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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文科学部”的冲击(译文坐标) 封面

“废除文科学部”的冲击(译文坐标)

吉见俊哉

3475人在读
10万字总字数
¥37.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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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透视“文科无用论”,未来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为什么说 “人生三次入大学”?来自日本大学教育前线的危机宣言! 2015年,日本国内传出文部科学省要“废除大学文科学部”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从学界到产业界的震荡。尽管最终证明只是虚惊一场,但这一波巨大恐慌也让不少有识之士重新审视了日本社会长期以来重理轻文的问题,其中影响力最大的莫过于前东京大学副校长、著名社会学家吉见俊哉的这部著作。 理科能创造经济价值因而“有用”,而文科只是“教养”的点缀,真是如此吗? 人为什么要学习?大学只是用来培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地方吗? 18岁的高中毕业生、35岁的职场人、60岁的退休者分别能在大学中获得什么? 在日新月异的未来社会中,什么样的人才不会落伍? …… 本书将围绕上述问题逐一回答,彻底颠覆“文科无用”的社会“常识”。

读者书评

★★★★★

核心观点:应该放弃“人文社会学科虽然无用但很重要”的议论方式,强调“人文社会学科长期而言非常有用,因此价值巨大”。作者提出有用的两个维度:完成目的的有用性与创造价值的有用性,前者是理工科的主流思维方式,即先有了明确的目标,随后找到实现该目标的最优解,从而产生积极成果,从短时期看可以创造出巨大的经济效益,推动技术的进步;文科的有用多属于后者,在较长的时段内重新发现或者创造价值和目的,因为在价值多元化、复杂化、流动化的现代社会中,将某一价值绝对化是不符合实际的,需要与各种价值尺度保持距离,并对它们采取批判的态度,这样才能在每一个具体情况下采取适用最佳的价值尺度,发现不同价值尺度存在的可能性。

★★★★★

借日本废除文科学部的争议,有力驳斥文科无用论,跳出功利视角,重新阐释人文教育对个体与社会长久的价值,启发我们思考大学教育的本质。

★★★★★

日本的科学技术很强大,在多项技术发明上都领先于世界,这点是谁都不可否认的。 日本的问题在于,他的技术发明更多是模仿,而不是创造,战后经济的繁荣建立在,国外的大规模投资上,90年代欧美收缩了对各国的投资,日本政府无法承受,长期以来重理轻文的结果,让日本无法提出摆脱困境的经济政策。 日本是不可能诞生共享单车这种东西的。 日本的丰田轿车,产品质量和先进程度都远超西方。 但日本从未有过创新的技术发明,日本根本不可能诞生共享单车,也根本不可能诞生美团滴滴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就连二游都不可能出现。 这和日本长期以来过度忽视文科是密不可分的,日本缺乏有影响力的学者。 长期以来,日本在经济方面束手无策,没有人能提出有用的建议走出困境,甚至错过了90年代末的互联网革命,尽管日本拥有大量的科技人才。 日本也缺乏影响力的社会学家,因此很少人能够意识到社会中的存在种种问题,这导致日本社会长期发展不均衡,若没能诞生出像撒切尔夫人那样的铁腕改革家,调整社会的不平衡,打破既得利益阶层对社会的垄断,从而发展经济。 日本也缺乏一流的文学家,日本的文化影响力几乎长期被动漫领域垄断,而动漫的垄断日本文化,不是因为他得到了政府扶持,那是因为他被整个日本社会忽视,才没有受到影响。 这导致日本社会几乎是四分五裂,推行任何一项政策都矛盾重重,因为每一项政策都有他的反对者,而背后的原因是日本社会无法凝聚任何强烈的共识。 这就导致日本政客做决定的时候,并不像美国政府那样公开透明,美国政治虽然有反对者,但政策的执行者能引聚起更强大的民意来压制反对者。 而日本的是政治模式,依然是明治天皇那个年代的翻版,政客关起门来搞政治,只有做出决策以后才告诉民众,而不是全程透明化,让民众主动参与其中。 这种模式下诞生出来的只是寡头政治,一小撮日本政治精英垄断了政治话语权,他们抵制任何变革,以及任何威胁他们权力的呼声,日本与其说是重视理工科,不如说它在推行移民政策,他们一厢情愿的认为科技进步就能带来物质繁荣,物质繁荣就能让民众安心过日,不会反抗他们。 日本现如今的改革政策,基本上执行的是斯托雷平那一套,对外执行强硬的外交政策,转移国内矛盾,对内则的实行有限的经济改革,安抚民众。 所以说,废除文科学部只是一个表象,根本原因是政府无法接受任何程度的变革。 多说一句,日本有影响力的学者,除了盐野七生以外,再无他人,日本学者的书籍几乎是不堪卒读的,写作水平甚至都比不上我国八九十年代的学者。 可见日本长期以来重理轻文的结果。

