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程
《脆弱的繁华:南宋的一百五十年》穿越时光的隧道,揭开南宋的神秘面纱。西湖池畔的轻歌曼舞,奇巧精致的珍宝器玩,一叹三叠的宋词唱曲,灿若群星的英雄才子……更精彩的还是书中的那些事儿:面对外部的军事威胁,南宋人该如何实现复国的梦魇?一位位有心作为的南宋皇帝为何最终多走向了平庸、成为不问世事的“太上皇”?南宋高度富庶的物质文化,为何却无法抵挡蒙古的铁蹄而悄然玉碎?
读完啦,崖山可见华夏气节呀,尤其对五位角色印象深刻呀。 宋末帝赵昺,凋零的稚蕊。仅仅八岁的孩童呀,尚不知“帝王”二字的分量,便被推上历史的断头台,恍似早春的花蕾呀,未及绽放便遭风雨摧折。他的存在,是南宋残烛的最后一点微光,熄灭时连灰烬都无处可寻了呀。 杨太妃,王朝的挽歌。她绝望中仍存希冀,以为护住赵氏血脉便能延续江山。听闻幼子投海的噩耗,她纵身跃入波涛,以死终结流亡的煎熬呀。她的泪,是母亲对骨肉的眷恋,亦是遗民对故国的祭奠。她的死,如秋叶飘零于寒潭,涟漪散尽,只余寂静呀。 张世杰,可叹的天命。明知天命已倾、天势已颓,仍以残躯奋击滔天风浪。他率残部突围,欲以余生续写抗元篇章,却终被飓风吞噬。连年的漂泊与抗争,耗尽了他的气力,燃尽了他的精力,却未磨灭其孤忠呀。他虽败亡,却成为民族的旗帜了呀。 陆秀夫,叹息的深渊。他的生命如刀锋划过水面,留下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痕。他负帝蹈海,十万军民殉国,似花朵凋零的凄美,以血肉之躯刻下忠君爱国的绝唱呀。崖山风浪吞噬了他的生命,却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豪言在历史长河中余音绕梁呀。 文天祥,破暗的萤火。他以血肉之躯在历史大潮中逆流而上,如春蚕吐尽最后一丝、秋蝉鸣尽最后一息呀。他身陷囹圄,仍以诗篇为火种,字句如烈焰,点燃后世对气节的永恒追慕。被俘三年,元廷的威逼利诱皆成徒劳,他的脊梁始终如青松挺立呀。他的死,是对“生如夏花”悲壮的注解呀。 在帝国崩塌的血色残阳中,崖山的海潮、零丁洋的诗句,皆以刹那的决绝,凝固成超越时空的气节呀。这种气节,不是对死亡的歌颂,而是对人性光辉的永恒赞赏呀。 总之呀,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青山矗立,不堕凌云之志。
南宋九位帝王史: 宋高宗赵构:公元1127年,金兵攻陷开封,俘获徽宗、钦宗二帝及所有在京的皇室成员,史称“靖康之耻”。当时的康王赵构(徽宗第九子)滞留外地,逃过一劫,也成为了仅存的嫡系亲王。随后,赵构带兵退守应天府(今河南商丘),被群臣拥立为帝,建立南宋。后经多次辗转,最后定都临安(今浙江杭州)。高宗在位期间,主和派占据上风,权相秦桧当政,陷害忠良岳飞,岳家军精忠报国的故事也因此被世人传颂。 宋孝宗赵昚(shen):公元1163年,宋高宗当政35年后,厌倦了朝政,禅让退位。然赵构无嗣,据说是当年赵构在南逃途中,一日正与嫔妃逍遥快活,金兵突至,赵构惊吓过度,自此雄风不在,再也没了生育能力。赵构收宗室成员赵昚为养子,并将皇位禅让给他。赵昚即位,也标志着宋朝的皇室血脉从宋太宗赵匡义一脉又重新回到了宋太祖赵匡胤一脉,这除了赵构不能生育以外,还因为赵匡义一脉的皇族都在靖康之变中和徽宗一起押送北上了,这真是历史的宿命。宋孝宗是南宋历史上较有作为的君主,继位后立志光复中原,为岳飞平反,并发动对金战争,然而国力不济,无功而返,并被迫与金国签订了“隆兴和议”。 