,是皇权与权臣博弈的历史修饰。 书中清晰梳理了刘贺跌宕起伏的一生:他出身皇室,年少承袭昌邑王位,十九岁意外登基,短短二十七日骤然被废,历经帝王、庶民、列侯的身份巨变,一生四度浮沉,命运跌宕离奇。被废之后,他被贬偏远海昏,远离朝堂中枢,谨小慎微、隐忍度日,即便手握巨额财富,也终身被政治猜忌裹挟,不得参与宗庙祭祀,终生困于身世与过往。繁华与落寞、荣光与低谷,在他的人生中极致交织,令人唏嘘。 更难得的是,本书没有局限于个人命运的叙述,而是以刘贺为缩影,解锁西汉中期的政治格局。作者深度剖析霍光专权、皇权式微的朝堂局势,道出刘贺悲剧的根源:他并非败于品行,而是败于不懂隐忍、不甘傀儡,触动了权臣的利益,最终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森严的皇权体制下,哪怕贵为帝王,也不过是时代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读完此书,我彻底打破了对刘贺的刻板认知。历史从来不是冰冷的文字定论,而是需要文物与史料双向印证的真相。《海昏侯的生前身后》让千年王侯卸下污名,也教会我们辩证看待历史。所有片面的标签都不足以定义人生,所有看似荒诞的结局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时代博弈与命运无奈。这便是历史阅读带给我们最珍贵的思考。 (豆包撰)
建議結合B站考古紀錄片《海昏侯》一起看,講述的邏輯和所提到的內容基本一致,互相能夠有個補充。 海昏候刘贺是一位仅仅登基27天就被大臣们赶下王位的皇帝,罪名是行为不端,据说他在这短短的27天内做了一千多件坏事。他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爷爷是大名鼎鼎的汉武帝,汉武帝临死前托付大将军霍光辅政,立他当皇帝的人正是霍光,废他的人也是。汉武帝之后,汉昭帝即位,在汉昭帝死后,因为汉昭帝没有子嗣,霍光又不想选广陵王,就想到了李夫人的子孙刘贺。刘贺当皇帝的时候只有十九岁,霍光多半是认为这位皇帝年纪尚小,好控制,没想到刘贺上位之后任性妄为,昏庸无道。 刘贺在上任皇帝之前就已经显出他性格中急躁的一面,也全无政治眼光,迫不及待前往称帝,中午出发下午就到达定陶,让马匹接连累死在路上。在朝廷中亲随从,远先帝大臣,在昭帝的灵柩还停在前殿时候就令艺人入宫歌舞行乐,在后宫游戏,与昭帝的宫女淫乱等。这一切行为让霍光与张安世联手罢黜刘贺,他也被送回故里,从前的头衔也被罢黜。之后更是不再安排他觐见,算是被剥夺了所有政治权利。刘贺在自己三十三岁时,因吃香瓜引发的急性肠胃炎去世。
海昏侯的“海昏”指的是他被废帝以后,他为列侯的封地位置,古时把湖叫作海,昏指黄昏,即西边,海昏侯就是鄱阳湖西边的侯,也就是如今江西南昌地区。 这本书大体上还是比较详尽的,对海昏侯刘贺那段历史的前因后果分析条理清晰,美中不足的是成书时间较早,对出土文物部分的考究稍显落后,比如,书中说出土的14个钮钟还没有测音,实际如今已经全部测过音,包含完整的音列,并已演奏过多首乐曲。 回头来说刘贺,只当了27天皇帝就被废了,随后去南昌做了海昏侯,死后还被除国,贬为庶人。悲剧的发生固然有其自身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霍光独揽大权的结果,如果当初汉武帝没有建立中朝制度,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外戚专政,所以,怪谁呢?他爷爷刘彻?没办法,历史的形成有它的必然性,世界之所以是那个样子,肯定有它的原因。 不管怎样,看了本书,再去南昌的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和海昏侯墓,一定会有不一样的体验,推荐一下。
读海昏侯有感 近来愈发疏于落笔,书评与读书笔记都鲜少再写。年岁渐长,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惰性愈发明显,察觉这份懈怠后,便决意重拾笔墨,静心梳理重温海昏侯留给我的所思所感。 海昏侯刘贺,西汉史上在位仅二十七日的短命帝王。他是倾国倾城李夫人之孙,亦是贰师将军李广利外甥刘髆之子。正史之中,他素来被贴上骄纵轻狂、行事无度的标签,自幼疏于管教,俨然一副纨绔模样。十九岁那年,命运骤然扭转,他意外入主长安,登临帝位。 奔赴皇城的路途里,他未曾洞悉霍光早已布下的棋局,疏漏了谒拜高庙这一确立正统身份的关键仪式。短短二十七日,史书罗列其千余条罪状:丧期不守礼制、纵情享乐、擅改朝制、拒纳忠言、秽乱宫闱,桩桩件件,最终落得废帝下场。倘若彼时的他深谙朝堂权谋,沉心静气收敛锋芒,对霍光示弱隐忍,徐徐培植自身势力,人生结局定然截然不同。心急气躁向来是成事大忌,这份急躁莽撞,在刘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同是年少登基,汉哀帝的政治远见与处事谋略,远非刘贺所能比拟。 遭废黜后,刘贺被软禁于昌邑旧地,半生大起大落,磨垮了身形,也郁结了心境。步履日渐蹒跚,心中始终放不下昔日皇权荣光。汉宣帝登基后,将其封为海昏侯,却刻意削减其政治权限,免去他入朝祭祖、敬献酎金的诸侯礼制。昔日汉武帝便曾借酎金之事,打压百余位列侯,稳固皇权。 朝廷免去他敬献酎金之责,可他墓穴之中却出土大量酎金,足见他心底始终渴望重归宗室正统,盼得帝王恩准重回朝堂。墓中留存的简牍文书,皆是他苦苦祈求宽恕的心声,奈何心愿终成泡影。后来他因言语失当,再被削去三千户食邑,晚年境遇愈发落寞。纵使坐拥父辈遗留的巨额财富,马蹄金、麟趾金、礼乐重器无数,也难抚平心中遗憾。 执念难消,夙愿难偿,纵有家财万贯,终究难解心中郁结。无法重回宗室祖庙,这份遗憾日夜煎熬,年仅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古人信奉事死如事生,他离世后,墓穴之中金玉器物、车马乐器、钱币珍宝一应俱全,倾尽所有打造地下盛世。只愿黄泉之下,这位一生浮沉跌宕的落魄帝王,能放下执念,安然释怀。 世人皆称颂白手起家、逆流而上的励志传奇,亦忍不住为一朝跌落云端的失意之人满心唏嘘。品读历史人物的浮沉一生,亦是反观自省人生百态。性格既定前路,命运从不偏爱莽撞之人,一时冲动之举,便足以改写一生轨迹。 往后余生,愿褪去浮躁,收敛心性,行事沉稳从容,凡事徐徐图之,缓步前行,于岁月之中避开坎坷,安稳顺遂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