★★★☆☆

完全在说大学的价值和如何让大学有价值了 现在的问题是社会就是觉得文科的价值没价值 看完后我觉得我作为一个文科生都没有找到文科的价值 事实上文科肯定是有价值的 而且这个价值不是远的 而是近在咫尺的 我们都隐约觉得社会因为不认可文科而在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但是没有人把这个不对劲说出来

★★★★★

或许百年之后,人们回望今天社会的诸多现象,又会给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评价“经济发展与文化发展失衡”的评价,又或许,百年之后的人们不再使用“失衡”这一带着价值判断的词汇,而只是陈述今天在技术与文化两个领域此消彼长的现象,甚至可能~在那时,这两个领域的界限已经消失了。反思刚刚的诸多相反,试图从未来回望今天的文化,无论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多少都带着一些对今天的担忧,文化以及与文化教育相关的文科,被视为是无用之用,文化之风教、文科之效用,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通过教育显现出来的,我们甚至找不到一个评论教育成果的短期衡量标准,正因为如此,对当下文科的诸现状,只能寄托于想象百年后的回望。然而,未来也只能从现在中来,现在找不到一个衡量文科效用的标准,未来就可以了嘛?现在找不到文科的意义,未来就可以了吗? 大略翻完《废除文科学部的冲击》这本创作于九年前的小册子,作为一名文科教师,我丝毫没有在遭受了一个假期的“文科无用论”冲击后感受到新的希望。它反而让我加深了对文科的进一步担忧,一位研究者,认真回溯当代的学科体系与学科制度的建立,却在分析为何文科被认为无用的时候给了大量证据,却又没有说服力的论断,很契合我对我对我自己所处领域的刻板印象。 需要肯定的是,作者看到了文科的专业性,并否认了人文社会科学是无用之用,这点打破了很多人文从业者“圈地自萌”“高高在上”的自闭,远超“在我们这个时代读哲学最大的挑战不是来自学科的知识难度和持续学习的耐心,而是无处不在的质疑,特别是基于工具理性和实用主义的、那种自以为是的精明带来的无知的傲慢。”这种以傲慢对待傲慢的自说自话。但作者却并没有考虑到,有需求不等于有那么多需求,也不等于当下有紧急需求。“废除文科学部”不是真的消灭文科,而是结构性的缩减文科,原因何在?作者引用的材料中提到了一句话在我看来十分关键“在18岁人口徘徊在120万人规模的当下,各大学需要明确自身作为教学科研组织的经营战略。”作者后面也再次提及了人口问题“现在国立大学所处的环境总结为三点:...第二是高龄少子化;第三是新兴国家崛起带来的日益白热化的知识人才争夺战。”这两句话的背后均指向学科从业者失衡的问题,应对的社会对于文科从业者能否承担起全球化时代紧迫的“创新”“竞争”压力的疑问,应对的是究竟应该引导有限的年轻人优先进入哪些领域的疑问,作者没有正面回答,自然也就无法回答公众之于“紧迫性”的疑虑。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讨论博雅教育与通识教育的关系,还是讨论文科有用在哪,也都显得鸡同鸭讲了。自然,中国有中国的国情,日本是人口数量有限,人文社科从业者挤占了更加实际的自然理工所需要的人口资源,中国则是人口数量过多,人文社科从业者冗余太多。但二者共同面临的均不是人文社科有没有用,而是从业者与社会的实际需求出现了矛盾。 虽然作者给出的建议缺乏支撑,但我个人觉得,有些建议还蛮能解决文科面临的一些问题。作者所说的“二刀流”,也即第二/第三课堂,可以一定程度上将不那么“紧急”但又具有长期重要意义的文科融入教学之中,培养人文素养值得借鉴,但作者也提到,这一路径困难重重,我国的情况比起日本更加复杂,如果走,是否走的通,还有探索,作者的建议又是泛泛而谈,轻描淡写,我们也只好以略微盲目的乐观来接受建议了。 回到开头,百年之后人文学科发展是否造成了“索尼”和“苹果”之间差异的长期我们无从而知,但,如果不回应当下的关切,何来长期?