宋光宗赵惇:公元1190年,赵昚在经历了诸多摸爬滚打后,发现自己光复中原的梦想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似乎也体谅了父王赵构当年退位时的心情,干脆也效仿先帝,禅让退位去当太上皇了。太子赵惇即位,赵惇是个怕老婆的主,而皇后李凤娘又是个泼妇,不断挑拨皇帝和太上皇的的关系,致使赵昚病重也不去探望,在赵昚病逝后,更是不去服丧,在崇尚忠孝的宋王朝引起群臣激愤,后在宗室大臣赵汝愚和外戚韩侂(tuo)胄的策划下,逼迫退位。 宋宁宗赵扩:公元1194年,太上皇赵昚病逝,宋光宗赵惇被迫退位,皇位禅让给次子赵扩。赵括即位后以赵汝愚为相,引起韩侂胄的不满,韩侂胄以宋代历代宗室不能当政为由扳倒赵汝愚。韩侂胄为巩固自己的势力,发动北伐,结果大败,礼部侍郎史弥远发动政变,杀死韩侂胄,开始了自己近三十年的权相生涯。在宋宁宗时代,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就是儒学大家朱熹,朱熹在这一时期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主张,但当时并未成为主流学说。 宋理宗赵昀:公元1224年,赵昀即位,从此开启了其长达40年的皇帝生涯,是南宋历史上在位最长的皇帝。赵昀的即位,要感谢丞相史弥远。赵扩无子,本有意传位给宗室赵贵和,然赵贵和为太子时,锋芒毕露,到处宣称自己为帝后要废除丞相史弥远,史弥远不安,遂联合杨皇后,矫诏赵昀为帝。关于赵昀的皇室血脉,后人也有所怀疑,因为他是史弥远从民间寻觅所得。赵昀在位前期,史弥远当政,中期想励精图治,然收效甚微,后期嗜于美色,怠于朝政,度过了自己无为的四十年皇帝生涯。然而,这一时期程朱理学受到尊崇,成为官学。 宋度宗赵禥(qi):公元1264年,赵昀去世,膝下无子,只好择其侄子赵禥为继承人。赵禥为小妾所生,在腹中时被人下药力图堕胎,然大命不死,从此也落下了智力低下的毛病。赵禥即位后,朝政一直被丞相贾似道把持,这位贾似道喜欢斗蟋蟀,因此也被称为蟋蟀宰相。此时,南宋政治腐败黑暗,百姓生活食不果腹,北方的蒙古铁骑已经崛起,宋王朝已经显露出亡国之象。 宋恭宗赵显:公元1274年,赵禥终因酒色过度而死,赵禥有三子:赵昰、赵显、赵昺,这哥仨还真是难兄难弟,先后为帝、先后被杀。首先继承皇位的是次子赵显,赵显即位时只有四岁,由祖母太后谢氏垂帘听政,贾似道主政。此时,蒙古大军已经灭金南下,渡过长江直逼临安。贾似道被逼无奈出征迎战,结果在芜湖大败,丧失了宋军最后的战斗力。1276年,元军进攻临安,太皇太后谢氏抱着赵显投降,宋朝自此也就名存实亡了。 宋端宗赵昰(xia);公元1276年,元军攻入临安后,赵昰及弟弟赵昺被一路护送逃往福建。赵昰在福州登基,延续南朝统治,时年七岁。此时,“宋末三杰”张世杰、路秀夫、文天祥坚持抗元。福州很快被元军攻占,南宋小朝廷又开始了东躲西藏的日子。1278年,赵昰在逃亡途中重病而亡。 末帝赵昺(bing):公元1278年,在赵昰病亡后,赵昺被群臣拥立为帝,继续海上漂泊的生涯,后以广东南岸的崖山为据点,坚持抗元。1279年,元军进攻崖山,南宋军队在崖山战役中全军覆没,路秀夫抱着末帝赵昺跳海自杀,张世杰率军突围,因飓风毁船,溺水身亡。在此前不久,文天祥也在广东东部战斗时因寡不敌众被元军所捕。文天祥在南宋彻底灭亡后被押送到元朝大都,在忽必烈的亲自劝降下仍坚贞不渝,视死如归。