★★★☆☆

在“文科无用论”甚嚣尘上之际,这本书可以说是一份充满人文关怀的辩护状。它以日本高等教育改革为切入点,批判了将教育与短期经济效益粗暴捆绑的功利主义,并试图为大学的未来描绘蓝图。书中对文科“其用长久”价值的阐释,对教育本质的思考,值得深思。 本书最戳中我的,是“人生三次进入大学”的构想。作者主张大学教育应贯穿生命全程:青年时期的首次探索,中年时期的职业转型与知识更新,以及老年时期的价值重塑与智慧传承。这一设想将大学从人生“缓冲期”重塑为终身学习的开放平台,结合当今老龄化与少子化背景,这一构想虽然很理想,但我觉得它真正回应了“人的全面发展”这一崇高目标,让教育回归其育人的本质,不禁让人心潮澎湃。 然而,细读之下,这本书也有不足之处。 一是“学生”视角的缺席。作者的论述始终围绕着大学、政府与社会等宏观层面,很大程度上忽略了身处这一切中心的个体——那些在人生路口面临文理抉择的学生。特别是在中国,高中生面临文理分科时,考虑的并非抽象的价值思辨,而是一个被家庭、学校乃至整个社会合力推动的、关乎未来的现实决策。过去几十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并非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被无数家庭的经验所验证的生存法则,其背后是社会对理工科与更高就业率、更丰厚薪酬之间的普遍认知。当一个家庭倾其所有支持一个孩子时,一条更明确、稳妥的道路,是一种理性的、或者说是必然的选择。本书将“重理轻文”主要归咎于自上而下的政策偏见或价值观迷失,却未能体察这种由无数个体理性选择汇聚而成的、自下而上的强大现实潮流。若不理解学生与其家庭的焦虑,关于文科价值的论述则难免显得苍白。 二是本书对于国家发展阶段与教育需求的关联分析不足。作者将时代背景笼统地定义为“全球化”,却忽略了不同国家在全球体系中所处的具体位置及其核心任务。一个国家的教育方针,本质上是其国家战略的延伸。作者提到了沃勒斯坦,但却戛然而止,当一个国家处于工业化的追赶阶段,迫切需要建立其工业体系时,社会资源向能直接服务的理工学科倾斜,是一种历史性的、理性的战略选择。此时,教育的首要任务是培养大量标准化的“建设者”、“工程师”。只有当国家发展进入需要原创性、文化软实力和复杂社会治理能力的转型期时,文科价值才会凸显。本书的批判未能将教育政策置于国家发展的具体脉络中进行深度解剖,其提出的方案也因此缺乏足够的现实基础。同时,书中对文理科“完成目的”与“创造价值”的区分,虽有启发,但也简化了当今日益跨界融合的知识生产。 三是书中关于“语言之墙”的论述,我认为潜藏着一种文化上的天真。作者提倡积极采用英语进行学术交流,以打破母语研究的“封闭性”。这一促进国际化的初衷可以理解,但它没有注意到语言背后深刻的权力结构。英语的全球通用地位,不是其语言本身优越性的自然选择,而是英美国家几百年来,文化贡献与政治经济霸权的共同产物。不加审辨地将英语作为学术的“金标准”,无异于默认了现存的学术话语权体系,甚至可能在无意中成为其维护者。这可能导致本国的研究议程被西方学术热点所主导,本土的、独特的问题意识被边缘化,最终削弱自身语言进行原创性思想建构的能力。真正的学术开放,应是多元文化背景下的平等对话,而非在单一语言框架下的被动依附。 总而言之,这本书仍然充满远见与理想。它尝试捍卫文科以及大学教育的尊严,并为大学教育的未来描绘了激动人心的可能性。但其分析未能有效下沉,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学生个体的现实困境、国家发展的结构性需求以及全球知识生产的权力关系,使得这份理想主义的辩护根基略有不稳。它提出了一个美好的“应然”,却未指出一条从“实然”通往那里的路径。