在牢中关了三年后,英勇就义,诚如其千古名篇《过零丁洋》所写:“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士人无耻【2025 4】 “落后就要挨打”是真理吗?如果是真理有前提吗?丛林法则是它的前提吗? 有人说不对呀,弱小不一定挨打,梵蒂冈那么小,怎么没人打? 那是因为它没有挨打的价值,没有世仇,没有资源,还承载着宗教功能,再看看和长春市面积大小的丹麦怎么保命的,格陵兰岛被盯美国上了,那就探讨其可能性,大概给钱就卖。再问问加拿大人,做美国弟弟哪怕儿子还凑合,但要化作你的硅胶屁股蛋子,那就别怪我翻脸了,能拒绝你的的底气也在于实力允许。 往日不同今时,八百年以前的“落后”,主要是指军事方面的差距,否则论经济论文化,金和蒙古如何能望宋之项背?有钱有粮有士兵有主场优势被人暴揍的个案很多,但连续作案成功极少,两宋耻辱性的做到了。北宋有种师道,南宋有岳飞,一时的赫赫战功扳不过几世的沉沦,原来疲弱也是有底蕴的,哪怕最后时刻被逼到崖山,想拼尽全力孤注一掷之前,居然还在争,船都要沉了,还辩论谁是船长,活该喂鱼。书中指出,南宋的大病有三:一是民穷,二是兵弱,三是财匮,但归根结底都源于士大夫的无耻,我对此深深认同。有个丞相陪同文天祥和蒙古军谈判,心中还忐忑不安,怕自己位高权重被蒙古人扣下,结果蒙古人留下了文天祥,放回了丞相,明显是人才得强行留下,草包滚回去继续祸害对手。蟋蟀宰相贾似道的名字,更是当时的路人听了都作呕,我也不想多提。 吴玠吴璘是岳飞同期的抗金名将,镇守四川几十年,严重打乱了金国的战略节奏,可以说金国没吃下南宋,和二吴的坚守有直接关系,可他们的后代吴曦,却拱手献出了祖辈浴血拼杀才堪堪保下的和尚原,最耻辱的是他跪着献出了四川地图和吴家族谱,如果二吴泉下有知,棺材板肯定是按不住的。 反观历史最知名奸相秦桧的后人秦矩,金人以为他祖上是老牌带路党必将世代传承,派人劝劝走个流程秦矩也就投降了,没想到秦矩极有骨气,斩掉来使表示抵抗到底,城池被攻破后带着残军打巷战,最后弹尽粮绝,回到家里自焚,儿子闻讯也一同跳入火中紧随父亲而去,秦桧在地府中见到此场景必汗颜。 读到这两段,我一时无语,沉思良久。 最后说说再版依然存在的问题,中间部分宋孝宗和不孝儿子的心理戏和感情戏太足,全靠作者凭空想象,我仿佛读的是个宫廷狗血剧的剧本,作者还一再强调再版时考虑到中间部分不够丰满所以有所补充,如果补充是指上述内容,大可不必画蛇添足。
本书把南宋一百五十年,九位皇帝娓娓道来,给我一种在看《明朝那些事儿》的感觉。但是宋朝外部比明朝危险得多,明朝中后期还能依靠张居正改革等等,强行续命。南宋史给人的感觉,朝野刚刚开始走下坡路,马上就蒙古灭宋,直接大结局。 看到很多书友很喜欢辛弃疾,我推荐一本书《辛弃疾: 醉里挑灯看剑》,也是我最喜欢的词人~ 作者把南宋的脆弱,全部归因于士大夫阶层没有精神追求,这个观点我是反对的。南宋作为中国程朱理学达到成熟的时期,并且朱熹学派曾一度把持朝野多年,还主张以“存天理,灭人欲”,如此之高的道德标准来规范自己,你说他们没有精神追求,我反对的。 其实亡国的根源在于“道德治国”,唐亡于此,宋亡于此,明清皆亡于此,作者这个观点就是错的。法律是可以被君主随意改变的,道德治国又是如此灵活~都是嘴上说着存天理,灭人欲,私下都是干着奸淫狗盗之事。 摘要《万历十五年》的一句话,结束书评: 当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各人行动全凭儒家简单粗浅而又无法固定的原则所限制,而法律又缺乏创造性,则其社会发展的程度,必然受到限制。
本书以南宋时期的皇帝生平为核心介绍部分重大事件,从1127年,赵构在应天府称帝,改年号为建炎,延续宋朝的国脉开始。到1279年,南宋力量在崖山海战中全军覆灭,陆秀夫抱着赵昺跳海自杀,南宋灭亡结束。 南宋共经历9位皇帝,但宋末的三位皇帝:宋恭帝赵显,宋端宗赵昰,末帝赵昺在位时都是孩子,南宋的历史进程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书中最野的部分便是,宋理宗赵贵诚是史弥远找来的路人,那么后面的皇帝其实和赵氏已经没有血缘关系。 通读后感觉繁华背后造成脆弱的原因没有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解释,但就阅读难度而言,可以作为南宋的入门科普。需注意作者小说式的写法,带有很强的自我臆想,是否符合历史,全靠自己分辨。 宋朝的繁华是国民收入与消费表现出相对的“高收入+高消费”色彩,宋朝的脆弱是积贫积弱的窝囊王朝。 关于繁华:经济繁华,吴钩在其多部作品中就宋朝的全民皆商的大环境有描写,于内:包括广告,信托,远期合同等商业元素在宋朝多点开花,有很好的营商环境;于外,以泉州为代表的港口城市的发展和专门的市舶机构的建立,吸引了大量外商来宋贸易,宋元时期的泉州和印度洋文明有很前的粘性。文化繁华,大环境中刻书业的繁荣和教育业的兴盛。落地到具体文人,文坛的繁盛更不必说,语文课上有太多必背。本书介绍了李清照,陆游,辛弃疾,但是插入方式生硬,尤其是每位诗人附带的两首诗的解析,解析内容没有个人的深入见解,又没有以诗词为基调延伸到大环境中,无法理解介绍的侧重面,隐隐像凑字数。 不管是经济还是文化的繁华,都没有让宋朝挺起腰杆。 关于脆弱,于江湖,经济发达下纸醉金迷的软弱,沉浸在风雅欢宴中的读书人,最容易滑向风流。你玩,我玩,大家玩,最后大家都玩完。王应麟认为宋朝的衰弱有原因便是士大夫的无耻。于朝堂,南宋的神奇之处大概是每个阶段都能有一个权相上台,秦桧、史弥远和贾似道,每个人只看能力都很有一手,但是都把能力用在对付自己人身上。同时,很多武将没有得到充分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吕文焕,刘整等投降元朝的将领甚至都是属于佼佼者。但倘若简单的将所有原因都归结为"重文轻武"或"奸臣误国",便显得片面。如包围民便提出南宋后期的社会矛盾中有主佃矛盾与官民矛盾,官府在维护地主阶级利益的过程中加深与民众的矛盾,最终动摇了南宋统治的社会基础。宋朝的普遍情况是有钱,但又偏偏出现民穷,兵弱和财匮的大问题。 宋朝军队战斗力弱是当时朝野公认的一个事实。司马光对宋仁宗说过,宋朝最大的隐患就是“士卒不精”。到南宋,还丢失了北方的重要养马基地,在兵种上也形成弱势。尽管出现了以岳飞为代表的中兴四将,但岳飞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就被杀害了。 另一种对比是脆弱的南宋却孕育了一起坚韧的忠臣,如文天祥、陆秀夫,以个人的坚持,为那个“脆弱的繁华”注入了最后的灵魂。即使在最脆弱的时代,内心的信仰可以引导自己挺起民族的脊梁。 另及,南宋的一百五十年,对宁波产生了重要影响,宁波多地均有康王逃难时的传说,如宋诏桥,十里红妆等事物均和其有关,加之史浩,史弥远等宁波人曾在朝廷身居高位,东钱湖和月湖多处景点均以他们的生平为卖点。同样以朱熹为核心的闽人置身国破中,以血性和骨气维护王朝统一。《八闽文化世家》中的熟人真德秀,陈文龙,黄公度等均有更细致的事件补充。是时候把杭州的德寿宫列入旅游打卡点。附言:朱熹尽管给出了诸多主张,但是相关举措是否能真的帮助南宋变强盛?