★★★★★

该书着眼于2015年夏天日本“废除文科学部”引起的骚动,讨论日本大学制度近几十年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反映出的社会观念(文科无用论,挣钱的理科与不挣钱的文科的对立),并思考大学应该如何应对“文科消亡”。 在我看来,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以下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阐述2015年日本有关“废除文科学部”的举措在社会上引起的冲击和讨论; 第二部分分析文科无用论的生成原因:日本二战时期的总力战体制和战后社会经济发展目标都对理工科的发展提出需求;国立大学法人化的举措让预算规模小,难以见到明确成果,不太需要团队合作的文科研究难以获得资金支持; 第三部分论证文科有用:文科的有用在于其价值理性,理科的有用在于其工具理性。如果仅有工具理性,在框架内思考达到目标的最佳手段,人类将无法从内部突破既有体系,只有将多元价值尺度纳入视野,才能促进发展和变革,这就是文科的有用。 第四部分探讨了大学的当代意义:随着日本社会的流动性不断增强,无边界化(borderless)进一步发展。既有的终身雇佣制和论资排辈式的“公司主义”逐步瓦解,日本社会逐渐向着以能力为中心的个人主义转变。在这个过程中,收入差距和非正式雇佣等成为巨大的社会问题。对于大学来说,培养全球化人才的压力与日俱增。面对这样的时代背景,作者建议日本的大学打破五重壁垒,分别是”入学考试之墙“(高中教育和大学教育的割裂)、”求职之墙“(大学教育与职场要求的割裂)、“学部之墙”(学科划分严格,课程量大却肤浅,难以培养复合型人才)、“学年之墙”(不再拘泥于哪年毕业和哪年升入下一年级)、“语言之墙”(学习外语)。 读这本书,并不是为了获取知识,而是为了抚平内心的皱褶。 作为一名主动选择文科道路的学生,文科是否有用的命题,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日夜拷问着我。年纪尚浅时,在家庭经济支持的荫蔽下,自然可以心高气傲地拒绝所谓功利和有用,终日幻想夏日的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散发出淡淡墨香的文字上,斑驳的流萤倾泻而出,闪烁着盈盈的光。那个时候心高气傲,既不知学术研究的艰苦,也不了解就业市场的饱和,颇有点”天生我材必有用“和”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盲目自信。 可惜我既不是李白,也不是凯撒。 选择文科,为了证明所谓不落流俗,为了反抗家庭,出于兴趣爱好,也出于对挑战性的本能追求。我的思维混乱得像个线团,最终懵懂地踏上了这趟旅程。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很难说清是否后悔选择踏上这样一条艰难的道路,但是我明白,所学的一切,有关文科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雕琢了我,像米开朗基罗在西斯廷教堂的穹顶上一笔一划地绘制创世纪。隔着时间的长河回望,发现它们美丽异常,触目所及之处,荡漾着惊心动魄的汪洋的苍蓝。 虽然这苍蓝让人痛苦。 揭开云淡风轻甚至有些淡漠的外表,我的内里是个热情偏执的疯子,像拨开覆盖在火苗上的灰烬,那个瞬间,火光冲天。 这本书是我出国以来碎片化思考的清晰而深入的综合阐述。我想,若非此时阅读,我都无法有如此切身的体悟。它是写给不服输的理想主义者的礼物,献给处处碰壁的文科生的精神指南。它试图卸下我肩上的时代重压,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你没有错“。 在大学教育体制的不完善和急功近利的市场化社会的夹缝中,我看到了举着一盏煤油灯瑟瑟发抖的自己。 看完这本书,当即有种想哭的冲动,好像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委屈终于有了言说之处。可惜哭不出来,巨大的情绪起伏最终只是紧缩成胸口的一抹朱砂痣,淡淡地渗出点点血痕。 我该如何言说,不顺遂主流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是难以估量的时间经济成本、无数个日夜的自我怀疑和焦灼不安;我该如何说明,追寻意义感是一条可怕的自我毁灭之路,我不断杀死自己,与自己见招拆招,试图在自我身上克服时代留下的伤痕。 “存在先于本质”固然让人热血沸腾,但是存在主义者们还说,存在指的是存在于“context”,境遇中的存在。境遇既是层累的个人生命史,也是个体所处的时空。即使我什么也不是,因而我可以无数次转向,但是context始终伴随和影响着每一次转向的方向。 我既绝对自由,我又绝对地不自由。 可是,我还是只能对context俯首,服膺于某种类似“命运”一样的东西,去开拓属于自己的意义感。 我所能坚守的,只有思考和勇气而已。