没见过阳光的花朵 宋朝的历史让人产生很深的割裂感,爱她的文化和繁荣,又痛恨他们的外交无能和没脊梁骨的软骨病。大宋建立在战乱的废墟上,根基不牢靠,再没有点骨气,所以总是被人唾弃。 近年来因为时局和时代的发展,对赵构有了很多新的解析,此书也有这种倾向。对于南宋的重新组合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就像当年宋太祖靠软实力结束五代十国一样,开创了南宋的大好局面。虽然南宋偏安一隅,但是经济文化繁荣空前,但是是很多人抛开赵构,而只谈宋文化,就像父母对于“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儿女一样,忽略他的贡献而只谈他的“怒其不争”。功劳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错误也是千夫所指。他开创了南宋权臣独断朝纲的局面,以至于一百五十年的南宋经历了秦桧、韩侂胄、史弘远和贾似道,才有了南宋的风气从迫害岳飞、陆游、辛弃疾和文天祥这类有正气有风骨的精神路上越走越远。使得南宋灭亡之时大多官员争做投降派,以至于孤儿寡妇发文质问天下士大夫的勇气和忠心。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大宋在关键时刻抛弃士大夫和忠心之臣,寒了天下有志之士之心,才有后来的结局。至于和南宋一同亡国的天下苍生,他们祭奠的是大汉民族的亡灵,并不是对南宋的忠心。没有那个时代的更替超过南宋和明朝的壮烈,民族问题是头等大事。所以论起来,大明至少亡的有骨气和壮烈,但是缺乏圆融。而南宋圆融由余,而缺乏脊梁,结局都令后来的读史着痛心疾首。好在汉文化救了中华民族,不管怎样发展,儒家文化在士大夫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落地开花,也算是一种不美好的美好吧!
《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汴梁城,商贾云集、百业兴旺,是当时世界最繁华的都市。然而,这繁华建立在冗兵、冗官、积贫积弱的基础上。富庶的经济与先进的文明,未能转化为强大的国防与有效的治理。最终,“靖康之耻”的飓风轻易吹散了这纸醉金迷的盛世图景,留下一声叹息。南宋的起点是屈辱的“靖康之变”,这决定了它的基本格局。“靖康之耻”的阴影始终笼罩,皇室背负着“逃亡政权”的原罪。岳飞之死成为南宋政权“主和”路线的象征性事件,也埋下了道德合法性的争议。如果说北宋像一位出身富贵、才华横溢但体弱多病的贵公子,最终在突如其来的灾祸中轰然倒塌;南宋就更像这位公子大难不死后,拖着伤残之躯,偏安一隅,在忧患中精打细算地延续着家族的文化与奢华,直至最终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南宋的繁华是真的,瓷器般精美,丝绸般绚烂,诗词般动人。南宋的脆弱也是真的,如江南烟雨,美则美矣,却挡不住北来的铁骑寒风。
以前会觉得南宋后期政治腐败,北宋软弱,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但是现在只会觉得其实灭亡没啥不好,资源重组,毕竟无论打不打仗对百姓的影响是远远大于贵族阶级的,一个王朝衰败说明管理者已经不行了,一个企业换一个董事长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繁华易碎,风骨长存,诚如书中所言,南宋的覆灭,从不是国力之败,而是精神之亡。 南宋坐拥封建社会前所未有的物质与文化盛景,北方战乱带来的人口南迁,为南方注入充足劳动力与先进技术,临安、建康等城市群崛起,海外贸易空前兴盛,“南海一号”满载瓷器驶向远洋,罗盘随船队漂洋过海,五十余国与之通商。 文化领域更是璀璨夺目,李清照冲破闺怨樊篱成千古第一女词人,辛弃疾以笔为剑抒壮志未酬,朱熹与陆九渊的鹅湖论战开创儒家思想争鸣新局,刻书业、茶道、分茶等雅俗文化远播海外,铸就文明巅峰。 可南宋偏安江南,却始终未能将这份富足的物资优势,转化为军事底气与政治实力,反倒任由朝野上下奢靡相尚,将大好国力虚耗在西湖歌舞的醉梦里,守着一场脆弱的繁华。 一面是文采风流与文明鼎盛,一面是帝王苟且与权臣倾轧。赵构为稳固皇权弃中原,一路难逃堪称“大宋车神”;秦桧暗藏私心构陷忠良,自毁长城;贾似道沉迷享乐、玩物丧志,前方战事吃紧,后方依旧醉生梦死,推行“打算法”逼反良将,让刘整、吕文焕倒戈相向。 朝堂之上,士大夫阶层软弱不成器,重文轻武、内斗不止,排挤忠良、逼叛将士,更将民心碾作尘埃,空有富庶国力,却无半分守土之心。 可即便王朝腐朽,这段历史仍有滚烫的血性与不屈的风骨。靖康之耻未雪,风波亭岳飞冤魂不散;刘锜死守顺昌,凿船誓与城池共存;李芾举家殉国,潭州百姓纷纷效仿,连蒙古军队都破例不屠城;岳麓书院书生投笔从戎,以血肉守护文明;文天祥兵败被俘,留“人生自古谁无死”的绝唱。 这些宁死不屈的脊梁,在乱世中撑起了南宋的精神底色,也让脆弱的繁华,有了值得铭记的温度。 书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南宋之亡,非亡于国力,而亡于士气,亡于精神。物质文明登峰造极,精神文明却萎靡不振,士大夫的靡奢懦弱,让繁华终究未能转化为综合国力优势,最终在崖山迎来繁华梦碎的结局。 这场半壁江山的繁华旧梦,终究烟消云散。但那些穿越千年的风骨与气节,从未被岁月掩埋,依旧掷地有声,成为后世回望这段历史时,最滚烫的精神回响。
宋是一个很矛盾的朝代,它的形象在互联网上有巨大的割裂感。 抱有正面看法的人能够列举出宋代的诸多优点。它以占据当时世界60%的经济数据为基础,在科学技术、文学、教育等方面相比汉唐有长足进步,市民生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生动、丰富、花样繁多,多个方面登顶封建时代巅峰。 抱有负面看法的人则多数痛心疾首、厌之入骨。两宋三百年,一直在辽、金的铁蹄下谄媚求生,对小小的西夏也无可奈何。作为历史进程中与汉、唐、明等朝代分量相当的角色,却没有汉、唐、明那样威震蛮夷、四海御极的气魄和能力,甚至酿成了“靖康耻”这种环顾五千年历史也称得上绝顶耻辱的惨案。“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一位两间正气、万古精忠的武穆王,将宋君臣的屈膝懦弱、昏庸下作照得纤毫毕现。 在互联网,宋朝话题争论的激烈程度,不下于明粉和清粉的对峙。“为什么那么多人吹宋朝?”“为什那么多人黑宋朝?”这样的话题屡见不鲜。这恰恰说明,宋朝是一个优点和缺点都非常明显的朝代,放在整个中国历史,其优点和缺点都足够突出。 与其他朝代相比,两宋最为人所批评的点,是重文轻武。 历史上,大部分的统一王朝,在天下安定后,都会采取重文轻武之策。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边镇震慑蛮夷,在西南打土司,在朝鲜和日本人干仗,闲着没事儿就拿东北的女真人刷业绩,可称武德充沛。但是在制度上,中央文官压制武勋,五军都督府被内阁压制;地方上,管理一省军队的都指挥使,在管理一省民生的布政使面前,地位和权力有着明显差距。大小战争,宫里以宦官作监军,在皇帝面前一个小报告,前线的将军便会被召回受审。 唐时同样如此,权相杨国忠逼死哥舒翰;宦官边令诚一个诬告,大将高仙芝、封常清被下诏斩杀;鱼朝恩再一个诬告,立下赫赫战功的来瑱、李怀让被杀,仆固怀恩为求自保,被迫举兵反叛。 