★☆☆☆☆

这书写的是真的烂啊。前半本就是一个新闻集,把一堆未经处理的现象端了上来,后半本的讨论全都立足于这些表面现象,给出的办法也全是“应该”怎么样,完全不提得出这些“应该”的原因和基础。作者沉溺于“纠正”这些现象的方法,本质性的问题则丝毫没有涉及。这本书就是一篇注了水的垃圾论文,看了绝对是浪费时间。 对知识和生产知识的人在价值层面加以衡量并不是一直都存在的现象。就像商品只有在资本主义社会才开始取得全部的社会性质一样,知识也只有在一个能够充分联系的社会中才能获得它全部的社会性质。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知识自身在认识上的进步,人们逐渐认识到知识不光是统治阶级生产出来的精致摆件,它还具有参与生产的能力,只不过最开始是以偶然的形式出现的。 也由此,知识自身开始出现分化,能够直接促进生产的知识更受重视,而一个事物要想成为商品,首先要成为一个自然存在物,因此这一类知识往往是研究自然物的知识。在这一时期,由于印刷术的应用,知识的生产变成大量的小生产,这种生产极度依赖生产者的自身能力,就像过去常见的手艺人一样。所以大学就是为了集中这些“手艺人”而诞生的制度,这种制度随着生产的发展不断增强,在各国纷纷建立统一的教育体系后,大学由一个个小作坊变成统一管理的大作坊,这一趋势在二战后达到了顶峰。 计算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电信号相较于纸质印刷而言无疑有压倒性的优势,文本再生产成本的大幅下降意味着新知识的生产成本也大幅下降,自此以后思想产品不论在质量还是数量上都开始爆发式增长。所以,计算机对手工业阶段知识生产的打击丝毫不亚于机器对手工制造业和农业的毁灭性打击。就像物质生产一样,知识生产也开始了属于它的工业化时代。 生产的发展必然会产生与之相应的生产关系,而目前知识所取得的第一种生产关系上的形式就是商品。此时的知识不再只是作为物质生产中的一种辅助产品存在,它开始逐渐成为知识自身大规模生产过程中的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这也意味着作用在物质商品上的经济规律对知识商品来说也同样适用。未来的工人不光要失去物质生产中的生产资料,还要逐渐失去思想生产中的生产资料,人工智能的出现标志着这一过程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在不远的未来,我们将会见证大学制度在知识的工业化生产冲击下逐渐没落,也会见证一种新的知识生产方式的崛起。 在这个过程中,另一部分知识——那些不直接参与物质生产的知识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生产发展到什么程度,这些研究社会关系及其产品的知识就发展到什么程度,这部分知识失去了自身的主体性,成了受生产力决定的东西。在这一时期,我们总会发现这一类知识在为所处的社会关系张目,试图证明其在某些方面具有永恒性质。 所以,对人文社科类的研究者和学习者来说,这种丧失主体性的学习和研究无疑是一种慢性自杀。因为既然承认物质和思想可以作为商品永恒存在,就等于承认这些研究社会关系的思想产品没有价值,这相当于社会科学在存在论的层面先把自己消灭了。 因此,社会科学要想找到自己的价值,首先要承认现实的不确定性,承认现实在最基本的层面是可以变化的,这种变化本身就是社会科学得以长存的生命源泉。