无论哪一个朝代,朝廷对武人的提防都时时刻刻存在。 然而这种提防,在唐、明时期却并不从一而终,也不严重越界。唐朝的高级武官,很多是身兼数个职位。外放藩镇的节度使,常身兼某州都督或朝廷的名号将军。手握兵权,也有品级。唐玄宗时期,为了应对边疆袭扰,在兵权之外,节度使也有了治民权和财权,在辖地一手遮天。明朝前期,功勋武臣集团势力庞大,受到皇帝打压。但朱家的皇帝对文官也并不青睐,为了防止文臣坐大,钳制皇权,武官在朝廷还保有较大影响力。直到土木堡之变,武官死的死、伤的伤,武勋的权力慢慢被文官侵蚀。 封建时代,一个朝代如何,打江山的开国皇帝的性格与其制定的国策非常重要。朝廷官员反对某一任皇帝的政策,往往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也”。开国皇帝的政策,如后续没有唯我独尊的雄主变更,会一直延续到王朝灭亡。 给宋朝奠定立国之基的皇帝有两位。打江山的太祖赵匡胤,确定了北宋的版图;其弟太宗赵光义,明确了宋对辽的外交政策。 应该说,宋朝过度的重文轻武,出于这两位皇帝的规划,但肇始于安史之乱。安史之乱对后世的影响,绝不仅限于一次王朝叛乱,它深刻影响了中国后续数百年的历史。 安史之乱是一场悲剧,《资治通鉴》记载动乱前后死亡人数在3600多万,不知是否有所夸大。安史之乱除了使人口凋敝,也使得唐朝皇权暗弱,地方节度使坐大。此后的一百多年时间,唐朝处于藩镇割据状态,或类似于东周时期春秋战国诸侯争雄而王室式微。在节度使眼里,唐廷威信荡然无存,宰相武元衡提出削弱藩镇,被刺客在大街上杀死,皇帝不敢吭声。唐廷内部,皇帝又受宦官挟制,甘露之变,动荡不休。如此情况下,节度使更是骄横跋扈。 公元907年,宣武军节度使朱温拽下了唐朝小皇帝,自己做了皇帝,建立后梁,唐朝灭亡。其他节度使不服,“你做皇帝,我们做不得”?纷纷自立,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 五代分别是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政权轮流更迭,占据中原,面积最大,自认天命,对其他九国攻伐。这五国的国祚都不长,最长的后梁十六年,最短的后汉只存在了三年。一个武将登上皇位,不消数年,就被另一个武将推翻,你方唱罢我登场,就看谁的拳头大。风水轮流转,像冯道这人,一条性命,竟然连续做了五个朝代的官。今天的国家和明天的国家可能不是一个国家,但朝臣还是那帮朝臣,只是皇帝换了人。 毕竟皇帝是武将出身,不擅长治国。对于赵匡胤这个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殿前都点检来说,也同样如此。打仗,他有雄兵定江南、川蜀;治国,不是他的强项。历来大一统王朝治理国家,靠的是文臣。且文臣手无缚鸡之力,“书生造反,十年不成”,自古以来文臣都和皇帝站在一边,颠覆皇权的可能性极低。所以,他敢于和文臣分享权力。于是定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除了治国外,他还要靠庞大的文臣群体来制衡武将。 五代十国的武将,骄横暴虐,独立不服管教。后梁、后周等国,同样国内武将割据,类似唐朝后期。对赵匡胤来说,宋国的建立和五国迭代一样,其他藩镇,该不听话的还是不听话。一个武将当皇帝,数年后被另一个武将推翻,而后重复如此,这是持续了两百年的历史惯性。如果不做出大的变革,宋国能存在多久是个问题,这个时代或许会被叫做六代十国、七代十国,继续动荡、分裂下去。 想要降低政权被颠覆的风险,保证国家长久,必须针对时代的痛点——军权在外,下重药。 对外,宋军靠不断打胜仗,威慑其他不安分的军头;对内,倚重读书人的力量,定下各种制度限制武官权力。等宋军基本完成中原与江南统一,军威正盛,其他节度使没有胆量对抗时,赵匡胤便顺势杯酒释兵权,大棒加萝卜,许诺富贵,和平收编他们在辖地的军队。 多种办法并举的情况下,赵匡胤慢慢肃清了唐后期以来多少人杰都没有解决的节度使割据问题。 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大功劳。三国时期曹操曾言:“设天下无有孤,不知将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赵匡胤也可以说,假若没有他,五代十国还要轮流多少个政权,产生多少位武将皇帝;军阀分裂、你打我来我打你的日子,还要继续;老百姓还要遭多少年的灾难。 他将历史从一个冷酷的、毫无人性的、持续两百年的惯性循环里带出来了。 放之整个历史,宋朝无疑是一个孱弱的朝代。但它的开国皇帝,并不逊于其他大朝的开国皇帝。毛主席说:“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评价不低。 而相较于赵匡胤,他的弟弟、宋的第二位皇帝太宗赵光义,在能力上、品格上,都逊色于他。赵光义并无将才,胡乱指挥,外行指导内行,在对辽国战役中葬送大宋最精锐的军队。开国初期,宋国的军事力量并不弱,军队有了南征北战的磨炼,曹彬、潘美等大将都经历多次战役,经验丰富。最精锐的骑兵静塞军,屡次打败辽国精锐骑兵铁林军,锋锐不可当。可惜,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毛主席评价赵光义,“此人不知兵,非契丹敌手”。高梁河车神,实至名归。 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虽然有效,但他对重症下猛药,压制武将过于狠厉,留下了后遗症。加之宋太宗在对辽战争中消耗了大量精锐,宋的军事实力急剧下降。此外,五代十国时期,由于藩镇割据,中央把最精锐的军队编成禁军,驻扎在都城附近,以便掌控、调动,应付随时可能反叛的地方军阀。北宋虽然一统,但或许是安全感仍旧不足、内部利益规划分配等原因,对禁军大加建设,对地方军多加压制,造成中央军事看似很强、地方军事很弱的与汉、唐、明迥然不同的奇葩现象。 以上种种,都使得宋的军事力量之弱,达到了人见人骂娘、狗见狗跳脚的境地。北方辽、金强权相继崛起,两宋成为被敲得满头包的倒霉蛋,是必然的。 历史是连续的,没有一件大事是突然发生的,没有一件影响长久的政策是不曾经过深思熟虑与实践的,没有任何一条标准是永久适用的。赵太祖的文武政策,并不是头脑发热,在开国之初的确很有效的消弭了两百年来的不良惯性。可是这政策的对象是各地的节度使、割据政权,面对强大而威胁性十足的辽国、金国,还坚持如此,无异于自缚手脚,送上门去让人打。 历朝历代,都爱讲文武并重,但真正做到了的皇帝,又有几人?要么投喂出了饥渴贪婪不知收敛的战争机器,要么培养出了求名求利不求脸面的庞大文官集团。搞平衡,永远是天下第一困难的事情。多数是这山高了敲打一下,那山低了提拔一下,可山太多,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全部顾及。忽而发现某座山提得太高,手臂不够长,没法敲打了,变乱也就发生了。 (读了张程老师的《脆弱的繁华:南宋的一百五十年》,深感军事、国防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在武器面前,所有的繁华都是不可靠的。用现在的一句话说,邻居有粮我有枪,邻居就是我粮仓。有钱没有枪,一只大肥羊。枪杆子太重要了! 我不是历史专业,读的史书也不多,这篇只是读完《脆弱的繁华》后的一些个人想法,没啥数据支撑,欢迎大佬给我这历史小白作指教!欢迎有兴趣的同好一起交流!)