★★★★★

作者的逻辑思维,是由日本社会现在对于“废除文科学部”的争议,思考过去重理轻文的构架何以形成,以及未来文科学部该如何重设目标,整个逻辑链条是非常明晰的。 不过思考一个问题,需要从全方位的视角来辩证。作者虽然有提到外部的环境因素影响,例如“全球化”、“数字化”、“少子高龄化”三大浪潮对现有体制的冲击,但作者后半段的辩证,主要还是放在了文科内部结构性的问题之上。 这就像分析制冷空调在冬天的销量下降,是因为内部的制冷系统产生了问题一样,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的。人文社科的内部确实存在问题,但这些问题在理工科内部也同样存在,既然二者的内部都存在相似的问题,那么对于人文社会学科而言,内部的问题就不是造成「文科无用论」盛行的主要原因。 以及作者的思考框架是基于日本社会的文科困境,和国内情况相比,即存在普适的共通性,也存在时地的差异性。 目前国内对「文科无用」的争议,主要是基于经济的视角。从宏观整体的角度来看,人文社科并不直接的参与到工业生产当中;从微观个体的角度来看,根据智联招聘《2022大学生就业力调研报告》,2022 年人文学科毕业生的就业签约率仅12.4%,而理科、工科的就业签约率分别为29.5%和17.3%。 仅从短期的、直观的、可量化的经济视角来看,相较于可以实现产业资本增值、实现扩大再生产的工业,人文社科领域无法在短期内创造大量可变现的收益,确实无用。 但人文社科的经济问题,并不是因为其内部结构造成的。由战争所带来的重理路线,在世界上的主要国家之间有所流行。国内的工业体系相较于发达国家,起步较晚,在发展的初期,资本稀缺,只能将有限的精力集中到重工业之上。资源向理工科倾斜,人文社科缺乏外部的资金支持,内部没有形成一套合理的激励机制。相较于理工科,国内的人文社科科研资源配给不足;相较于美西方人文社科,国内的人文社科缺乏一套规模化、系统化的奖惩评判机制(这也是为什么国内部分文娱工作者,在进行文艺创作时,会优先考虑以美西方的价值判断作为创作的立根之本),所以造成了国内「文科无用」的困境。 在大力追求科技发展的今天,人文社科确实存在着一些困境。不过外部的环境会发生变化,在未来,人文社科缺乏激励机制和利益分配的问题或许会逐渐得到解决。 因为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基本物质需求得到满足以后,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对精神文化的追求。胖东来的口碑好,并不是因为掌握了什么高超的科学技术,也不是因为它的产品有多廉价,而是因为它的人文关怀远远领先于其它商超。人文社科虽然在短期内无法创造大量可量化的收益,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它对创造价值,依然存在着非常庞大且不可估量的潜力。 从历史的角度而言,人文社科可影响到政策的制定、政治的稳定、社会的发展、价值的判断、企业的品牌理念、个体的命运与决择...从宏观层面来看,顶层的设计需要人文社科;从微观层面来看,个人思想的转变也需要人文社科。人文社科的有用不在于短期,而在于长期。 以及纯粹的理科,是无法让人理解到世界的复杂性的。尤其当科技发展到足以替代人类劳动力的时候,不论是人文社科还是自然科学,一切的学问,将不可避免地回归到人本身,回归到对人的存在意义的拷问。对人、人与生产关系、人的权利和责任、人的主体精神的思考,这些都隶属于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范畴。 随着生物医药、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领域新兴科技的发展,对新兴技术相关的伦理道德规范等规则的制定,对新兴技术构建科学性、合理性的法律体系,对公众的科普和科技伦理教育,这些都是人文社科相关行业从业者需要思考的问题。 虽然目前人文社科的发展存在一些困境,但我仍然相信未来人文社科在社会设计中会发挥很大的作用,文、理之间的学科壁垒会越来越淡。 以上是我的一部分分析与思考,可能也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可能也会偏狭,但还是想表达一下我对当下「文科无用」论调的一些思考。

★★★★★

花了两个小时读完了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书籍,没想到有启发的点还是很多的。 拍照和笔记都写了好几页。 从小的知识点层面,在书里看到了中世纪liberal arts education的起源,后来德国人将教育和教养bildung的用法,再后来美国的general education。每一条都是后来影响世界的。作为学global education的人,属于读到了很舒服的summary。脉络清晰,详略得当,讲述流畅。 重点章节有二,“文科有用”,和“人生的三次大学”。「文科有用」从Max Weber开始说,很亲切。但“大学不是服务于国家”,而是具有“普世价值”这个观点,发人深省。当我们讨论“是不是有用”这个话题的时候,首先应当区分。“对谁有用?“什么是有用?”然后再说其他。 “人生的三次大学”我读之前挺期待的,但篇幅有限,没能展开更多。也或许作者自己对于35岁的大学和60岁的大学仍处于臆想阶段吧,认为人们应当去学,但也不确定如何开展。倒是让我想起上海这两年做得很好的老年大学,一位难求,摄影、绘画、舞蹈,甚至智能技术,都非常火爆,可见60岁退休老人也很有学习的热情。 零零散散有很多启发。是信息密度恰好,阅读体验很高的两个小时。对我有启发,让我有收获。

书籍信息

作者吉见俊哉
译者王京 史歌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08-01
ISBN9787532789702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